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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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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內古特是走紅於60年代的著名美國小說家,本文通過對他 1969年的代表作《五號屠場》的解讀,認為這部小說雖然幾乎具備後現代小說的所有特徵,但要把它確定為一本後現代的文學作品,似乎還證據不足,至少在它的精神實質上,還是一本現代派的小說。或者說,是一部披著後現代外衣的現代派小說。

1 《五號屠場》 -簡介

 美國著名後現代小說家庫爾特·馮內古特的長篇小說代表作,是現當代美國文學中必讀經典之一。小說共分10章,第一章和最後一章更像前言和后語,真正的故事是第二至第九章中間一塊。第一章是紀實的,為進入故事做了鋪墊;以虛構為主體的第二至九章的故事結束后,最後一章重新回到紀實層面結束。小說中間部分講述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一個叫比利·皮爾格林的美國青年在歐洲戰場的短暫經歷。他是個隨軍牧師助理,部隊被打散后落入敵軍後方,被俘後送至戰俘營,再後送到德累斯頓的屠宰場當勞工,見證了德累斯頓的大轟炸。比利一生的故事由一些間斷性的經歷片段組成,難以抹除的戰爭記憶中間穿插了很多戰後生活的零碎場面和小說主人公由於精神受刺激和腦部受創傷之後出現的幻想:遭飛碟綁架,被送到一個叫做特拉法瑪多的星球的動物園中進行展出。小說不按時間順序交待故事,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作者筆下的戰爭是一場鬧劇,沒有英雄業績,只有受害者。《五號屠場》出版后成為一種被稱之為「黑色幽默」或「後現代主義」的新類型小說的範本。(譯林出版社,2008)

2 《五號屠場》 -解讀

論文摘要:庫爾特·馮內古特是美國重要的後現代主義小說家之一。他的代表作《五號屠場》展現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狂歡圖景,其中狂歡廣場、加覓與脫見以及狂歡時空的運用與巴赫金的狂歡化理論相符。但狂歡在後現代主義背景下被斌予新的內灑,它是無聲的,傳達一個有關成無和荒誕的啟示。 
存在主義把最本真、赤裸的世界擺在人的面前,毫不掩飾它的無常和荒誕。「存在先於本質」,流變的存在打消了任何絕對和終極的解釋,意義和價值不再是內在和既定的,而是人所賦予的。這樣劇烈的震蕩之後,面對「空無所有」的景觀,面對摧毀和創造,結果是某種程度的失語,「因為驚恐和狂喜讓人啞口無言」。哈桑捕捉到了這樣的體驗,在他的《後現代轉折》一書中提出,這種文學是「無聲文學」,後現代主義文學繼承了「無聲」的傳統。文學發展到現代主義的高潮,形式的多樣和複雜達到頂峰,但同時創作出現了枯蠍,後現代主義文學通過轉向自身,「返璞歸真」,拋棄外在的定義和法則而重獲新生,同時凸顯出以前未被發現的特點,即哈桑所謂「不確定內在性」。文學轉向自身,追求無聲,無聲表現了語言和現實的斷裂,暗示的是對虛無的暴力的回應和對啟示的召喚。哈桑說這種極端的新文學對生活大有助益,因為「我們知道,生活有時是通過暴力和抵觸而前進」。接著,哈桑繪製出一幅圖表來對比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在列舉若干特點的基礎上勾畫了一個後現代「不確定內在性」的區域,其中一個特點是狂歡。哈桑認為,狂歡「豐富地涵蓋了不確定性,支離破碎性,非原則化,無我性,反諷,種類混雜等等……傳達了後現代主義喜劇式的甚至荒誕的精神氣質……狂歡在更深一層意味著『一符多音』—語言的離心力,事物歡悅的相互依存性,透視和行為,參與生活的狂亂,笑的內在性」。最後哈桑講道:「巴赫金所稱作的小說與狂歡—即反傳統,可能就是指後現代主義本身,至少指其遊戲的,顛覆的,包蘊著廷生的要素。」陽勒綜觀哈桑的十一點「定義」,狂歡確實最具代表性,吸納了其餘幾乎所有「定義」的特點。狂歡節的打破規約和態行無忌似乎與後現代精神相契合。但後現代主義的狂歡是無聲的,其中有著對存在深沉的思考和揭示。顛覆和消解是對虛無的暴力回應,傳達一個零亂破碎、嘲諷理性的啟示,不像在巴赫金那裡,狂歡生髮一個契機,承擔著建構的使命。  
 《五號屠場》是美國最具影響的後現代派作家之一庫爾特·馮內古特的代表作,被認為是「美國後現代文學的里程碑」。巴赫金的狂歡化理論為解讀《五號屠場》提供了一個視角。狂歡節是民間的一種慶典活動,它暫時顛覆等級,打破規約,將邊緣與中心倒置,是不同於日常生活的另一種歡快體驗。狂歡式指的是狂歡節慶典活動中禮儀、形式等的總合。巴赫金說:「狂歡式轉為文學的語言,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狂歡化」。巴赫金主要依據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拉伯雷的作品來研究狂歡化文學,《五號屠場》中,陀氏,拉氏的手法兼而有之,但舊瓶裝新酒,這裡,形式是巴赫金的,內容卻是後現代的。作品中的狂歡不再成就快樂的宣洩和新生的孕育,不再帶來心曠神怡的高峰體驗.在一片喧鬧中降臨的是暴力和毀滅.世界的荒誕讓人啞口無言。 
 

3 《五號屠場》 -內容摘要

  狂歡節的重要地點是廣場,而在文學中,狂歡廣場的含義相應得到了擴展。巴赫金認為,文學作品中可能出現的場所,「只要能成為形形色色人們相聚和交際的地方,例如大街,小酒館,道路、澡堂,船上甲板等等,都會增添一種狂歡廣場的意味」。《五號屠場》豐要講述了小說主人公畢利·皮爾格里姆(filly Pilgnm)的超時空之旅,穿梭於戰時與戰後,往返於地球和特拉德麥多爾星球。皮爾格里姆(Pilgrim)暗含朝聖者之意,穿梭往返即來來回回的朝聖,朝聖的路變成了狂歡的廣場。此路並非一條實實在在的筆直大道,而是意識流般一系列不連貫的時空變換。這樣,歷時性的事件被共時性地呈現出來,紛列雜陳。畢利不同時期所遇的各色人等都遁出常位,一股腦匯聚在朝聖之路這一平台上,形成狂歡人群,熱鬧非凡。畢利舉止滑稽,傻裡傻氣卻又無比可憐,但這又使他成為毫無危險,人人都可毫無顧忌、暢所欲言並與之親昵地接觸戲耍的人物。平日里鮮聞的污言穢語和異端邪說在畢利的催化下大行其道,深埋在人心暗角的思想得以暴噴,那個等級森嚴、鐵板一塊的世界在這些邊緣性話語的衝擊下搖搖欲墜。畢利就是廣場上的小丑和傻瓜,吸引了一群人,感染了他們,營造出一片狂歡的海洋。人們一個個有恃無恐,直抒胸臆,毫無愧色地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小說中坦率表白、流露本性的例子比比皆是。例如,和畢利一起流浪的羅蘭·韋銳,雖然只有18歲卻早被戰爭泯滅了年輕人蓬勃向上的朝氣。他滿口髒話,行為粗暴,在畢利面前講解各類酷刑如數家珍,對特殊匕首的殺傷力津津樂道,臨死之前還狠毒地要求殺了無辜的畢利為自已報仇。在肆無忌憚的狂歡中,韋銳的猙獰嘴臉一覽無餘。不堪人耳的咒罵和奇思妙想的殺戮光天化日之下竟成了日常談資,殘酷的戰爭竟成了興緻勃勃的遊戲,這固然可笑,但笑聲背後是倒抽一口的涼氣,人性竟淪落到如此地步,小說的副標題《兒童十字軍》在這裡也得到了更好的闡釋。當然,韋銳只是狂歡人群中的一個,還有總是吃語般重複著「這不賴嘛」的流浪漢,毫不諱言人生中最甜美的東西是報復的兇殘的拉扎羅,想象著寫家信卻最終被槍決的老埃德加·德比,同畢利一樣認為生活毫無意義,讀科幻小說聊以自慰的羅斯瓦特以及傳達「神諭」的特拉德麥多爾人等等。他們背景不同、身份各異,卻我行我素,在狂歡的背景下交錯混雜,組成一個毫無束縛的奇特的混合體;他們承載著各種世界觀,直抒己見,發出自己獨特的聲音,狂歡在一片嘈雜中被推向高潮;他們都組居邊緣,主流不關注,權威不傾聽,只有在狂歡中才走向中心,挑戰甚至顛覆官方的虛假一統。  
然而,《五號屠場》中的狂歡喪失了蘇生的意義,嘈雜的廣場被罩上一層濃濃的沉寂。戰爭粉碎了理性構築的「烏托邦」,把存在的荒謬帶到人間。過火的戲謔來自「上帝」死後特有的孤獨和絕望,歇斯底里的狂笑恰恰展示靈魂喪失安頓之所的痛苦。眾聲喧嘩湮滅在虛無的暴力之下,人們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張大嘴巴比劃著,一言不發。  對狂歡節主角的加冕與脫冕是整個狂歡儀式的核心,帶動了全民性的狂歡活動。「所有這些禮儀形式,同樣移植到了文學中,使相應的情節和情節中的場景,獲得了深刻的象徵意義和兩重性,或是賦予它們令人發笑的相對性,使之具有狂歡節的輕鬆感,使之迅速地實現新舊交替。《五號屠場》中畢利無疑是狂歡節的主角,他作為一位先知的加冕和脫冕極具喜劇效果。在狂歡的笑聲中,馮內古特嘲諷了戰爭,美國社會,乃至全人類,揭示了世界的荒誕。  
  全書開篇,赫然在目的是聖誕頌歌里的四句詩:「牲口啤哮叫,聖嬰驚醒了。但小主基督,不哭也不鬧」。靦這個題辭描述了基督降生在馬槽的情景,置於開篇意在暗示小說伊始即先知,救世主的誕生,而他就是主人公畢利·皮爾格里姆。畢利的職業是配鏡師,這點也具有很強的象徵性,從特拉德麥多爾星球取回真經的他四處佈道,正是為了給芸芸眾生配上嬌正眼鏡來直面生活的真相,將他們從無知的困惑與恐懼中拯救出來。書中畢利與先知耶穌基督相暗合的例子不勝枚舉。例如,畢利幾次被迫穿上可笑的服裝,那外套「有毛領和紅綢襯裡,顯然是給樂隊指揮穿的,這人可能和拉手搖風琴的猴子的個兒一樣大」,外套上「彈痕累累」,畢利有六英尺三英寸高,而在西方耶穌被認為身高六英尺,他穿上「那件小小的外套」窘態畢現,「德國人發現他是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所看到的最令人發笑的人之一。他們笑呀笑呀直笑個不停。耶穌押赴刑場的路上也被兵丁戲弄,「他們給他脫了衣服,穿上一件硃紅色袍子」,護功。畢利的換裝間接地將他加冕成了一位光榮受難的聖人。不僅如此,畢利同耶穌一樣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時間旅行」使他對自己的生命軌跡了如指掌,對在空難中倖存,被外星人綁架,經歷德累斯頓大轟炸等等事先都一清二楚。畢利還多次預言自己的死亡和復活。他赴難那天,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也頗似基督之語,流露出先知的從容,慈善和神聖:「是你們回家看你們的妻子兒女的時候了,也是讓我死亡片刻然後再活轉來的時候了」。畢利加冕的高潮是他得了特拉德麥多爾人的衣缽,儼然一位派往地球的使徒,滿腔彌賽亞式的救世熱情。他是要用一種全新的生命觀來普渡苦海中的蒼生,畢利的存在彷彿昭示著上帝的存在,人的精神有了可以止泊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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