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暫無標籤

《偷人》《偷人》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有這般無法無天的天生惡男,專門用他的美男色拐騙一大堆粉紅色的玻璃心,然後在無情的說:(我們分手吧!),並用美鑽,珠寶當作分手禮物,使得一些深閨怨婦高唱:(姐姐妹妹站起來),找她來替她們好好的出口氣!所以,她決定要替天行道,偷偷偷走她的心,讓他嚐嚐被女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教他從此不敢再以為女人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玩意兒)!於是,她以各種美女的面貌在他面前閑晃,還沒事就送他兩個大白眼,卻沒想到,男人真的都是貝戈戈,這樣也會被她給迷的茫酥酥,只是,她卻沒想到,才出師沒多久,她竟也好死不死的被他的男色給迷倒,差點就和他以大地為床,幹了那種(好事)!還好她身邊有一個糊塗軍師,三部五時會替她變變裝,想想整人計策,她才有機會進行她讀門的(偷心大法)……

1 《偷人》 -作者

《偷人》《偷人》
名字:古靈

生日:4.27

星座: 金牛

髮型: 與一般人不同

血型: O

視力: 一眼近視、一眼遠視,再加亂視閃光

收藏: 各種書籍

擅長: 鋼琴、作白日夢

口頭禪: 閃啦!啊咧!

個性: 火爆急躁,再加一點點幼稚、一點點三八、一點點頑皮、一點點瘋狂、、、、

興趣: 音樂、作白日夢、看書(什麼書都好:漫畫、言情、科幻、歷史、傳記、恐怖、懸疑、偵探、武俠、、、等等等)

最害怕的事: 最怕人家生我的氣,還有蜘蛛、老鼠、蛇

最喜歡的動物: 喵喵、汪汪

最喜歡的作家: 李敖、珍‧安‧克蘭茲、吉兒‧柏奈特

最最愛看的漫畫:來自遠方、冰之魔物語

2 《偷人》 -簡介

《偷人》《偷人》
台灣言情小說作家。作品風格輕鬆詼諧,羽昕、古凌同是她的筆名。她小時候學古典鋼琴,高中改習爵士鋼琴,后考上食品營養科。職業從夢想的鋼琴老師、飯店琴師、營養師突變成小說家。迄今創作小說70餘本,是一位高產作家,作品大多都受到讀者的追捧!

3 《偷人》 -內容

第一章在不經意間,悄悄偷走你的心,讓你的世界空白,讓你的時間停頓,
只為尋回被偷走的心,和偷心的我。她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賊!

整個地球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她偷不到手的,大至衛星,小至一滴眼淚,只要
出得起價錢,而且符合她的原則——夠刺激!她就肯出手,黑黑白白她一概不
論。

而這次她的委託品是一顆心,一顆男人的心,她必須偷到那個男人的心,而
且粉碎它!

他是一個花花公子,一個集財富、權勢於一身的花花公子。

他愛女人,真正的喜愛她們,但他的愛最長不會超過七天。

他打碎的芳心比他吃過的飯粒還多……呃,洋人很少吃飯,哦!應該說他打
碎的芳心比他吃過的巧克力還多!而他最喜歡吃巧克力了,尤其是第五大道的
戈迪伐巧克力,一天不吃個兩、三磅不過癮。

也許就因為如此,使得他在枕邊呢喃細訴的愛語也顯得特別甜蜜。

於是,終於有那麼一天,被他拋棄的女人們聯合起來對付他,打算給他一個
狠狠的教訓!

她們上至瑞典公主、下至美國名模,全都願意付出最高的代價請她去偷他的
心,然後讓他也嘗嘗心碎的痛苦,也讓他體驗一下一顆真心被踐踏得體無完膚
時是什麼感覺!出場匆匆一瞥,讓你心醉神迷,
讓你失魂落魄,無法不愛我……

任務:偷取依凡。桑德斯的心,並粉碎之時間:半年之內代價:任你開價一
個男人的心……嗯!這倒有趣。

沈小蜜一口咬住西瓜冰棒,雙手在鍵盤上敲打片刻,沒多久,電腦螢幕上便
開始一列列顯現出她所要的資料。

依凡.桑德斯,三十三歲,金髮碧眼,擁有惡魔般俊美的外表。

十歲進哈佛,十三歲入麻省,同時在牛津進行文學暑修及寒修,精通七國語
言。

二十一歲時父母因飛機失事去世,之後同時繼承父親稱霸西方世界的瑞林財
團,及母親在亞洲首屈一指的哈福財團,併合並為一堪稱舉世無雙的龐大財團
——瑞德財團,成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

「無情阿波羅」是媒體給他的稱號,意謂他有火焰般的熱情,卻也有顆無情
的心,俊逸瀟洒、爾雅風趣的依凡。桑德斯,以粉碎女人心聞名於世。

但這個名稱只是更增添了他迷人的魅力,所有認識他的女性,無不甘願以雙
手奉獻出自己一顆赤誠熱愛的心,只想把這個俊美的惡棍誘入婚姻的牢籠里。

被他無情地一腳踢開,無論對方的身分有多高貴,或外貌多麼絕色出眾,這
段眷戀期絕不超過七天。多情亦無情,依凡。桑德斯可說是個集矛盾於一身的
男人。

一顆男人的心……唔……的確夠挑戰性喔!「又有任務啦?」

一顆禿禿的腦袋倏地從她肩后探過來,小蜜「唔唔!」兩聲,繼續敲擊著鍵
盤。沒多久,依凡。桑德斯更詳細的生活習慣、品味愛好、運動興趣等等又刷
地一下子擠滿了整面螢幕,小蜜拿下冰棒慢慢舔舐著,並指著螢幕上「曾交往
過女性」項目下密密麻麻的名單。

「看到沒有?爺爺。這男人簡直是女性公敵嘛!難怪會引起那些被甩的女人
的公憤,集體聘請鬼手神偷去給那個男人一個教訓!」小蜜冷哼兩聲又道:「就算她們付不起我們所要的代價,我也要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沈光乙收回腦袋,拉來另一張椅子坐在一旁,精光四射的雙眸在小蜜的臉上
細細審視著。剛滿二十歲的小蜜,心形的細緻臉蛋上帶著一抹迷人的怒容,十
六分之一的洋人血統,使她擁有比純粹東方人更深邃的五官,挺直小巧的鼻子
可愛地微翹著,流轉的眼波顯示出她有一顆大膽伶俐又敏銳的心靈。與她精靈
般的容貌相配的則是一副嬌小纖細的骨架,整體而言,她就像個充滿陽光與歡
笑的頑皮小精靈,擁有一顆自由飛揚的心,把他所教導的獨立自主發揮得淋漓
盡致。偷盜是沈家的「祖傳家業」,而今,僅剩沈光乙及小蜜爺孫倆的沈家,
出任務只是為了要維持世界第一的寶座而已,因此,代價並不是很重要,最重
要的是任務必須夠艱難、夠刺激、夠具挑戰性,才能凸顯出「鬼手神偷」確實
足稱世界第一。但若就私心而論,沈光乙並不希望小蜜繼承家業,然而,小蜜
從六歲父母雙亡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八歲不到,就吵著要在他的「任務」
中參一腳,十歲時就有足夠的能力與膽識孤身出任務,之後更陸陸續續在課餘
時兼了不少「差」。到了十五歲,她已通曉五國語言,更將沈光乙的本領「偷」
去了八、九成,直到前兩個月五專畢業證書一領到,她便名正言順地要求正式
「下海」。 唉!現在若要叫她停止出任務,怕已是來不及了吧?

「你要接?」

「當然,」小蜜奇怪地瞥了沈光乙一眼,「難道爺爺要接?不會吧?雖然爺
爺的易容術天下無雙,但……」

她瞄瞄沈光乙那顆滑不溜丟,連蒼蠅站上去也會滑落「懸崖」,嗚呼哀哉的
大光頭,不禁噗嗤一笑。「難不成爺爺要扮尼姑去引誘那個花花公子?」

沈光乙挑挑眉,隨即轉眼注視著螢幕上那張有如惡魔般俊美的臉。

《偷人》《偷人》
「你打算怎麼進行?」

「幹嘛?考我啊?」小蜜說著,狠狠咬下一大口冰,「首先就是搜集資料羅!
這些……」她指指電腦。「都只是些表面的資料,我需要確實的了解他真正的
個性和喜好,再考慮該設下什麼樣的陷阱來請君入甕。」

沈光乙回眸打量她半晌。「你不會自己也掉進去了吧?」

「我?」小蜜大大的哈了一聲。「那怎麼可能?水哥我都不喜歡了,哪會喜
歡這傢伙?這傢伙會比水哥漂亮嗎?」

「那怎麼能相提並論?」沈光乙翻了翻白眼。「若水是『女人』,這傢伙可
是個真正的男人耶!」

席若水是沈光乙在某次出任務時帶回來的孤兒,沈光乙一直當他是自己孫兒
般疼愛照顧,原本有意讓他來承接衣缽,卻沒想到他只對「女性事務」有興趣,
譬如化妝、美髮、時裝、烹飪等等。

「真正的男人?去!」小蜜不屑地揮揮手,「男人是吧?我們學校可多得很
呢!酷哥、帥男、書生、運動健將、痴情公子、花花公子……統統都有追過我
了,也沒一個讓我有感覺的,說不定……」她滑稽地擠擠眼。「我也跟水哥一
樣喔!」同性戀!?不會吧?沈光乙再一次揚高雙眉。「你喜歡上哪個女孩子
了嗎?」小蜜舔著冰棒聳聳肩。「是沒有啦!可是,我也不喜歡男孩子呀!」
沈光乙又凝視著她考慮半晌后,才點點頭。「那就帶若水一起去。」「那當然,
我還需要他幫大忙哩!」

沈光乙想的卻不一樣,他是希望席若水能幫他看著小蜜,若是她有什麼不對
勁時,能及時通知他趕去援助。女孩子大了,總是會讓人擔心的!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沿麥迪森大道北行,在紀梵希和德洛倫索公司開的商店對面便是卡萊爾飯店,這是一家專
門接待國家元首、名人富豪的高級酒店,花費極為昂貴,除那些極富之人外,
任誰都望而卻步。此刻,在卡萊爾飯店內,裝飾著路德維格。貝梅爾曼斯所繪
的迷人壁畫的酒吧里,依凡和摯友克霖背靠著吧台閑聊,而依凡那張俊臉上始
終掛著一抹會令人怦然心動的微笑,對每個靠過來打招呼的女人表現出無懈可
擊的優雅風度。

「嘿!你又在挑選下一號犧牲者了嗎?」克霖語氣輕快的挪揄道。「前天你
不是才和那個叫莎坦的約定要去巴黎共度三天嗎?」「三天?哦!不,兩天就
很多了。」依凡笑眯眯地回答,「雖然莎坦滿聽話乖巧的,但……」他聳聳肩。
「沒辦法,我就是厭倦了。」「又厭倦了?」克霖以不贊同的眼光斜睨著他。
「這一次多久?不到四十八小時吧?」依凡再一次聳聳肩,沒有給予他任何答
案;因為他知道,無論什麼樣的回答,克霖都不會感到滿意,事實上,他對自
己也感到不太滿意。外界對他的批評他自然清楚得很,然而,他就是無法控制
自己的感覺,更無法勉強自己,當厭惡感一生,倦怠感就會源源而來,能維持
微笑直到揮手道別,就已算是相當有風度了。或許他真是如外界所說的,是個
被女人寵壞的男人吧?問題是,他真的很喜歡女人啊!只是沒有一個女人能完
全符合他的標準罷了。

若是以他過去交往過的女人來作評斷,基本上,女人若是太能幹,就會令人
乏味,而豪爽的女人又缺乏女性魅力,過於嬌柔的女人照顧起來太累,成熟的
女人則世故得令人生厭,天真的女人卻又無知得可笑,活潑的女人太三八,沉
靜的女人單調無聊……老天,這世界上難道沒有一個女人能綜合所有的優點嗎?
他並不要求女人必須擁有多出色的外貌,畢竟再亮麗的姿色都會有褪色的一天,
然而,若是僅相處幾天,甚至幾小時就令人厭煩,又如何讓他為兩人的未來做
長久的打算呢?所以,他只能不斷的尋找下去,尋找一位能讓他保持長久喜愛
之心的女人,屆時,或許他會考慮婚姻的可能性。

依凡偷覦好友一眼,暗暗的搖了搖頭,即使是他,也無法真正了解他的想法,
沒事就愛勸他趕緊選個牢籠將自己綁住,以為這樣便可以讓他的心安定下來了。
狗屎!克霖也不想想自己還不是光棍一個,憑什麼要求他趕快定下來?

而一旁的克霖也的確如依凡所料的,正暗暗算計著依凡。依凡是個好朋友,
更是個天才般的企業領導者,但同時也是個混帳透頂的花花公子,女人看到他,
就像蜜蜂見了花粉一樣,被他俊逸的外貌所吸引。而依凡對那些自動送上門來
的女人,幾乎是來者不拒,卻又無心專情於她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所以,女人
在愛他的同時,卻又恨他,恨他之餘,卻又無法忘情於他。雖然克霖深信,這
世界上一定有某個女人能令熱情善良的依凡安定下來,但依凡似乎對找個適合
的老婆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想自由自在地流連於花叢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克霖想道,以他的年紀,應該要定下心來結婚,為龐大的瑞德帝國生個繼承人。
但他也了解,絕對不能用強硬的手段來逼迫依凡,否則一旦挑起依凡的執拗性
子,反倒會弄巧成拙。想到這裡,克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連串適合的妻子
人選,當他正想提出來時,卻見依凡露出兩個深陷的酒窩,動人的笑容立刻將
剛踏入酒吧內的美麗女人吸引了過來。克霖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天哪!這世界
上難道沒有一個女人能抗拒得了他的誘惑嗎?憑良心說,依凡確是真心喜歡那
些和他交往過的所有女人,只不過,這感覺總是維持不了多久,能抓住他整整
七天的注意力,就已經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克霖專註地凝視著俊美迷人的依凡,一抹憂慮不禁在他眼中浮現,到底要什
么樣的女人才能鎖住他的心呢?好美……我真的好美喔!

席若水站在穿衣鏡前,擺出各種Pose,目光迷醉地盯著鏡子里那位美若天仙
又千嬌百媚的……男人。

「老天,讓我死了吧!」突然出現在房門口的小蜜,誇張的大聲哀嘆。「不
要告訴我,你不但是個玻璃,還是個自戀狂!」

席若水立即拋給她一記衛生眼。「可是人家真的很美嘛!」那種明明是男性
嗓音,卻帶有女性嬌柔的語調,實在讓人覺得很怪異。

「是是是,你是很美,可是……」小蜜抱著一疊資料進來扔在小几上,最上
面是一本富士比雜誌。「現在沒時間看你了,先來看看這個男人吧!」

席若水風情萬種地拂了拂烏黑亮麗的長發,婀娜多姿地擺著臀部走過來拿起
雜誌一看……

「喲!這種男人喔!」他不屑地將雜誌扔開。「我不喜歡這種男人,我喜歡
阿諾史瓦辛格,席維斯史特龍也可以,或是……」

「Stop!」小蜜手一擺,「沒人叫你喜歡,OK?」她撿回雜誌再塞進席若水
的手裡。「我只是叫你看他、研究他,然後……」

「沒興趣!」雜誌又砰一聲被摔回地上。

小蜜很有耐心地又撿起來放回他手上。「水哥,先看再說,我要你……」

「NO!」席若水想也不想的拒絕。

「水哥!」小蜜倏地大吼一聲,驚得席若水往後連退兩步,還怕怕的直拍胸
脯。「幹嘛啊!這麼嚇人?」「叫你看你就看,哪來那麼多廢話!」小蜜再一
次撿回雜誌丟進他的懷裡。「你再給我扔一次試試看,小心我K 得你滿頭包!」
席若水噘起嘴,「看就看嘛!」他好委屈地將勾魂眼投向雜誌封面。「真奇怪,
是你出任務又不是我,幹嘛要我研究這個男人嘛!我可是純粹幫忙性質的耶!
譬如幫你易容改裝啦!幫你……」

「啪!」的一聲,只見一整疊資料全都堆到雜誌上了,壓得席若水險些跪到
地上。「全都要看!」「不是吧?」席若水不敢置信地驚叫。「這我要看到哪
年哪月啊!」「我管你啊!」小蜜大剌剌地坐到小沙發上蹺起二郎腿晃蕩。
「給你一天。」「一天!?」席若水再一次尖叫,「哪有可能!」他看了看厚
厚的一疊資料,隨即走到小蜜身前蹲下。「拜託啦!小蜜,任務是你要接的,
我只是來幫忙兼吃包子喊熱的,幹嘛要這麼累啊?」小蜜詭譎地嘿嘿一笑。
「因為你要先去試探他。」「試探?」席若水困惑地攢起秀氣的眉頭。「試探
什麼?」「試探他是不是和你同一國的啊!」「和我一樣?」席若水忙推開厚
厚的資料,審視雜誌封面上的人物好半晌后,才不可思議地回望小蜜。「這怎
么可能呢?他不是一個女人多得數不清的花花公子嗎?」小蜜「唉!」了一聲。
「你真笨耶!說不定他是用這種方法來掩飾他的真正性向嘛!」席若水略一沉
思。「也對,像他那種大人物,要是被人家知道是個圈中人。還真是不太好聽
哩!」

「所以說羅!你得先去試探他一下才行。」

席若水的媚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隨即興奮地叫起來,「你是說我可以換女
裝羅?」

「是啦!是啦!」小蜜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你先以女裝
在公開場合和他搭訕,等他看中你之後,就相約黃昏后,然後……」她頓了頓。
「你應該就知道要怎麼做了吧?」「知道,我知道!」管他是不是和喜歡的男
人約會,最重要的是能穿上漂亮的洋裝、晚禮服,這才是最值得開心的事。
「知道還不趕快看?」席若水連聲應是,同時乖乖地趴在床上開始研究資料。

小蜜則起身來到窗邊,遙視斜對面不遠處那棟十七層高的豪華公寓大樓。他
們來到紐約之後,就直接住進這棟位於第五大道的公寓房。之所以選擇這裡,
最主要是因為這裡最適宜觀察依凡。桑德斯的出入動靜。

她必須先掌握依凡的時間行程,可這並不容易,因為他的行動完全沒有規律
可言,所以,她又多花了一些時間去找出他某些特定的習慣,或做某些動作前
的預兆,譬如——在沒有女友陪伴時,他會在清晨到中央公園沿著環繞水庫的
道路跑步。他是第五大道戈迪伐巧克力的死忠擁護者,一天不吞個兩三磅不爽。
由所駕駛的車子顏色,便可判斷出他的心情好壞,譬如紅色是表示他的「奇檬
子」high到最高點,黑色則代表少惹他為妙。和女伴分手前,必會至第五大道
的蒂芬妮珠寶店讓女伴自行選購一件分手禮物,而和女伴分手當晚,就會至各
宴會、酒店,尋找下一任「犧牲者繼承人」,但卻不一定會立刻找到。對於女
伴,他沒有特定的喜好類型,但也不是來者不拒的。他最喜歡到大都會藝術博
物館正對面的斯坦厄普餐室用午餐……林林總總不下數十項,而小蜜必須根據
這些小細節來逐步策劃,並實行「盜心計劃」。這件任務真的很不容易,但是,
在小蜜心裡,卻覺得好刺激哩!

從布魯克林橋下的河邊咖啡廳里往窗外望去,曼哈頓聞名的摩天樓群遠遠的矗立在河的對岸,輕鬆的鄉村風格、
彷彿置身遊艇中的悠閑氣氛,使得緊繃的心情霎時放鬆。

依凡和克霖站在餐廳外的涼台上,啜著餐前酒並遠眺曼哈頓依然璀璨的閃爍
燈光,克霖不經意地往後瞥了一眼,本想看看他們的餐點是否準備好了,不料
卻被落地窗邊一位高貴典雅的絕色美人給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

「好美喔!」他情不自禁地讚歎。「真是他媽的好美!」美人!?

依凡聞言立即轉過身,順著克霖的視線看過去,可才看一眼,他便不屑地冷
嗤一聲,又回過身去凝望著河對面,克霖不由得詫異地拿手肘去撞撞他。

「怎麼?這麼美的女人還引不起你的興趣嗎?或者是漂亮女人看太多,你的
眼界更高了?不過……」克霖又望向那個美人,後者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般側
過頭來,旋即對他揚起一抹溫柔恬淡的微笑。

「你實在很難找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他下了結論。

依凡似乎頗覺有趣地瞄了他一眼,嘲諷地道:「我不知道你有這種癖好。」

「癖好?」克霖收回視線,不解地蹙了蹙眉頭。「什麼癖好?」

依凡輕笑一聲。「男人。」

「男人?」有好一會兒,克霖似乎聽不懂依凡的意思,而後突然驚訝的倒抽
一口氣,繼而猛地扭過頭去瞪著他心目中的「美人」。

「她是男人!?」

「沒錯。」「你怎麼知道?」克霖依然不敢置信地問。他瞪得眼珠子都快掉
出來了,還是看不出來那個美人渾身上下有哪一點像男人,唯一能證實她「身
分」的頸部卻被一條絲巾給遮掩住了。

「感覺。」依凡淡淡地道。

「見鬼了!」克霖咒罵。「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證據呢!原來只是感覺啊!那
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確定她是否是男人羅?」

 「我當然能確定!」依凡說著又瞟了「美人」一眼。「他給我的感覺很噁心,
這就已經很足夠了。」

「媽的!」克霖又罵了一句。「當你看到滿身肥肉的胖妞,或是老得可以做
你祖母的女人向你示愛時,難道你就不會覺得噁心嗎?」

「不會,」依凡肯定地回道。「會可憐、可悲、可嘆,或是哭笑不得,卻絕
不會噁心。」

「狗屎!」克霖再罵。「你又怎麼知道男人就會給你噁心的感覺?」

依凡聳聳肩。「因為我在很久以前就碰過好幾次了,最後一次我還真的在確
定對方是男人之後,吐得險些把腸子都給嘔了出來。」克霖追問:「為什麼最
后一次才……」依凡猛地翻個白眼,「該死!因為我們親過嘴了,可以了吧?」
他憤然地道。「之後只要遇上那種男人,我就自然而然的會產生噁心的感覺,
懂得要及時避開『危險』。」

克霖微張著嘴看了他好半晌,繼而又回過頭去盯著美女瞧個不停,「可是,
這麼美的女人……」他喃喃道,隨即又甩甩頭。「不,我還是無法相信!」
「那你就去試試看羅!」依凡側過身來向他舉杯敬了敬。「祝你好運。」克霖
皺起眉。「怎麼試?」「連這個也不懂?」依凡好笑地膘他一眼,「聲音哪!
男人的聲音再怎麼偽裝,都比女人要低沉沙啞許多。」「可是,也有的女人天
生就擁有較低沉的嗓音啊!」克霖反駁道。

「那就只剩兩種辦法,你自己選擇吧!」

「什麼?」

「想辦法弄掉絲巾,瞧瞧他是不是有喉結的存在。」他閑閑的說。

「另一種呢?」

依凡倏然一笑。「直接問她是不是男人羅!」

                 席若水忿忿地衝進門、忿忿地甩
下皮包,再忿忿地踢開高跟鞋,最後忿忿地將自己扔進沙發里。

「臭男人!他以為他是誰啊?」滿臉怒容的他,卻依然看起來嬌媚可人。
「真以為我會喜歡他?去!渾身沒幾兩肉,明明是男人,卻一副娘娘腔的樣子,
讓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我會喜歡他才怪呢!」

他這不是在說他自己嗎?

小蜜聞言,險些失笑,趕緊回過頭去咳了幾聲,壓抑住想爆笑的衝動后,才
湊過去問:「情況如何?」

席若水白了她一眼。「看我的樣子就知道羅!」小蜜忙拖來椅子坐在他面前
頭,追問:「來,把詳細的情形告訴我。」席若水嫵媚地將一綹垂落的髮絲挑
回耳後。「不就那樣羅!我按照你說的在最能吸引他視線的地方坐下,可是,
首先注意到我的卻是他的朋友……」「克霖嗎?」「我怎麼知道他是哪根蔥?」
席若水沒好氣地應道。「反正過來向我搭訕的不是依凡,而是他的朋友。」
「依凡都沒過去找你嗎?」「沒有。」席若水撇撇嘴。「他只看了我兩眼。」
「才兩眼?」小蜜頗意外地上下打量著席若水。「你這麼美,他居然也只瞧了
兩眼而已?」「還說呢!」席若水又不滿地白了她一眼。「人家一眼就看出來
我是男人了!」「耶?」小蜜大為吃驚。「真的那麼厲害?」他委屈地嘟起嘴,
「他的朋友就是不相信才會來試探我,想盡辦法要弄掉我的絲巾,所以,我就
很乾脆地告訴他我的確是個男人,結果問……」席若水懊惱地咬了咬下唇。
「你真該瞧瞧他的臉色,他的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塞進鴕鳥蛋了,接著,他就跑
得比飛還快地溜了!」

「那你有沒有……」

「有!怎麼沒有!」席若水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去找他了,可是,他
不但根本不讓我接近,甚至叫他的朋友來告訴我,我讓他覺得很噁心,所以,
請我不要再試圖接近他了。」

小蜜的雙眸突然閃過一道光芒,「嗯!那就不是了。」她喃喃自語道。

「當然不是!」席若水說著,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天哪!真是累死人了…
…」又揉了揉腳丫子。「哦!我得常常練習穿高跟鞋才行,」接著,他又傲然
地挺了挺胸。「不過,我的身材很不錯吧?」

「是啊!」

小蜜應了一聲,同時雙手齊伸,「噗噗!」兩聲,掐破席若水造型完美的
「胸脯」,援救不及的席若水,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女人的驕傲」頓時在他
胸前淌下一片哀怨的淚水。

「啊……」席若水又驚又怒地摸索著胸前,「沒有了、沒有了……我最好的
一對……」他頓住話語,旋即將冒火的雙眸鎖住爆笑不已的小蜜。

「小蜜,你太過分了,明明知道這是我最好的一對,居然就這樣給我終結掉
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小蜜依然笑不可抑,「大不了我做一個更好的
賠你羅!哪……」她也挺挺自己成熟堅實的胸脯。「就照這個尺寸,如何?漂
亮吧?」「去!」席若水嗤之以鼻。「小肉包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小肉
包!?」小蜜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並眯起雙眼。「你敢說我是小肉包?」
「不是嗎?」席若水不屑地斜眼打量了她一下。「哦!那就小籠包好了。」
「小籠包!?」小蜜那高八度的尖銳叫聲險些刺破席若水的耳膜。「席若水!」
小蜜揮舞著兩隻高跟鞋,直朝落荒而逃的席若水追去。面積八百四十三英畝的中央公園
是紐約市的大花園,許多人常來此觀鳥、賞景、騎自行車、野餐、騎馬、慢跑、
溜冰、散步等,有時也會演出莎劇及舉辦搖滾、民族、古典等音樂會。不管天
氣好壞,或是一天中的任何時候,都可以看到慢跑者從大街上不同的地點進入
中央公園。而那些慢跑者經常身穿昂貴的名牌服飾,與該地區大多數居民穩重、
保守的外表形成有趣的對比。

此刻,正是清晨五點多,在這六月初夏的時分,天氣依然是滿涼爽的。依凡
以中等速度從第五大道進入中央公園,在經過德拉寇露天劇場時,只見一位孤
身坐在木椅上的矮小老太婆突然起身,上前兩步要撿拾滾落在地上的蘋果,卻
驀地跪落在地上,開始凄慘的呻吟不已。依凡毫不猶豫地快跑過去,扶著老態
龍鐘的老太婆坐回原位。「老太太,你沒事吧?」厚重的老花鏡片后的眼眸瞥
了他一下,隨即更大聲地哼哼哀哀了起來,滿臉的皺紋更像是大象長鼻上的皺
褶一般,全擠成一堆了。「我……關節炎……膝蓋……好痛啊……」老太婆抱
著右膝蓋可憐兮兮地呻吟道。

聞言,依凡半跪下去,兩隻修長的手掌,在她瘦小的膝蓋上,輕重有致地按
摩起來。「喂!多用點力啊!年輕人就這麼點力氣嗎……軟、軟!輕點、輕點,
你想捏斷我老太婆的腳啊……嘿、嘿!要是不願意,就不必勉強了,真是的,
年輕人幫老太婆按摩一下就這麼不情不願的,用點力呀你……」一點也不知道
何謂感激的老太婆,不斷以粗嘎沙啞的嗓音又是命令、又是責罵、又是批評、
又是冷嘲熱諷地惡言惡語指使著依凡,同時一雙灰色的瞳眸從老花眼鏡後方仔
細打量著依凡。依凡微蹙著濃眉,神情嚴肅、專註。嗯!有同情心,也非常有
耐性,不像傳聞中的冷酷,老太婆暗忖,應該是在與女友分手時才會顯露出他
的無情吧?

突然,長而濃密的睫毛向上煽了一下,「老太太,好點了嗎?」依凡溫柔的
問道。

心臟不由自主地咚的跳了一下,「當然沒有!」老太婆忙道。「你以為關節
炎那麼好處理嗎?哼!你要是沒耐心就算了,你走吧!走吧!讓我老太婆一個
人在這兒疼死好了!」依凡很有耐心地為老太婆按摩著,同時也給了她更多的
時間去審視他。他很高,比她所認識的任何人都高,連蹲著時都比她坐著還高,
她猜想,他至少有一八O 以上,甚至一九O ,又高又結實,像豹一樣精瘦的身
材,而且俊美!

微卷略長的燦爛金髮,覆蓋著他形狀美好的頭顱,讓他看起來像個精緻的雕
像,而深邃的五宜更顯得完美無瑕。

無怪乎人們要稱呼他為阿波羅,閃亮如日神般的出眾外貌,渾身散發出無可
言喻的男性魅力,還有難以遮掩的自信與權威、睥睨群倫的氣勢,這男人簡直
該死的迷人透頂!

看著看著,不知為何,一顆從未悸動過的心,竟然開始重重地敲擊起來了,
而且似乎還迫不及待地想蹦出胸口。她情不自禁地用力捂住胸口,免得一顆心
真的跳了出來,可下一秒,她又發現臉上莫名其妙地燥熱起來,甚至連呼吸也
有如狂犬病發作般的粗重喘息著。她猛然合上眼,暗忖:該死!鎮定下來,別
忘了你是鬼手神偷的繼承人,歷經過多少風浪艱險,再困難的任務也不曾令你
皺個眉頭,沒道理會為了一個該死的花花公子亂了心跳!

好半晌后,她睜開眼,卻赫然瞧見依凡正以怪異的眼光凝視著她,她不由得
驚喘一聲,慌亂地推開他仍然握在她膝蓋上的手。

「好了,行了、行了!」她說著,並抓起醜陋的大提包起身。「我要回家了。」

「要我送你嗎?」依凡體貼地問。

「不必了、不必了,」老太婆粗魯地揮揮手。「我只是有關節炎,別以為我
老太婆得了老年痴呆症,我還找得到回家的路呢!」

望著她老邁傴僂的身軀緩慢地朝公園外緩步走去,依凡不禁皺起了眉頭。好
奇怪的老太婆,如果他沒記錯,最近一個多月來,似乎常常看見她哩!同時,
龜行的老太婆也在暗忖著:OK,資料收集的差不多了,好戲應該可以上場羅!

第二章狂野偽裝的面貌,偷走你的視線,讓你無法忽略,我的存在。

依凡無聊地在蒂芬妮珠寶店內四處瀏覽,等待貪婪的伊莎貝拉挑選又美又昂
貴的分手禮物,突然間,他被店外可笑地趴在櫥窗玻璃上的人影吸引了好奇的
眼神。

那是一個氣質清新的女孩,看樣子應該是個純樸的大學生吧!簡單的襯衫牛
仔裙,黑亮的長發在腦後束成一條長長的麻花辮,她那張秀麗的臉龐幾乎整個
貼在玻璃上,渴望的神採在蔚藍的瞳眸中閃爍,不過,她注視的對象並不是他,
而是一個典雅的珍珠胸針。

瞟一眼仍在猶豫不決的伊莎貝拉,依凡搖搖頭,隨即悄悄踏出店外,來到女
孩的身邊,他將雙手背在身後,陪著那個女孩看了好半晌,而那女孩卻始終不
曾注意到他,只專心一意地盯著那個胸針看,彷彿只要她多看一會兒,胸針便
會自動歸在她的名下。

「好漂亮是嗎?」

「是啊!真的好漂亮呢!」女孩依然趴在玻璃上讚歎地喃喃道。

「好想要是嗎?」

「是啊!好想送給媽媽啊!」女孩子渴望地說,還是趴在玻璃上。

「好貴是嗎?」

「是啊!我就是省下一輩子的零用錢也買不起哩!」女孩子嘆息地道,依舊
不曾想要瞧瞧是誰在和她說話。

「我送你好嗎?」

「不好,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接受你的禮物?」女孩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眼睛還是盯著胸針直瞧。

「你連看也沒看我一眼,怎麼知道我們認不認識?」

「我不認識你的聲音。」女孩簡單地回道,雙眸依然凝注在玻璃窗內。

依凡真是詞窮了,他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連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女人……呃、
女孩子哩!

他想了想又說:「也許我們不太熟,所以,你不記得我的聲音了。」

「是嗎?」

片刻后,女孩終於不太情願地將膠著在胸針上的視線轉過來,她看著他,眨
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多甜美的笑容啊!依凡不由得暗嘆。

「我認得你是誰了,我在報章雜誌上看過你,」女孩點點頭,「可是你肯定
不認得我,所以,我們還是不算認識。」說著,她又看回她的寶貴胸針。

見鬼了,我不比那該死的胸針好看嗎?依凡懊惱地想道。

他又注視著她半晌后說:「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我們不就認識了?」
他再次勸誘。「如此一來,我送你那個胸針就不算……」

「不要!」女孩又一次斷然的拒絕。「我又沒有被你拋棄,幹嘛接受你的分
手禮物?」

拋棄?分手禮物?

狗屎!原來她認得他這個「習慣」,該死的媒體,好的不張揚,光傳些亂七
八糟的東西,他真應該去控告他們破壞名譽才對,可是……他們好像也沒說錯
哩!

他往上瞄了瞄蒂芬妮的招牌,他的確都是在這兒讓即將「被拋棄」的女伴挑
選「分手禮物」的,不是嗎?

真他媽的該死!

「達令,我選好了!」

正當他在暗自詛咒間,忽聞嬌滴滴的呼喚聲傳來,依凡反射性地拍拍女孩的
手,說了一句「等我」后,旋即進入,在帳單上草草地簽了名,隨即又沖了出
來,可就在這半分鐘不到的時間裡,那女孩居然已經消失了!

她溜了?

他不敢置信地向前沖了幾步,朝四處張望,再往右跑至轉角處看過去……

沒有?

他沒料到,居然有女孩會拒絕他的接近?

席若水往後退兩步,嚴肅的審視
半晌后,才扯出一抹微笑,滿意地點點頭。「OK,可以了!」

小蜜聞言,立刻迫不及待地與化妝鏡中的女子來個「相見歡」,可剛一對上
眼,便立即倒抽一口氣,指著鏡子尖叫,「那……那不會是我吧?」

哇!太誇張了吧?她是這麼粗俗冶艷的女人嗎?跟華西街的流鶯差不了多少
嘛!

她忍不住往前湊近些,想看得更仔細……天哪!難怪她覺得整個腦袋變得又
沉又重,席若水到底把幾斤粉抹到她臉上來了?

「漂亮吧?」席若水還兀自洋洋得意地炫耀著。「我這一手化妝術堪稱舉世
第一,連爺爺都自嘆弗如呢!」

「是喔!是喔!我還覺得奇怪,史蒂芬史匹柏怎麼沒請你去替他們的外星人
化妝哩!」小蜜喃喃地嘲諷道。

席若水卻沒聽懂她的意思,他邊收拾著滿桌的化妝品,邊不屑地回道:「我
才不要替他們那種沒氣質的人工作哩!一個個鼻孔都在頭頂上,不知道的人還
以為他們是河馬哩!」

小蜜翻了翻白眼,再朝鏡子望一眼,隨即厭惡地轉開眼去。

算了,至少這個濃妝把她的真面目完全遮掩住了!她安慰自己,並戴上碧綠
色隱形眼鏡,接著起身走到床邊拎起那件薄如蟬翼的晚禮服,她挑高眉毛左瞧
右看。

「我說水哥啊!我是請你幫我挑一件性感點的晚禮服,你幫我買塊窗紗回來
做什麼?」

「最性感的就是那件啊!」席若水無辜地說。

「這『件』?」她輕蔑地甩了甩手中的薄紗。「這叫一件衣服嗎?是不是少
縫了什麼東西上去?譬如內襯什麼的?」

「NO,NO,NO,」席若水搖著食指。「這件晚禮服沒有內襯,也不能穿內衣。」

小蜜錯愕地張大嘴,「不能穿……」她頓住,而後大吼,「放你媽的狗臭屁
啦!我是去出任務,可不是去賣肉,你叫我這樣光溜溜的出去?」

他好辛苦地挑了好久哩!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即使她不喜歡,也不
必這樣兇巴巴的嘛!席若水不由得委屈地噘了噘嘴。

「可是,是你叫我找那種性感……」

「沒錯,是性感一點,」小蜜仍然怒氣沖沖地揚了揚薄紗。「可卻不是裸露!
懂嗎?媽的狗屎啦!這件有穿等於沒有穿嘛!」

「那……」席若水遲疑了好一會兒,「那我那件先讓你穿好了,」他說著,
慢吞吞的走到角落邊拿來另一個包裝盒。「我本來是要改了給自己穿的。」

小蜜的懷疑神情直到他打開盒蓋,取出一件黑亮的絲綢晚禮服之後才收起來,
她一聲不吭地就搶過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好像太長了耶!」

「那是當然,」席若水咕噥道。「你又不高,大概所有的晚禮服你都得改過
才能穿哩!」

小蜜瞪他一眼,「那還不快點動手?」她隨手扔過去,剛好蓋住席若水的頭
臉。「我的時間快到了,遲到了你負責喔!」

說著,她一屁股坐到床上,並抓出床底的袖珍電腦開始敲打起來。

席若水嘆口氣,也坐在化妝椅上忙碌著。

「小蜜。」他喚道。

「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席若水停了停,又補充解釋。「我是說,你為什麼
要變換這麼多種角色去接近他?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小蜜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電腦螢幕沉思片刻后,才轉眸瞄他一眼。

「因為要拐男人的心,就必須先知道對方喜愛的是什麼樣的女人,問題是,
從以往的紀錄上,我們可清楚的看到,從大他十歲的老女人,到清純的大學生,
都曾是他狩獵的對象,而且,由過去一個多月來的觀察,我也看得出來他對每
個女人都是真心喜愛的,但分手時也確是絕對的厭煩。」

「所以呢?」

小蜜聳聳肩。「所以,無法知道他到底對哪種女人特別鍾愛羅!」

席若水用牙齒咬斷線頭,又問:「然後呢?」

小蜜指指電腦。「因此,我只能先讓電腦幫我從他過去交往的對象類型,及
相處時間的長短,來選擇出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清純甜美的女孩、狂野性感
的女人和典雅大方的大家閨秀。」

「我以這三種身分來接近他,再找出會讓他寵愛不久即厭倦的因素,而為了
避免在我尚未找出原因之前。便被他封殺出局,所以,我也不能和他進展得太
快,每次相處都得在他厭倦之前就及時退開才行。」

「有道理。」席若水點點頭。

「而且,他過去所有的女人都是自動纏黏上去的,俗話說得好,得來不易才
會懂得珍惜,所以,我最好是以退為進。」

「的確沒錯。」

「等我抓出原因之後,自然就能找到俘虜他的方法,屆時,應該只會剩下其
中一個角色,其他兩位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善哉,善哉!」

「所以,再麻煩也得忍受,了解嗎?」小蜜非常嚴肅地說。

「了解了。」席若水也很嚴肅的回答。

十五分鐘后。

「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小蜜尖叫著,而席若水依然不斷地將束腹拉扯得更緊,就只差沒把腳頂上她
的背了。

「因為來不及放腰身了嘛!來……吸氣,小蜜,用力吸氣啊!」

「吸你個死人頭啦!再吸我就扁了啦!」她哇啦哇啦大叫著。

「好,越扁越好!」

「我他媽的扁你喔!」她口不擇言的罵道。

他穿了一身的米白,只有襯衫是
黑色的,無懈可擊的服飾,完美地襯托出他勻稱的骨架,也更凸顯出令人心跳
為之停止的男性魅力,看起來英俊得不可思議。

他慵懶地雙手交抱在胸前,斜倚在落地窗邊,克霖則去為他們端酒。

大廳里擠滿了盛裝的紳士、小姐,耀眼的燈光照耀在人們華麗的衣飾上,這
是一場純粹社交性的高級宴會,參與者「幾乎」全是他熟識的人……

除了那個頻頻發出開朗笑聲的女人,那頭狂野奔放的大紅髻發,靈活流轉的
綠眸生動嫵媚,還有那被裹在貼身黑絲緞晚禮服內,美得幾乎讓人吞下舌頭的
性感胴體深深吸引著他,她或許不是在場最美的女人,卻絕對是一個會令人口
乾舌燥的誘惑女神。

他不由自主地直盯著她轉動身軀時輕搖款擺的臀部,看著她在不經意的舉手
投足間散發出自然的撩人風韻,然而,最令人心癢難耐的卻是她在絕對的性感
中,又隱藏著天真無邪的誘惑魅力,光是遠遠看著,他的腹下便悸動不已。

依凡肯定自己並沒見過她,否則,她一定會深深的鏤刻在他的心版上,就像
現在,他相信即使他們分手后,她的倩影仍會保留在他的記憶庫里。

「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

克霖把酒杯塞進依凡的手裡,同時轉眼順著依凡的視線望過去。

「哇!好……好正點的女人喔!」

依凡沒有出聲,臉上習慣性地掛著那副一向無往不利的迷人笑容,他舉杯向
剛好面向這兒的紅髮女郎敬了敬。

紅髮女郎歪著腦袋打量他兩眼,隨即也舉杯回敬,然後轉向她的同伴不再理
會他?

依凡皺起眉。

克霖卻讚歎的低呼了一聲,「酷喔!」他眉開眼笑地咧開嘴。「我可是第一
次見到不被你誘惑的女人哩!」

依凡眯了眯眼,旋即將酒杯遞還給克霖,兩隻長腳立即朝紅髮女郎大步走過
去。

紅髮女郎不經意地瞥到依凡的行動,她似乎頗覺得有趣地笑開了,甚至還向
她的同伴說了幾句話,使得她的同伴也轉過頭來,並笑個不停。

狗屎!他從來沒有成為別人取笑的題材的經驗,他該怎麼反應?發怒?或老
一笑置之?當他在那張俏皮的笑臉之前站定時,他決定要一笑置之。

「我叫……」

「我知道你是誰,」紅髮女郎很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自我介紹。「我想,很少
有人會不認得你吧?」

依凡笑得更深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誰,而我卻不知道你是誰,你不覺得這
樣似乎有點不公平嗎?」

紅髮女郎上下瞟他一眼,而後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玫瑰,大家都叫我玫瑰。」

「玫瑰?嗯……你好,玫瑰小姐,」他笑眯眯地頷首,「不知你是否願意賞
臉和我跳一支舞呢?」他伸出手來邀請著。

玫瑰依然是一臉不在乎的笑容,她向同伴低語幾句,而後將手搭上依凡的手。

「有何不可?」

她的神情態度雖是一逕的滿不在意,但當他的手溫暖堅定的握住她的,而另
一手環住她的纖腰時,他竟感到自她的嬌軀上傳來一陣輕顫,如果他的感覺沒
有錯誤,以他過去的經驗來判斷,這個外表狂野惹火的紅髮女郎,內在應該是
個相當稚嫩的青蘋果。

但是,她為什麼要做出這種表裡不一的行為呢?難道她是個急於長大的小女
孩嗎?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問:「你多大了?」

她的眉微微一挑,「喂!虧你是個知名的大人物,難道你不知道問女人的年
齡很不禮貌的行為嗎?」玫瑰抗議道。依凡微微一笑:「抱歉。」

靈活的翠眸輕眨了兩下,玫瑰的雙臂突然爬上他的頸項,她狀似誘惑地舔了
舔嘴唇。

「吻我我就原諒你。」她呢喃著道。

依凡的雙眸倏然一亮,隨即不顧眾人的側目,猛然拉著她就急急地往花園走
去。

玫瑰錯愕地被他拉著跑,嘴裡則莫名其妙地喊著,「你想幹什麼?你要帶我
去哪裡?」

來到了杳無人跡的花房后,他終於停下腳步,當她正才想喘幾口氣時,卻又
猝然被他緊擁住,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見他的俊臉急俯下來,在她的唇上
印下深深的一吻,他的唇堅決但輕柔地舔吮著她的唇,直到它們與他的相貼合。

依凡。桑德斯向來不是一個會浪費時間的人!

玫瑰被他的迫不及待嚇壞了!

天哪!怎麼會是這種感覺?

以往有類似這種親熱的任務時,沈光乙總是交給席若水去進行,根本不給她
任何機會去「實習」;而學校里的男同學們在她的眼裡,都是又銼又幼稚的小
男孩,根本無法讓她產生興趣。

所以,在她極為有限的親熱知識里,接吻就是兩個嘴巴相碰觸,然後舌頭跑
來跑去的互相吃口水,以前她覺得這種行為真的很噁心,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
喜歡那麼做?

可她完全沒有料到,此刻她癱在他強壯的手臂里,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飄出
了身體,心思完全無法集中了。心口急速跳動的脈搏越來越劇烈,身體也越來
越熱,彷彿身處在火爐中似的。

他男性的堅硬緊緊的貼在她柔軟的腹部,同時帶給她恐慌與興奮的刺激感,
使她不自覺的戰慄起來。

而她的輕顫似乎更刺激了他,他的唇開始在她身上的每一處梭巡,一次又一
次地把唇貼在她的敏感地帶,太陽穴、耳後、喉頸,純然的愉悅感立即飄然地
流過她全身。

她不自覺的輕聲低吟,雙膝癱軟,若不是他緊抱著她,恐怕她早就滑到地上
去涼快了!

聽到她喜悅的呻吟聲,依凡也感到一陣狂喜,在這一刻並不是只有她沉醉在
歡愉的漩渦里,連他也感受到同樣強烈的快感。

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不僅深受她性感狂野的胴體所吸引,也對她熱情的反
應產生回應,他的情慾已被喚起,他的自制力幾乎蕩然無存……

「玫瑰,跟我回去,我保證會給你……」

她的化名立刻穿破包圍她的情慾,倏地喚回她的理智。

老天!那A 按呢?她不是只打算在舞曲中間給他來個輕吻誘惑嗎?很多人都
是那麼做的,可她怎麼會傻傻的被拉到這種地方來,還搞成這樣呢?

她猛然推開他,措手不及的依凡立刻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錯愕的他才一張
口,玫瑰便伸手阻止他,另一手則捂著胸口試圖讓即將從胸腔里跳出來的心臟
緩和下來,同時努力的擠出一抹微笑。

「那樣……那樣不好吧?你只有拋棄女人的紀錄,卻從未被拋棄過,而我呢!
也跟你一樣,一向只有我甩人,我不曾被甩過。在這種情況下,我想,不管是
誰的『清白』紀錄被毀,都會有人不太高興,所以……」她故作瀟洒地攤攤手。
「就這樣吧!OK?」

「就這樣?」依凡不敢相信地瞪著她。「小姐,你是故意的嗎?就算你想試
試自己的魅力,也不是這種試法吧?」

玫瑰正想反駁,依凡便不屑地揮揮手道:「別告訴我你經驗豐富,你根本連
接吻的經驗都沒有,那種可笑的謊言想說服誰呀?」

「誰說我沒有經驗?」玫瑰衝動的脫口道。「只是……只是你的技巧特別厲
害,所以我一時恍惚了而已嘛!」

「一時恍惚?」依凡更懷疑地斜睨著她。

她的下巴傲然地一揚。「沒錯,我的技術也很高竿的,可惜你沒有機會嘗試
了。好,就這樣了,拜拜羅!」

說完,不等他回話,她便匆匆的落跑了,獨留下莫名其妙被淋了一頭冰水的
依凡,不可思議地瞪視著她的背影。

狗屎,他竟然被甩了!

席若水小心翼翼地在眼皮上抹上
淡淡的色彩,而後眨了眨眼,欣賞著紫色所帶來的神秘效果。

半晌后,他終於滿意地笑笑,繼而用唇筆勾勒出美好的唇型,再挑選出搭配
的口紅,同樣小心翼翼地塗上。

他是那麼的專註,因此,在聽到開門聲時,他並沒有回過頭,只是隨口問:
「情形怎麼樣?」

「水哥,教我親吻!」

刷一下,一條又粗又長的唇彩立刻可笑地畫過席若水的面頰,好像小丑臉上
誇張的笑容一樣,但是,一向最注重自己外表的席若水,似乎完全沒注意到,
他只是猛然轉過身去瞪著小蜜,驚嚇得連話都說不太出來了。

「教……教你……親……親……親……」他囁嚅著。

「吻!」小蜜介面道。

小蜜雙腳輪流用力一踢,兩支高跟鞋便一高一低地飛了出去,然後將自己丟
進沙發里,又將假髮抓下隨手一甩,正好甩上席若水驚呆了的臉上。

「那個臭男人居然敢看不起我,下次非換我吻得他昏天黑地不可!」

席若水聞言,更是大驚失色,他忙扔開假髮,並慌慌張張地衝到小蜜身邊跪
下。

「拜託,小蜜,快告訴我情形到底如何了?你……你沒有吃虧吧?」

「去!」小蜜輕蔑地翻個白眼。「我會吃虧?下輩子吧!」

「可是……可是你剛剛說……」

小蜜聳聳肩。「頭一次親吻嘛!當然有點不知所措羅!」當然,這是最正確
的解釋,反正絕對不會是她被迷昏頭了。「所以,我才叫你教我親吻嘛!這樣
一來,下次碰上了,就不會慌張,不慌張,就更不可能吃虧羅!」

席若水呆了好片刻后,他才緩緩起身走向化妝台,同時喃喃的嘀咕著,「居
然叫我教她親吻?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了,非把我剁成一百零八塊,再丟進太平
洋去喂鯊魚不可!」

「不找你,我還能找誰啊?」小蜜理直氣壯地說,隨即又興奮地挺起上身來。

「說真的,水哥,你真的很厲害耶!我就照你教我的方法走路啊!拋媚眼啊!
嬌笑啊什麼的,結果他馬上就被我吸引過來了耶!」

席若水懶洋洋地拿濕巾擦拭著像小丑的「大花臉」。「那是當然,魅惑男人
的手段我最了解了,不過,也要你本身條件足夠才行,我就不信同樣的動作,
換另一個長得很抱歉的女人來做也會有相同的效果。」

「所以說羅!」小蜜說著,來到席若水身後搭著他的肩。「讓你來教我親吻
是最合適的了。」

席若水從鏡中深深的凝視著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小妹妹。

「你在玩火啊?小蜜。」

「哪有?」小蜜抗議道。「你想想,如果我能在這個項目佔上風,這樣就不
會被他誘惑去,不被誘惑,就不會被乘機佔便宜,也不會吃虧了,你說對不對?」

席若水皺眉想了想。

「好像有點道理。」

「當然有道理!」

小蜜笑著趴在他的肩頭上。「如何?會教我吧?」

席若水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長嘆道:「好吧!可是,你要先搞清楚,親吻
也是一種藝術,不能以開玩笑的態度去……」

小蜜不耐煩地猛一翻白眼。

「好啦!好啦!我會很認真、很嚴肅,絕不會開玩笑,OK?」

半個鐘頭后。

「你……你……不要笑啊!」席若水氣急敗壞的說。

「可是人家……實在忍……忍不住嘛!」她邊笑邊說。

「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的表情……天哪!你的表情真的好好玩喔!」

「小蜜,我警告你……」他板起臉來。

「好嘛!好嘛!只要你不要擺出那個表情,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笑了!」

「親吻本來就要這種迷醉的表情,還能有什麼其他的表情?難道你要我哭嗎?」

「也可以啊!至少這樣我不會笑了嘛!」

老天,席若水覺得自己真的快哭出來了!

正當小蜜粉努力地和席若水學習
親吻的藝術,而席若水也粉努力地求饒——因為小蜜老是笑場——時,依凡也
是一大早就跑到瑞德大樓的頂樓總裁辦公室里,跟秘書一起處理公務。

一直以來,他在處理公務時的態度絕對是一反平日的溫文隨和,而成為一個
極為冷酷嚴苛的霸君。

天生就具有敏銳智慧的依凡,對學問追根究柢的態度,磨練出他的天才智力,
而瑞德財團的實際掌控作戰經驗,更是將他塑造成行動派的男人,只要是曾與
他交過手的商場對手,都會深深地了解到他是個多麼可怕的人物。

無論是初掌兩大財團,或時至今日的瑞德財團,他始終以絕對的權威與嚴厲
的鐵腕來管理他的財團世界,堅決地掌握主動,習慣下命令,而且要看著它們
被執行。

這是他之所以能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將兩個財團統合為一,並輕鬆地掌控住
的重要因素之一,同時也是他冷酷名聲的由來。

以往,即使沒有女伴,他也不一定會到公司報到,但最近,他卻已連續好幾
天到公司來,讓公司的所有員工都戰戰兢兢的,不曉得是否要發生什麼驚天動
地的大事了。

然而此刻,他也受夠了那些枯燥的工作,粗魯地遣退秘書,往後靠在高背椅
上呆視著前方,思緒回到了那天夜裡那個噴火的紅髮女郎身上。

事實上,光想到那個熱情的親吻,他就馬上硬挺起來了。他不舒服地改變了
一下坐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惱怒,他的慾望頭一次被如此徹底的喚起,她
卻滿不在乎地拒絕了他?

可惡!這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絕他!

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那個清純的女孩,那個眼裡只有那該死的珍珠胸針
的女孩!

媽的!最近他是流年不利,還是怎麼了?不僅連連被女人拒絕,甚至其他所
有女人似乎也都因而變得索然無味,生活中所有應該能使他開心的事也都不靈
了,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事能今自己振奮起來,所以他只能窩到這裡來,思索
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無法忍受被拒絕的恥辱?還是被那道火焰喚起的慾火其他女人無法澆熄?
或是……

「該死!」他大叫出聲,牆上數十個不停閃動的電視螢幕好像在嘲笑他。
「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我……」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起狷」。

「進來。」

瑞德財團的副總裁克霖施施然的走進來。

「嗨!依凡,看你的樣子,十足像被關在籠子里的獅子。」

依凡煩躁地瞪了他一眼。

克霖聳聳肩。「看樣子,我要告訴你的消息可能會像是火上加油般的令你暴
跳起來。」

依凡狐疑地瞅視著他,仍然懶得出聲。

「我聽到一個很有趣的『謠言』」克霖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閑閑的蹺起
二郎腿。「你的表弟,威立結婚了,老婆也懷孕了,你知道嗎?」

「那又怎麼樣?」依凡漠然的說道。

「是不怎麼樣,」克霖揮手拍掉肩上不存在的灰塵。「只不過他到處舉債,
並對債主說他是你的繼承人,因為你對結婚沒有興趣,所以不會有子嗣,因而
瑞德財團終究會是他的。」他頓了頓又說:「你猜怎麼著?所有的債主居然都
相信這個關於你不會結婚的說詞,所以很樂意的就把大筆的金錢借給他了。」

威立那個白痴,十足是個笨蛋,依凡忿忿地想道,如果把瑞德交到他的手上,
不到一年他就會把它敗光了,他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我懂你的意思了。」依凡陰鷙地說道。

克霖滿意地點點頭。「好,我要說的就是這樣,我要回辦公室了。」

依凡深思著看著克霖走出去。

該死!他不想結婚啊!但是,他能不結婚嗎?難不成要他生一個私生子?不,
這麼多年來,他小心翼翼的不讓這種事發生,也就是不想讓他的孩子受到這種
屈辱,那麼……他該死的還是必須結婚了!

天殺的!他要到哪裡找一個新娘?一個他能夠忍受一輩子的新娘?「停!」

車子在一聲尖銳的抗議后戛然而止,克霖對著猛然衝出車外的依凡的背影大
喊:「依凡,你瘋了!你要到哪裡去啊?」

依凡沒有回話,他一路驚險萬分地穿過絡繹不絕的車道,再躲開一票急著過
馬路的行人,終於,他在那個又趴在玻璃櫥窗上的女孩身邊煞住了腳。

「你為什麼不等我?」他喘息著問。

女孩沒有立刻回答,她始終沉迷地注視著櫥窗里的珍珠胸針,直到依凡等得
不耐煩,開口想再問一次時,她卻出聲了。

「你想,如果我多看幾次,店主會不會把價錢降低一點?」她答非所問的。

「可惡!你為什麼就是不讓我送給你?」依凡惱怒地叫道。

她的眼裡還是只有那個胸針。「我說過了,我又沒有被你拋棄,為什麼要接
受你的分手禮物?」

還沒開始,哪兒來的分手?「狗屎,這不是分手禮物!」

「就算不是,平白無故的,我也不能接受你的禮物啊!」她依然不肯轉頭看
他一眼。

「你……」依凡咬了咬牙,「好吧!我請你吃飯,這個禮物就算謝謝你陪我
吃頓飯的謝禮。」

這樣總可以了吧?他想,可是……

「還是不行,沒理沒由的,我為什麼要讓你請吃飯?」她白了他一眼。

依凡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如果不是正在大馬路上,他可能會忍不住將她
一把扛上肩,綁架了事!

他緊握住拳頭。「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你不要煩我!讓我在這兒等等看店主會不會把價錢降低一點就好了啦!」

煩她?他煩她?她居然說他在煩她?

他老了嗎?臉上的皺紋是不是出現了?還是魅力用盡了?或是他太溫柔可親
了?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酷男那一類的。

剛剛趕到的克霖,好奇地看看滿臉懊惱的依凡,再瞧瞧那個死趴在玻璃櫥窗
上的女孩。

「怎麼了?依凡。」

「少煩我!」依凡怒叱一聲,旋即衝進蒂芬妮珠寶店裡,和店員不知道說了
些什麼,然後又跑出來對女孩說:「好了,無論你出什麼價錢,他都會賣給你,
這樣總可以了吧?」

「真的?」

女孩驚喜地轉過臉來,這回她穿了一件天青色的洋裝,配上公主頭,在甜美
中更添優雅。

她不算大美女,但非常吸引人,尤其是那雙好似會說話的大眼睛,閃耀著熱
情純真、開朗而坦率的光彩,就像一股新鮮的空氣注入他的心靈,讓他所有的
怨氣在剎那間便一掃而空。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溫柔的笑容。

「是啊!趕快進去買吧!」

女孩的雙眸睜得更大,「你確定?」她似乎是又期盼,又不敢置信地再問一
次。

依凡點了點頭,也笑得更溫柔了。

然後,出乎眾人意料的,女孩在一聲歡呼之後,竟然轉身就跑,依凡和克霖
則目瞪口呆地盯著她跑到接近轉角處時,才回過神來,急追上去,並大喊——
「你要到哪裡去?」

「回家拿錢!」

「等等,我有車,我送你去會比較……快……」依凡呆立在轉角處,望著她
拐過去的方向。

慢一步追上來的克霖則喘著氣問:「又怎麼了?」

「她不見了!」依凡獃獃地說。

「不見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克霖不相信地張望著,「奇怪,真的不見了耶!」說著,他又回過身來問:
「剛剛你不是已經趕上她了嗎?怎麼會讓她不見了?」

「我只不過是慢了她兩三步而已,誰知道才轉個彎她就……」依凡泄氣地甩
甩頭。「算了!」他開始往回走。

克霖跟在後頭。「現在怎麼辦?」

「到蒂芬妮等她羅!」

「那我們的午餐呢?」

「等她來之後,再帶她一起去吃。」

「哦!」克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至少要告訴我她究竟是誰吧?」

「不知道。」

「呃?」克霖驚訝的瞪大眼。

 
 
笑容就算是虛假的也好過真實的哭泣
情義就算是虛偽的也好過真實的悲傷

第三章心動你心動了嗎?

在我刻意的偽裝下,你看見的只是虛假,你愛上他們了嗎?

可那些面貌都不是我呵!

攤了一地的造型雜誌,小蜜和席若水兩人在雜誌上爬來爬去的。

「這個好不好?」

「不行,不行,」席若水不耐煩地擺擺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清純學生
是你的本來面目,若不是你的曾祖母是葡萄牙人……」

「曾曾祖母。」小蜜糾正道。

「好啦!反正你有一些洋人血統,所以你才會有像混血兒的五官,雖然不是
非常明顯,但只要換個眸色,也是會有外國人的味道了。」席若水聳聳肩。
「頂多人家會認為你是混血兒,而不會知道你是東方人就是了。」

小蜜索性席地而坐。「那又如何?」

「而那位玫瑰呢!她就更輕鬆了,幾乎是另一個人的模樣了,可那是因為她
的角色允許她塗抹濃妝而不會令人起疑。」席若水頓了頓,「好,現在你要選
擇第三種模樣,既不能顯露出原來的面貌,又不能抹上濃妝,我可沒聽說過哪
個典雅的大家閨秀會在臉上七抹八塗的……」他搖搖頭。「難喲!」

小蜜沉思了一會兒。「那就只好戴面具了。」

席若水聞言,發出一聲驚咦。「你帶來了?」

「當然帶啦!」小蜜說著,還神秘地眨眨眼。「還是爺爺最好的那幾副喔!」

席若水不覺愕然。「你是說透氣又透水的那種?爺爺視若珍寶的那幾副?他
居然肯借給你?」

小蜜嘿嘿直笑。「他……呃……嘿嘿……不知道。」

她一把揮開他的手指,「是偷又怎麼樣?!」她仰起小臉道。「神偷世家不
用偷的,還得用什麼步數?難道用搶的嗎?」

席若水呆了呆,「呃、你說得好像……也滿有道理的。」繼而噗嗤一笑。
「神偷被偷,爺爺也不好意思講什麼了。」

「那當然!」席若水笑了笑,又搖搖頭。「好吧!既然有面具,我們就只要選擇裝扮就好
了。」

「還有,」小蜜忙道。「你還得教我大家閨秀是什麼德行。」

席若水以懷疑的眼神打量她老半天。「要很大家閨秀的那種大家閨秀嗎?」

小蜜猛一點頭。「當然!」

席若水用手指點著嘴唇,沉吟著。

「嗯!這個嘛……你的學習能力是很高沒錯,但是……跟你的本性又差太多
了,你得多練習一下如何克制自己的脾氣才行。」

小蜜受不了地翻個白眼。

「少來!記得那次我扮聾啞兼瘸子嗎?我有露餡嗎?連爺爺都說他服了我哩!」

席若水猛彈了一下手指,「對喔!我怎麼給忘了!」他笑開了嘴。「老實說,
連我都沒把握扮得像你那麼逼真呢!」

小蜜得意洋洋的問:「可以了吧?」

「應該是可以,不過……」席若水想了想。「舉止是比較容易模仿,但那份
氣質,就不是那麼簡單可以表現出來的。」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我打算讓那兩位各自出場三次后,才輪到這位
大家閨秀粉墨登場。」

「OK!那我們先選造型,然後就可以開始上課了。」

於是,兩隻烏龜又在地上爬來爬去了……

從那日被那個小女孩放鴿子之後,
依凡的心情更煩躁了。

那天,他們直等到蒂芬妮即將關門前十分鐘才離開,而最令人哭笑不得的,
是隔日依凡再去等候的時候,蒂芬妮的店員卻告訴他,那個女孩在前一日他們
正要關門時,去把胸針買走了,當然是依照那個女孩的價錢。

他從來沒有這麼樣吃鱉過!

跑了三英里后,滿腔的挫敗感令他喘起氣來,依凡終於在溜冰場邊停下來,
雙手抵在大腿上喘息不已。

半晌后,他挺直身正想繼續慢跑時,一抹大紅影子倏地掠過眼角,他反射性
地瞥過頭去瞧一瞧,心底藏著明知不可能的期盼……

咦?!真是她!

腦筋還沒有回過神來,他的雙腳已有自我意識地朝那朵火焰飛奔而去了。

大紅無袖襯衫在胸前打了一個結,裸露的腰腹部肌膚雪白細嫩,大紅運動短
褲緊裹住微翹的臀部,甚至連輪鞋也是大紅色的。

玫瑰在溜冰場中美妙地旋轉迴繞,時而飛躍,時而矮身旋轉,精湛的技巧足
以參加比賽。她臉上暢快的笑容和開朗的笑聲隨著她的身形滿場飄揚,迎風飛
舞的紅髮有如點點火花般引燃人們心中的熱情火焰。

「玫瑰!」

玫瑰倏地轉過臉來,接著,綻開一抹更大、更美的笑容溜過來。

「嗨!」「玫瑰……」依凡直喘著氣。「沒……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你。」

「我也沒想到哩!」她打量他一眼。「你來慢跑啊?」

「是的,只要我沒……呃、沒事,每天早上都會來這兒報到。」

「對啊!要是整晚都有『要事』,早上還要來慢跑就太辛苦羅!」玫瑰調侃
道。

依凡尷尬地笑笑。「呃……你也常常來溜輪鞋嗎?」

「是啊!」玫瑰笑笑又加了一句。「只要我沒事。」

她的話讓依凡心中突然浮起一股不太舒暢的感覺,他忙轉開話題。

「要不要休息一下?」

玫瑰沒有回答,她直接坐在草地上,而後偏頭看看他。

「你不坐?還是像你這樣大人物坐不慣草地?」

依凡忙將投向不遠處木椅上的視線拉回來,「當然不是。」說著,就大刺刺
的坐下來。

「最近狩獵愉快嗎?」

沒想到她坐下的頭一句話便是如此令人難以回答,「呃,最近公司比較忙,
所以……」依凡吞吞吐吐地說。「你……你呢?」

玫瑰聳聳肩。「我的眼界比較高,所以不像你那麼忙。」

依凡用力地想了老半天,卻發現自己不但沒有被女人拒絕過,也從來沒有真
正追求過女人,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話。

在他漫長的狩獵資歷中,大概只用得著三樣:一是拿昂貴的珠寶首飾去砸,
一是溫柔體貼的對待,但基本上,只要善用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和迷死人不償命
的笑容就足夠了。

但是……他偷覷一眼悠閑地仰視天空的玫瑰,這個女人不但不為他的眼神笑
容所迷惑,也不希罕他的溫柔,更不像是個耽於物質享受的庸俗女性。她像一
朵怒放在荒野中的艷麗玫瑰,燃燒著一簇熱情奔放的火焰,看起來自然又性感。

該死!他從沒有碰過這種女人,他到底該如何去追求她呢?

「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該怎麼追求你!」他驀然回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在想該怎麼追求
你。」

玫瑰聞言愣了愣,隨即仰天大笑。

「追我?你想追我?天哪!你需要追女人嗎?不都是女人追著你跑的嗎?」

依凡覺得有點難堪。「天殺的,我是真的想追你!」

玫瑰慢慢收起笑容,她凝視他片刻。

「你為什麼要追我?是因為你忍受不了有女人拒絕你嗎?」

「不!」依凡斷然道。「我是真的喜歡你!」

「是啊!每個女人你都是真心喜歡,」玫瑰嘲諷道,「但是,你依然會在不
久后就厭煩她們、拋棄她們!」

「難道要我即使再厭煩,也要一直忍受下去?」依凡辯駁道。

玫瑰微微一笑。「其實我很了解你的感覺,因為我也是那樣,無論再喜歡。
之後總是會感到厭倦,我也不願意雙方就此僵持在這種局面下,不如各自尋找
更契合的對象不是更好嗎?」

雖然明知道她說得沒錯,可他聽起來就是覺得不怎麼對勁,依凡不了解自己
心中為什麼會那麼不爽,他自己就是這麼想、這麼做的,不是嗎?

他甩了甩頭,拋去那種不愉快的感覺。

「既然你了解,那麼……」

「哦!別再來了,」玫瑰好笑地說,「我說過,從來只有我甩人,沒有人家
甩我的份,你忘了嗎?」

「我記得,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玫瑰頗感意外地重複。「拜託,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你被
人甩過嗎?沒有吧?所以羅!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將來是你,還是我,要忍
受被拋棄的命運?」

依凡頓時啞口無言。

「沒話說了吧?」玫瑰輕笑一聲。「告訴你,那絕對不會是我,當然,以你
的個性與身分也不會願意,對不對?」

不能說「對」,也說不出「不對」兩個字,依凡只能吶吶地道:「那……我
們……先做個朋友……」

「先?做朋友?」玫瑰以不可思議的眼神在他身上繞了好幾圈。

依凡被瞧得渾身不對勁。「你……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是不是秀逗了!」

依凡皺起眉。「我說錯了什麼嗎?」

「全都錯了!」玫瑰不客氣地說。「沒有什麼先後,我也沒有時間和你做什
么朋友,OK?我們現在只是碰巧遇見,大家打個招呼罷了,或許以後還會碰上,
但依然不會有任何交集,你懂嗎?我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在一個對我沒什麼用處
的人身上,明白了嗎?」

沒什麼用處?!依凡完全傻了!

他一個堂堂瑞德財團總裁,隨便跺個腳就能攪亂全球財經的可怕人物,沒有
一個女人能倖免於他魔鬼般魅力的日神阿波羅,她不僅一點也不被他的魔力所
惑,竟然還說他是個「沒什麼用處」的人?

這太可怕了!第三次世界大戰要開打了嗎?還是外星人終於決定要攻擊地球
了?或是冰河時期又要降臨了?搞不好整個地球都要爆炸啦!

望著依凡怪異的神情,玫瑰不覺失笑道:「你怎麼了?好奇怪的表情哩!」

依凡瞪著她,咕噥幾句沒人聽得懂的話。

「你說什麼?」

又凝視她半晌,依凡才嘆道:「在你眼中,我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男人?」

「一個魔鬼。」玫瑰老實的說,「你擁有魔鬼一般的俊美和魅力,在人間蠱
惑女人成為犧牲品……」她蹙了蹙眉,「或是戰利品?」她倏地又聳聳肩。
「反正你是一個遊戲人間的魔鬼,一個無情的魔鬼。」

依凡驀地挑高雙眉。「但我就是蠱惑不了你?」

「那當然,」玫瑰頑皮地眨眨眼。「因為我也是魔鬼,我專門蠱惑男人,你
想,魔鬼蠱惑得了魔鬼嗎?」

你就蠱惑住我了!依凡無奈地暗忖。

「或許我們可以先說好,在相處多少時日後分手,這樣就沒有誰拋棄誰的困
擾了。」

玫瑰唉的嘆了一聲。「那多無趣啊!一般人的生命中就是有太多預定、計劃
等等,才會顯得枯燥無味。你應該知道,人生就是要存在著未知,要有夢想,
才會有驚喜、有希望的嘛!」

依凡頭痛地揉揉太陽穴。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和我交往?」

「交往?」玫瑰有趣地想了一下這個字眼。「應該說是你想和我上床吧?」

依凡的臉色難得微赧,他咳了咳,尷尬的開口。「我想……到最後還是會…
…」

「到最後?」

玫瑰突然跪坐起來,將堅挺的胸部挪到依凡眼前,誘人的乳溝立刻落入依凡
貪婪的眼中,而後又拉起他的手放在她裸露的腰間撫挲。

「如果我們開始……呃、交往,你想,你能忍耐多久才和我上床,嗯?」

狗屎,他已經忍不住了!

依凡暗暗詛咒,他可以感覺到腹下的明顯騷動,他的「好兄弟」從未如此迅
速地「備戰」妥當,熾熱且堅硬如石。兩人同時低頭望著他運動褲褲襠處的巨
大鼓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悸動。

玫瑰輕笑一聲,聲音有點沙啞。「如果這裡有張床,你想你會如何?」

立刻和你上床!

當然,依凡不敢說出來,甚至不能出聲,因為他正在努力集中所剩無幾的自
制力,極力避免讓自己成為明日的頭條新聞——瑞德總裁淪落為公共場合中的
色情男主角。

玫瑰慢慢退開,彷彿安撫小孩似的摸摸他的金髮。

「放棄吧!兩個魔鬼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說著,她站了起來。「好了,我
該走了,跟你聊得滿愉快的,謝謝啦!」

「等等,等……」

依凡慌忙的爬起來要拉住她,卻一把抓空,只能眼睜睜地看她迅速遠去。

兩隻腳怎麼樣也比不上十個小輪子的!

小蜜癱在門口喘了好一會兒,心
中暗暗慶幸臉上的脂粉夠厚,不會有人看得出來她的臉色是否已熱燙成豬肝色。

老天,她從不知道男人的「那個」會那個樣子,即使隱藏在運動褲中,看起
來還是巨大得好恐怖!或者是……外國人的特別大?!

終於,喘息靜止,她也不再感覺到臉上的溫度足以煮沸開水,這才打開公寓
大門走進去,並大聲嚷嚷著,「水哥又成功啦!水哥?」

席若水一邊擦去臉上的面膜,一邊從卧室里晃出來。

「搞定啦?」

「是啊!」

小蜜脫下輪鞋、扯掉假髮,再直闖入席若水的卧房裡,只有他特製的乳霜才
能洗掉她臉上的特殊化妝品,一種不怕抹擦、水洗、汗濕的特殊化妝品。


「老實說,我覺得我真的很聰明耶!」

小蜜說著,坐上化妝椅,打開特製乳霜罐挖出一大瓢往臉上抹去。

席若水走到她身後問:「怎麼說?」

「原來我只是猜測,以退為進可能是比較適合的方法,」小蜜用力抹擦著臉
部和頸部。「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他被我整得好慘哩!」

「哦?」席若水好奇地問:「怎麼個慘法?」

「就是……」小蜜頓了頓,而後「唉!」一聲。「說了你也不懂啦!反正他
好慘,我好爽,就對啦!」小蜜笑嘻嘻地拉出紙巾開始拭去化妝品。「這也算
是為那些被他拋棄的女人出一口氣了,我又造了一級浮屠啦!」

「他真的很慘嗎?」席若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如果他真的很慘,那可
能就是……」

「你在嘀咕些什麼啊?」小蜜叫嚷著。「叫你幫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席若水嘆了一口氣。「早就好啦!大小姐。」

「那就可以準備下一場羅?」

很少人知道依凡會抽煙,因為他
只有在心情極為惡劣的情況下才會抽兩口,而他最後一次抽煙,是在父母雙雙
亡故之時,他連抽了一個多月,之後當他開始掌理父母遺留下來的兩大財團后,
他就停止碰觸香煙了。

克霖坐在桌前,等待依凡批示文件,同時也順便猜測一下依凡在中午以前打
算抽掉多少包煙。是兩包?或三包?很有可能喔!因為現在還不到十一點,而
他的第二包煙已經只剩下兩根了。

眼看著依凡捻熄一截煙屁股后,接著又點燃另一根,克霖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有多久沒和女人在一起了?」

依凡抬眸瞟他一眼,「你問這個作什麼?」他反問。

「或者我應該問,你有多久沒有抽煙了?」

這次依凡沒有說話。

克霖審視他半晌。「去找個女人吧!」連他都不太敢相信自己會作這種建議。

「找啦!」依凡聳聳肩。「可就是找不到喜歡的。」

「不會是一定要那兩個其中之一吧?」克霖懷疑地問。

「沒辦法,」依凡無奈的嘆息。「我就是忘不了她們。」

「可是她們……」克霖頓住,而後露出笑意,他頂著一張賊兮兮的笑臉,卷
起手中的文件放到依凡的嘴巴前面。

「老友,請發表一下吃鱉的感想?」

「簡直不敢想!」依凡老實的說道。「我心裡相當不平衡,特別是連開始都
還沒開始就被三振出局,委實是丟人至極!」

克霖低頭悶笑了好一會兒后,才又問道:「你打算怎麼辦?我可不相信你會
就此遠離女色了。」

「我也不相信,但是……」依凡撇撇嘴。「過一陣子再說吧!現在我沒什麼
興趣,而且,我已經派人在找她們了。」

克霖蹙了蹙眉。「我實在不太了解,即使你找到她們又怎麼樣?頂多一個星
期,然後又揮手說再見,那又何苦來哉呢?」

依凡沒說什麼,僅是把文件扔還給克霖。

「好,你可以滾了吧?或者你覺得自己太空閑,需要多一點……」

「總裁」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依凡的威脅。「一樓大廳接待櫃檯
有一位小姐送來一盒巧克力,她說是謝禮,請問總裁收不收?」

依凡有點詫異地看著對講機。

一直以來,都有很多人會送東西給他,無論是女人或商界人士都一樣,如果
不甚重要,通常都會由一樓接待處代收,再轉交給他,可這一次,為何要特地
問他收不收?尤其只是一個女人送的巧克力而已。

他按下對講機。「不是都由一樓代收嗎?幹嘛特地來問我?」

「是那位小姐堅持要得到總裁的回應,她要確定總裁會吃,如果總裁不喜歡,
她就要拿回去換另外一樣。」

依凡更奇怪地和克霖互望一眼。

「問問她叫什麼名字?」

「我早向過了,總裁,可是她說你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

腦袋靈光突地一閃,依凡倏地跳起來往外衝去,在經過秘書桌前時大吼道:
「海倫,叫一樓留住她,無論如何一定要留住她,如果讓她走了,一樓的人員
就全部滾蛋,聽到了嗎?」

依凡急衝進電梯,焦躁地等待樓層燈號一個個往下跳,一到達底層,電梯門
才開一點,他就硬擠了出去,遠遠瞧見被兩個警衛人員守著的女孩,笑容忍不
住冒了出來。

真的是她!

高高的馬尾在空中甩來甩去,女孩好奇的眼神在兩位嚴肅的警衛人員之間掃
來掃去,她的兩手背在後頭,似在研究他們的表情為何如此慎重。

「嗨!」

「哦,嗨!」

女孩仍是沒看依凡一眼,她直盯著警衛人員,「你們這裡的警衛真森嚴啊!
我不過是送個巧克力來,他們就好像我剛搶了隔壁銀行似的看住我不放哩!嗯
……」她讚賞地點點頭。「真認真,你應該加他們的薪水才對。」

聽到她的結論,依凡不禁有點啼笑皆非。

「你……呃……」他向警衛點個頭,而後拉住女孩的手就往回走。「走吧!
到我辦公室去坐坐。」

「等等,」女孩突然甩開他的手,跑到櫃檯要回巧克力后,才又來到依凡身
邊跟著他往前走。「這是要送你的。」她遞給依凡。

依凡接過來,同時好奇的問:「為什麼要送我這個?」

「雜誌上都有寫嘛!你最喜歡吃巧克力,不是嗎?特別是包核桃松果的。」
女孩皺皺鼻子 。

4 《偷人》 -相關詞條

《只怕相思苦》《替身》
《良兄寶妹》《拉丁混小子》


 

5 《偷人》 -參考資料

[1]  浪漫言情小說  http://www.xunlove.com/data/writer/zuojia1.html

[2]  易趣   http://item.eachnet.com/prd/1199591776147406_prd.html

上一篇[克萊蒙脫號]    下一篇 [違章]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