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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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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龍子》是中國先秦時期名家的主要代表公孫龍的重要著作。據《漢書.藝文志》記載,《公孫龍子》原有14篇,後來多數散失。《隋書.經籍志》只在「道家」下列《守白論》。現存的《公孫龍子》一書只有6篇,保存在明代的《道藏》中,該書流傳情況複雜,宋代以後有人懷疑它的真實性,認為今本《公孫龍子》是晉朝人根據零碎材料編纂起來的,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先秦《公孫龍子》的本來面目。該書是研究公孫龍哲學觀點和邏輯思想的重要史料。

1 《公孫龍子》 -基本概況

《公孫龍子》民國版《公孫龍子考》
《公孫龍子》一書原有14篇,後來多數散失,現存6篇,保存在明代《道藏》中。是研究公孫龍哲學觀點和邏輯思想的重要史料。

其中《跡府篇》記載了公孫龍與孔穿有關「白馬非馬」等命題的辯論,並指出白馬非馬即是言「異白馬與所謂馬」。《白馬論》從內涵和外延上,著重論證了「白馬」與「馬」在所指內容和範圍上的同一和差別,同時還揭示了種名和屬名不能等同或混淆的正名思想。《名實論》提出了「唯乎其彼此」的正名理論,強調「彼」之名必須專指彼之實,「此」之名必須專指此之實。《名實論》還強調「物」就是指天地及其所形成的萬物,「名」則是對實的稱謂。《指物論》提出了「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也」的樸素唯物主義觀點。《堅白論》系統地闡述了唯心主義的「離堅白」思想。《名實論》、《指物論》和《堅白論》這三篇反映了公孫龍的二元論的名實觀。《通變論》既提出了「類」和「變」的思想,也提出了「二無一」、「雞三足」、「青以白非黃」等論辯命題,是研究公孫龍和其他辯者詭辯思想和分類思想的資料。

該書流傳情況複雜,宋代以後有人懷疑它的真實性,認為今本《公孫龍子》是晉朝人根據零碎材料編纂起來的,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先秦《公孫龍子》的本來面目。

2 《公孫龍子》 -作者簡介

《公孫龍子》公孫龍畫像
公孫龍,中國戰國時期哲學家。名家離堅白派的代表人物。戰國末年趙國人。能言善辯,曾為平原君門客。他提出了「離堅白」、「白馬非馬」等命題,認為對於「堅白石」,「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者,無白也」,強調視覺與觸覺的差異故「堅白石二」。又分析一般與個別的關係,強調「白馬」(個別)與「馬」(一般)的區別,得出「白馬非馬」的結論。公孫龍還提出「唯乎其彼此」的正名理論,強調「名」必須有確定性,此名專指此實,彼名專指彼實。他還就概念的分類進行了初步探討,提出了一些有關概念異同關係的重要見解。公孫龍的觀點誇大了事物和概念的差別性,否定了事物和概念的同一性,但他並非通常意義上的詭辯家,其許多觀點具有開創性,推動了中國古代邏輯思想的發展。《漢書·藝文志》載公孫龍著《公孫龍子》是研究公孫龍思想的主要資料。

他可能較長時間作平原君的門客。《史記·平原君虞卿列傳》說,「平原君厚待公孫龍」。約於公元前248年至前279年間,公孫龍曾從趙國帶領弟子到燕國,《呂氏春秋·應言》載,是為了說燕昭王以「偃兵」。燕王雖然表示同意,公孫龍卻當面對燕王說,當初大王招納欲破齊、能破齊的「天下之士」到燕國來,後來終於破齊。目前「諸侯之士在大王之本朝者,盡善用兵者」,所以我認為大王不會偃兵,燕昭王無言應答。 公孫龍又曾游魏,與公子牟論學。在趙國,《呂氏春秋·審應覽》載,公孫龍曾與趙惠文王論偃兵。趙王問公孫龍說:「寡人事偃兵十餘年矣,而不成,兵不可偃乎?」公孫龍回答說:「趙國的藺、離石兩地被秦侵佔,王就穿上喪國的服裝,縞素布總;東攻齊得城,而王加膳置酒,以示慶祝。這怎能會偃兵?」《呂氏春秋·淫辭》說:秦國跟趙國訂立盟約:「秦之所欲為,趙助之;趙之所欲為,秦助之。」過了不久。秦興兵攻魏,趙欲救魏。秦王使人責備趙惠文王不遵守盟約。趙王將這件事告訴平原君。公孫龍給平原君出主意說,趙可以派遣使者去責備秦王說,秦不幫助趙國救魏,也是違背盟約。趙孝成王九年(公元前257年),秦兵攻趙,平原君使人向魏國求救。涪陵君率兵救趙,邯鄲得以保存。趙國的虞卿欲以信陵君之存邯鄲為平原君請求增加封地。公孫龍聽說這件事,勸阻平原君說:「君無覆軍殺將之功,而封以東武城。趙國豪傑之士,多在君之右,而君為相國者以親故。夫君封以東武城,不讓無功,佩趙國相印,不辭無能,一解國患,欲求益地,是親戚受封,而國人計功也。為君計者,不如勿受便。」平原君接受了公孫龍的意見,沒有接受封地。公孫龍善於辯論。《公孫龍子·跡府》說,公孫龍與孔穿在平原君家相會,談辯公孫龍的「白馬非馬」。晚年,齊使鄒衍過趙,平原君使與公孫龍論「白馬非馬」之說。公孫龍由是遂詘,后不知所終。

公孫龍的主要思想,保存在《公孫龍子》一書中。《漢書·藝文志》名家有《公孫龍子》十四篇。今存六篇。《跡府》,是後人彙集公孫龍的生平言行寫成的傳略。其餘五篇是:《白馬論》、《指物論》、《通變論》、《堅白論》、《名實論》,其中以《白馬論》最著名。

3 《公孫龍子》 -成書背景

戰國時期,出現了諸子百家,互相爭鳴。趙國平原君門客公孫龍因其《白馬論》問世,而一舉成名。

《公孫龍子》白馬非馬

當時趙國一地的馬匹流行烈性傳染病,導致大批馬死亡。秦國戰馬很多,為了嚴防這種瘟疫傳入秦國,秦就在函谷關口貼出告示:「凡趙國的馬不能入關。」

這天,公孫龍騎著白馬來到函谷關前。關吏說:「你人可入關,但馬不能入關。」公孫龍辯到:「白馬非馬,怎麼不可以過關呢?」關吏說:「白馬是馬」。公孫龍講:「我公孫龍是龍嗎?」關吏愣了愣,但仍堅持說:「按規定不管是白馬黑馬,只要是趙國的馬,都不能入關。」公孫龍常以雄辯名土自居,他娓娓道道來:「『馬』是指名稱而主,『白』是指顏色而言,名稱和顏色不是一個概念。」『白馬』這個概念,分開來就是『白』和『馬』或『馬』和『白』,這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譬如說要馬,給黃馬、黑馬者可以,但是如果要白馬,給黑馬、給黃馬就不可以,這證明,『白馬』和『馬』不是一回事吧!所以說白馬就不是馬。」

關吏越聽越茫然,被公孫龍這一通高談闊論攪得暈頭轉向,如墜雲里霧中,不知該如何對答,無奈只好讓公孫龍和白馬都過關去了。

4 《公孫龍子》 -哲學思想

《公孫龍子》公孫龍雕像
《公孫龍子》不像惠施那樣強調「實」是相對的、變化的,而強調「名」是絕對的、不變的。他由此得到與柏拉圖的理念或共相相同的概念,柏拉圖的理念或共相在西方哲學是極著名的。

他《公孫龍子》有一篇《白馬論》。其主要命題是「白馬非馬」。公孫龍通過三點論證,力求證明這個命題。第一點是:「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馬非馬。」若用西方邏輯學術語,可以說,這一點是強調,「馬」、「白」、「白馬」的內涵的不同。「馬」的內涵是一種動物,「白」的內涵是一種顏色,「白馬」的內涵是一種動物加一種顏色。三者內涵各不相同,所以白馬非馬。

第二點是:「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故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馬者,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馬者有去取於色,黃黑馬皆所以色去,故惟白馬獨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馬非馬」。若用西方邏輯學術語,可以說,這一點是強調,「馬」、「白馬」的外延的不同。「馬」的外延包括一切馬,不管其顏色的區別。「白馬」的外延只包括白馬,有相應的顏色區別。由於「馬」與「白馬」外延不同,所以白馬非馬。

第三點是:「馬固有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有馬如己耳。安取白馬?故白者,非馬也。白馬者,馬與白也,白與馬也。故曰:白馬非馬也。」這一點似乎是強調,「馬」這個共相與「白馬」這個共相的不同。馬的共相,是一切馬的本質屬性。它不包涵顏色,僅只是「馬作為馬」。這樣的「馬」的共性與「白馬」的共性不同。也就是說,馬作為馬與白馬作為白馬不同。所以白馬非馬。

除了馬作為馬,又還有白作為白,即白的共相。《白馬論》中說:「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定所白,就是具體的白色,見於各種實際的白色物體。見於各種實際白色物體的白色,是這些物體所定的。但是「白」的共相,則不是任何實際的白色物體所定。它是未定的白的共性。《公孫龍子》另有一篇《堅白論》。其主要命題是「離堅白」。公孫龍的證明有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假設有堅而白的石,他設問說:「堅、白、石:三,可乎?曰:不可。曰:二,可乎?曰:可。曰:何哉?曰: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二」。「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得其堅也,無白也。」這段對話是從知識論方面證明堅、白是彼此分離的。有一堅白石,用眼看,則只「得其所白」,只得一白石;用手摸,則只「得其所堅」,只得一堅石。感覺白時不能感覺堅,感覺堅時不能感覺白。所以,從知識論方面說,只有「白石」或「堅石」,沒有「堅白石」。這就是「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二」的意思。

公孫龍的第二部分辯論是形上學的辯論。其基本思想是,堅、白二者作為共相,是不定所堅的堅,不定所白的白。堅、白作為共相表現在一切堅物、一切白物之中。當然,即使實際世界中完全沒有堅物、白物。而堅還是堅,白還是白。這樣的堅、白,作為共性,完全獨立於堅白石以及一切堅白物的存在。堅、白是獨立的共相,這是有事實表明的。這個事實是實際世界中有些物堅而不白,另有些物白而不堅。所以堅、白顯然是彼此分離的。

公孫龍以這些知識論的、形上學的辯論,確立了他的命題:堅、白分離。在中國古代這是個著名命題,以「離堅白之辯」聞名於世。《公孫龍子》還有一篇《指物論》。公孫龍以「物」表示具體的個別的物。以「指」表示抽象的共相。「指」字的意義,有名詞的意義,就是「手指頭」;有動詞的意義,就是「指明」。公孫龍為什麼以「指」表示共相,正是兼用這兩種意義。一個普通名詞,用名家術語說:就是「名」。以某類具體事物為外延。以此類事物共有的屬性為內涵,一個抽象名詞則不然,只表示屬性或共相。由於漢語不是屈折語。所以一個普通名詞和一個抽象名詞在形式上沒有區別。這樣一來。在漢語里,西方人叫做普通名詞的,也可以表示共相。還有,漢語也沒有冠詞。所以一個「馬」字,既表示一般的馬,又表示個別的馬;既表示某匹馬,又表示這匹馬。但是仔細看來,「馬」字基本上是指一般概念,即共相,而某匹馬、這匹馬則不過是這個一般概念的個別化應用。由此可以說,在漢語里,一個共相就是一個名所「指」的東西。公孫龍把共相叫做「指」,就是這個原故。

公孫龍以「指」表示共相,另有一個原故,就是「指」字與「旨」字相通,「旨」字有相當於「觀念」、「概念」的意思。由於這個原故,公孫龍講到「指」的時候,它的意義實際上是「觀念」或「概念」。不過從以上他的辯論看來,他所說的「觀念」不是巴克萊、休謨哲學所說的主觀的觀念,而是柏拉圖哲學中所說的客觀的觀念,它是共相。 《莊子》的《天下》篇還載有「天下之辯者」的辯論二十一事,而沒有確指各系何人。但是很明顯,一些是根據惠施的思想,另一些是根據公孫龍的思想,都可以相應地加以解釋。習慣上說它們都是悖論,只要理解了惠施、公孫龍的基本思想,它們也就不成其為悖論了。

5 《公孫龍子》 -主要內容

《公孫龍子》公孫龍

跡府第一

公孫龍,六國時辯士也。疾名實之散亂,因資材之所長,為「守白」之論。假物取譬,以「守白」辯,謂白馬為非馬也。白馬為非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馬所以名形也;色非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則形不當與,言形則色不宜從,今合以為物,非也。如求白馬於廄中,無有,而有驪色之馬,然不可以應有白馬也。不可以應有白馬,則所求之馬亡矣;亡則白馬竟非馬。欲推是辯,以正名實而化天下焉。

龍於孔穿會趙平原君家。穿曰:「素聞先生高誼,願為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馬為非馬耳!情去此術,則穿請為弟子。」

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所以為名者,乃以白馬之論爾!今使龍去之,則無以教焉。且欲師之者,以智與學不如也。今使龍去之,此先教而後師也;先教而後師之者,悖。

「且白馬非馬,乃仲尼之所取。龍聞楚王張繁弱之弓,載亡歸之矢,以射蛟口於雲夢之圃,而喪其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楚人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聞之曰:『楚王仁義而未遂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尼異『楚人』與所謂『人』。夫是仲尼異『楚人』與所謂『人』,而非龍『白馬』於所謂『馬』,悖。」

「先生修儒術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學而使龍去所教,則雖百龍,固不能當前矣。」孔穿無以應焉。

公孫龍,趙平原君之客也;孔穿,孔子之葉也。穿與龍會。穿謂龍曰:「臣居魯,側聞下風,高先生之智,說先生之行,願受益之日久矣,乃今得見。然所不取先生者,獨不取先生之以白馬為非馬耳。請去白馬非馬之學,穿請為弟子。」公孫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學,以白馬為非馬者也。使龍去之,則龍無以教;無以教而乃學於龍也者,悖。且夫欲學於龍者,以智與學焉為不逮也。今教龍去白馬非馬,是先教而後師之也;先教而後師之,不可。」

「先生之所以教龍者,似齊王之謂尹文也。齊王之謂尹文曰:『寡人甚好士,以齊國無士,何也?』尹文曰:『願聞大王之所謂士者。』齊王無以應。尹文曰:『今有人於此,事君則忠,事親則孝,交友則信,處鄉則順,有此四行,可謂士乎?』齊王曰:『善!此真吾所謂士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為臣乎?』王曰:『所願而不可得也。』」

「是時齊王好勇。於是尹文曰:『使此人廣眾大庭之中,見侵侮而終不敢斗,王將以為臣乎?』王曰:『鉅士也?見侮而不鬥,辱也!辱則寡人不以為臣矣。』尹文曰:『唯見侮而不鬥,未失其四行也。是人失其四行,其所以為士也然。而王一以為臣,一不以為臣,則向之所謂士者,乃非士乎?』齊王無以應。」「尹文曰:『今有人君,將理其國,人有非則非之,無非則亦非之;有功則賞之,無功則亦賞之,而怨人之不理也,可乎?』齊王曰:『不可。』尹文曰:『臣口觀下吏之理齊,齊方若此矣。』王曰:『寡人理國,信若先生之煙,人雖不理,寡人不敢怨也。意未至然與?』

「尹文曰:『言之敢無說乎?王之令曰:『殺人者死,傷人者刑。』人有畏王之令者,見侮而終不敢斗,是全王之令也。而王曰:『見侮而不鬥者,辱也。』謂之辱,非之也。無非而王非之,故因除其籍,不以為臣也。不以為臣者,罰之也。此無而王罰之也。且王辱不敢斗者,必榮敢斗者也;榮敢斗者,是而王是之,必以為臣矣。必以為臣者,賞之也。彼無功而王賞之。王之所賞,吏之所誅也;上之所是,而法之所非也。賞罰是非,相與四謬,雖十黃帝,不能理也。』齊王無以應。」

「故龍以子之言有似齊王。子知難白馬之非馬,不知所以難之說,以此,猶好士之名,而不知察士之類。」

白馬論第二

「白馬非馬」,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名形也。故曰:白馬非馬。

曰:有馬不可謂無馬也。不可謂無馬者,非馬也?有白馬為有馬,白之,非馬何也?

曰: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是白馬乃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異馬也,所求不異,如黃、黑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與不可,其相非明。如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

曰:以馬之有色為非馬,天下非有無色之馬。天下無馬可乎?

曰:馬固有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有馬如已耳,安取白馬?故白馬非馬也。白馬者,馬與白也。黑與白,馬也?故曰白馬非馬業。

曰:馬未與白為馬,白未與馬為白。合馬與白,複名白馬。是相與以不相與為名,未可。故曰:白馬非馬未可。

曰:以「有白馬為有馬」,謂有白馬為有黃馬,可乎?

曰:未可。

曰:以「有馬為異有黃馬」,是異黃馬與馬也;異黃馬與馬,是以黃為非馬。以黃馬為非馬,而以白馬為有馬,此飛者入池而棺槨異處,此天下之悖言辭也。

以「有白馬不可謂無馬」者,離白之謂也;不離者有白馬不可謂有馬也。故所以為有馬者,獨以馬為有馬耳,非以白馬為有馬耳。故其為有馬也,不可以謂「白馬」也。

以「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馬者,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馬者,有去取於色,黃、黑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馬獨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馬非馬」。

指物論第三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

天下無指,物無可以謂物。非指者天下,而物可謂指乎?

指也者,天下之所無也;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以天下之所有,為天下之所無,未可。

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也。不可謂指者,非指也?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者,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也。物莫非指者,而指非指也。

天下無指者,生於物之各有名,不為指也。不為指而謂之指,是無部為指。以有不為指之無不為指,未可。

以「指者天下之所無」。天下無指者,物不可謂無指也;不可謂無指者。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指非非指也,指與物非指也。

使天下無物指,誰徑謂非指?天下無物,誰徑謂指?天下有指無物指,誰徑謂非指、徑謂無物非指?

且夫指固自為非指,奚待於物而乃與為指?

6 《公孫龍子》 -後世評價

公孫龍觀察事物,雖然把個別與一般用「離」的觀點絕對化, 只見離而不見合,不符合辯證法的「個別存在於一般之中」的觀點,但他能夠開闢邏輯領域,建立邏輯學的理論體系,有助於百家爭鳴的發展。中國歷史上多數學派看重研究政治倫理,多不懂邏輯學,甚至不承認這門學問,往往以政治倫理觀念來批評公孫龍的邏輯思想,直到近世人們才公開承認公孫龍辯學對象邏輯的問題,並加以重視。

公孫龍「白馬非馬」的論說雖然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開創性,也符合辯證法講的個別與一般相區別的原理,更有糾正當時名實混亂的作用。但是,他沿著同樣的原理隨後再提出的「雞三足」、「火不熱」等辯說確有走火入魔之嫌,已墜入「詭辯」的深淵中。怪不得荀子要斥他為「此惑於用名以亂實也。」鄒衍要批評他是「害大道」、「不能無害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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