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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姚內奇》是俄國十九世紀偉大的批判現實主義作家契何夫創作高峰民期的作品。在契河夫描寫知識分子和揭露庸俗習氣為題材的作品中,它完全可以與《套中人》、《醋栗》相虹美,是頗有代表性的一篇。這篇作品無淪在思想和藝術上都顯示出作家成熟時期的光輝。

1 《姚內奇》 -簡介

刻畫自私自利、蜷伏於個人幸福小天地的庸人的心靈空虛和墮落.

2 《姚內奇》 -作者介紹

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出生於一八六0年。他戲諺地說過:「在我的血管里流著農夫的血。」他的祖先是農奴。直到一八四一年他的祖父才以三千五百盧布 的贖金換取了本人及其家屬不再做農奴的人身自由。一八四四年作家的父親來到塔干羅格市做店員,十多年之後他自己開起一個小雜貨鋪,后因不善經營而破產。為躲債他悄悄前去莫斯科謀生,接著一家人相繼遷居莫斯科,只留下契訶夫一人在塔干羅格完成中學的學業,他靠教家館維持生計,生活十分艱辛。一八七九年,契訶夫進入莫斯科大學學醫。一八八四年他大學畢業后在莫斯科附近行醫,有機會廣泛接觸農民、地主、官吏和教員等各個社會階層的人。

契訶夫的全部創作表明,他是一個獨特的藝術家。他離開人世將近百年,他的中短篇小說經受住了時間的檢驗,成為世界文庫中的無尚瑰寶和珍貴遺產。

契訶夫在《札記》中寫下了兩句話:「我們都是人民。我們所做的一切最好的工作都是人民的事業。」用這兩句話來評價這位傑出的俄羅斯作家是再恰當不過的。

契訶夫是人民的作家,而他的優秀藝術作品是人民的事業。那滲透在他全部創作中的道德激情(對庸俗、寄生和剝削的憎惡,對勞動者的痛苦生活的同情,對光明生活的嚮往),那些他塑造的針硬時弊的生動形象(如「變色龍」、「套中人」,姚內奇等)在今天仍不失其藝術勉力,而且仍是我們同小市民的庸俗人生觀以及資產階級的拜金主義進行鬥爭的思想武器。人類決不會無休止地朝金錢頂禮膜拜,進步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之光終將照耀人們的心靈。契訶夫的優秀小說所具有的社會意義和藝術價值是永遠不可磨滅的,而他的民主主義精神面貌是任何投機文人都歪曲不了的。

契訶夫將永遠和進步人類在一起。

3 《姚內奇》 -精彩欣賞

第二天晚上,他坐上馬車去圖爾金家求婚。可是來得不湊巧,因為有個理髮師在葉卡捷琳娜的房間里給她做頭髮。她正準備去俱樂部參加舞會。

他又不得不在飯廳里閑坐,喝茶。伊凡·波得羅維奇看到客人若有所思、頗不耐煩的樣子,便從坎肩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念了一封可笑的信。那是他的德國總管寫來的,報告說莊園里「所有的道德都歪了,羞恥掉了。」①

①德國總管用錯了詞,他想說:「所有的門閂都壞了,一堵牆倒了。」

「嫁妝他們大概不會少給的,」斯塔爾采夫想道,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

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此刻他處在昏昏沉沉的狀態,彷彿有人用催眠的甜酒把他灌醉了似的:他迷迷糊糊,但是很快活,心裡暖洋洋的。與此同時他的腦子裡有個冷靜的嚴厲的聲音在爭辯:

「趁早收場吧!你們兩個般配嗎?她嬌生慣養,好耍性子,每天要睡到下午兩點鐘;你呢,一個教堂執事的兒子,地方醫生。」

「哪又怎麼樣?」他想,「我不在乎。」

「再者,你若娶了她,」那聲音接著說,「她的家人會逼你扔掉地方醫生的工作,搬到城裡來住。」

「哪有什麼?」他想,「住在城裡也很好。他們會給嫁妝,我們可以好好布置一番……」

最後,葉卡捷琳娜總算出來了。她穿一身袒胸露背的舞衣,那麼美麗動人,純潔可愛,讓斯塔爾采夫看得入迷,欣喜若狂,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瞧著她傻笑。

她開始跟大家告別,他呢,留下來已經沒有意思,便起身說,他也該回去了:有病人等著呢。

「那也沒有辦法,」伊凡·彼得羅維奇說,「請便吧。不過,請您順便把科季克送到俱樂部。」

外面下起細雨,天很黑,只是憑著潘捷萊蒙的喑啞的咳嗽聲,才能推斷馬車停在什麼地方。車篷已經支起來了。

「我走路踩地毯,你走路盡撒謊,」伊凡·彼得羅維奇說著順口溜,扶女兒坐進馬車,「他走路盡撤謊……走吧!再見,請啦!」

他們坐車走了。

「我昨晚去墓地了,」斯塔爾采夫開口說,「您這樣做未免太刻薄,太狠心了……」

「您去墓地了?」

「是啊,我去那裡了,一直等您,等到快兩點鐘了。我好痛苦……」

「既然您不懂得開玩笑,那您就痛苦去吧。」

葉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想到這麼巧妙地捉弄了一個愛她的男人,對方又這麼熱烈地愛著她,感到十分得意,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忽然她一聲驚叫,因為這時兩匹馬猛地朝俱樂部大門拐過去,馬車傾斜了。斯塔爾采夫趁勢摟住她的腰,她嚇得驚魂未定,倒在他的懷裡。他情不自禁,便熱烈地吻她的嘴唇,她的下頦,把她摟得更緊了。

「別鬧了,」她乾巴巴地說。

轉眼間,她已經下了車。俱樂部大門口燈火輝煌,一名警察用厭惡的口氣沖著潘捷萊蒙大聲斥責:「怎麼停下來了,你這呆鳥!快把車趕走!」

斯塔爾采夫坐車回家,但很快又回來了。他穿上借來的禮服,系著白色的硬領結,那領結不知怎麼總翹起來,老想從領口上滑開。午夜時分,他坐在俱樂部的客廳里,一往情深地對葉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說:

「啊,從來沒有戀愛過的人怎麼懂得什麼叫愛情呢!在我看來,至今還沒有人準確地描寫過愛情,而且這種溫柔、歡樂而又痛苦的感情未必是能夠言傳的。誰體驗過這種感情,哪怕只有一次,他也就不想用語言來表達它了。何必來一番開場白,再細細傾訴衷腸呢?花言巧語有什麼用呢?我的愛情無邊無際……我請求您,我央求您,」斯塔爾采夫終於說出口:「做我的妻子吧!」

「德米特里·姚內奇,」葉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想了一下,露出極其嚴肅的神情說,「德米特里·姚內奇,承蒙見愛,我十分感激,我尊敬您,但是……」她霍地站起,接著說下去:「但是,請原諒,我不能做您的妻子。讓我們嚴肅地談一談。德米特里·姚內奇,您知道,我愛藝術,勝過生活里的一切。我愛音樂愛得發瘋,我崇拜音樂,我要把我的一生奉獻給它。我想當一名演唱家,我渴望名聲,成就和自由,而您卻要讓我繼續待在這個城市裡,繼續過這種空虛、無聊的生活,這種生活我已經無法忍受了。做您的妻子——哦,不,請原諒!人應當追求一個崇高而輝煌的目標,而家庭生活只會永遠束縛我。德米特里·姚內奇(說到這裡她微微一笑,因為這個名字讓她想起了」阿列克謝·費奧菲拉克特奇「),德米特里·姚內奇,您是一位善良、高尚、有頭腦的人,淮都比不上您……」她熱淚盈眶了:「對您我深表同情,但是……但是您得明白……」

她怕哭起來,趕緊轉身跑出了客廳。

斯塔爾采夫的心不再劇烈地跳動。他走出俱樂部來到街上,頭一件事就是扯下那個硬領結,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他覺得有點丟臉,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他沒有料到會遭到拒絕——也不相信,他的一切幻想、痴情和希望把他弄到這麼一個尷尬的結局,簡直就像業餘演出的一出小戲。他為自己的感情,為自己的初戀感到傷心,傷心得恨不得大哭一場,或者操起傘來朝潘捷萊蒙的寬背使勁打去。

一連兩三天他無心工作,不吃不睡,但等消息傳來,他得知葉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已經去莫斯科進了音樂學院,他才平靜下來,過起從前那種生活。

後來,他偶爾回想起當初如何在墓地里徘徊,如何跑遍全城去借禮服的情景,總是慢悠悠地伸個懶腰,說:

「多少麻煩事,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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