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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紀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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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打劫規則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花店,老闆姓什麼很少有人知道,但人們都叫她蘭姨,是個四十來歲的素雅女人,此時她正在小店后的溫室里移栽花苗,不時抬頭看一眼溫室角落裡雜草上睡得正香的瘦弱少年,和藹的臉上露出一個慈愛的笑。

突然,她留意到少年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並在睡夢中猛烈的搖頭掙扎,蘭姨知道少年又做惡夢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忙放下手裡的花鋤,擦了擦手走過去輕輕搖動少年道:"浪子,浪子,醒醒,你又做惡夢了…"

"姑姑--"

睡夢中少年一聲大喊,猛地坐了起來,額頭上卻是一頭的汗水,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時,少年隨即鬆了口氣,歉意地道:"對不起蘭姨,我剛剛又睡著了。"

蘭姨寬容地笑了笑,用袖子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道:"浪子,又做惡夢了吧,沒事,沒事,就是個惡夢而已,你一直叫著'姑姑',她是你的親人嗎?"

少年沉默,然後點了點頭,隨即又展顏一笑道:"蘭姨,今天有什麼事要我做嗎?"

蘭姨一怔,每次少年做惡夢都會叫'姑姑',一直以來蘭姨都覺得那是少年自己的私事,就沒有多問什麼,可不想這次終於忍不住好奇問出時,少年竟然避開了這個話題。微微一怔之後,蘭姨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笑了起來道:"今天也沒什麼事,芸苔閣的楊閣主買了我培育的那盆春劍,說是今天必須送去,你就幫我把它送去芸苔閣去吧。"

少年聽后興奮了起來道:"真的?太好了,終於有機會去見識見識咱們南花城的宗師聖地芸苔閣了。"

蘭姨慈愛地敲了敲少年的頭笑道:"瞧你這高興勁兒,春劍在那邊架子上,快去吧,送過去時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楊閣主心情好了收你為徒弟,那你可就有福了。"

少年興高采烈地抱上花盆,腳步輕快出門,蘭姨忙在後面叫道:"浪子,春劍很貴的,你路上要小心哪,早去早回哦。"

"知道了蘭姨,如果討到賞錢,回來時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桂花糕……"

少年頭也不回地回應著,人已經消失在門口,蘭姨搖頭輕笑,自言自語地道:"這孩子,還知道心疼人呢。"

002 另類獵物

眾女啞然,隨即大喜,將她們眼中的倒霉蛋扛上了卓婭的獵豹摩托,可摩托車上怎麼放怎麼不好放,卓婭乾脆將暈倒后的倒霉蛋雙手從她肩膀上搭過將他背上,發動引擎沖了出去。

然而沒衝出多遠,卓婭就感覺到背上的倒霉蛋越來越燙,隔了好幾層衣服都燙得她背心冒汗,連快速飛馳中帶起的勁風也吹不涼,她不得不停下車來對身後的姐妹道:"該死,這倒霉蛋又發高燒了,燙得我好熱,誰帶有水,記得上次灌這倒霉鬼幾口水后他就退燒的,再灌他點。"

於是毫無知覺的倒霉蛋又被灌了幾口水。

"大姐,情況有些不對,上次他喝了水就降溫了的,這次怎麼沒反應?反而越燒越高?會不會出人命?"有人有些擔心地對卓婭說道。

卓婭心裡有些虛,但一想到楚楚那張高傲的嘴臉,她狠了狠心揮手道:"賭一把,開快點送他去給楚楚那臭丫頭見識了就送他去醫院。也許一會兒他就像上次一樣突然退燒了呢"

卓婭想起上一次遇到這個倒霉蛋的時候是在她們的摩騎隊剛剛開進南花城的黃昏,她們在街口發現他時,他正暈倒在地不省人事,身上也是發燒得像火一樣燙,為了與楚楚比拼首次打劫的成果,她們毫不客氣地打劫了這傢伙身上的一條精美的手鏈和一塊手錶。當然也'掉'了一筆錢在他的懷裡,見他發燒,卓婭難得地發善心餵了他幾口水,不想餵了兩口他身上的高燒就如潮水般退去,卓婭想著上一次這傢伙退燒的速度幾乎在一瞬間,於是在心裡給自己吃定心丸安慰自己道'也許一會兒他就突然退燒了的'。

然而今天灌了他快整整一瓶水,結果卻越灌高燒越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卓婭心裡也虛了。她們雖然叛逆,以做壞事為樂以表達對父母嚴格管教的不滿,可卻也不敢真鬧出人命來,卓婭不斷地加大油門,將獵豹的速度加到最大,帶著她的摩騎隊往郊外的翠玉湖急馳。一邊開嘴上還忍不住罵道:"該死,好燙,這個混蛋小子不知道得了什麼絕症,每次發燒起來像鉻鐵一樣!大家再開快點,不然這倒霉蛋要把本小姐的背都熨平了。"

後面的小胖女慶幸地道:"還好把他放在大姐背上,要放在前面,把大姐前面給熨平就慘了!"

眾女大笑,卓婭卻暗氣,要不是急著送獵物去比賽,小胖女鐵定要倒霉了!

為了搶到'青春玉女摩騎隊'的稱號,又怕背上的倒霉蛋出人命,卓婭連路邊交警打出的截停信號也不顧一路狂飆,帶著人直闖而過,嚇得那伸出停車指示牌的交警忙閃到一邊,差點沒被撞飛。

003 綠竹雅苑

翠玉湖四面環山,而且四面山上都是茂密的綠竹,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在湖灣深後方的山谷之中茂密的竹林里,有一處小小精舍,全部由綠竹築成,門口懸著'綠竹雅苑'四個娟秀的大字。

寶叔抱著少年在竹林中穿梭,繞來繞去繞到綠竹雅苑前,還沒進門就大聲叫道:"小姐,小姐,出事了。"

"寶叔,你瞎叫什麼,小姐在畫畫呢?"一個頭上還插著幾片竹葉的俏皮翠衣女孩出現在綠竹雅苑門口,叉著腰不滿地看向抱著一暈厥少年的寶叔,目光停在少年身上時咦了一聲忙伸手攔住要衝進院子的寶叔生氣道:"寶叔,他是什麼人,你怎麼把他帶到這裡來?難道你忘記了,不準把陌生男子帶到綠竹雅苑來嗎,要是姥姥知道了怕小姐也保不住你!"

寶叔急道:"玲瓏丫頭,別攔著路,快請小姐來救人啊,晚了可來不及了。"

"寶叔,何事令你如此慌張?"一個似天籟般的聲音從雅苑內傳出,雅苑小屋正門的竹簾被輕輕拉起,一個全身素白婀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聲音有如空谷鶯語,只可惜她頭上罩著一頂漂亮的西式白色寬沿公主帽,從帽沿邊上垂下長長的白色面紗遮住了她的容貌,只是在面紗底端露出縷縷柔順的青絲,站在門口的她全身散發出的氣息給人莫名的祥和與安寧,有如出塵天使般清靈飄逸。女子在拉開門看到柵欄外面寶叔懷裡還抱著人時,也忍不住微微一怔,發出一聲輕咦。

寶叔被那叫玲瓏的丫頭給攔在院門外,只好沖裡面慌張地道:"小姐,這年輕人似乎是異能覺醒時的靈力失控,你快救救他。"

女子猶豫了一下才道:"異能覺醒自然有仲裁會處理,寶叔應該明白我們不便多事,您怎麼一時糊塗啊?"女子生氣的聲音雖然輕柔,卻也充滿了責備,說完就轉身要進門去。

寶叔大急忙道:"小姐,你先別急,你先看看這個人,看看他像誰?"

女子一愣,又轉過身來,重新看向寶叔已經放平在院子里的少年,突然全身一震,驚訝地道:"他怎麼這麼像失蹤的師姑。"

寶叔點頭道:"不錯,他不光長得像失蹤的大小姐,而且我剛才試過了,他的靈力跟大小姐的靈力有相同的氣息,也許從他身上著手能找到大小姐,了卻你姥姥的一個心愿,他現在靈力覺醒不受控制在體內亂躥,再不理順就有生命危險了,現在只有小姐的聖心訣能幫他……"

白衣女子沉吟了一下才道:"抱他進來,快一點。"

004 倒霉丫頭

寶叔正焦急,廂房裡面一聲嘭然巨響傳了出來,寶叔心裡一緊,知道出事了,也顧不得他的小姐的吩咐就要推門沖了進去,可他手還沒觸到門邊,又一聲響傳來,聲音雖然沒有前一聲響,可強大的靈力場卻將竹制的廂房四壁及房頂都掀飛了開去,寶叔大驚,彈身而退,避過了倒蹋下來的竹牆。才看清被掀開了的廂房裡已經像遭遇了颱風一樣的一地狼藉,他最為關心的小姐跌坐在牆跟處地上,白紗面罩上醒目的鮮紅,明顯是吐血了。而那昏迷的少年躺著的床此時已經塌在了地上。少年依舊昏迷。

"小姐,你怎麼樣了?"寶叔還沒反應過來,早已經等在旁邊的玲瓏就已經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寶叔也忙跟著撲上去緊張地問道:"小姐,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寶叔,你扶他去……去熱水裡去,然後趕緊調查清楚他的身世,爭取在他醒來之前查清他與師姑的關係……"白衣女子面紗下的臉色如何寶叔看不到,可從她虛弱的聲音里他能聽出她受傷不輕,不過他知道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查清楚這個少年與他們要找的人的關係,如果與那人無關,他們就得儘快將少年送走,不然引來了仲裁會就麻煩了,寶叔忙將少年抱起,沖向另一邊廂房,玲瓏早在那裡準備了大桶熱水,寶叔將少年放進大木桶之中,少年身子周圍立刻泛起一層白霧。很快就將他整個給包圍。

另一邊,玲瓏將跌坐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扶進了她自己的房間,一路還嘀咕道:"都是寶叔,好好的多什麼事救什麼人,一會兒我找他算帳去。"

白衣女子有些虛弱,沒力氣跟她說話,剛一回房間就盤腿坐下,一動不動地坐下,想要靜下心來調整自己的靈力,然而無論他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她心裡總是揮之不去一種凄涼與孤獨的壓抑,是在剛剛給那個少年治傷的時候,她第一次強行壓制沒效,不得不使用深層靈力交流,通過靈力交流引導靈力,他分明感覺出少年心底那顆心的孤獨與無助,還有就是濃濃的憂鬱和仇恨,這種感覺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的難受,甚至感到心裡陣陣隱痛,隱痛得她不自覺地對少年生出了同情,甚至有種去呵護他的衝動,她只是微微受到一點影響就這麼難受,她甚至懷疑這個少年是怎麼挺過來的。

白衣女子想著想著突然全身一震,她的聖心訣今天居然第一次失去了作用,平靜了十多年的心神竟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的內心世界打亂。心裡這麼一驚,她連忙聚攏心神,將一切雜念排出,專心整理起自己被沖亂的靈力……

005 調查結果

白衣女子苦笑道:"怕什麼?已經不臭了的,你不去難道讓我去嗎?"

"真的不臭了?"玲瓏遲疑地向右廂走去,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靠近,在感覺不到臭味之後才總算放心下來,可到門口后看到房間里大竹桶里那臭小子竟然是全身赤裸時,一個轉身回來苦著臉道:"小姐,他……他怎麼光著身子的啊,我不幹了,好歹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白衣女子有些為難道:"那怎麼辦?你不去弄,只好我去了,無論如何也要在他醒來之前把他送走,在他身份不明之前,不能讓他知道這個地方。"白衣女子說著就向右廂走去。

看到白衣女子真的走過來,玲瓏忙擺手道:"好了好了,小姐你還是別過來的好,我去弄行了吧,要是姥姥知道你親自來弄一個光溜溜的臭男人,我非掉層皮不可。"玲瓏苦著臉向右廂里走去,嘴上卻還狠狠地道:"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該死的寶叔,幹嘛把他脫得乾乾淨淨的?回來再找你算帳,該死的臭小子,臭男人……"

門外白衣女子忍不住搖頭苦笑,不多時玲瓏就扛著那個少年走了出來,別看她身材嬌小,力氣倒不小,一張臉苦瓜著看向白衣女子道:"小姐,送他去哪?"

看著玲瓏那苦瓜的臉,白衣女子輕笑道:"辛苦你了玲瓏,把他送去外面碧波亭里去就是了。記住,沿途不要留下痕迹。"

"知道了!"玲瓏氣鼓鼓地說完,閃身就出了門。

白衣女子獨自站在院中心限入了沉思,這個少年是誰?為什麼體內會有別人強行打進的靈力?為什麼會服了十多年的慢性毒藥而不自知?他心裡的那些仇恨,孤獨,憂鬱,又都經歷過些什麼事?一時間無數疑問冒出來,卻只能盼著寶叔快快回來。

寶叔倒是被她盼了回來,只是回來的方式有些不太雅觀,是被玲瓏從外面一路追打得上下逃躥著回來的。玲瓏將那少年扔到碧波亭里狠狠踢了兩腳還是沒法解氣,回頭看到從外面回來的寶叔,立刻將雅苑左廂被毀以及她被臭氣熏吐以及她不得不去給一個光溜溜的男人穿衣服等等所有的罪責都歸到了寶叔身上,從湖邊一直追打著回綠竹雅苑。

寶叔看到院子里站著的白衣女子,一邊閃躲著玲瓏雨點般的攻擊一邊向白衣女子求饒道:"小姐,玲瓏這丫頭瘋了,快叫她住手啊,我有重要的消息向您彙報--哎喲我的媽啊,玲瓏你個潑婦,好痛啊……"

006 莫名其妙

沈浪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躺在離市區幾公里之外的翠玉湖上碧波亭里,一時間丈二和尚沒摸著頭腦,冷靜下來后他細細回想,卻只記得自己在送花的途中高燒發作暈倒,那高燒他自己已經體驗過一次,第一次就是在發高燒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抓起水果刀捅了那正在猥褻香草的混蛋才被趕出李家。

沈浪從地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腰上被人重重踹過一樣的疼,回頭看了一眼,腰上竟然有兩個新鮮的腳印,沈浪再一次迷糊了,他迷糊的是自已似乎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如果說得罪了李家的那個大少爺的話,他也不至於只是就這麼踹自己兩腳就完事才對。更讓他迷糊的是他分明記得第一次高燒暈倒醒來時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可這一次自己竟然感到神清氣爽說不出的舒坦。爽得他忍不住發出長長的呻吟。

他當然不知道壓著他十來年並且不斷增加的毒素已經被人給全部逼出,更不知道自己的靈力已經被重新封印,他低頭銘思苦想自己明明暈倒在牡丹街,醒來怎麼會在翠玉湖,想來想去沒想通,腦海里卻突然冒出一個朦朧的少女身影來。他隱約記起這個身影是在他兩次暈倒之前都模糊看到的身影。

她是誰?難道是她把我送到這裡來的?為什麼兩次都遇到她?是幻覺?

沈浪心裡大堆的疑問還沒來得及找答案,目光卻定格在了亭邊上一撮綠油油的青草上,突然想起那盆蘭花春劍,一想到春劍,沈浪臉色頓時嚇得慘白,那盆春劍可是老闆蘭姨親自精心護理的寶貝,芸苔閣閣主以十萬的高價購買,自己竟然在將它送去芸苔閣的路上出了事。沈浪此時哪還有心思去想自己怎麼會到翠玉湖來,撥腿就往回城區的路狂奔……

當他氣喘吁吁跑回牡丹街他暈倒的地方時,那裡早被清潔工人給打掃了一通,只留下一塊印有泥土痕迹的街磚,還有街磚角落裡沒有被掃走的一塊花盆碎片。

"完了!"這是此時沈浪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十來萬的春劍就這麼沒了,往前走無法向芸苔閣交待,往回走更無法向蘭姨交待,沈浪心裡萌生了逃走的念頭,心想反自自己孤身一人,到哪裡也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在南花城呆不下去,躲去其它地方也行吧。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做不來這種不負責任的事。他只有拾起角落裡那塊花盆碎片往花店的路回去。

剛到萬花筒門口,沈浪就聽到花店裡傳出老闆蘭姨不停道歉的聲音,他向里看去,正好看到三四個穿著芸苔閣弟子服裝的青年正圍著花店老闆蘭姨,其中一人憤怒地指著花店蘭姨的臉道:"還錢就算了嗎?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們閣主宴請的是什麼人?今天我們閣主宴請的是東風城楚家大小姐和二少爺,我們閣主還對你培養出來的春劍讚不絕口,大家都等著欣賞春劍,你卻害我們閣主顏面盡失,你想還錢就了事了嗎?"

007 拳腳大餐

「常少你都不認識,你瞎了眼了?」芸苔閣弟子中有人站出來囂張地沖沈浪叫喚道。

沈浪沒有理會那叫囂的傢伙,而是沖姓常的道:「哦,常少是吧,久仰大名,如雷灌耳啊」沈浪說著,伸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才突然變得一臉的嚴肅道:「打碎春劍是我的錯,不關我們老闆的事,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不過……責任我可以承擔,但也請你嘴巴洗乾淨一點,說話放尊重一點,什麼叫下賤的花商?花商怎麼了,花商也是人,靠著自己的雙手努力卻能挺立於天地之間,總比有些人靠著祖上萌福卻自認高貴的更有尊嚴。"

花店門口,兩個剛好經過的少女正好聽到沈浪這一番話,其中稍大的一個微微一怔,忍不住停了下來側頭向花店裡看來,當看到芸苔閣的弟子時輕咦了一聲,目光最後停在了沈浪身上。年齡稍小的少女看到沈浪時也咦了一聲忍不住低聲驚呼道:"怎麼是他!"

"你認識他?"稍大的少女側頭問道。

稍小的少女點頭道:"卓婭打劫的獵物就是他,就是他害我輸給了卓婭的。"

稍大一點的少女哼了一聲道:"你還好意思說?簡直就是胡鬧,竟然去打劫動物園的金絲猴,還好動物園背後的老闆是楊閣主,他不跟你計較,不然有你好看的。"

小少女調皮的伸了伸舌頭縮了縮脖子道:"我知道錯了的嘛,姐你就別再說了,你不知道今天我輸得多慘,不過這小子好像有麻煩了,活該,誰叫他害我輸給卓婭那臭丫頭的。"

這時花店裡姓常的青年被沈浪這麼一說,囂張的臉立刻變黑,冷笑著看向沈浪道:"說得多有志氣啊,我都忍不住想給你鼓掌了,你說你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你還得出十萬嗎?你還得起我們閣主失信於楚家大小姐和二少爺的損失嗎?"

蘭姨沒想到這個時候了沈浪居然還不低個頭,還要為她爭什麼尊嚴,又是欣慰又是擔心,忙將一張十萬的支票遞出去道:"常公子,你看這樣好嗎?這十萬我還給閣主,至於閣主的損失,我願意承擔,常公子你說閣主的意思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辦。"

008 同病相憐

待沈浪眼睛上的血被蘭姨擦乾淨后他忙向門口看去,他想看清那個救了自己一次的楚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於她,可他卻只看到一個婀娜的背影在芸苔閣幾個弟子的簇擁下往外走,沈浪鼓起勇氣大聲地向那背影叫道:"謝謝你,楚小姐!"

可憐他臉嘴被打得紅腫,連聲謝謝也沒能說清楚。婀娜的背影停了下來,回頭沖沈浪微微一笑道:"不用謝!"

就那麼回眸的一笑,沈浪整個人呆住了,那是一張多美的臉啊,沈浪肯定自己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姑姑之外,再沒見過如此漂亮的臉,在她回頭的瞬間,整個花店的鮮花都為之失色,沈浪全身僵硬呆若木雞地看著她,連身上的痛楚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少女見他那呆樣,忍不住又笑了笑才回頭離開,可沈浪卻雙目獃滯盯著門口遲遲沒有回過神來,那張回眸一笑的臉像烙鐵一樣印向他的心底,就在那一秒,他知道他這一生也不可能忘記這張笑顏,一生都不會。

蘭姨見沈浪獃滯的樣子,忙緊張地查看他額頭上被打破的傷口擔憂地道:"浪子,浪子,你怎麼了?你別嚇蘭姨啊。"

沈浪被蘭姨搖清醒了來,隨即感覺到了身上的傷痛,噝一聲痛呼,忙抓住蘭姨的手讓他別再搖。

見他清醒,蘭姨才緊張地道:"浪子,你怎麼樣了?"

009 流氓大少

李府,坐落在紫旗郡首府花都南花城最豪華的地斷,作為五旗聯盟紫旗郡總督的府第,其森嚴程度號稱一隻蒼蠅也難飛進。

總督李嘯天忙了一天,到天黑才忙完回來,總算可以放鬆一下,正準備叫傭人放熱水洗澡,管家李福就匆匆進門來報告道:"大少爺,外面有個女的要見你。"

"什麼人?"李嘯天皺著眉頭問道,他了解這個管家,通常說有人要見他都會先問清楚來歷和身份的。否則根本就不會前來通報,不然以他總督的身份,每個人都接見,那每天不忙死也要累死。可這一次管家竟然沒有說出來人的身份姓名,李嘯天立刻注意了起來。

管家猶豫了一下道:"她不願意說姓名,只是說找您是關於……沈浪的身世。"

"什麼?"李嘯天呼地站了起來,臉上陰晴不定,最後轉身上樓道:"你把她帶到書房來。"

很快李嘯天見到了要見他的人,和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他最信任的保鏢魯志,魯志跟進來是因為要見他的這個女人戴著面具。對於身份不明又戴著面具的訪客,魯志當然不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進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李嘯天冷冷地盯著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的聲音冰冷,毫無感情色彩:"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告訴你什麼。李總督可還記得寒世明?"

"寒醫生?總都府前首席健康顧問?我南花城最權威的醫生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李嘯天說完又道:"你說是要告訴我沈浪的身世,扯到寒醫生幹嘛?"

黑衣女人冷冷地道:"你可知道十多年前寒醫生一家為什麼會突然失蹤?"

李嘯天有些不耐煩地道:"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吧。"

010  絕種幸運

"我們認識嗎?"沈浪疑惑地問道。在他的記憶里,好像從來沒跟流氓打過交道。

陌生少年聽到沈浪不認識他,一付悲愴的表情雙手向天哀求道:"天哪,你竟然不記得我了,你連英俊瀟洒風流雕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我都不記得了,我有那麼平庸嗎?我是放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那一類人嗎?本帥哥的大名南花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果不是心裡有事煩著,沈浪怕是忍不住被他那'風流雕黨'給逗樂。他對這種流里流氣的人沒有興趣,也沒打算跟流氓交往,此時看他自戀的樣子,連指出他錯誤的話都省了就準備閃人,打斷了他的話道:"對不起,我真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你,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誰知那少年根本不讓沈浪離開,一把拉住沈浪盡乎哀求地道:"偶像,拜託了,我剛說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就說你不認識我,這不是明顯砸我面子嗎?你就裝著跟我很熟不行嗎?"

沈浪見這流氓糾纏不清,以為又是姓常的派來找他麻煩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懶散地笑了起來道:"我也想給足你面子說我認識你,可誰讓咱們就是個特別的人呢?我很不巧的正好就是那對你『不知不曉』中的一員,要我裝著認識你了,這幫兄弟突然問我你叫什麼,幹什麼的,那豈不是要露了餡?"

少年聽罷隨即哈哈笑了起來道:"偶像,不愧是我的偶像,有性格,夠特別,不過……你真不認識我了?我叫高俊,高大英俊的高俊,還記不記得院晉考試坐你後面的那個帥哥?就是要你把答案讓他看的那個帥哥,記得嗎?就是我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布成績了,我竟然通過院晉,考進國院了,國院啊,我從來想都不敢想的,可你他媽的更過份……不不不,不能跟你說流話,我是說,你更過份的是……竟然讓我抄了個紫旗郡首席生……"

1 《幻紀煙雲》 -參考資料:

http://www.aiyun.com/html/631/63123/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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