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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兵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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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瀟瘋

考古學家楊政落入異世界,開始了他一段剽悍的人生!

冷酷與智慧,陰謀與背叛,且看楊政如何橫行異世界!

1 《殘兵傳說》 -前傳

鋒利的箭矢破空飛來,擦著楊政的耳際飛過,強大的力量令他的臉頰隱隱作痛。

「咄咄」幾聲,箭矢深深釘入樹木中,只剩下一點尾羽顫動。

楊政望著那幾隻利箭,遙遙聽到身後的呼喝喊殺聲,更是心下惶然,這絕不是原來的世界,那些追趕的野蠻人也非原來亞瑪遜叢林里的土著人可比。

標槍和弓箭的威脅容不得他多想,山下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再沒有任何地方可供他躲避,萬幸的是山腳就有一條滾滾的河流,水流喘急,咆哮著沖向不可知的遠方,野蠻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除了跳水,舍此之外再無他途。

緊了緊背上的包裹,楊政回頭望了一眼遠處攢動的人頭,咬牙一閉眼,一腳邁出突出的岩石,下墜了十多丈,猛的栽進大河裡,巨大的衝力讓他眼一黑,半日來的疲倦洶湧而來,他昏了過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楊政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塊淺灘上,渾身濕透,夜晚的冷風吹來,讓他打了個寒噤。

頭上有一股溫熱,楊政摸了一下,刺痛,同時沾了一手鮮血。

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渾身疲累,又受了傷,楊政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一向堅強的他眼睛也開始變濕,他沒有喊,沒有用聲音發泄心中的委屈,因為他不知道四周還潛伏著怎樣的危險,一切都讓他無所適從。

默默的流了一會淚,頭越來越昏沉,楊政就這麼躺在淺灘上,遙望著夜晚的星辰,這裡的夜空比地球更美,星空清晰得毫無雜質,令他奇怪的是這個世界的月亮有兩個,一銀一紅,遙相呼應,這更加證實了楊政的猜測,他來到了異世界。

比中大獎更渺小的機會,卻讓自己碰到了,楊政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

眼皮越來越重,楊政知道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不知道自己一睡過去是否還能醒來,可是連番的打擊,和對異世界的恐懼,已經使他失去了任何抵抗睡魘的能力,不顧一切的昏睡過去。

…………
一縷陽光鑽進楊政的眼皮子底,他沒有因為昏睡而死過去,反而漸漸醒來,這是否代表他大難不死。

睜開眼的剎那,楊政差點被烈日灼瞎,痛哼一聲,連忙伸手擋住強烈的陽光。

這是一個空寂的曠野,鵝卵石的沙灘,奔流的河水就在他腳跟外不遠處,雖然頭依舊痛得難忍,可是經歷了最初的徨然和苦痛,蘇醒過來的楊政突然有了最強烈的求生慾望,沒有人會輕易接受死亡,求生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喉嚨乾渴得冒煙,失血過多帶來的一個後遺症就是體內水分的嚴重缺失。

楊政掙扎著,匍匐在奔流的河水邊,將頭栽進河裡,不顧那泥沙俱下的河水,猛的灌了幾口。

從河水中抬起頭來,胸腔因為劇烈的咽水有種撕裂般的疼痛。人卻更加清醒了。

他坐直身體,背上沉甸甸的感覺讓他沒來由的一喜。

這是他來到異世界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他隨身攜帶的登山包並沒有丟失,裡面有相當完備的野外生存物品。

打開包裹,他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掏出來。

一柄鋒利的大號M9軍刀,一一根十米長的繩子,一包防水火柴(將蠟燭油均勻的滴在火柴全身,也就給火柴穿上了「防水衣」),除此之外竟還有根翠玉笛子,那是女友送他的20歲生日禮物,亦被他隨身攜帶。

除了這些,一袋封存好的藥品更是令他欣喜,幸好長期的考古生涯令他心思縝密,藥品全都有防水膠袋的包裹,否則經過河水的浸泡,早就成了廢品。

兩盒阿斯匹靈,一袋鹽,兩片頭孢(消炎藥),三瓶維生素片,一包貝朗縫線(含針),五支嗎啡和一包一次性的針管針頭。

吞下兩顆阿斯匹靈,頭痛稍減。

除掉包裹里的東西,他花了2000美圓買的野外生存特製手錶還好好的套在手腕上,上面的指南針明確的告訴他方位,雖然現在任何一個方位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這就是他將面對這個未知世界的所有裝備了。

楊政苦笑,在大學期間,他也偶讀過幾本玄幻小說,總以為那些玄奇的經歷不過是某些欲求不滿的人在意淫,那些作者可曾想到一個人被孤獨的拋棄在一個陌生世界時的恐懼,親人的溫暖,女友火熱的身體,全都遠去不在。

這是否上天對自己的考驗,楊政覺得自己26年的人生再沒有比此刻更加灰暗。

想歸想,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的楊政卻不願意再次放棄生命。

唯今之計,便是先找到這個異世界的文明。

當然,昨天的那群野蠻人他絕不願再次領教。

拖著疲憊的身體沿著大河向下遊走去,從地理學的角度考慮,靠近水源的地方總會有人類生存,如果昨天出現的那群野蠻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文明?楊政絕不願做如此假設,那會使他失去求生的勇氣。

事實上事情並未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雖然走了一天路也沒有找到任何文明的存在,但他同樣沒有被疲累的身體拖垮,反而身上的傷有漸漸好轉的跡象。

這讓楊政微微詫異,他的身體算是比較強壯,但也不可能在重傷到大失血的情況下有如此好的體力。

胸前彷彿有一道溫和的暖流,細微,卻源源不斷的補充著他的體力。

他摸了摸,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塊暗紅色的雞蛋狀晶石。
亞瑪遜土著部落的聖物……難道身上的異狀和這塊晶石有關,抑或這原本就是讓他掉入異界的罪魁禍首……


26歲楊政是個考古迷,家世富裕的他大學畢業后沒有工作的羈絆,來往於世界各地,尋求未知的秘密。


亞瑪遜叢林的神秘如同情人的媚眼,誘使楊政投入她的懷抱。在經過三個月完全的準備后,楊政以贊助者的名義參與一支考古隊,他沒有想到這會是他生命最後一次旅行,在嚮導的帶領下,他們闖入了亞瑪遜叢林的深處。


同時,神秘土著部落的出現,使整個考古工作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探險。


楊政一伙人用壓縮餅乾和成箱的煉乳獲得了土著人的友好。這卻是一次令人想象不到的征途,土著人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兇惡,反而有淳樸的天性,文明的發展並沒有侵蝕這個隱藏在叢林深處的部落。


然而好奇心是個魔鬼,楊政獲知土著人信奉的聖地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在一個黑夜闖入那個聖地,在堆滿土著先人骸骨的祭壇上尋找到這顆暗紅色的晶石,還沒有來得及看仔細,一柄鋒銳的石矛捅進了他的心臟……


這已是他前世記憶的最後片段。


楊政醒過來時,躺在一片陌生的山谷中,他還記得石矛捅進心臟時血液和氣力流失殆盡的絕望,然而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完好無損,這是否只是一個夢,到底那個被殺死的楊政是夢中的他,還是他存在於楊政的夢中。


如果只是一個夢,為何26年的點點滴滴會清晰如斯。


楊政放下惱人的思緒,他舉起那顆暗紅色的晶石,對準陽光,剎那之間,他彷彿看到晶石裡面有一團綠色的火焰在燃燒,轉瞬消失,整個晶石表面折射著優美柔和的光輝,觸摸的感覺更是如同處女幼滑溫暖的肌膚。


放到嘴巴里,輕輕一咬,硬如磐石。


令楊政感到欣喜的是這顆晶石確實擁有神秘的力量,在他握著的右手,正感覺到一股細微的力量不斷的流淌,放入嘴巴中時,飢餓感甚至都消除了不少。


除了那袋保存完好的野外生存工具,這是楊政第二個意外驚喜。


他逃脫生天的信心,更加強烈。


由於前路的渺不可測,楊政準備尋找足夠的食物,河道兩旁儘是空曠的卵石沙灘,河水渾濁喘急,使楊政放棄了捕魚的打算。要想找到食物,必須向兩側的群山裡進發,恢複信心的楊政擁有堅強果決的能力,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幾年的考古生涯里度過一次次的危難。


很快放棄了繼續沿河道向下走的計劃,在用手錶上的指南針辨認好方位后(異世界參照地球設定,但願它有南北極,否則這指南針……嘿嘿),他向遠山進發。


進入最近的一座山脈時,天色再次黑了下來。


除了渾身赤綠的野蠻人,他來到這個世界並沒有見到第二種大型生物,甚至一些小動物也不見蹤跡。


或許是空寂的卵石沙灘沒有任何可供動物生存的條件,楊政期冀深山裡有他迫切需要的食物,當然伴隨而來的也是未知的兇險。楊政絕不會妄動,從進入山脈的那一刻起,他就一掃頹廢,將絕大的精力投入到全新的探險之中。


這是一次新奇的旅行,渾身充滿冒險因子的楊政又重新活了過來。


這亦是他這個人的優良品質之一,他是天生的探險家和拓荒者。


將M9軍刀拿在手上,在沒有路的山體上崎嶇前行,山腳下都是雜劣的灌木叢,花費了半個多小時開闢道路后,楊政才進入山的主體。M9軍刀太小,並非最佳防身捕獵利器。楊政首先找到一根材質堅韌的樹木,砍下幾根嬰孩臂粗的樹枝,把一頭削成矛尖,再開闢出幾道血槽,出門在外,沒有點防身本領是不可能的,楊政從小學習過搏擊之術,等閑兩三人拿不下他,而特製的木矛在手,更使他擁有單獨挑戰野狼的信心。


做了一長兩短三把木矛后,短木矛被他別在背上,長木矛則拿在手中,繼續向山上行去,除了尋找食物,也要找到一處過夜之地。


躺在一棵大樹主幹上的楊政鬱悶不已。


已經到了山半腰,樹木越來越濃密,天色也漆黑無比,想捉到什麼小動物填肚子是絕不可能了,連個避風點的山洞也沒有。


在這充滿未知數的山林里,四周又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探險經驗豐富的楊政只一聽,便可辨別嚎叫的野獸中有力量不下於獅虎的猛獸,他可不願意在沉睡過去后莫名成了猛獸的夜宵。


只能將就著找到一棵大樹,攀到濃密的枝椏間,再用包里的繩子將身體和粗干捆在一起,以免夜裡翻身跌落。


一夜無話,清晨絲絲的涼意將他凍醒,睜眼瞧去,遠山一片朦朧,濕氣瀰漫在山野間,猶如仙境般的美麗令人驚嘆,陽光還未能照射進來,空寂的山野里只有偶爾悉索的響動。


摘下幾片綠葉,收集些許露水,楊政就著露水吞下幾粒維生素片。身體是野外生存的唯一根本,楊政深明這個道理。


仔細觀察了一陣后,他攀下大樹,肚中飢餓的感覺更甚。


食物,一定要找到食物。


然而在巡睃了一個上午後,楊政喪氣的發現在一片茂密的山林里,捕捉靈活的小動物絕非易事,他只找到一堆花花綠綠的野果,經驗豐富的楊政當然明白果實越鮮艷有毒的幾率就越大,他看著那堆果實,吞咽了幾下口水,卻無膽嘗試。
若非他恢復了遠超常人堅韌的神經,只怕孤獨和飢餓感就會將人徹底擊垮。


在絕無幸理的情況下,楊政只能無奈的尋到一些潮濕處,挖出一些蜈蚣,甚或潮木中的蛀蟲來。


收集了一大把后,找來不少乾燥些的柴禾,尋到一處平坦些的地勢,生火烤蜈蚣,蚱蜢。


吞下些昆蟲后,肚中飢餓感稍平,可過不了片刻,一股劇烈的絞痛,讓他原地不住打滾,蜈蚣本屬五毒,尋常人吃了可引起不適,楊政身強體壯,原以為些許小毒奈何不了他,甚還有人生吞蜈蚣治病的,怎輪到他就這麼倒霉,痛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凄厲的慘叫了片刻,肚中才稍有些好轉。


正當他想爬起來時,眼睛猛然睜大,天,一隻花斑豹正立在他身前不到十米處,碧幽的眼睛在光線昏暗的山林里如兩團碧火。


冷汗不住溢出楊政的後背,瞬間濕透他的小背心,緊張和恐懼讓他一時間連疼痛都已忘記,僵在那裡。


倒霉,自己是否衰星轉世,一來到這個異世界就處處碰壁。


楊政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還能冒出奇異的想法,緊張的對峙不過幾秒鐘,以花斑豹一聲低吼宣告打破,它撲了過來。


長矛被扔在了五米開外,花斑豹速度驚人,眨眼已經欺近。


這裡的野獸太也奇怪,竟然連火都不怕嗎?楊政暗叫一聲,想也不想抽出一根短矛扔去,短矛被花斑豹一爪拍掉,稍阻了片刻,已夠楊政向後一個翻滾,身體站立起來,手中拿著另一根短矛。


在蒙古草原上曾有過搏狼經驗的他,心志自是無比堅強,面對花斑豹這類最兇猛的貓科動物,楊政竟然大吼一聲,主動舉著短矛前沖。


悍不畏死是生死搏殺的首要因勢,特別是在比自己更強大的凶獸面前,稍一露怯,必是有死無生的境地,所以楊政不攻則已,一攻必是破釜沉舟的殺勢。


果然,花斑豹在楊政猛漲的氣勢下,流露怯戰的神態。


楊政不會給他逃脫的機會,短矛驟然攻至,花斑豹一個側身閃避,短矛擦著它的身體滑過,帶起一蓬黃毛,豹子嘶吼一聲,敏捷的身體一扭,爪子向楊政揮去,帶起一蓬血雨。


強烈的刺痛幾令楊政昏厥,這豹子的身體矯捷遠超他的想象。


在一個趔趄之後,強忍著巨痛,楊政重新和豹子撕斗在一起。


身高一米八五的楊政激發起全部的血性之後,力量絕對不輸於花斑豹,近身格鬥中,他在豹子身上留下幾個窟窿,自己也不好受,身上多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若非剛才敏捷的用手擋住喉嚨,已經被豹子的利齒咬斷。


短矛在劇烈的攻擊下終於折斷,半截捅進了豹子的腹部。一人一豹渾身是血,如同痞子打架般翻滾在地,爪撕,拳揮,齒咬,無所不用其極,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是麻木的進攻著,過了也不知道多久,豹子突然哀鳴一聲,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它的心臟處,M9深深的扎在那裡,血槽不斷的帶出噴涌的鮮血。


楊政不知死活的倒在一邊,沒有任何動彈的氣力。


要死了嗎?


他的眼睛黯淡的張著,一場生死搏殺后,隨之而來的強烈虛空,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獨感又開始纏繞住他。


就在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這個世界時,胸口突然湧出了一道無比溫暖的氣流……


望著那顆暗紅色不知何物的晶體,楊政苦笑著:「你既有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本事,為何又吝嗇再將我送回地球,你知否,在那裡,有疼愛我的父母,也有我深愛的女人,可是在這裡,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甚至不知道這裡是否還有文明的存在,如果是茹毛飲血的史前,你剛才就不若讓我死去得了。」


暗紅色的晶體依然如死物,除了楊政幾乎重傷死去的時候,它發揮出神奇的力量,平常便與一塊普通石頭無異。


「好,好,你不說話,」楊政突然笑起來,他想起《荒島餘生》里湯姆.漢克斯被拋棄在一個小島上,一顆叫威爾士的排球陪伴了他四年,不禁冒出一個奇異的想法,自語道:「既然是你把我送到這裡來的,那麼我就叫你芭比,芭比娃娃,神奇的石頭芭比。」


說著說著,楊政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石頭竟然閃動了一下,再望過去,卻依然如死物。


楊政更是大笑:「你不滿意?不滿意最好,你哪天不把我送回地球,我就一直叫你芭比。」


一股烤肉的香味鑽進楊政的鼻子,想不到這隻花斑豹的身體這麼大,剁下一條後腿也足有十多斤重。被楊政扒皮剔骨后,穿在一跟長矛上,就著篝火烘烤,就在楊政和石頭自言自語的時候,豹腿漸漸熟了,食物的香氣讓楊政暫時忘卻所有煩惱,口水津津,一臉興奮的望著那隻烤得黃酥酥,滴著熱油的豹腿。


野外生存經驗豐富的楊政對烤肉自然不陌生,再等了幾分鐘,火候差不多了,他拽下豹腿,抹上點食鹽,狼吞虎咽起來。


這一餐吃得舒暢,填飽肚子的楊政,信心隨氣力一起上身。


身上的傷口癒合得很快,石頭芭比似乎在改變著楊政的體質。


有了充足的食物,楊政在山上修養了三天,身體好了八九成。豹子的肉已有些發霉,楊政將豹皮撕下后,準備繼續上路。


日消月出,星換斗移,也不知過了多少天,楊政在這座大山裡徹底迷失了方向。


「啊!啊!啊!我日你的娘,臭老天!」


日復一日的孤寂與無奈,楊政終於忍不住向老天大吼,發泄多日來的鬱悶。


一隻野豺就倒在他的腳下,腦袋上釘著木矛。


狂吼著發泄完之後,楊政跪倒在水潭邊,清晰的山潭水映著他的面容,長及肩膀的蓬亂頭髮,滿面的絡腮鬍子,多日的餐風露宿,眼角已經帶上滄桑的尾紋,活脫脫一個野人,身上的衣服早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圍著一條豹皮短裙,肌膚黝黑,肌肉汶起,充滿爆發力。


在不知不覺間,楊政已能輕易對付山裡的虎豺。


石頭芭比確實讓他的身體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變化。


和往常一樣,烤完肉后,楊政獃獃的坐在那裡吃著,這麼多天了,長到讓楊政忘記了時間,還是走不出這座山,找不到任何人蹤,難道這真的是個野蠻未開化的世界。


楊政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


若說有什麼是楊政最害怕的,那就是孤獨,他不怕豺狼虎豹,不怕死亡,卻害怕這種飄萍般沒有歸屬感的孤獨。


如蛆跗骨,每每讓他從噩夢中驚醒。


吞到口中的肉再沒有覺得比這更加難吃,眼眶漸漸濕潤了。
「啊!」他大吼一聲甩掉那塊豺肉。
掏出石頭芭比,不斷的敲打著……
「混蛋,混蛋,你這塊爛石頭,死又不讓我死,把我扔到這個破地方來做甚,啊,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你這塊破石頭,老子扔了你!」楊政「啪」的將石頭扔出,掉進了一蓬野草叢中。
可剛剛扔出,楊政就被一股揪心的恐懼糾纏住,芭比,這麼多天相處,自語,他已經把它當作一個生物,朋友看待。
三兩步跑到那野草叢裡,楊政重新找回了那塊石頭,不斷的擦拭上面沾染的穢跡,如同安慰似的說著:「對不起,芭比,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這景象真的怪異而又令人心酸
任誰被孤獨的拋棄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只有一塊石頭相伴,已能理解楊政那種悲涼的情緒,芭比已經不只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個希望。
「好了,芭比,我們繼續找,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把我扔在這種鬼地方,我們是朋友,好朋友,對嗎?」
楊政小心翼翼的將芭比放進那隻破爛的背包里,向著西面最高的插雲峰走去,四周已經走遍了,只剩那座山峰,他曾經爬了十多次,每次都被陡峭的崖壁堵了回來,這一次,無論如何,即使是冒著跌死的危險,他也要翻過那座山去看看。
兩天一夜,在新的一天曙光剛剛躍出地平線之際。
楊政終於爬上了西山峰,回頭望去,卻是一塊幾乎平直的峭崖,半山被雲霧繚繞,深不見底,楊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渾身無力,卻又因為興奮在地上打著滾,他終於上來了。
這是否代表新的希望!
(外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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