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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的長篇小說《菟絲花》於1964年6月1日開始連載於《聯合報》,連載未完,就已經被李翰祥所主持的國聯電影公司相中,攝製成彩色電影,由汪玲,劉文斌等主演。瓊瑤的這篇小文寫在連載開始前,解釋了兔絲,菟絲,菟蕬三者間的歷史由來。起初,她把小說命名為《菟蕬花》,連著三個草字頭,具有深刻的意象,代表某種女人的生存狀態。這篇小文也寫了古字和今字之間的區別之趣味,代表了瓊瑤治學的嚴謹。這篇小說是接在《煙雨濛濛》之後推出的,從《煙雨濛濛》的仇恨和反仇恨主題到探討女性在男性社會的依附與反依附的主題。

1 《菟絲花》 -簡介

《菟絲花》《菟絲花》封面

《菟絲花》菟絲花需要依附在別的植物上才能生存;而一個纖弱的女子,是否也必須仰仗一個強壯的男人才能活得好,活得有意義?與相依為命十二年的母親訣別,憶湄被寄養在素未謀面的羅教授家,這位羅教授是誰?而纖弱如菟絲花的羅伯母跟母親又有何關係?

《菟絲花》講述的是一個叫孟憶湄的女孩,因母親去世了,在母親的安排下,前去投奔一個古怪的地質專家羅毅。羅毅教授雖然古怪,但對孟憶湄卻非常地好,他不但收留了她,而且給了一間和自己的女兒皚皚一樣的房間。

孟憶湄住了下來,她發現不但羅教授古怪,而且羅太太也有輕微的精神病。羅教授的兒子是個油腔滑調的男孩,名叫皓皓,他愛上了憶湄;而住在羅家的皚皚的家庭教師徐中(木丹),也愛上了憶湄。憶湄住在羅家,並不十分快樂,她原是一個活潑快樂的女孩,可羅家的人卻使她緊張。羅教授不通情理,羅太太經常嚇她,皚皚看不起她,而且家中經常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徐中(木丹)為了億湄,開始在外面尋找房子,想和憶湄搬出去住,而憶湄卻和皓皓一起,徐中(木丹)和憶湄有了

《菟絲花》《菟絲花》

誤會。憶湄在無奈之下,離開了羅家,又回到了以前母親和自己生活過的學校,母親的同事收留了她。憶湄開始思念起中(木丹)來,她知道自己愛中(木丹),不想把他讓給皚皚。這時,羅教授和中(木丹)找到了憶湄,憶湄又回到了羅家。

羅教授揭穿了謎底,原來,憶湄的母親江綉琳是羅教授的妻子,羅教授現在的妻子雅築卻是江綉琳帶回來的一個病人,可他們日久生情,江綉琳發現后,她選擇了帶憶湄離開。此後,羅毅和雅築就生活在痛苦中,而且,雅築由於自責,也有了精神病。羅教授講完了,皓皓感到受到了愚弄,他沖了出去,憶湄也感到不公平,她衝到了花園中,看到了一具女屍,她昏了過去。弔死的是雅築,她活著受良心的責備,所以她一死以解脫。幾個月後,憶湄參加了大考,結果沒能考上,她終於叫羅毅爸爸了。

2 《菟絲花》 -創作背景

和《幾度夕陽紅》同時創作的《菟絲花》,書名起源於李白的詩《古意》:君為女蘿草,妾作菟絲花。輕條不自引,為逐春風斜。百丈托遠松,纏綿成一家。誰言會面易?各在青山崖。女蘿發馨香,菟絲斷人腸!枝枝相糾結,葉葉競飄揚。

從瓊瑤的這部書中,我們就開始看出,雖然瓊瑤自己痛恨考大學,但在瓊瑤的寫作生涯中,考大學始終是她的一種情結。

3 《菟絲花》 -作者自評

中國的文字,自秦始皇命李斯統一成小篆以來,代有嬗變,演至今日,有不少字不但失其原形,且失其原義。若「券」,今寫成「倦」;如有人寫成「券」,就會有人指它是別字。「券」「券」不分者,更是今日習見。他如「份」乃古文之「彬」字,今則當作身份證的「身份」用。所以我們如寫「你一分,我一分」而不加人旁,也準會有人認為是寫別字了。近來,每見鉛字印出的「寬」字,也失去了腿上的那一點,變成「寬」字。在字典上,也常常見到不少所謂「俗×字」的註釋。都足以說明有許多字,還是從俗較比能適合時代需要。如果硬把「彬」寫成「份」,把倦」寫成「券」,把「哲寫成「 喆」,把「厚」寫成「垕」等等,那就未免固步自封。文字本是傳達感情的工具,主要的目的是要人容易認識它,俗字比本字流行,自亦是從這些原因上演變下來的吧。

我之把我的這本小說名之為「菟絲花」,是從李白的一首詩「古意」中套來,全詩照抄如下:「君為女蘿草,妾作兔絲花。輕條不自引,為逐春風斜。百丈託遠松,纏綿成一家。誰言會面易,各在青山崖。女蘿發馨花,兔絲斷人腸。枝枝相糾結,葉葉竟飄揚。生子不知根,因誰共芬芳。中巢雙翡翠,上宿紫鴛鴦。君識二草心,海潮亦可量。」我知道兔絲是一種攀纏著他種植物為生的草類。我小時候見過它,纏在別種植物上--尤其是豆類的禾苗,像一把被麻亂了的四股粗細的金黃色毛線那樣,庄稼人最討厭它,凡是被它攀纏上的禾苗,因為養份被它吸收了去,發育就不健全,籽粒就結得少,甚至不結籽粒。在農事上,它是一種害草。李白的這首詩中,不是有一句說「生子不知根」嗎!這種兔絲草是沒有根的;不是沒有根,而是它一從土中長出,就向身邊的他種植物攀纏上去,一經攀纏到他種植物身上,它的根就爛去了。所以看去它是一種沒有根的寄生草類。

 根據辭源的註釋說,兔絲是寄生之蔓草,屬旋花科,無葉綠質,莖細長,略黃,常纏絡於他植物上,葉退化成鱗片,夏季開淡紅色小花,結黑子,子可入葯,稱兔絲子。至於寫法,可寫作「兔絲」兩字都不加草頭;也可寫作「菟絲」,「兔」加草頭。最初,我把「絲」也加上「草」頭,乃根據康熙字典,在草部中有一個「蕬」字,註明「音絲」,並說明是「菟茲,藥草……。」那麼,「兔絲」不但可以寫作「菟絲」,自也可以寫作「菟蕬」。而且辭海中也寫明,根據廣雅,寫作「兔絲」,根據集韻,寫作「菟蕬」,可見菟絲的寫法有三種,是菟絲,兔絲,和菟蕬。我之所以未從俗寫,居然在「絲」字上也加上了「草」頭,並不是想從康熙字典上找冷字,有所炫耀,我只是想把「兔絲花」三字都冠上「草」頭,來加強書中角色性格的荏弱化而已。不過,現在為了從俗起見,我仍改名為「菟絲花」。

說來,詩人們引兔絲入詩者甚多,杜甫的《新婚別》,第一句就說「兔絲附蓬麻」,陸璣也有詩說「兔絲曼生草,上黃赤如金。」陸佃《埤雅》有「在木如女蘿,在草為兔絲。」古詩也有「與君為新婚,兔絲附女蘿。」唐樂府有「兔絲故故情,隨風任傾倒。誰使女蘿枝,而來強索抱。兩草猶一心,人心不如草。」對於兔絲的性格,看法卻又各有不同。

我這本《菟絲花》的書名,取自李白的那首古意,按李白那首詩,原是首極纏綿的情詩,顧名思義,這本小說一定有個比較特殊的性格的女角。同時,也有個比較曲折的故事。在菟絲花連載之前日,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但願我這支笨拙的筆,能不辜負讀者們對我的厚愛及期望。

4 《菟絲花》 -影視作品

 《菟絲花》是瓊瑤巨星電影公司於1965年9月25日出品,由李翰祥導演的瓊瑤作品,汪玲、楊群、朱牧等主演。根據瓊瑤小說改編的電影,在當年曾經被人簡稱為「瓊瑤電影」,不但在台灣賣座,也在新加坡、港澳、美國和加拿大等地區「發酵」。一位導演或製作人,只要買到了瓊瑤的小說,就可以全球「賣埠」,預收定金,順利開拍。因此非但她的長、中篇小說,連短篇小說也被「情商」拍攝電影。

5 《菟絲花》 -參考資料

[1] 《小說閱讀網》http://www.readnovel.com/message/view/235839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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