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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劍奇情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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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劍奇情錄》為一部武俠小說。

第一回 劍影歌聲

落日餘霞散綺,晚風吹送輕歌,歌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投林倦鳥,
也似為這歌聲盤旋,在林子上空迴翔不下;但這凄婉的歌聲,卻留不住山谷
中一匹絕塵而去的駿馬。

馬上的騎客是一個丰神俊秀的白衣少年,他何嘗不知道後面這個策馬追
蹤的少女是為他而歌,但他還是狠了心腸,縱馬狂奔,直到歌聲消散,但見
空山寂寂,暮靄沉沉之際,這才喟然嘆息,朗聲吟道:「易水蕭蕭西風冷,
壯士一去不復還!拚死但憑三尺劍,深情唯有負紅顏!」勒馬回頭,後面杳
無人跡,他的馬是一匹逐電馳風的寶馬,這一陣狂奔,早已把那少女隔在幾
重山外了。

這少年名叫陳玄機,他負了師友的重託,要去刺殺一個在賀蘭山中隱姓
埋名武功絕頂的高手,休說他對那少女本就無心,即算是有厚意深情,此際
此時,也決不能為這歌聲所阻。

然而那歌聲還是撥動了他的心弦,可惜那少女阻在幾重山外,聽不到他
那一聲長嘆,看不到他眼角那兩顆晶瑩的淚珠。

日落風寒,黃昏的景色越來越濃了。陳玄機抬頭一看賀蘭山的主峰已隱
隱在望,心中不由得一陣緊張,立即撥轉馬頭,揚鞭西進。

第二回 輕憐蜜愛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玄機好似從一個惡夢中醒來。萬里飛騎,荒山夜斗,
前塵歷歷,泛上心來。陳玄機翻了個身,心中奇怪之極:「咦,我在哪兒?
上官天野呢?蕭韻蘭呢?我的烏雉馬呢?這是什麼地方?」

炫目的朝陽從琉璃窗格透入,微風輕拂,縷縷幽香,沁人脾腑。陳玄機
精神一爽,霍地坐了起來,忽地失聲叫道:「我怎麼回到家了?」

這真是不可思議之事!他揉揉眼睛,咬咬手指,這不是夢呀!他明明記
得自己已來到了賀蘭山下,和自己的家鄉相距萬里,難道自己一睡百天,在
夢中被人搬回了故鄉?

難道是世上竟有仙人,施展了長房縮地之術?在一夜之間將自己從賀蘭山下帶回了川北的故家?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呀,然而這又不是夢!一排向南開的窗戶,窗戶
上的琉璃窗格,窗子外的梅影橫斜,屋中間書櫥的位置,這明明是自己的書
房!

房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陳玄機掙扎著走下床來,大聲叫道:「娘!」忽
聽得「噗嗤」一笑,一個少女揭簾而入,眉彎新月,嘴綻櫻桃,在朝陽渲染
之下,臉蛋兒紅撲撲的,更顯得明艷照人,而又有幾分稚氣,頓時把陳玄機
看得呆了。

第三回 荒山劍氣

這兩節詩經翻譯成白話詩就是:

「白白的小馬兒,

吃我場上的青苗,

拴起它拴起它啊,

延長歡樂的今朝。

那個人那個人啊,

曾在這兒和我共樂逍遙。

白白的小馬兒,

回到山谷去了。

咀嚼著一捆青草。

那人兒啊玉一般美好。

別忘了給我捎個信啊!

別有疏遠我的心啊!」

聽這琴聲歌意,雲素素竟是在深深的思念他,陳玄機唱然嘆道:「我那
白馬兒還在你家,明朝還會阻嚼你們門前的青草。呀,我只怕不能再踏進你
的家門了!」抬頭凝望:玉宇無塵,銀河瀉影,月光如水,良夜迢迢,只是
心上的人兒,卻在可望不可即的梅花深處!

歌聲裊裊,飄蕩山巔水涯,陳玄機一片茫然,也似隨著那琴韻歌聲,神
飄意盪,雲素素嬌痴的情影泛上心頭,上官天野粗豪的笑聲索回耳畔,「為
了這兩個人,我何借再冒一次生命的危險?」陳玄機下了決心,終於又再上
山峰去了。

琴聲划然而止,空山絕響,又復歸於靜寂。陳玄機心中一動,停下步來,
只聽得有極輕微的幾下擦擦之聲,飄然耳鼓,若非陳玄機自小就練過收發暗
器的上乘功夫,還真聽不出來!那聲音越來越近了,陳玄機這時更聽得清楚
了,來的不止一人,前面那個人的腳步聲和後面那幾個人的腳步聲,相距約
有數十丈之遙,倏忽之間,就到了陳玄機前面,當真是快到極點,竟然都是
「踏雪無痕」的輕身功夫,陳玄機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躺在大樹的背後。

第四回 深院梅花

陳玄機在繁枝密葉中偷瞧出來,但見石天鐸神色奇異,好像十分頹喪,
竟是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月色如銀,他在月光下迎風呆立,好半晌不言不
動,宛如一尊大理石的雕像,陳玄機不禁暗暗打了一個寒噤,但覺石天鐸此
際的神情,比適才惡戰之時,更為可怕!

過了半晌,只聽得石天鐸又是一聲長嘆,輕聲念道:「廿年湖海飄蓬后,
冷落梅花北國春!」摸出一宗物事,迎風一展,陳玄機依稀看出,那是一個
綉荷包,只聽得石天鐸繼續念道:「荷包空綉鴛鴦字,綠葉成蔭對舊人!」
陳玄機心頭一震;他雖然不解詩中之意,聽來卻是隱有無限幽情!難道這位
適才還是那等豪氣雄風、名震天下的大俠,卻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哀傷?

月光下只見石天鐸將荷包藏起,自言自語道:「世事滄桑,雲煙過眼,
還想這些前塵往事做甚?」身形一晃,頃刻之間,沒了蹤跡,也不知他是上
雲家還是往回頭路?

陳玄機從樹後走出,月亮已過中天。除了那個已斷氣的蒙古武士外,極
目四望,杳無人影,靜得怕人。陳玄機又想起了雲素素來,這個時分,想來
她早已睡了。她可知這山下曾有一場惡戰?這時陳玄機的心中,除了想去偷
會雲素素,暗探上官天野之外,還充滿了好奇的心情,明知危機四伏,也想
去看看石天鐸是否前往雲家,而他找雲舞陽又是為了何事?

第五回 龍爭虎鬥

燭影搖紅,但見雲舞陽嘴角掛著冷笑,緩緩的走進書房。雲夫人望了丈
夫一眼,心中激動之極,臉上卻是木然的毫無表情,仍在卷那幅畫。

石天鐸道:「舞陽兄,你回來了!」雲舞陽冷冷說道:「你料不到我回
來得這樣快吧?」石天鐸道:「我有要事找你,已等你多時了。舞陽兄,你,
你聽我說..」

雲舞陽跨上一步,利箭般的眼光在他夫人的臉上滴溜溜一轉,低聲說道:
「寶珠,多謝你替我招待貴賓,把這幅畫放下,你該進去吃藥啦。」

雲夫人仍是不言不語,放下了畫卷,卻並未移動腳步。雲舞陽又瞧了她
一眼,冷冷說道:「好,你既抱怨我樣樣瞞你,你不走也罷,就讓你在這裡
聽個明白。」

石天鐸急忙叫道:「舞陽兄,你聽我說..」。雲舞陽道:「你不用說
了,你的來意,我早已知道。」石天鐸道:「舞陽兄,不可多疑,石某也是
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朋友的事情。」雲舞陽道:「我多謝
你的好意啦。你是不是為這個來的?」

只見金光燦爛,雲舞陽掏出了一面金牌,石天鐸叫道:「你見過了七修
道兄和薄堅了?」雲舞陽道:「我已把他們驅逐下山去了。這面金牌是我扣
了下來,免得他們再會遊說其他朋友。」石天鐸喜道:「舞陽兄,你果然都
知道了。你做得對極,小弟佩服!」

第六回 鳳泊鸞飄

殘星明滅,曉露沾衣,院子里靜寂如死,周圍的空氣都好似冷得要凝結
起來,忽聽得嚶嚶的啜泣之聲,似利針一樣刺穿了寂靜的空氣,雲舞陽眼光
一瞥,只見他的妻子捧著畫卷,一步一步的走出老梅樹邊的月牙洞門,連看
也不看他一眼!

這剎那間,雲舞陽心頭顫慄,好像靈魂也脫離了軀殼,「寶珠」這兩個
字在舌尖上打滾了數十百遍,卻是叫不出來。雲夫人從石天鐸的屍體旁邊走
過,說道:「天鐸,你放心,這卷畫我必定送到你的家中,我要看待你的兒
子,就像看待素素一樣。」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似是怕驚醒了石天鐸一樣,
但聽在雲舞陽心中,每一個字都好似一根利箭。雲舞陽茫然失措,抬起頭來,
他妻子的背影已不見了。

好久,好久,雲舞陽才叫出聲來,那是充滿了失意與恐懼的叫聲,但還
有比妻子出走令他更恐懼的事情發生,他剛剛移動腳步,卻見他的女兒不知
是什麼時候出來的,這時正倚在老梅樹上,那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睛,也是充
滿了恐懼,眼光和神情都奇怪極了,就像從來不認識他似的!

雲舞陽吃力叫道:「素素!」雲素素的眼光在他面上一掠而過,好像看
到了什麼令人害怕的東西,倒退三步,忽地尖聲叫道:「我都聽見啦,我都
知道啦!不要近我!」雲舞陽全身戰抖,驀然嘆了口氣,狂歌似哭:「念天
地之悠悠兮,知我其誰?嘆英雄之遲暮兮,勝亦何喜?敗亦何悲?傷浮生之
易逝兮,鳳泊鸞飄兮我誰與隨?」歌聲漸遠漸寂,雲素素心酸淚咽,不由自
己的失聲叫道:「爹爹,爹爹!」但他爹爹已聽不見了。

第七回 五老興師

雲舞陽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這幾天來你見到一些事情,聽到一些事
情,你的媽媽、陳玄機、上官天野,想必都在你面前說我。怪不得你這樣怨
恨爹爹。」雲素素道:「陳玄機可沒有說你。」雲舞陽道:「我知道他們說
我什麼,種種是非,我都不想分辯。我當年曾謀奪你外祖父的劍譜又一直冷
淡你的媽媽,這些都是事實,他們說我,我也絲毫不覺委屈。」

雲素素心戰手顫,掩面說道:「你為什麼要冷淡媽媽。聽說媽媽嫁你的
時候,曾為你寧願斷了父女之情,給你偷來劍譜,難道她對你還不夠好么?」
雲舞陽道:「那是我對不起她,我娶她本來就是為了這本劍譜!」

雲素素尖叫一聲,退了兩步,心中傷痛之極,想不到父親直認不諱,他
們說的竟然是真。只聽得父親又緩緩說道:「素素,你心地無邪,容不得別
人做錯半點。僅僅這些,你就害怕了嗎?」雲素素道:「僅僅這些?你十幾
年來冷淡媽媽,難道這還是小事?」

雲舞陽凄然一笑,說道:「我這一生做錯了許多事情,他們說我的,有
些是真有些是假,但即使全部是實,那也算不了什麼。最最令我難過的,是
我曾做過一件極大極大的事情,天下竟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十幾年來,我一
直為著這件事情悔恨!呀,素素,你可知道最最令人痛苦的是什麼事情?那
就是你犯了罪孽卻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責備你,讓你自己去受良心的磨折,
這是天下最殘忍的酷刑!你是我疼愛的女兒,我如今說給你聽,寧願受你責
備,受你的唾棄。」

第八回 雙雄運掌

武林中改投別派本來不算什麼,但那只是對一般身份的晚輩弟子而言,
若是要收別派的掌門弟子為徒,那卻是從所未有之事。雲舞陽這番說話,不
啻是對武當五老的莫大侮辱。

但見武當五老嘴唇抽搐,眼睛中好像就要噴出火來,神情比適才更可怕
了,雲素素轉過了臉,忍不著又低聲叫道:「爹爹!」雲舞陽下侍女兒再說,
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銀瓶,瓶中有著三顆碧綠色的丹丸,正是雲舞陽以
前費了很大的情面請託,才從歸藏大師那兒求來的少陽小還丹,本來共有六
顆,前幾天雲素素一下子就給了陳玄機三顆,如今瓶中只剩下三顆了。

雲舞陽將小還丹傾倒掌心,指甲輕輕一劃,將每顆丹丸分為兩半,三顆
小還丹便分成了六片,雲舞陽自己吞了一片,將其他五片交給了女兒,微曬
說道:「每個老頭兒給他一片,我下手不重,三天之後,便可恢復原來功力。」

雲素紊先到智圓長老跟前,智圓長老胸口起伏,喉嚨格格作響,眼睛也
瞪得大大的,看那神情,實是不願接受這半粒靈丹。要知武當五老是何等身
份,他們若接受了雲舞陽的恩惠,江湖上傳將出去,不但武當派失盡面子,
他們也永不能再向雲舞陽尋仇。

第九回 血酬知己

陳玄機到哪裡去了?他也正像雲素素一樣,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接連
遇到了許多意外之事。

他昨晚夜入雲家,拚著身冒奇險,無非是想見一見心目中人,果然天從
人願,意中人不但見了,而且芳心相許,蜜意纏綿,不料雲舞陽卻突然回來,
父女相逢,隱情待訴,雲素素示意叫他迴避,令得他心中甚是不安,思潮紛
起:雲舞陽願意將女兒給他嗎,自己受了師友重託要行刺雲舞陽,縱許雲素
素對自己傾心,翁婿之間又怎能相處?再說父女之情終究難忘,雲舞陽只有
這個女兒,若然自己不顧一切將雲素素帶走,這豈不是將他們父女之情離間,
怎能保得住雲紊素他日像她母親一樣埋怨起自己的丈夫?

陳玄機的性格正好與上官天野相反,上官天野愛恨趨於極端,可以不顧
一切;陳玄機則冷靜得多,正唯他對雲素素愛得太深,所以也為她想得周密,
想到令她父女生分之後,雲素素這一生是否能夠始終幸福歡愉,心中殊無把
握,尤其想到她母親那副幽怨的神情,更是不由自己的打了一個寒噤,心道:
「若然素素他日有半句怨言,我這一生就愧悔不盡。」然而若教他就此捨棄
素素,那更是不能想像之事。

1 《還劍奇情錄》 -參考資料:

http://www.yixia.net/wuxiaxiaoshuo/186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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