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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嘉隆出身於志摩國的小豪族家庭,從屬於熊野水軍。熊野水軍又被稱為八幡海賊(因習慣高挑「八幡大菩薩」的白色旗幟而得名),最盛時曾與九州的五島、津坊等水軍勢力連番惡戰,以爭奪對外貿易的主導權。但到了嘉隆的時代,熊野水軍已經衰弱了,勢力不出熊野灘,只能依附於伊勢國司北田氏而苟延殘喘。九鬼嘉隆作為熊野九鬼水軍的首領,最初是伊勢北田家靡下。後效力於織田信長。在信長攻打本願寺時帶領鐵甲船隊粉碎了毛利元就的水軍。信長死後,作為水軍大將效力於豐臣秀吉。他率領志摩九鬼氏水軍活躍在戰國亂世,他設計製造了日本最初裝甲軍艦。人們給他起了一個豪放的稱呼,「海賊大名」。

1 九鬼嘉隆 -人物簡介

九鬼嘉隆家紋
天正4年(1576年),織田信長發兵從水陸兩路包圍本願寺。不久,本願寺軍糧耗盡,向盟友毛利家求援。7月,負責運糧的毛利水軍遭遇封鎖大坂灣的織田水軍。指揮織田水軍的正是九鬼嘉隆。天文11年(1543年),志摩國田城城主九鬼定隆的次子九鬼嘉隆出生。后因其兄九鬼凈隆父子被志摩七島眾打敗,嘉隆被迫出逃。之後,在信長處仕官。三年後,借信長的兵力平定伊勢,得到志摩海上的控制權。嘉隆將「熊野十三水軍」收編,組成織田水軍,並曾率十四艘安宅船活躍於長島之戰中。這次九鬼嘉隆遇到了由村上武吉指揮的村上、毛利水軍。當時織田水軍僅十幾艘大船,200餘只小船;村上、毛利水軍共有戰船800多艘,再加上雜賀、淡輪、紀州水軍,實力相差懸殊。雙方於木津川口激戰,織田水軍大敗,本願寺解圍。這就是「第一次木津川口會戰」。
九鬼嘉隆花押
吃了敗仗的織田信長豈肯善罷甘休,馬上命令九鬼嘉隆、瀧川一益在伊勢大河內城督造了大船7艘。這就是有名的「鐵甲船」。鐵甲船全長30-40米;櫓60支;配有大筒3門、中筒24門、小筒68門;並在船體上包上厚鐵皮,鐵炮的子彈打在上面也會反彈。據說7艘鐵甲船上有5000乘員。可以說是當時最強的軍船。天正6年(1578年)6月26日,本願寺方得到消息九鬼嘉隆率6艘鐵甲船和瀧川一益率1艘鐵甲船正接近紀州附近海域,並派出雜賀、淡輪、紀州水軍進行攔截。這是鐵甲船第一次顯示其作戰能力。織田水軍由1艘鐵甲船進行迂迴誘敵,當本願寺水軍的小船進入射程后即遭到其餘鐵甲船上大鐵炮的毀滅性打擊。加上本願寺水軍的指揮不統一,織田水軍輕易的將其擊潰。很快鐵甲船到達大坂灣,再次控制了大坂灣的制海權。11月,毛利水軍600餘艘戰船再次來犯,雙方再次於木津川口激戰。可是這次主要依靠弓箭和接舷戰的毛利水軍在織田水軍裝備精良的鐵甲船面前只有當炮灰的份,根本無力還擊。「第二次木津川口會戰」毛利水軍幾乎全軍覆滅。由於在第二次木津川口會戰中的出色表現,九鬼嘉隆終於從浪人成變成了大名,被封鳥取城城主,在伊勢志摩兩國內領35000石俸祿,有「海上的秀吉」之稱。之後作為織田水軍主力參加了西國平定戰。信長死後,秀吉打敗明智、柴田,壓制了德川,成了新的霸主。九鬼嘉隆和毛利輝元先後臣服,成了豐臣氏水軍的主力。

2 九鬼嘉隆 -初露鋒芒

九鬼嘉隆九鬼嘉隆
「九鬼」是一個比較稀少的苗字。九鬼氏出自熊野八庄司之一,熊野三山別當家新宮氏支族。由於世代居住在紀伊國牟婁郡九鬼浦,所以以九鬼為家號。相對於戰國時代其他大小名粉飾、編造自己姓氏的祖先,九鬼氏的家譜則顯得純樸、真實。

九鬼氏本是紀伊地方的豪族。到了熊野別當九鬼隆實之子隆良一代,九鬼氏進入到志摩國波切村,這就是志摩九鬼氏。九鬼隆良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物,他率領自己的親信(九鬼黨)進攻志摩地區大大小小的海灣,趕走了被稱為「志摩七島眾」的當地原著豪族。九鬼黨此前就以擅長操縱船舶而著稱,進入了志摩地區,獲得了良好的海濱營盤的的九鬼黨,「不可避免地」成為了海賊。

其子孫九鬼嘉隆就是率領志摩九鬼氏水軍活躍在戰國亂世的人物。他設計製造了日本最初裝甲軍艦。人們給他起了一個豪放的稱呼,「海賊大名」。

九鬼嘉隆是從隆良一代以後五代目當主九鬼定隆的次男。生於天文十一年(1542)。當時的志摩九鬼氏掌握了整個志摩一國。本城在加茂鄉岩倉地方的田城。由其兄九鬼凈隆擔任本城田城的城主,嘉隆擔任波切城城主。

此時,當年被隆良驅趕四散的志摩七島眾的勢力又逐漸恢復了起來。他們率軍突襲九鬼黨本城田城。嘉隆與兄凈隆協力奮戰,暫時抵擋住了敵人的進攻。但是不幸的是凈隆在一次戰鬥中戰死,九鬼方從此組織不起抵抗,田城陷落。嘉隆逃往朝熊岳。

嘉隆經過三年的雌伏整頓,又恢復了往日的軍力。擁戴其兄凈隆遺孤澄隆,舉兵反攻。九鬼黨經過奮戰,又重新奪回了田城。澄隆成為志摩九鬼氏七代目家督。澄隆繼任家督后,突然病死。於是由嘉隆繼任,為志摩九鬼氏八代目。嘉隆築鳥羽城為本城,成為了志摩地區最大的勢力。據推測,九鬼家七代家督澄隆的突然死去,很可能與嘉隆有關。也許是嘉隆為了奪取家督的地位,不惜手段,殺害了自己的侄子,而後謊稱病死。為了奪取勢力而殺害親戚,這種殘酷的行為,在當時的戰國亂世,是司空見慣的。

掌握了志摩,擊敗了七島眾,嘉隆下一個敵人就是伊勢國司北田氏了。嘉隆作為本城而構築的鳥羽城,正好處在伊勢神宮勢力範圍內,可以說是侵犯了神領。於是北田氏起兵,聯合對九鬼嘉隆不滿的志摩土豪,攻入九鬼黨領內。嘉隆率領九鬼黨軍隊拚死抵抗,打退了伊勢國司與當地土豪的聯軍。北田軍逃回伊勢安濃津城。

沒過多久,到了九鬼嘉隆命運的轉折點。嘉隆在織田家部將瀧川一益的仲介下,與織田信長通好。隨後於永祿十一年(1568)正式出仕織田家。第二年,也就是永祿十二年(1569),嘉隆的九鬼水軍作為信長伊勢征伐的先導,對在攻滅北田氏的戰鬥中立下大功。被授予志摩一國作為獎賞。

3 九鬼嘉隆 -激戰木津川

九鬼嘉隆木津川海戰
信長平定了伊勢以後,嘉隆作為船手大將隨信長轉戰各地。天正二年(1574)征討伊勢長島一向一揆的戰鬥中。出動了大小軍船三百艘,輜重船三百艘。嘉隆指揮大型軍艦的艦隊,用大鐵炮打破了一揆軍重兵把守的篠橋和大鳥居砦。並且使用大型的軍船封鎖敵人的海上補給線。為殲滅長島一向一揆的戰鬥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但是,織田家消滅長島地區的一向一揆武裝,並沒有使石山本願寺門徒眾的士氣低落。長島合戰的結果,反而刺激了他們反抗的決心。

當時,石山本願寺與中國地方稱雄的毛利輝元是同盟。本願寺籠城的人數龐大的門徒眾的後勤補之所以能夠維持,就是因為其背後支持他們的毛利水軍以及紀伊雜賀水軍強大的的海上運送力量。當時的毛利、紀伊水軍掌握了山陽地方直至大阪灣的廣大海域的制海權。織田軍如果要攻破石山本願寺,就一定要擊敗敵人的水軍,掌握制海權,切斷石山本願寺的補給線。

天正四年(1576)七月,織田方的真鍋主馬兵衛和沼野伊賀守率河內水軍軍船三百艘,與毛利方負責運送兵糧的浦兵部的三島水軍九百餘艘軍船在發生激突,史稱難波沖海戰。原先,兵力劣勢的織田方本想依靠己方大噸位軍船比較多的優勢,來封鎖大阪灣海域。然而孰知織田方笨重的大船卻正好不適應三島水軍的戰術。三島水軍靠小船的機動靈活,在敵群中往來穿梭,投射火箭以及土製的燃燒劑。遭到火攻的織田軍大敗,真鍋主馬兵衛配下多名織田方船手大將戰死,用於封鎖大坂灣的軍船大多數燒失。

難波沖海戰慘敗的消息傳來,信長大為震驚。震驚之餘的信長開始研究此戰大失利的原因。在缺乏海戰經驗的情況下,主觀地投入水軍與經驗豐富的毛利水軍作戰,這樣的僥倖心理自然是失利的原因。但是導致如此慘敗的更重要的原因,則是三島水軍的火攻戰術威力實在太大了。信長考慮到應該建造一種外覆鐵甲,可以防止火攻的大船。於是傳來九鬼嘉隆,命其設計製造鐵船。

九鬼嘉隆從紀州熊野地方調來適宜用來建造船隻的上等木材,建立起造船基地,設計製造鐵船。嘉隆吸取舊式的軍船、明船以及歐洲船隻的優點,設計製造了一種全新的軍船。這種軍船寬七間(約12m),全長十二間(約21m),相對於當時其他的軍船來說,是龐然大物了。巨大的船體是用最好的木材構築而成,最外層覆蓋鐵板用於加固和阻燃。這就是戰國時期著名的「鐵甲船」。船上還配備了火器,每艘船上都裝備了三門當時很稀少的大砲三門。

九鬼嘉隆仿製的鐵甲船
來日本的耶穌會傳教士稱這種船是「日本最大、最華麗的船,很像葡萄牙故鄉的一種船」。當時的葡萄牙,確實也有一種船艙寬於船體的戰船,由於遠洋航行能力差,所以沒有航行到過日本。所以說嘉隆的構想,與當時西歐的戰船構思驚人的一致。但是在船體表面使用鐵制裝甲,則比西方還要早三百年。西方最初的裝甲艦投入實戰,是在十九世紀時候的俄土戰爭中。

終於,在難波沖海戰之後的兩年,也就是天正六年(1578)四月,鐵甲船終於可以投入戰鬥了。嘉隆一共建造了鐵甲船六艘,從鳥羽大湊出發,繞過紀州沖,駛向大阪灣的海上封鎖線。途中曾經受到了雜賀谷輪門徒眾船團的襲擊,鐵甲船輕鬆擊退了敵人。七月十七日,到達了堺港。

九月二十七日,九鬼艦隊接受信長檢閱。信長對新軍船非常滿意,褒獎有加,賜給嘉隆黃金二十枚,以及九名扶持。

十一月六日,救援石山本願寺的毛利水軍兵船六百艘,襲擊了封鎖海面的九鬼艦隊。木津川海戰爆發。毛利方水軍對九鬼艦隊的鐵甲船勇敢地發動了進攻,但是先前的火攻戰術對鐵甲船有如隔靴搔癢,很難取得成效。後來毛利方由於大將船被大砲擊沉而敗走。

此戰織田水軍完勝。木津川海戰的勝利,為石山合戰中的織田勢取得了決定性的優勢。由於顯赫的戰功,嘉隆被授予伊勢、志摩兩國共三萬五千石的封地。這是九鬼嘉隆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候。

4 九鬼嘉隆 -關原的抉擇

九鬼嘉隆九鬼嘉隆像
信長身死本能寺后,嘉隆受到羽柴秀吉的重用。嘉隆這個海賊大名掌握著從紀伊水道到伊勢灣一帶的廣闊水域。朝鮮出兵時,嘉隆建造了巨船「日本丸」,擔任日本水軍的先鋒。但最終慘敗在名將李舜臣率領的朝鮮水軍的手下,因此在慶長二年受到秀吉的責罰,嘉隆被命隱居。鳥羽城由嫡子守隆繼承,嘉隆領隱居料五千石。嘉隆引退後,在慶長四年(1599年)與稻葉道通發生爭執,嘉隆對德川家康的裁決極為不滿。福禍不可測,這就是他在關原演出的悲劇之始了。

悲劇另一主角是嘉隆的兒子九鬼長門守守隆,天正元年(1573)生於鳥羽,是九鬼家的世子。他幼名孫次郎,曾用名友隆、光隆,最後以守隆為名。秀吉死後,他就侍奉家康,於關原之際跟著家康前去討伐上杉景勝。這時,九鬼嘉隆正對家康抱著不滿,伊勢的田丸岩出城主稻葉道通運輸木材入京畿,途經嘉隆的領地,需要納稅,雙方緣此頗有爭議,去年(1599)的時候,這議論聞於家康,便免去了道通的稅,讓九鬼家不得再收。因此,嘉隆久懷怨恨。

得聞此事的三成,願酬嘉隆以伊賀、伊勢、紀伊三國,邀入西軍。嘉隆以自己年老不任兵事,最初是回絕了,三成卻又遣嘉隆的女婿堀內安房守氏善(紀伊新宮城主)為使者,懇求嘉隆,事情便訂了下來(氏善生於天文十八年,即公元1549,天文十二年所生的嘉隆竟為其丈人,亦頗古怪)。老年所戒在貪,嘉隆自不能免。

九鬼嘉隆既然盟於西軍,即刻便有行動,他逐出守隆麾下的留守兵丁,控制了鳥羽城,把守城之責交予氏善,自己出兵進擊岩出城。

九鬼嘉隆九鬼嘉隆墓
守隆得知消息,急忙自下野小山回到志摩,遣使者要求交還城池,嘉隆不允。家康擔心九鬼守隆不願與父親交戰,派了池田家臣石丸雲哲同行,作為監視,守隆於是進退兩難了。未幾,守隆從國府村移兵安乘,表示不惜於父子一戰。

在此前後,守隆大破西軍桑名城主氏家行廣的艦隊,將所獲首級送與家康,得賜感狀。這是九月七日事。後來守隆不得已,從九百兵丁中分調二百,攻向鳥羽城。嘉隆揮師迎擊,演成巷戰,街市都被忍者燒毀,守隆移兵父親的出生地——田城,父子雙方短兵相接。

九鬼嘉隆號令部下只放空炮,守隆卻迫於家康使者的監視,射以實彈,攻破了城池。氏善軍偷襲守隆,激戰而敗,氏善逃往五所一帶,西軍的敗報也在這時自關原傳到。嘉隆曾有計劃,一旦戰敗,就率領一黨乘坐日本丸遁入紀州,逃入堀內氏善的新宮城;不曾想新宮城已被攻破,氏善寄身在加藤清正門下,做了食客(後來氏善出仕清正,祿二千石,他的次子氏久,因在大坂夏之陣中護送秀忠的女兒千姬逃出大坂城,得德川家赦免,賜祿五百石,仕幕府為大番)。如此,嘉隆只得回返志摩國,隱匿在和具地方的女婿青山豐前家。

九鬼嘉隆九鬼嘉隆墓
守隆請於家康,說是鳥羽城破,父親已經逃往紀州,願乞父親一命。然而家康嚴辭不允,傳令通緝嘉隆。守隆力窮,願舉之前所賜的伊勢國南部五郡,換取嘉隆不死,哀訴於家康,又由福島正則、池田輝政轉達其情,反覆陳說。最後,家康把赦免狀送給了九鬼守隆,守隆大喜,遣急使往告父親。

這使者來到青山豐前家,只看見了九鬼嘉隆的首級。據說,嘉隆隱匿在青山家,忽然有家臣豐田五郎右衛門造訪,說是家康那邊,百求不允,為了九鬼家的存亡,老大人還是自裁了好。嘉隆聽說如此,便叫了青山,來到答志島和具地方的潮音寺,並於十月十二日在洞仙庵自裁。介錯的就是青山豐前,嘉隆享年五十九(按,前謂嘉隆生於天文十二年(1543),至此時實得五十七年,五十九當是虛歲)。

守隆悲痛異常,詰問豐田,豐田雖然巧言塞責,終不免於真相泄露。守隆怒極,以「竹鋸引」把他處死——所謂的竹鋸引,乃是將生人埋在地中,遍填泥土,使與頸齊,而後取竹鋸把露出地面的首級活活鋸去的酷刑。

九鬼守隆接受了家康原賜的領地,領有志摩鳥羽五萬六千石。他的長子良隆、次子貞隆並皆病弱,不能任事,守隆愛憐幼子,讓他按照慣例出了家的第五子久隆從伊勢朝熊山還俗,立為嗣子。第三子隆季因此生恨,他呼朋引友,使家臣分為兩派,釀成危機。這就如守隆攻破父親的城池一般,九鬼家又生變局。

九鬼嘉隆九鬼嘉隆墓
九鬼家的紛爭,驚動幕府,因守隆的意見,幕府裁定久隆為嫡子,繼承鳥羽城四萬六千石,分一萬石予隆季,以作安撫。守隆活過了大坂兩陣,於寬永九年(1632)病死。隱居著的父親一死,隆季聲稱不滿,再次由幕府裁決,久隆得三萬六千石,移封攝津三田,隆季得二萬石,移封丹波綾部,使他們兩地相隔。轉封以後,九鬼水軍離開了江河湖海,無以維持,漸漸便給人忘卻了。因此這一事件,頗使人懷疑是幕府要集中權力,收海軍為直轄,而在暗中唆使隆季策動起來的。

久隆傳於隆昌,隆昌無子,隆季傳於隆常,隆常亦無子,兩家都只播傳一代,各自從池田家和松平家認了養子,而九鬼水軍的血脈,在這兩藩實在已經是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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