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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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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歷史全稱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位於巴爾幹半島的中部和東部,北部與羅馬尼亞毗鄰,西部和南斯拉夫接壤,南部同希臘和土耳其相連,東部瀕臨黑海,面積約110912平方公里,人口 910.8萬(1982),保加利亞人約佔88%,其他還有土耳其人、吉普賽人等。主要信奉東正教。保加利亞語為國語。首都索非亞。

1 保加利亞歷史 -保加利亞歷史

 

2 保加利亞歷史 -正文

  全稱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位於巴爾幹半島的中部和東部,北部與羅馬尼亞毗鄰,西部和南斯拉夫接壤,南部同希臘和土耳其相連,東部瀕臨黑海,面積約110912平方公里,人口 910.8萬(1982),保加利亞人約佔88%,其他還有土耳其人、吉普賽人等。主要信奉東正教。保加利亞語為國語。首都索非亞。
  據大量拜占庭學者而言,保加利亞人的起源並不很明確。即使是現在我們也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來源。但是根據考古資料顯示:保加爾人很可能原屬於西伯利亞的突厥種族,原本為突厥族歐諾古爾(Onogurs)人的一個分支部落。他們是庫特里格斯人(Kutrigurs)或烏提格爾人(Utigurs)的近親部落。後來由於天氣變冷,這些人一起遷徙到了東歐的亞速海一帶,伏爾加河的名稱就來源於保加爾人的棲息地——庫班河谷與亞速海之間的地區,但並未建立國家(據我自己考證草原帝國所說的國家是歐諾古爾人建立的,並不是保加利亞人建立的)。後來在匈人帝國崩潰以後,一部分匈人聯合了保加利亞人建立了新的匈人國家,國王姓杜羅,即阿提拉的幼子埃爾納克作了保加利亞人的王。
  公元500年左右,一部分保加利亞人作為斯拉夫人的奴隸遷徙到了多瑙河的中下游,在阿瓦爾人的指揮下一起進攻拜占庭的巴爾幹領土。並在東哥特人衰敗后正式成為了巴爾幹半島的新客人,而另一批新客人則是斯拉夫人。由於他們不是自願和阿瓦爾人聯合而是被迫的,因此在635年還曾經一度獨立過。(這時的匈人帝國已經徹底土崩瓦解,也就是吉本認為的那批被滅亡的保加利亞人) 

保加利亞歷史保加利亞人的遷徙
 

  克拉夫特(Kovrat)是保加利亞歷史上一個值得稱頌的人物,他在635年擊敗了阿爾瓦人,並正式建立了「老大保加利亞」。他曾於619年與歐諾古爾人酋長奧爾加諾(Organa)一起拜訪君士坦丁堡。並在那裡接受了洗禮,拜占庭皇帝伊拉克略一世(Herakleios I,610-641)還成為了他們的教父。自此以後,大量歐諾古爾人與拜占庭人結婚,並且往來密切。大量的金銀珠寶、紡織品以及各種宗教禮儀都流到了歐諾古爾人手裡,從此徹底改變了他們的生活。因為拜占庭人認為:他們(歐諾古爾人)接受了洗禮,被重新賦予了生命,這可以改變和美化他們的教化,讓他們徹底脫離那些野蠻人。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拜占庭人想要讓他們來抵禦北上阿瓦爾人的進攻,從而減小自己的壓力。雖然公元601年阿瓦爾人的大部已經被拜占庭將軍普里斯克斯幹掉,但這些人仍舊是巴爾幹北部地區的首要邊患。
  這些阿瓦爾人還在619年差點俘虜了伊拉克略一世。所以伊拉克略一世就想到策反歐諾古爾人在阿爾瓦人的內部分化他們。果然科夫拉特不負眾望,在奧爾加諾死後他繼位為酋長,經過了周密安排,在635年發動了反阿瓦爾人的起義,一舉成功。為此,拜占庭還授予了他「羅馬帝國的貴族」 的稱號。自這以後,兩國一直處於友好融洽的關係,在科拉夫特的統治下,北方游牧民族沒再發生大規模的侵襲。

  但不幸的是在科拉夫特死後,哈扎爾人(Khazars)來到了這裡,迅速滅亡了老大保加利亞,同時歐諾古爾人發生了分裂。科拉夫特的五個兒子各自為政:其一佔領了亞速海及鄰近區域,但不久后就被新來的哈扎爾人滅亡;其二率眾西遷到了多瑙河附近,在此地建立國家,後來被阿瓦爾人并吞;其三也西遷,到達了義大利,後來逐漸融合在倫巴第人之中;其四東遷,進入伏爾加河流域,融入突厥人或蒙古人部落中;其五就是留在本土的阿斯巴魯赫(Asparuch,642-691)領導的保加利亞部落,在十年內,這個部落迅速強大起來,他們征服了斯拉夫人的「七部落」,在670年左右形成了從多瑙河到黑海的一個斯拉夫——保加利亞聯盟。同年,建立斯拉夫——保加利亞王國(即第一保加利亞王國的前身),建都瓦爾納(Varna),後來遷都到普里斯科夫(Preslav)。拜占庭人不能允許一個獨立的保加利亞國家出現在自己的北方威脅自己的統治,所以680年皇帝君士坦丁四世(Constantinw IV,668-685)率領軍隊御駕親征,企圖把這個新興國家扼殺在搖籃之中。一路艦隊從黑海北上,另一路騎兵則從色雷斯直取多瑙河。但保加利亞人利用地形,充分發揮游擊戰的作用,聲東擊西,打擊拜占庭的進攻。與此同時,君士坦丁四世突患頭風,只得撤退,但卻在度過多瑙河的途中被保加利亞人奇襲,損失慘重。因此,681年君士坦丁四世不得不承認了這個國家的獨立,並訂立了和約,每年向阿斯巴魯赫納貢。拜占庭人對這個條約一致的說法都是「羅馬人的恥辱」,因為拜占庭第一次把巴爾幹的主權讓渡給了蠻族,這開了一個惡略的先例,以後將會不斷地出現這樣的事情,直到拜占庭的滅亡。  
這時的保加利亞王國佔據著東至黑海,西至多瑙河東岸,南至巴爾幹山脈,北至達得涅斯特河的廣大地區。也就相當於今日的烏克蘭、摩爾多瓦、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國土的總合。普利斯卡(Puliska)成為首都,這裡進可攻退可守,並可以快速直達君士坦丁堡。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阿斯巴魯赫採用了民族懷柔政策。他把斯拉夫各部落遷移到了王國的西部和南部,以抵禦阿瓦爾人與拜占庭人的進攻,並防止拜占庭的同化,這部分就是後來南斯拉夫各國的雛形;斯科拉文尼人則被遷移到東部,在黑海附近抵禦拜占庭人的襲擊。同時還把保加利亞人分散居住,以保持國家的穩定。正是由於這些,保加利亞成為了當時歐洲國家裡唯一能與拜占庭抗衡的國家。

  阿斯巴魯赫建立了保加利亞王國(汗國)以後,200年都沒有再向南擴張,他們主要致力於與斯拉夫人的融合。斯拉夫人本來是被征服者,但是現在卻開始扮演起了征服者的角色。斯拉夫人自從從公元300年左右的時候進入了巴爾幹半島,就一直在拜占庭的影響下逐漸「拜占庭化」。他們拋棄了游牧生活,開始進入定居的時代。每個民族自從定居后就會快速發展,斯拉夫人也不例外。因此他們在這塊土地上迅速的發展起來了。不過匈人與阿瓦爾人的進攻打斷了他們的進程,讓這些人又回到了部落聯盟時代。但是他們的經濟文化已經使這些民族中最高的了,所以他們會反過來影響他們的征服者,保加利亞人就屬於這樣一個民族。保加利亞人的上層貴族接受了斯拉夫人的「文明」禮儀,而下層人民則開始拋棄自己的「野蠻」習俗,向斯拉夫人靠攏。他們開始學習斯拉夫語言,因為這種語言通行於巴爾幹半島,如果學會了這種語言就能到處都走得通。最主要的則是保加利亞人向斯拉夫人學會了「耕種技術」,這就為保加利亞人的定居提供條件,並開始逐步演化為近現代保加利亞國家。「這樣,今天的保加利亞人就成為了純粹的斯拉夫人了,除了他們還有少量的匈奴血統以外,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古代傳統了。」
阿斯巴魯赫的最後歲月是在一場徹底失敗中度過的。這這個蒸蒸日上的王國中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呢?讓我們回頭來再說一下拜占庭。不管怎麼說,拜占庭在這個時候仍舊是巴爾幹半島的主宰者,他們還繼續佔據著最好的地區。而且由於軍區制的改革,讓拜占庭在各方面實力都迅速提升。在與保加利亞人戰爭之前,君士坦斯二世一直在與新興的阿拉伯國家戰鬥,耗費了大量的國力,而且在兩線同時作戰對拜占庭來說是很不利的。因此君士坦斯只得放棄了巴爾幹地區。其實這一地區在保加利亞人來到之前就已經被斯拉夫人佔領了,但是保加利亞的建國則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事件,它不僅導致了巴爾幹全面混亂時代的來臨,而且也促生了南斯拉夫帝國的產生。在放棄了這一地區后,君士坦斯二世一心一意對付阿拉伯人,但是不論是阿拉伯人的駱駝兵,還是阿拉伯人的海上艦隊拜占庭人都沒有幹掉,而且還以拜占庭人的大敗而告終。後來由於阿拉伯人的內訌才險而逃脫徹底失敗的厄運,並於659年與阿拉伯人訂立了和約。當他騰出手來整理巴爾幹秩序的時候發現一切已經無法收拾了。就索性對南部的斯拉夫人進行了清剿,俘虜了大量斯拉夫人讓馬其頓斯拉夫人承認拜占庭的宗主地位。其實君士坦斯內心中一直想把帝國的首都再次遷到西方去。究其原因主要是君士坦斯的宗教政策的嚴厲以及用宗教問題迫害自己的兄弟讓他四處樹敵,甚至連百姓都不依附於他,所以使得他無法在君士坦丁堡立足。君士坦斯二世終究不是澤諾皇帝,他不可能把支離破碎的義大利教會再次統一起來。義大利人也已經習慣了被征服,原本的永恆概念已經永遠消失了。拜占庭的領土就像是在倫巴第人的汪洋大海中的小島,隨時都會被攻佔。義大利永遠不會寧息。君士坦斯二世為了鞏固自己的皇權,順道拜訪了羅馬這個從帝國開始以後幾百年都沒有羅馬皇帝的首都,並且打算把首都遷往敘拉古。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用帝國的錢財來供養這個時刻都會被攻佔的小島,純粹就是一筆諾大的負擔。他已經激起了極大的民憤,所以不久以後的668年,君士坦斯二世被殺死在自己的私人浴池中。繼位的軍事坦丁四世又在一次的面對了阿拉伯人的入侵。在君士坦斯二世為遷都把帝國鬧得一團糟的時候,阿拉伯人的內訌已經平息,他們又開始了每年一次的對拜占庭的進攻。這場戰爭一直打了十五年,也就是一直打到君士坦丁四世進攻多瑙河的前一年。這場戰爭兩國各有勝負,直到拜占庭人研究出了「希臘火」才徹底打敗了阿拉伯人的進攻。這場戰爭的勝負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附近各部又重新承認了拜占庭的宗主權,而且拜占庭「因此在東部和西部都享有長久的和平」。君士坦丁四世在勝利以後立刻進攻了保加利亞,但是卻嘗到了大敗。因此只好承認了保加利亞國家的地位。在這以後,他又轉向了基督教問題的解決上,他明白只有內部的安定才能讓他奪回巴爾幹與小亞細亞的領土。因此他主持召開了第六屆基督教大公會議,緩和了與西部羅馬教會的緊張關係。沒過多久,公元685年9月君士坦丁四世去世,他的兒子查士丁尼二世繼位(Justinian II,685-695,705-711)。這個孩子的頭腦並不聰明,而且也不會耍手腕,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皇帝,但是他卻得到了天賜的好運。他繼位后阿拉伯人由於哈里發繼承的問題又一次開始內訌,所以與拜占庭再次結好。亞美尼亞不再被進攻;塞普勒斯兩國共管;最主要的是阿拉伯人每年還會給拜占庭進貢。東方的和平不能不說是天賜良機,讓這位查士丁尼二世皇帝得到了有一展自己才華的機會。688年至689年,他借口他父親君士坦丁四世允諾的給保加利亞的年貢已經失去效力可以不再履行,想要挑起戰爭。並且進軍打敗了斯拉維尼亞人,斯拉維尼亞的領地是保加利亞的南疆,這次打擊就是意味著對保加利亞的宣戰,而保加利亞人也沒能阻止其有效的防禦,原因就是阿斯巴魯赫的病入膏肓。690年,拜占庭軍隊徹底打敗保加利亞軍隊,斯拉夫人的一部分附庸到了拜占庭一方,他們被遷到奧普希金軍區和比塞尼亞省等地,同化在拜占庭人民中。而保加利亞也沒敢於報復反擊。

  公元702年阿斯巴魯赫去世,特爾維爾(Tervel,702-718)繼承了保加利亞的汗位。在他在位期間,事情又發生了轉變,保加利亞再度強大起來,並開始與拜占庭重起戰端。
  公元695年,拜占庭發生內亂。查士丁尼被趕下台,阿拉伯人入侵拜占庭。局勢處於一片混亂之中。特爾維爾抓住了這次干涉拜占庭內政機會,接納了逃亡中的查士丁尼,並答應幫助他奪回王位。公元705年,特爾維爾的保加利亞——斯拉夫軍團攻打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但是由於保加利亞人的武器對於拜占庭來說相對落後很多,所以特爾維爾圍城三天都沒攻上城牆。查士丁尼用這三天的時間也一再向現任皇帝提比略二世(Tiberius,698-705)要求得到皇位。但他得到的卻是嘲笑與諷刺。因此,他用了查士丁尼一世時攻佔佛洛倫薩的方法,攻佔了這座城市,那就是在晚上的時候派兵從飲水橋偷偷摸到城中,再裡應外合。一切就這麼簡單,查士丁尼二世又恢復了皇位。而特爾維爾也劫掠了君士坦丁附近的村莊滿載而歸。查士丁尼為了酬報特爾維爾,特別賜封他為凱撒,並進入君士坦丁城內接受人民的歡呼。其實這時候的凱撒已經不是羅馬帝國時期的那種皇帝稱號了,只是一種沒有實際權力的頭銜,儘管它是僅次於皇帝的,也只能表示這是查士丁尼對特爾維爾的一種謝意而已。但這個稱號足以說明拜占庭已經承認了保加利亞的合法性以及保加利亞與拜占庭處於一種平等關係之下。但是特爾維爾對拜占庭的奢華與財富已經在頭腦里產生了一種印象,為以後的再次南下提供了精神上的支持。
  查士丁尼二世天生就是一個殘忍的皇帝。在他的第二次統治時期到處都是恐怖,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被割掉鼻子的原因,剛繼位就在君士坦丁堡內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活動,而且他對外大肆進攻,只要失敗就會嚴厲懲罰軍隊。因此他受到了軍人兵變的懲罰,自己被殺,幼子提比略也沒有倖免。而且他的頭顱也被送到了羅馬和拉文納,給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看。亞美尼亞人腓利皮克斯——巴爾達尼斯(Philippicus-Bardanes,711-713)繼承了皇位,但危機卻越來越嚴重。保加利亞人聽到了查士丁尼二世被殺的消息,非常高興。特爾維爾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借口為好友報仇立刻揮師南下,進攻君士坦丁堡。他搶劫了君士坦丁堡的郊區地區,這些地區本來是為了君士坦丁堡中的富貴人家夏日避暑的,但這時卻被保加利亞人徹底洗劫,大量戰利品落到保加利亞人的腰包。拜占庭混亂多年,而南方的阿拉伯人又再次進攻,為了穩定後院巴爾幹,因此於716年塞奧多西三世(Theodorius III,715-717)與特爾維爾訂立和約,把色雷斯北部平原劃歸保加利亞所有。從此,保加利亞人控制整個巴爾幹半島的夢想開始實現,多瑙河防線大量富庶地區被保加利亞佔領,另外特爾維爾還進行了通商,保加利亞漸漸成為商業文明超過拜占庭的國家。

  經過了這些和平時代以後,保加利亞和拜占庭又進入了戰爭年代。拜占庭原本在兩線作戰,很難騰出手來消滅一個國家。但是東方的阿拉伯人由於繼位的問題又一次陷入了混亂中,這就給拜占庭消滅保加利亞帶來了希望。公元756年,保加利亞汗王溫內奇(Vinech,756-762)繼位。他繼續奉行以前的路線,要求拜占庭加倍進貢。但拜占庭由於軍區制的改革與阿拉伯的混亂問題,使得自己恢復了元氣。這個時候保加利亞問題成為了拜占庭的最重要問題,他們不會再求和了。君士坦丁五世(Constantine V,741-755)為了抵禦保加利亞的進攻,一連修建了600多座城堡,但是,對於南方地區的富庶饞涎的保加利亞人是不會被這些問題嚇倒的,保加利亞人立刻組織了兵員進攻色雷斯地區,所過之處無不搶掠殆盡。當保加利亞人再次到達君士坦丁堡的時候,他們再次望城興嘆,高高的城牆,嚴密的把守,也許這就是保加利亞人一直無法逾越的高牆。當然保加利亞人還是老習慣,劫掠了周圍的鄉村后就退兵了。這件事開啟了保加利亞與拜占庭的再次敵對。並由此引發了第二次保加利亞戰爭。
  從公元756年開始,每年都會有一次戰爭。而真正的戰爭於公元762年終於爆發了。這時是保加利亞新王特勒茨(Teletz,762-765)繼位,他一繼位就開始準備對拜占庭發動進攻,同時保加利亞的貴族又十分支持這次戰爭,因此更助長了保加利亞汗王的士氣。這一年,有大量的斯拉夫人和保加利亞人遷移到了拜占庭的北部邊疆。這些人一改以前民族遷徙的方法,不再隨水草而居,而是直接隨農田定居,從而牢牢的把握住了自己在遷移過程中所得到的一切。並且隨時可以組織起來對政府施加不滿的情緒,這就是一把插入拜占庭心臟的尖刀。而保加利亞汗王此時又十分想得到拜占庭的肥沃土地,自然而然的就發動了大軍,而且還聯繫拜占庭境內的保加利亞和斯拉夫人一同起義。對拜占庭來說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保加利亞人成功了,那麼拜占庭將會從地球上消失。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君士坦丁五世發動大軍,從水陸兩線進如保加利亞境內。水路由黑海進入保加利亞,陸路則由皇帝親自率領從色雷斯和阿恰魯斯向北行進。沿路雖然多次遇到保加利亞人的阻擊,但是由於拜占庭與保加利亞的武器裝備相差懸殊,幾乎每次都是保加利亞全軍覆滅。保加利亞人只好在山區設置重兵,形成一道道防線,才延緩了拜占庭的推進。可是君士坦丁五世的戰爭經驗相對來說還是強於保加利亞特勒茨王的,他繞過了這些布防線,直接進攻多瑙河畔的蘇塞達瓦和諾瓦埃,在保加利亞人的背後開花,公元763年6月30日兩軍對壘,從早晨一直打到晚上,保加利亞軍隊大敗,拜占庭軍隊全面瓦解了保加利亞人的進攻。這場戰鬥以拜占庭的全面勝利和保加利亞的全面失敗告終。君士坦丁五世回到君士坦丁堡后舉行了盛大的凱旋儀式,因為這場戰爭非比尋常,他拯救了整個拜占庭帝國,讓帝國不至於滅亡,同時,他的統治也更加牢固了。而等待特勒茨則是一場政變,他最終死於內亂之中。
  從此以後保加利亞陷入了四十年的內亂之中,而拜占庭人也從中漁利。今天分化瓦解,明天收買眼線,幾乎每次的保加利亞人進攻都被拜占庭人預先得知,大量的保加利亞人被君士坦丁五世俘虜,在君士坦丁堡大競技場上被處死。公元773年雖然保加利亞汗王特利里格(Telerig,772-777)曾發動了一次強烈的進攻,但卻被自己人出賣,雖自己僥倖逃脫,但數萬士兵被殲滅在色雷斯南部的利索色利亞,戰俘也被君士坦丁五世在軍事坦丁堡競技場上全部處死。因此君士坦丁五世被人們冠以第一位「保加利亞屠夫」。保加利亞也由於這些年的過度用兵,已無法與拜占庭爭鋒,就承認了拜占庭的宗主地位,並簽訂了和約。儘管如此,但此時的保加利亞已經成為了拜占庭的最大敵人。合約只是三十年的休戰,三十年之後將會有一個保加利亞人把自己的長矛插到君士坦丁堡的城門之上。

  歷史的車輪再一次滾動到了同一個地方,保加利亞人再度強盛,拜占庭人也再度嘗到了800年前羅馬軍隊在日耳曼土地上全軍覆沒的苦酒。這次帶領保加利亞人走向輝煌的是科魯姆國王(Krum,803-814)。此人本來是保加利亞潘諾尼亞部落的首領,彪悍勇猛,尚武好鬥,一直渴望著擴張。最開始一直在與保加利亞人的老對手阿瓦爾人爭奪霸權,由於查理大帝的突然出現,讓保加利亞人和查理的帝國結成聯盟,終於讓他們的老對手徹底失敗,才造就了這個保加利亞人的崛起,並且漸漸的蠶食拜占庭及其他周邊國家的土地,發展了保加利亞民族的實力,再一次把保加利亞王國推向巔峰。
  拜占庭對於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勢自然不能不管,因為保加利亞人的擴張直接威脅到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安全。沒有好的防衛系統,那麼保加利亞人就可以長驅直入,達到色雷斯、馬其頓、愛琴海或者直接到君士坦丁堡的城下。為此,拜占庭人堅守巴爾幹防線,德維爾圖斯、亞得里亞堡、腓利浦堡、薩爾迪卡都成了防守要區。但科魯姆利用保加利亞人善於山地站的特點和拜占庭人打游擊,多次襲擊並洗劫這些防守要區,就好像這些地方就是他的奶牛。正如拜占庭作家尼基弗魯斯所寫:「他們恐怖的喧囂聲常常劃破夜空,與疾駛而來的馬蹄聲一起打碎人們的美夢,接著就是燒殺強掠,死神頓時降臨到毫無防備的人們頭上。」
  剛剛答應南方穆斯林進供三個金幣的人頭稅的尼基弗魯斯(Nikephoros I,802-811)對於保加利亞的進攻忍無可忍,終於在807年正式發動了第三次保加利亞戰爭。戰爭一開始,拜占庭皇帝就親自統帥軍隊打擊保加利亞人在色雷斯北部的軍隊。科魯姆無法抵抗,率領軍隊遁入巴爾幹山區。可是拜占庭未加以追擊,原因是內部發生了內訌,貽誤了戰機,從而讓科魯姆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拜占庭軍隊撤離后,科魯姆再次率領軍隊進攻拜占廷腹地。809年,在科魯姆的領導下,斯特里蒙河畔的拜占庭人被伏擊,拜占庭人倉皇逃脫。科魯姆乘勝追擊,並歷史性的奪取了拜占廷北方重鎮薩爾迪卡(即後來的索非亞)。拜占庭人立刻反擊直接攻入保加利亞腹地,襲擊了保加利亞的首都——普利斯卡。這次保加利亞人損失慘重,但科魯姆並不氣餒,充分做好拜占庭人再次反擊的準備。在811年,科魯姆發起和談,建議於拜占庭休戰。可是拜占庭皇帝尼基弗魯斯仰仗自己剛剛組建的軍區精英組成的新軍戰鬥力極強,對這個提議不理不睬,再次攻入首都普利斯卡,搶走了保加利亞皇宮的金銀,並焚燒了皇宮。儘管如此,科魯姆並不慌張,他利用拜占庭人的驕傲氣勢,在莫埃斯亞山區成功劫擊拜占庭軍隊。在拜占庭人回國的道路上設立埋伏,用大量的樹枝封堵了拜占庭軍隊的撤離道路,幾乎全殲拜占庭軍隊,再次上演了800年前的條頓堡森林戰役的經過(參見拙文《蛋糕戰爭與餡餅和平——條頓堡森林伏擊戰》)。拜占庭尼基弗魯斯皇帝陣亡,他的兒子斯達烏拉西烏斯(Stauracios,811-811)僥倖逃脫至亞德里亞堡。得勝的科魯姆國王十分高興,他命令部下把尼基弗魯斯皇帝的頭顱製成酒碗,讓每個大臣和將軍都用這個碗喝一碗酒,以增強他們的勇氣。之後,保加利亞人變本加厲,大舉進攻,為了報復拜占庭人進攻首都的仇恨,他所到之處城池徹底銷平,村鎮焚燒殆盡,所過之處,盡為焦土。他佔領了色雷斯地區以及黑海沿岸的諸多城市,包括德維爾多斯、安西亞羅斯、菲力普堡等都成了庫魯姆的囊中之物。拜占庭作家瓦希里對於這段歷史曾說:「保加利亞人和斯拉夫人成為拜占庭帝國的兩個最可怕敵人。」
  斯達烏拉西烏斯在這種情況下與繼承拜占庭皇帝之位,雖然按照法定程序宣布了他成為皇帝,但他的傷勢使他根本無法繼續堅持下去,在一場宮廷政變中他結束了自己做為皇帝的歷史,之後不到三個月就一命嗚呼了。811年10月2日米哈伊爾一世(Michael,811-813)繼他為皇帝,這個人軟弱無能,把拜占庭搞得一團糟。在外交上被法蘭克查理帝國壓制,在與法蘭克的戰鬥中艦隊徹底失敗,不得不第一次承認了歐洲存在兩個皇帝,一個是他本人,另一個是查理大帝。這在拜占庭的歷史上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後一次,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權益之策,但它造成的後果是當時的人跟本無法想象的。拜占庭的繼承羅馬遺產的唯一特權已被打破,一切蠻族都可以挑戰它了。在查理大帝的慫恿下,巴爾幹半島的形式越來越白熱化。812年春天,科魯姆再次進攻拜占庭的北部邊疆,特維爾圖斯城變成荒土,大量人民向南逃難。科魯姆利用這個機會對拜占庭提出和談,要求與拜占庭交換戰俘以及告密者,但拜占庭由於內部的問題,遲遲沒有迴音。科魯姆就藉助這個機會於811年11月再次進犯拜占庭領土。米哈伊爾皇帝不會打仗,所以節節敗退,黑海重要海港麥森布里亞被洗劫,保加利亞人得到了大量白銀,並且得到了最重要的武器——希臘火的製作原理。拜占庭舉國大驚。君士坦丁大教長尼基弗魯斯主張和談,接受保加利亞君主的任何條件;但斯圖迪特修道院院長賽奧多利則極力主張迎戰。最終賽奧多利佔據了上風,拜占庭軍隊迅速出動,準備與保加利亞人決一死戰。813年6月,拜占庭軍隊進駐色雷斯,立刻就在色雷斯首府維爾西尼基亞遇上了保加利亞的軍隊。兩支軍隊僵持了數日,22日,拜占庭軍隊先發動進攻,但內部倒戈,阿維多利亞將軍利奧撤出戰鬥,勝利的天平再次倒向了科魯姆,僅僅半日,兩年前的悲劇再次上演,拜占庭再次全軍覆沒,皇帝米哈伊爾僥倖逃至首都。813年7月11日,米哈伊爾一世被廢,之後就是那個撤出戰鬥的將軍,亞美尼亞人利奧登上了皇帝寶座,史稱利奧五世(Leo V,813-820)。科魯姆在追至君士坦丁堡城下,再次望城興嘆,儘管把自己的長矛扎在了君士坦丁堡的城門上,但仍舊未攻破城池,只得大肆劫掠了首都的附屬鄉村,並攻入了亞得里亞堡,俘虜了大量軍民。814年,拜占庭人再次得到勝利,科魯姆則再次挺進君士坦丁堡。在途中,他接受了拜占庭人的和談要求,但是卻在附會之時受到利奧派出的刺客的襲擊,受了重傷,遂怨恨拜占庭人,準備第二年徹底踏平君士坦丁堡。但不幸的是814年4月13日,他就像阿提拉一樣被腦出血致死。第三次保加利亞戰爭從此結束。隨後保加利亞由奧穆塔格(Omurtag,814-831)即位,里奧五世與他訂立了30年合約。自此以後,兩國享受了80年的和平,最終由保加利亞沙皇西蒙再次挑起戰端,第四次保加利亞戰爭開始,拜占庭也會出現第二保加利亞屠夫。

    可不要說這80年的和平是完全的和平,拜占庭人為了維護自己在巴爾幹半島的地位,一直在對保加利亞進行和平演變。他們主要的方式就是用基督教會對付保加利亞人的原始宗教,把他們引向拜占庭化,從而徹底削弱其力量,讓其成為拜占庭的附庸國家。
    經過了軍區制改革和毀壞聖像運動,拜占庭國家再次崛起,軍事和政治實力再次加強。特別是發明希臘火以後拜占庭人對阿拉伯人打了若干勝仗,使得阿拉伯人不再敢輕舉妄動,因此保證了拜占庭南疆的安全。這時,拜占庭人終於有時間來對巴爾幹地區進行整治了。巴爾幹半島一直以來就是拜占庭人的後院,拜占庭人也一直視它為糧倉和軍火庫。只有保證了這裡的安全,才能保證拜占庭自身的安全。因此,拜占庭政府在這裡建立了10個軍區,分別是:斯特里蒙軍區、達爾馬提亞軍區、希臘軍區、伯羅奔尼撒軍區、凱法利尼亞軍區、尼科堡軍區、迪拉修姆軍區、馬其頓軍區、色雷斯軍區、塞薩洛尼基軍區。這些軍區的設立鞏固了巴爾幹半島的穩定,為拜占庭的重新樹立主宰地位鋪平了到路。
    經過了毀壞聖像運動后,拜占庭的優勢地位在西方徹底消失。君士坦丁堡不再是基督教普世的中心,羅馬則成為了新的基督教中心。對於這種態勢,拜占庭政府為了挽回面子,就立志把東方國家變為君士坦丁堡教會下的附屬,以抗衡在西方興起的羅馬天主教。當東方國家成為君士坦丁堡教會的附屬后,拜占庭人就又會恢復成過去的那樣廣大。與此同時,拜占庭的經濟文化等方面得到了大發展,最主要是在塞奧菲魯斯(Theophilus,829-842)以及米哈伊爾三世(Michael III,842-867)在位時期,大力整理了諸多古籍,併發明了使用到引刷體出現之前的通用字體——「安色爾字體」。另外就是諸多學者的出現,拜占庭的大學再次煥發生機。特別是神學的發展,讓拜占庭人走向了另一個高度,同時也作好了向外發展傳教的準備。
    拜占庭人其實過去並未想過在整個東歐地區傳教,其實還是由於羅斯人的出現才開始了這樣的嘗試,並最終取得了圓滿的成功。在羅斯國家建立之初,拜占庭人就用他們來牽制保加利亞人,但終於有一天這個國家的軍隊深入到君士坦丁堡城下並且不願意再離去,讓拜占庭人明白了只有讓他們全部東正教化才能徹底解決巴爾幹的問題。因此,拜占庭政府發動了大量人力物力,在愛琴海、小亞以及邊疆地區大量傳教。色雷斯、達爾馬提亞、阿爾巴尼亞出現了眾多的教堂,保加利亞人、斯拉夫人、羅斯人成為教徒者眾多。而大量拜占庭書籍及宗教理念的輸出讓這些人徹底放棄了舊有宗教傳統,而進入了東正教會的懷抱。
    拜占庭人的這種滲透同時也進入了保加利亞統治的地區。保加利亞君主奧穆塔格則大量禁制東正教傳播,並讓戰俘強行改宗。
    原因是:
    首先,保加利亞的貴族一直視拜占庭人為他們的頭號敵人,他們永遠不能忘記拜占庭人對他們發動的戰爭,那些拜占庭人一直在找機會滅亡保加利亞,把保加利亞變為拜占庭的臣屬,如果相信了他們的宗教就意味著同意了做一個拜占庭人;
    其次,保加利亞人一直就是一個游牧民族,有自己的傳統宗教,戰神和先祖都是保加利亞人崇拜的對象,而東正教的深入則會打破這個習俗,保加利亞民族精神將會徹底被毀滅。儘管如此,保加利亞貴族也要依靠拜占庭人,在今天保加利亞發現的眾多九世紀的遺迹幾乎都是用希臘語寫的,而沒有任何保加利亞語。原因是什麼?一、保加利亞人沒有文字,只由口頭語言。二、眾多拜占庭工匠進入保加利亞地區,為保加利亞貴族幹活,但由於語言不通只好用希臘語來拼寫保加利亞語。這當然是最不利的,長此下去,拜占庭化將會不可避免。
    再次,保加利亞人已經從游牧民族變為了定居的農耕民族,很多游牧文化已經漸漸消失。特別是9世紀保加利亞人開始了斯拉夫化,原有的保加利亞多神教必然被斯拉夫一神教所代替,從而適應中央集權的需要。如果在這樣下去,國將不國。
    最後,西方法蘭克人的威脅嚴重。西方天主教也在東擴,保加利亞面臨著東正教和天主教的夾擊,在夾縫中求生存,不容易啊。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法蘭克人派出了特使,進入保加利亞地區訂立和約。並且教皇派出使團在保加利亞國家中傳習天主教。拜占庭人不能允許法蘭克人插手巴爾幹事務,因為一旦天主教得勢,拜占庭將徹底失敗。因此拜占庭也派出了大量飽學之士在保加利亞國家傳播東正教,並棋高一著的創造了斯拉夫文字。
    創造斯拉夫文字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摩拉維亞君主的要求。自從阿瓦爾人退出歷史舞台後,原屬於阿瓦爾人一部落的摩拉維亞人開始崛起,並在9世紀初建立起了摩拉維亞大公國。這各國家處於法蘭克與保加利亞之間,為了保證自己國家的安全,就必須時時改變政策,以求在法蘭克與保加利亞兩大國之間生存下來。但是,公元860年保加利亞語法蘭克訂立和約,法蘭克派特使如保加利亞傳教讓其大公拉斯迪斯拉夫(Rastislav,846-870)深感悲劇將要發生,便尋求另一大國——拜占庭的幫助。拜占庭皇帝米哈伊爾三世欣然同意他們關於建立摩拉維亞獨立教會與用斯拉夫語言傳教的要求,派遣君士坦丁(Constantine the Philosopher,826-869)與麥瑟迪烏斯(Methodios,819-885)兄弟進入保加里亞和斯拉夫地區傳教。這件事情有著極強的政治色彩和外交意義,歷史證明拜占庭人的這一選擇是完全正確的。
    兩人都出生在塞薩洛斯基,同是一名高級官員之子,可能還有一些斯拉夫人血統。君士坦丁是麥瑟迪烏斯的胞弟,很早就被君士坦丁堡大學教授弗條斯和利奧所賞識。後來在出使哈扎爾汗國時,與穆斯林阿訇和猶太拉比辯論得勝,汗王也十分佩服他。這因為如此,他贏得了極大的名聲。麥瑟迪烏斯雖不如君士坦丁聰慧,但在組織能力上更勝一籌,並因此而官至省長。兩人都是拜占庭國家的驕傲。
    公元863年,君士坦丁與麥瑟迪烏斯到了摩拉維亞,拉斯迪斯拉夫十分高興。兩個人在到達后就積極開始創造斯拉夫字母,他們利用希臘字母和一些自創的字母拼寫了斯拉夫語言。這種文字共有字母43個,十分適合斯拉夫語的拼寫。因為他們自幼就生活在斯拉夫環境中,並且有些字母的拼寫規則甚至在他們出發前就已經擬訂好了,所以他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完成了這個任務。自此後打破了拜占庭人獨佔東正教經典及解釋權的時代,為東正教在東歐的進一步發展鋪平了道路。羅斯的《往事紀年》記載:「這兩兄弟到達目的地之後,首先創造了斯拉夫字母,翻譯了《使徒行傳》和《福音書》。斯拉夫人用自己的語言聽到頌揚上帝的偉大,感到欣喜萬分。後來他們又翻譯了《聖詩集》、《八重唱讚美詩集》,以及其他一些典籍。」自此以後,他們在拉斯迪斯拉夫的宮中翻譯《新約》,並且著書立說,建立學校,讓更多的斯拉夫人、保加利亞人、摩拉維亞人進入學校傳播他們創造的斯拉夫字母。並造成了獨立教會的出現。其實,法蘭克人也創造了斯拉夫字母,但由於缺乏系統,被君士坦丁兄弟的字母文字排擠並最終淘汰。因為這種字母貼近斯拉夫人而且易於掌握,所以在後來的幾個世紀里變成了巴爾幹半島的通用語。而且他們的弟子也用這種語言翻譯了大量著作,讓這種語言字母流傳得更遠,並最終促進了俄羅斯的形成與強大。現在我們稱這種字母叫「希里爾字母」,很多東歐國家仍在使用,但都進行了改良。如:俄語有這些字母的32個,保加利亞語有這些字母的30個,塞爾維亞語有這些字母的30個,烏克蘭語有這些字母的33個。
    同時的保加利亞則發生了戰爭。當然不是保加利亞人發起的,說白了是法蘭克與拜占庭爭奪保加利亞的戰爭。原因是保加利亞在法蘭克人的支持下自稱沙皇(也就是凱撒,相當於皇帝)。其實根據我自己研究,發現其實沙皇來自於波斯文,原來是突厥語字「Sah」的轉音,準確意思是游牧民族的君長或帝王。保加利亞沙皇伯利斯一世(Boris,852-889)要求在拜占庭希臘傳教士幫助下剛成立的保加利亞教會獨立,自己可以行使職權。但是拜占庭出於自己考慮沒有同意,因此伯利斯一世在一次的投靠了法蘭克與羅馬教廷。羅馬教皇則非常高興,立刻派人前來幫助保加利亞人建立獨立教會。保加利亞人也感謝羅馬的支援,放手大幹,好像保加利亞已經是羅馬天主教的地盤了。這種事情是拜占庭所不能忍受的。公元864年,保加利亞發生飢荒,拜占庭趁機率領軍隊進入色雷斯,徹底打敗了保加利亞人,並強迫其撤銷與法蘭克人的和約,同時接受東正教。保加利亞沙皇被迫接受了東正教,並受到君士坦丁堡大教長的管轄。這樣,拜占庭得到了東歐地區的徹底勝利。同時伯利斯一世也在國內積極鎮壓了起來反抗接受東正教的人士,還把其中最主要的52個貴族砍頭示眾。自從以後,保加利亞走上了文明道路,伯利斯一世也被後人尊稱為保加利亞文化奠基人。之後的數年,伯利斯一世一直與拜占庭保持友好關係,從他給君士坦丁堡大教長的信中可以看出保加利亞人非常渴望接受教會的一切。後來,在866年,伯利斯一世再次提出保加利亞獨立教會的事情時拜占庭再次避而不談。伯利斯一世很反感拜占庭人的這種傲慢態度,再次投向羅馬教皇,教皇也十分高興的幫助他。雖然教皇也沒有同意他建立獨立教會的要求,但伯利斯一世反覆斟酌后還是希望同羅馬建立友好關係,但是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亂了他的計劃。從此以後,保加利亞永遠的和羅馬失去了聯繫,成為了東正教會的一員。

   拜占庭國家的強盛帶來了君士坦丁堡宗教力量的強盛。自從毀壞聖像運動過後,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再次恢復了統轄東方各主教區的權力。為了把宗教權力變成普世性的,君士坦丁堡和羅馬都開始角逐爭強。  
    學者弗條斯(Phoyios,858-867,878-886)在公元858年12月25日當選君士坦丁堡大主教,尼古拉斯一世(Nicholas,858-867)同年當選羅馬教皇。自此後,東西教會爭奪歐洲領地的戰爭正式開始。弗條斯繼承了他的前任的精神,一方面繼續對巴爾幹進行宗教擴張,另一方面壓制不同政見者。那些不同政見者由斯圖迪特修道院院長尼古拉斯(Nicholas)領導,積極擁護被政府因意見不合而攆下台的前君士坦丁堡大教長伊格納提烏斯(Ignatios,847-858,867-878),反對拜占庭政府的所作所為,另外還時有早已過時的不同教義來反對弗條斯當選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從這點上我們可以看出這些人的幼稚,因為他們已經無法適應時代的潮流,他們仍舊聽從羅馬教皇的旨意。其實弗條斯的當選確實不合規矩,他也一直想得到羅馬教皇的承認,也曾多次寫信或派人訪問或呈送宗教會議報告,但東西兩方的隔閡已經無法彌補,兩方必然要在爭奪屬地問題上陷入分裂的漩渦之中。羅馬教皇尼古拉斯一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利用自己的權力,大力支持拜占庭的不同政見者,並暗中慫恿伊格納提烏斯站出來把弗條斯趕下台。他認為自己是基督教的首腦,以後更是世界的首腦,所有的問題的最後裁決權都是教皇才能享有的。而他的普世教會也是世界性的,東部這樣亂來純粹是不把他放在於眼裡。因此他一直不承認弗條斯的君士坦丁堡大教長職位,甚至在863年召開會議,宣布罷免弗條斯。當然,東部君士坦丁堡教會也不是好惹的。當初帝國建立初期曾有五大教會,而現在東部的教會只剩下了君士坦丁堡,其它的都已蕩然無存。拜占庭已經變成了一個皇帝、一個教會。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看出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在宗教事務中已經和拜占庭皇帝一樣,完全是整個帝國的中心,有著絕對的權力和威信。他們利用自己的力量已經把教會的觸手伸到了拜占庭軍隊都無法觸及的俄羅斯,世界普世教會的稱號離他們也許比離羅馬還要近。因此說他們並不是那些等著羅馬教皇去拯救的羔羊,而卻是與羅馬教會平起平坐的權力爭奪者。而這種爭奪的焦點就在保加利亞問題上。 
    在保加利亞問題上,兩派教會都派出了大量教會人員,就是為了爭取保加利亞的歸宗問題。羅馬教皇的傳教士進入巴爾幹讓拜占庭政府十分不快。拜占庭皇帝立刻寫信給羅馬教皇,他自稱自己是羅馬的繼承人,君士坦丁堡就是羅馬的首都,因此拜占庭的君士坦丁堡主教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所以羅馬教皇不能撤銷,也不可能撤銷弗條斯的君士坦丁堡大教長職位。反而羅馬教皇卻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會,並沒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而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弗條斯則更進一步,斥責羅馬教皇在宗教禮儀上的錯誤,徹底攻擊羅馬教會的「化質說」。弗條斯他把自己擺在整個歐洲教會仲裁者的位置上斥責羅馬教皇為異端。讓教皇尼古拉斯一世本想撤銷其職位的願望化為泡影。甚至在公元867年,君士坦丁堡宗教會議中拜占庭皇帝親自提出開除尼古拉斯一世的教籍。弗條斯也在東部教會宣傳羅馬的錯誤,把羅馬斥為異端。
  很多人都相信這一次教會必然要分裂了,但是歷史卻開了一個大玩笑,讓這件事又延長了近200年的時間。又是一場宮廷政變,拜占庭皇帝米哈伊爾三世被其好友,曾經一起作為共治皇帝的瓦西里一世(Basil,867-886)在公元867年9月23日晚的酒宴之後手刃。拜占庭該朝換代,名震一時的馬其頓王朝建立了。瓦西里一世與他的前任幾乎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唯一相同點估計也就只有關心宗教事務了,但瓦西里一世一上台就立刻罷黜了弗條斯的君士坦丁堡大教長職務,恢復讓伊格納提烏斯代替。羅馬方面十分高興,馬上就表示示好。瓦西里一世為了表示自己的態度在869-870年主持召開了很有名的君士坦丁堡公會議(也就是天主教的第八次公會議),羅馬教皇哈德良二世(Hadrian II,867-872)派代表參加了會議。在會議上教皇如願以償的開除了弗條斯的教籍,並通過了以後不可以再有世俗人民來做教會首腦,而必須是教士才可以得到提名和擔當。但是兩派卻在各自的管轄區上發生了羅馬教皇從未料想到的爭吵,兩派都爭著要使巴爾幹地區成為的管轄區域。因為無果,所以會議暫停。三天後,保加利亞代表到達君士坦丁堡,會議繼續。保加利亞沙皇伯利斯仍舊堅持他的觀點,要求在保加利亞建立獨立教會,並且還準備在保加利亞挑選大主教。這個建議被羅馬方面拒絕了,而拜占庭則在這些年的傳教中發現國際局勢是對自己有利的,不顧羅馬教會強烈抗議,仍舊和東方三大教區一起同意保加利亞教會部分自治,但仍屬於君士坦丁堡大主教管轄之下。同時還同意了由保加利亞沙皇伯利斯選擇的大主教可以由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加冕。從一定意義上肯定了保加利亞教會的獨立自治。保加利亞在兩大勢力的鬥爭中巧妙的得到了好處,拜占庭也重新得到了保加利亞人。從這點上說,東部教會勝利了。保加利亞也勝利了。但拜占庭卻與羅馬交惡,為將來的東西教會徹底分裂埋下了種子。
    伯利斯晚年的時候繼續推行東正教的政策,他劃分了大量教區,並派遣大量保加利亞有志青年進入拜占庭的各個大學學習,其中也包括他的三子西蒙(Symeon,893-927)。十多年間,保加利亞有了大量的教堂和神職人員,斯拉夫語和西里爾文成為了他們傳教的標準語言,這些神職人員又開設了大量學校,教育廣大保加利亞人民。拜占庭的禮儀漸漸在保加利亞人中傳播開來,君權神授也被慢慢的引入了保加利亞。保加利亞在這時已經完全東正教化,伯利斯也退位把沙皇的位子讓給了自己的長子弗拉基米爾(Vladimir,889-893)。可是弗拉基米爾卻與他的父王反其道而行之,大量排擠教徒,迫害流放大量希臘傳教士。另外還與東法蘭克國王簽訂合約,廢除了與拜占庭人訂立的合約。眼看新的戰爭就要爆發,伯利斯覺得自己的兒子將要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帝國徹底毀滅,就毅然從修道院中回到了首都普利斯卡,重新坐上沙皇寶座,廢黜其子弗拉基米爾,並把他打入死牢。同時,他看召開了一次大會,尋求大臣們意見另立何人為君主。最後大家一致同意由西蒙繼承沙皇之位。西蒙即位后忠實執行伯利斯的政策,是保加利亞國力迅速增強,政治和經濟文化直追拜占庭。907年,伯利斯病逝。919年,保加利亞正教會正式獨立。

   公元10世紀前期,巴爾幹半島的霸權似乎已經確定是由拜占庭帝國來領導。半島各國在宗教和文化上全部都被拜占庭所征服。此時的塞爾維亞和門的內哥羅已經逐步形成民族國家。他們已經臣服於拜占庭,並在拜占庭對阿拉伯戰爭時派遣自己的軍隊去助戰。此時的巴爾幹半島好像已經可以持續和平下去了。雖然在拜占庭的影響下,斯拉夫文化走向了文明,但就是因為這樣,保加利亞走上了與拜占庭爭奪巴爾幹半島霸權的道路。
    西蒙是伯利斯一世的第三個兒子。在他年幼的時候就被其父王伯利斯送到了當時的經濟和文化之都——君士坦丁堡學習先進的拜占庭文化。在君士坦丁堡大學西蒙學習了宗教文化和希臘哲學,並孜孜不倦的吸收拜占庭文化的營養。因為他在30歲以前的時候一直在拜占庭學習,所以他有幸看到和學習到了拜占庭宮殿的奢華、君士坦丁堡大教堂的莊嚴以及拜占庭帝國的偉大。對此他印象深刻,所以立志把自己的國家也建造成這樣的一個地方,讓保加利亞富強起來。正是這種精神促使他一刻不停的學習拜占庭的優秀文化。並且遵照其父的命令,專心鑽研神學,以備將來回國後作為保加利亞的東正教大教長,振興保加利亞的東正教事業。但是,其兄弗拉基米爾不能使國家振興,反而把國家拉到了懸崖的邊上,因此當伯利斯一世廢黜弗拉基米爾後,就召喚他回國做了保加利亞沙皇。他即位后,完全遵照其父的政策規定,並且在其父的幫助下統一了保加利亞各宗教派別,結束了大貴族們的分裂,還在邊境城市開放市場與拜占庭積極進行交易。成為巴爾幹地區最重要的商品轉運口岸和集散中心。自此以後,保加利亞國力繼續增強,僅僅數年功夫就比伯利斯一世時上了一個台階。經濟搞好了,西蒙的心理就有了底。他不甘心自己祖國的落後,他力爭想建立一個可與拜占庭帝國匹敵的大帝國,也想有一個可以追趕上君士坦丁堡的保加利亞國家首都。因此他在其父伯利斯一世政策的基礎上進行了小的改革:命令各王公貴族一致使用拜占庭的禮儀,並且穿著絲織衣物。他更是以身作則,首先使用了拜占庭的各種禮節,並全面效仿拜占庭的穿戴。正如D.奧博林斯基的《拜占庭國家史》所稱「身著織了金線的長袍,戴著金光燦燦的金項鏈,腰間扎著紫色的腰帶,雙肩披掛著珍珠飾物,還佩戴著黃金寶劍。」因為西蒙在拜占庭待了很長時間,所以他知道應該如何去做。他大力支持保加利亞的宗教和教育文化事業。他出資在馬其頓等地新建教堂,由保加利亞人用斯拉夫語傳教。並且在首都普利斯卡附近設立了文學研究院,專門用於整理和翻譯拜占庭的書籍,把這些都變成斯拉夫語文本,以提高人民的文化水平。正因為他的大力倡導,保加利亞出現了大量的斯拉夫文本書籍,並且第一次有人用斯拉夫文字寫書,同時也出現了保加利亞自己的語言老師。連同附近的國家也開始學習他的方法,努力發展自己國家的斯拉夫文化,是的斯拉夫文化在這個時候達到了一個頂峰。以至於後人稱這個時代為「保加利亞的黃金時代」。

   雖然如此,但我們知道西蒙接受的是純拜占庭式的教育,所以註定他不可能就此而止。他必然會跨出那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不僅把保加利亞建成巴爾幹半島的最大國家,而且還要入主拜占庭帝國,做拜占庭的主人。這個抱負是以前的保加利亞君主所無法想象的,他們只是要建立一個民族國家,而西蒙則是要建立一個世界性的帝國。他積極擴張領土,在貿易上也採用積極政策。正因為這些,拜占庭政府開始坐不住了,皇帝利奧六世(Leo IV,886-912)開始採取措施,抵制保加利亞的快速擴張。可是他沒想到,就是這種措施的採用,讓保加利亞找到了開戰的借口。
   在拜占庭的歷史上,利奧六世可以說也屬於一個很有作為的皇帝。在他在位期間,其把《查士丁尼法典》、《法學彙編》、《法學總論》、《法律手冊》等進行了彙編,編成了《皇帝立法》,這本書是中世紀拜占庭帝國最大的一部法典。這部法典剔出了許多已經無用的法律條文,並在《查士丁尼法典》的基礎上又增加補充了一些適應當時情況的法律條文。他把古代法律進行了調整與改動,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法律的效力和作用。後來在12世紀的時候拜占庭人又編製了《皇帝立法》的索引。從這點可以看出,拜占庭在以後的日子裡已把此法典作為了後世的法律藍本,沒再進行新的整理與彙編;同時也說明了拜占庭帝國正式進入了帝國官僚制。另外,在他在位期間,軍區制改革正式完成。他把軍區與省區結合,軍區就是省區,一個可以讓軍區司令更直接的聽皇帝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減少了開支。直到12世紀,他的做法才被廢除。從這些可以看出在利奧六世在位期間正是拜占庭皇帝權利的巔峰時期。在他之前和之後再沒有過這樣的情形出現。 
    雖然在內部的管理上利奧六世很有作為,但是在對外戰爭方面他就略遜一籌了。當然我並不是說他沒有戰爭才能,而是說他碰到的對手太強了,以至於無法發揮自己的才能。在他即位沒有多久的時候,保加利亞的西蒙也繼承了沙皇的位子。為了爭奪巴爾幹地區的霸權,西蒙首先進行了經濟戰。原來拜占庭的進出口貿易可以直接在北方進行,即一條走馬其頓,另一條走黑海,可是現在保加利亞卻像一塊擋路石一樣把這兩條路都堵上了,如果拜占庭想要對外貿易就必須從保加利亞轉口再到其他歐洲國家。這樣保加利亞人可以不用動手就賺得一筆轉口的錢,而且保加利亞的經濟發展也帶動了其自己的進出口貿易份額不斷增加,大量的食品、原材料也可供出口所用。從這點上,拜占庭人受到了部分排擠。而且,君士坦丁堡雖然已經是一個國際性的大都市,但是外國商人進入拜占庭不論走陸路還是海路,大部分都要經過保加利亞控制區,光關稅保加利亞人就足夠了。因此,拜占庭的商業利益已部分的被保加利亞人奪走。利奧六世是個聰明人,他當然不會任憑保加利亞強大起來。因此就專門找了兩個希臘拜占庭商人對保加利亞貿易進行經營壟斷。在皇帝的支持下,這兩個人硬是把轉口的地方放在了拜占庭境內的塞薩洛尼基城。採用了對保加利亞商人提高稅負,增加通關手續,強制退貨,增加品質要求。這些就是為了把保加利亞商人趕出拜占庭的經濟圈內,並迫使保加利亞商人離開君士坦丁堡市場。你高興了,當然人家就會不高興。西蒙認為這是拜占庭人故意刁難保加利亞人,因此在一開始時還向拜占庭政府提出了抗議,但是拜占庭政府依舊一意孤行,判決希臘商人勝利,保加利亞商人仍要執行拜占庭政策。西蒙知道,如果長久這樣下去,保加利亞的經濟就會遭受重大的損失。因此,在公元894年,派兵進入色雷斯平原,大敗拜占庭軍隊。拜占庭人看到保加利亞人來勢洶洶,只能派主力部隊來應戰才行,但其主力部隊正在南方與阿拉伯人打的不可開交,根本無法撤回。因此利奧六世就用了拜占庭人慣用的方法「遠交近攻」和「金錢外交」,讓新興的馬扎爾人(Magyars)在保加利亞人的背後動刀子。
    馬扎爾人是現代匈牙利人的祖先,近現代的學者都將其歸入烏拉爾語系-芬-烏戈爾語系。他們原本居住在烏拉爾山與伏爾加河之間的土地上,是未遷徙前的保加利亞人的鄰居。當保加利亞人遷走後,他們還留在原地,結果被後來的突厥人所同化,所以習俗漸漸與突厥人相似。在公元8世紀的時候他們也遷徙到了巴爾幹半島的北部,而就在同時阿瓦爾人在匈牙利的統治被法蘭克和保加利亞打碎,因此他們正好有機會遷移到了阿瓦爾人故地,與當地倖存的匈人、阿瓦爾人融合成為了匈牙利人的祖先——馬扎爾人。
    收受了重金的馬扎爾人在王公阿爾帕德的率領下立刻就開始行動起來。他們積極與拜占庭人聯盟,從南北雙方夾擊保加利亞人的軍隊。拜占庭人派出了黑海艦隊,利奧六世指使尼基弗魯斯·弗卡斯進入保加利亞南部,並用艦隊的船隻幫助馬扎爾人運兵。因此,馬扎爾人可以毫無阻擋的進入巴爾幹的北部地區,到達保加利亞的腹地。在與保加利亞人的多次交鋒中,馬扎爾人多次取得勝利。保加利亞的城市鄉村都受到了戰火的洗禮。西蒙發現已經無法再向拜占庭進軍了,就匆忙結束了與拜占庭的戰鬥,而回師救援。馬扎爾人在大草原的磨練中學習到了一種散兵游勇似的戰鬥方式,讓保加利亞的軍隊無所適從。當然,保加利亞人也曾經是游牧的民族,他們雖然已經長時間的定居,但他們還是明白如何才能取勝的。為此西蒙假意和拜占庭訂立合約,但在重要問題上卻絕對不和拜占庭人達成一致,這樣就起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在這爭取來的寶貴時間裡西蒙集中精兵打擊馬扎爾人,而且他也運用拜占庭的方式從更遠的西北方找到了佩切聶格人(Pechenegs)一起從南北夾擊馬扎爾人。阿爾帕德的軍隊頂不住兩面的夾擊,漸漸的把自己的根據地都喪失了,因此只得繼續向西遷移。他們越過了喀爾巴阡山脈進入了潘諾尼亞平原。此處就是前面我們所說的日耳曼尼亞。這裡的東法蘭克日耳曼尼亞和大摩拉維亞正在打仗(895年),在日耳曼尼亞王阿爾諾爾弗的邀請下馬扎爾人再次發揮了自己的優勢打敗了大摩拉維亞王,並佔領了這一地區,這裡就是現在的匈牙利,馬扎爾人就是匈牙利人的祖先。在這裡他們再次強盛接下來的半個世紀中(899-955)他們向西到達了西法蘭克,向北打敗了東法蘭克,向南進入了義大利,並洗劫了諸城市。一直到奧託大帝時才停止了擴張,自此以後他們都接受了基督教的洗禮,成為了基督教國家。在以後的數百年間一直作為西方國家的先鋒。   
    自從趕走了馬扎爾人,西蒙可以專心的對付拜占庭人了。公元896年,西蒙再次集中大軍進攻拜占庭。這次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打到了色雷斯的東部,離君士坦丁堡只有很短的距離。拜占庭人很害怕就答應釋放所有的保加利亞戰俘。但是西蒙仍然沒有退兵的意思,而是直接撲向保加羅菲格城,拜占庭人匆忙迎戰,因為主力部隊沒有時間趕到,所以西蒙佔到了絕對優勢,決定性的戰勝了拜占庭人。其實說句實話,就算是拜占庭主力趕回來其實也會失敗,因為不論是在南部還是北部的戰鬥中拜占庭軍隊都處於絕對劣勢,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因此,在同年拜占庭人在絕對的失敗下與保加利亞人訂立了合約,既要割地,又要賠款。把天朝大國的臉又一次丟光了。但拜占庭人的失敗不止於此:公元902年,拜占庭在義大利的最後一個據點失陷了;同年,愛琴海的部分島嶼被阿拉伯人佔領;904年7月,拜占庭商業大城塞薩洛尼基被阿拉伯人攻陷;907年,羅斯大公奧列格(Oleg)率領艦隊直逼君士坦丁堡城下,強迫拜占庭人同意羅斯商人在拜占庭經商,這一次是羅斯人第一次進入拜占庭,而後來的事情發展則會更嚴重。就在這時候,西蒙利用拜占庭人的失敗也趁火打劫,強迫拜占庭人修改邊界,一直把保加利亞的邊界向前推進到了塞薩洛尼基城下。而拜占庭皇帝的失敗不僅於此,利奧六世一共結了四次婚。他的前三任妻子都過早去世,所以一直沒有留下孩子。直到公元905年,他的第四任妻子鄒伊才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並在911年6月9日被利奧六世加冕為共制皇帝。可是利奧六世的日子也不長了。
       利奧六世自始至終就在自己給自己做的套中生活。在他所主持編輯的《皇帝立法》中曾明確規定禁止第三次婚姻,可是他自己卻在他的第二任妻子死後的第二年(公元900年)與非利吉亞人尤多西亞·貝亞納結婚,從而自己背叛了自己制定的法律。由於這次婚姻,在政府和教會中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但他的第三任妻子也不幸在一年後去世。可皇帝好像是故意要與教會作對,居然還要和第四任妻子結婚。教會部分作了妥協,要求他如果想要讓自己與第四任妻子的兒子可以合法繼承皇位,就要在他的兒子施洗前與他的第四任妻子鄒伊分開。可皇帝並未這樣做,而是把他的妻子進封為了皇后。這個舉動一下子引起了社會各界的不滿,更嚴重的是君士坦丁堡大教長尼古拉斯(Nikolaos I Mystikos,901-907,912-925)不允許皇帝進入教堂進行禮拜。我們的利奧皇帝也不是傻瓜,他要完全和大教長對著干。公元907年,利奧六世積極與羅馬教皇塞吉阿斯三世(Sergius III,904-911)聯繫,要求得到羅馬教皇的特許狀(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拜占庭皇帝拜訪羅馬的時候也就是拜占庭滅亡的時刻)。這就相當於拜占庭皇帝從某種意義上承認了羅馬教皇在教會中擁有最高權力。羅馬教皇當然很高興,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超越君士坦丁堡大教長,而滲透到東部教會,最後將成為整個基督教世界的主宰。所以他立刻就給了利奧六世特許狀,命令君士坦丁堡大教長立刻退休,並換上了忠於利奧的尤塞米烏斯(Euthymios,907-912)為君士坦丁堡大教長。雖然利奧感到很得意,但他卻為數年之後的內部戰爭埋下了禍根。因為大教長的更換,他的兒子君士坦丁七世(Constanyine VII,913-920,945-959)——這個一生坎坷的孩子在911年6月9日被加冕為皇帝。自此以後的混亂局勢被奠定。  
      公元912年5月12日,利奧六世去世。其子君士坦丁剛剛6歲,而且皇后鄒伊也沒有塞奧多拉似的雄才偉略制止內亂,所以政權落到了君士坦丁的叔叔亞力山大(Alwxander,912-913)的手中。這個人沒有多少能耐,但卻總是一意孤行。剛剛即位他就把利奧的政策徹底推翻,尼古拉斯再次擔當君士坦丁堡大教長職位,皇后被關入修道院,亞力山大的寵臣被委以重任。這些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由於自己經常一意孤行,所以未經任何允許的撤銷了在896年合約中規定的每年支付給保加利亞人的貢金。這個舉動一下子就把拜占庭推向了戰爭的邊緣,本來經濟和軍事都處於蓬勃時期的西蒙大帝正找不到機會再次開戰呢,這下立刻就有了借口。公元912年的當年,西蒙率領軍隊佔領了整個阿爾巴尼亞,之後又直接進軍塞薩洛尼基城。一路上保加利亞軍隊勢如破竹,拜占庭諸城市紛紛投降。時間進入了公元913年,西蒙與其前人一樣,里君士坦丁堡還有20公里,下一步就要開始進攻君士坦丁堡了。也就在這時,亞力山大病逝,年僅7歲的君士坦丁七世繼承皇位。一個小孩子是根本無法抵抗強大的保加利亞軍隊的,而此時禁衛軍司令君士坦丁·杜卡斯(Constantine Ducas)也在窺探皇位。在這種內憂外患,局勢相當不穩的情況下大教長尼古拉斯做了小皇帝攝政王,迅速的鎮壓了君士坦丁·杜卡斯的叛亂,但其已無法抵抗西蒙德進攻了。913年8月,第四個保加利亞君主站在了君士坦丁堡的城牆之下,但他是不同的,他是唯一一個進入城內的保加利亞君主。雖然此時保加利亞人已經進步了相當多,但想攻破這座城池還是一個夢,儘管西蒙訓練了海軍從海上圍攻,但君士坦丁堡的城牆仍舊無法攻破。但他卻比他的前人有才幹,他立刻與拜占庭人訂立了合約。拜占庭人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由大教長尼古拉斯和小皇帝君士坦丁七世親自迎接。他們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和解」,西蒙雖然被稱為欺負年幼皇帝的「暴君」,但卻從尼古拉斯的手中得到了「保加利亞皇帝」的稱號,而且西蒙的一個女兒將會成為小皇帝的妻子。因此,西蒙大帝將會成為將來君士坦丁七世的岳丈。他認為現在小皇帝還年歲很小,以後他將會以皇帝的岳父入主君士坦丁堡,成為名正言順的「拜占庭皇帝」,他的野心和夢想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實現,因此就暫時撤兵。可這次撤兵卻讓西蒙大帝喪失了一次絕好的機會,以前和以後將不會再來。
     可是西蒙卻打錯了主意,後面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君士坦丁堡是攻不破的,羅馬皇帝的頭銜也不是非拜占庭人所能得到的。公元914年初,拜占庭皇后鄒伊再次掌權。她掌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了西蒙的結親婚約。因為西蒙安插在了君士坦丁堡有眼線,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這件事。他怪罪拜占庭人的反覆無常,也深恨上次的撤兵,最主要是他入主君士坦丁堡的合法性被徹底推翻。因此迅速率領大軍開赴君士坦丁堡,要奪回這一切,並給予拜占庭人教訓。由於他的軍隊訓練優良,所以剛剛914年9月就再次攻下了亞得里亞堡。馬上其他城市聞風而動,西蒙的大軍還沒到就已紛紛投降。皇后鄒伊發現形勢不妙,就仍舊使用那一套金元外交的方法,重金賄賂佩切聶格人,讓他們對付保加利亞人。西蒙再次形成兩線作戰,當然這不是他所願意的。於是就改變戰術,部分承認拜占庭的主張,不再結親。但要求拜占庭人同時承認西蒙是羅馬的皇帝。拜占庭人雖然戰鬥力不足,但他們絕不會作出這個讓步,因此,西蒙再次侵入色雷斯,準備與拜占庭的戰略決戰。917年8月20日,安塞雅魯斯戰鬥打響。雙方都派出其精銳部隊,特別是拜占庭還得到了從多瑙河上游進軍的佩切聶格人地幫助,好像拜占庭已經穩操勝券,但事情並不是如此。在戰鬥剛剛打響時,保加利亞人明顯處於劣勢,拜占庭人的數次衝鋒已經就要把保加利亞人包圍了。但就在這時拜占庭軍隊內部出了矛盾,利奧·弗卡斯的同僚陸軍長巴爾達斯(Bardas)與拜占庭艦隊長官羅曼努斯·利卡潘努斯(Romanus Lecapenus)發生衝突,各自指揮,不願合作。佩切聶格人看到后,覺得拜占庭人實在是不值得信任,因此沒有同意登上拜占庭戰艦與拜占庭人一起作戰,而撤回了草原地區。拜占庭人失去後援,而且又加上內部的不和讓西蒙發現有機可乘。因此他立即給士兵訓話,要求大家奮勇向前,一時間士氣大增,保加利亞軍隊衝出了拜占庭人的包圍圈,一場大屠殺開始了。最後拜占庭人全軍覆沒,而保加利亞人責乘勝追擊,因此拜占庭人只好退守各大城市,聊以自保。這個時候的拜占庭人一時無法籌集到足夠的軍隊,就再次使用賄賂的方法賄賂塞爾維亞君主彼得(Peter Gojnikovie,892-917),讓他從西面進攻保加利亞人,後面的好處大大地。但拜占庭人不知道的是塞爾維亞的宮廷里分為兩個派別,一派擁護彼得,一派擁護西蒙。正是由於拜占庭人的求援,讓塞爾維亞內亂更加嚴重。支持西蒙的塞爾維亞派別立刻向西蒙告密,並且與西蒙裡應外合,一舉幹掉了塞爾維亞君主彼得。塞爾維亞新君主立刻承認了保加利亞的君主權,臣服在了西蒙大帝的麾下。一是整個巴爾幹都落入了西蒙的手中,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似乎西蒙大帝的夢想又一次要實現了。
      此時,拜占庭出現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這件事情情史就是西蒙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卻有另一個人做到了。公元919年,羅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幹掉了利奧·弗卡斯,奪取政權。他一步一步清除異己,終於在919年5月促使小皇帝君士坦丁七世與其女兒海倫娜(Helena)結婚,自己成為岳丈,第二年,榮升凱撒,並得到共治皇帝的稱號,他就是羅曼努斯一世(Romanus I,920-944)。羅曼努斯採用了高壓政策,於數年之內即消除了所有的異己,並想著自己要創立新的王朝。西蒙聽到了這個消息,感到非常震驚。他不想有這樣一個人阻擋了他前面的路。他再次使用武力,923年,第三次攻破亞得里亞堡。924年秋,再次到達君士坦丁堡城下。他知道依靠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攻破君士坦丁堡的城牆的,因此就利用拜占庭人和阿拉伯人的矛盾,派使臣去和阿拉伯的法蒂瑪哈里發訂立合約,保加利亞人從陸上,阿拉伯人從海上進攻拜占庭。但拜占庭人也很有頭腦,他們在路上設下伏擊,把要和保加利亞人簽字的阿拉伯使臣劫持,大加款待,反覆說服其轉向與拜占庭人合作,並答應每年支付貢金給阿拉伯人(但僅僅100年後拜占庭人就會嘗到苦果的),面對金錢的誘惑,哈里發改變立場,西蒙的計劃徹底失敗,而此時西蒙也老了,他也許都不一定能下次再達到君士坦丁堡了。他只好與拜占庭君主羅曼努斯一世在金角灣碼頭訂立合約,結束戰鬥。西蒙歸還佔領的拜占庭土地,羅曼努斯一世也每年付給保加利亞數量可觀的貢金。想起來很久以前西蒙第一次站在這座城下,曾經發誓要成為拜占庭的主人;11年前再次站在城下,讓自己的偉大計劃得以實現;而11年後,他第三次站在君士坦丁堡的城下,不知他的思緒是什麼樣的。也許一切都要結束了,西蒙大帝的夢想和保加利亞國家的前途都已經隨著這次和談煙消雲散。 
      回到普利斯科夫的西蒙大帝非常沮喪,由於其政治理想的破滅,每天都吃不好睡不香,人漸漸地消瘦了下去。他每天只能對著自封的「保加利亞人和羅馬人的皇帝」聊以自慰,但如果要真的再實現這個夢想已經不可能了。而926年與克羅埃西亞的戰鬥中保加利亞軍隊遭受重大損失,更給他本來沮喪的心情雪上加霜。而拜占庭皇帝則經常與其書信來往,多次告誡他「羅馬人的皇帝」是拜占庭人專有的頭銜,而且由於保加利亞是在原本屬於拜占庭的土地上建國的,所以「保加利亞人的皇帝」其實也應該屬於拜占庭人。所以西蒙應改使用「保加利亞沙皇」的稱號。因為大家都信仰東正教,所以互相都是兄弟,戰爭是沒有意義的。不知西蒙大帝是怎麼理解的。但肯定的是僅僅三年後的公元927年5月27日,西蒙由於心臟病去世。

   西蒙的繼承人彼得(Peter,927-969)完全沒有其父親的雄才大略。剛一上台就立刻和拜占庭人講和,並與羅曼努斯皇帝的兒子赫里斯托夫的女兒瑪麗亞結婚。之後就馬上要求拜占庭人給予他早就已經得到的保加利亞沙皇之位。從這些來看,這是的保加利亞已經儼然成為了拜占庭的附屬國。糾其原因:一個是西蒙戰爭的遺留問題,西蒙的想法和實踐活動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可是說是徹底失敗,所以為了保持巴爾幹的穩定,兩國即開始議和;另一個則是拜占庭皇后鄒伊在各項事務中都從不對保加利亞讓步,也被征明是完全失敗的,因此,新的皇帝羅曼努斯就採取了一種折中的方法。一方面讓彼得獲得了保加利亞沙皇的職位,但這個職位之能在保加利亞王國中實行;另一方面則是與其約定婚約,雖然可以把拜占庭的公主嫁到保加利亞人的國家,但是卻限定於不許可把正統出生在「皇家紫色寢宮」的公主嫁出去。當然了,承認沙皇本來就沒有任何損失,反而卻把拜占庭人與保加利亞人的友誼更進了一步。雖然如此,但拜占庭人同時也佔據了比保加利亞人更高的地位。主要是禮儀的地位與基督教教父的地位。在拜占庭人的書籍中可以看到保加利亞沙皇的地位僅次於法蘭克人與阿拉伯人,因此來說寶加里亞人也是相當受重視的國家,但從排名來看,卻也可以發現保加利亞的地位原不如以前,不再是拜占庭人的勁敵;另外從羅曼努斯對彼得的稱呼上來看已經再也沒有彼得的父輩那種「基督教兄弟」的平等地位,而是比拜占庭皇帝稍下一點的教子地位了。儘管一切都已經降格,但是兩國卻換來了近40年的平靜安詳的生活。
    彼得的政策其實就是修養生息。對於一個多年戰爭的地方,人民也已經厭倦了戰爭,他們不想讓戰爭的陰影再次臨到頭上。創傷還未癒合,心靈仍舊痛哭憔悴,這是最需要的啟示就是修養生息。更準確地說就是備戰,保加利亞的國力其實一直都與拜占庭不相上下,儘管現在的形勢對於拜占庭有利,但保加利亞人仍舊沒有喪失戰勝他們的信心。
    此時的基督教也承認社會需要安定。從伯利斯開始,基督教已經深入保加利亞的各個地方。原始的戰神崇拜已經漸漸被基督教的有秩序有毅力的天國所取代。因為基督教是由拜占庭傳過來的,所以保加利亞民眾也有一種認同感,他們也不願意與拜占庭等基督教兄弟之間互相殘殺,同時也吸收了大量的拜占庭文化,大大加速了保價利亞的拜占庭化。在彼得的精心安排下,基督教會有條不紊的在保加利亞全國建立了多個宗教中心,朝聖活動越來越大眾化。保加利亞的教士們也積極開展「上山下鄉」運動,把基督教的精神帶到了每個保加利亞的城鎮和鄉村。在彼得在位時,基督教在保價利亞國土上幾乎遍布了任何地方。
    但同時,由於拜占庭文化的侵入,保加利亞也快速封建化。在保加利亞本土出現大量土地兼并問題,大地主開始出現。而小農開始轉變成附庸農或農奴。這是一種社會進步的表現,表明保加利亞的經濟發展迅速。其實說實話,真正的兼并問題從西蒙的時代就出現了,那時主要是由於戰爭不斷,小地產者無法經營自己的地產,只好去依附於一些大的土地所有者以得到保護。這不禁讓大家想起了同時代的諾曼征服,法蘭西島已經無法抵抗外族入侵,結果反而倒是有一些地方的伯爵們來抵抗,大家都看到了王權的衰微,就直接依附到了更有能力的地方割據政權之下。雖然這兩個比較點稍有不同,但同樣都是戰爭的產物,有其一定的相似點。當土地兼并到達了某個階段,彼得也像拜占庭人一樣開始下達了限制土地兼并的命令。在稅收方面,保加利亞則採用了拜占庭人一直運用的「重稅制」,儘管這種稅制在拜占庭適合,但在保加利亞卻不是完全合適。保加利亞人民剛剛進入封建制,仍舊保存著一系列的原來社會的殘餘,想一下子直接走入高級社會形態,有些強人所難。但彼得仍舊實現了這種稅制,其消極影響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人民無法通過正常的途徑來表達自己的意願,那麼他們就會披上宗教的外衣用一種或幾種形式爆發出來。
    在保加利亞人民之中有相當多的人並不願意讓自己的國家「拜占庭化」。所以借用「伯格米派運動」來發出自己的呼聲。伯格米派(Bogomilism)是伯格米神父發起的,而跟從他的人也就被叫做伯格米派。伯格米派來源於公元5世紀流傳於土耳其的基督教「保羅派」和「馬薩利亞派」並加入了「摩尼教」的某些內容。「保羅派」堅持「善惡二元論」,認為世上的一切都分為善和惡:天堂是善的,人間是惡的;人的靈魂是善的,人的肉體是惡的;現實世界是由善惡兩方面主宰的,上帝和撒旦的衝突引起了世間的一切爭端。本來這些人最遠只流傳到了亞美尼亞等地,但由於拜占庭的戰爭,讓某些信仰「保羅派」的士兵和俘虜得以躍過了拜占庭而進入了保加利亞境內。「馬薩利亞派」有部分摩尼教傾向,尊崇「二元論」,他們認為世界是由「義神」和「善神」創造的,「義神」結束了創世,善神就會來救贖。在這裡,兩派的信徒逐漸增多。糾其原因,一是因為保羅派信徒認為他們的教義是從福音書上來的,是字字扣住福音書的;二是從兩派的教義可以看出,他們是反對拜占庭人的,這點正好與保加利亞人的信仰相同;三是他們反對各地大主教、上層教士的貪婪成性,把聖體不加以尊重。這時的保加利亞人正處在一種改革的階段,他們在很多地方已經迷失了方向,這些教派的到來正好給了他們一種精神寄託。從而,在保加利亞的土地上,「保羅派」等教派死灰復燃,並且進入了一個新階段。這個階段就是「伯格米派運動」得出現。「伯格米」(Bogomolism)來源於古代斯拉夫語,其原意是:「愛上帝者」。這個派別吸收了「保羅派」和「馬薩利亞派」的成果,並比他們又前進了一步。他們仍舊使用「二元學說」,認為耶穌基督與惡魔撒旦都是上帝的孩子,一個代表正義,另一個代表邪惡。善和惡是對立的,他們會一直打下去,直到最後善徹底消滅惡。他們認為教會和上層教士都屬於撒旦的僕人,這些人貪婪成性,經常聯合封建主一起壓迫和剝削廣大勞動人民。所以他們拒絕參加宗教儀式和活動,認為洗禮、聖餐、修道院都應該被消除,十字架、聖像、聖物等是沒有必要來尊重的。同時他們還反對貴族的奢華、衣著及生活的奢靡。保加利亞教會作家——一個反「伯格米派」的作家——哥斯馬斯(Cosmas)曾在他的一篇論文中寫道:「你們這些辱罵富人的人,只會教唆信徒們反對主反對教會,憎恨君主的統治。按照你們的想法,君主的大臣和各級官員都應該受到上帝的憎恨,而所有的農民和農奴都不應該為其依附的農奴主勞動。」因此,從深層次來說,這些人就是披著宗教的外衣來爭取人民的自主權力,代表的是被剝削、被壓迫的階級的利益。
    由於其反應了人民大眾的願望,很快就發展成了全保加利亞的運動。他們號召拿起武器戰鬥,揚棄神秘主義和禁欲主義,奪回一切被搶走的土地。大量的農民和城市中的貧民加入其中。但是,這場聲勢浩大的運動也激怒了國王和教會,沙皇彼得對他們加以無情的迫害,有的被監禁,有的被驅逐出境。雖然這樣,但仍舊有很多信徒保留著他們的「伯格米派」傳統。不久以後,這次起義的教義和精神傳播到了外國,並在百年後引起了克羅埃西亞的「伯格米派運動」,並在波斯尼亞和塞爾維亞深深紮根。最後一直傳到了法國南部和義大利北部,後來又造成了「胡斯戰爭」。
    公元967年,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帶領了羅斯人和維京人(瑞典人)的聯軍開往保加利亞。他們為了快速解決戰鬥,就從多瑙河下游的佩累亞斯拉維茨順流而上,沿途奪取瓦拉幾亞公國和保加利亞王國的諸多城市,進入了保加利亞的多不羅加地區。此時的保加利亞內部出現了政治分裂,無法抵抗羅斯人的進攻,因此讓羅斯人在保加利亞如入無人之境。基輔大公對於這次的勝利十分高興,因此968年在佔據的新領土上自立為王,想要長久的居住在這裡。而且他還派遣使者到拜占庭,要求承認他佔領土地的權力,還要拜占庭人每年支付供奉。這是拜占庭人始料未及的,削弱了一頭狼,卻叫來了一隻虎。
    拜占庭人從來就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最會利用敵人內部的矛盾來瓦解敵人。968年他們找到了與羅斯人結下仇怨的佩切聶格人,收買他們,讓他們進攻基輔。這個策略很快就奏效了,基輔大公收到佩切聶格人進攻基輔的消息,立刻回師前去救援。雖然這一年基輔大公沒有再踏上巴爾幹的土地,但拜占庭與保加利亞也都已經精疲力盡了。自從開國以來,所有的基輔大公一直都奉行著擴張的道路。特別是拜占庭人把他們引進了巴爾幹引進,這些人發現了巴爾幹與小亞的富裕和繁榮,這些是遠在北方的羅斯人所缺少的。為了爭奪豐富的物質資源和優良的生活方式,羅斯人決不會不再次南下爭奪土地。因此,公元969年,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這次不再和拜占庭商量,就帶著更多的軍隊南下到多瑙河流域。這一次羅斯人是有備而來,他們橫掃了整個多瑙河的中下游地區,佔領了保加利亞的國都——普里斯拉夫。基輔大公軟禁了保加利亞沙皇,並且強迫訂立和約,承認與羅斯人的聯盟。此時沙皇彼得已經去世,接替他成為沙皇的是其子伯利斯二世(Boris II,969-971),因為迫於形勢,只好和基輔大公簽訂了條約,同意與羅斯人結成聯盟,共同對抗拜占庭人。經過了半年的休整,基輔大公繼續向南進攻,他先奪取了菲利普堡,之後又挺進色雷斯平原。色雷斯是拜占庭的後院,拜占庭人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他們迅速調集10萬大軍抵抗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的進攻。但拜占庭人由於內訌,多次讓基輔大公鑽了空子,數次的以少勝多,讓拜占庭人徹底失去打贏戰爭的信心,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此時,拜占庭內部也發生了變動,尼基弗魯斯·福卡斯受到謀殺去世,新皇帝約翰一世(John I,969-976)上台。剛剛上台他就接到了一個消息,羅斯人和保加利亞人共同要求拜占庭撤出他在歐洲的所有領土,包括君士坦丁堡的所有歐洲領土又保加利亞接管,感到十分震驚。他先期與羅斯人議和,但對方不予理睬,並要求拜占庭必須如此做,除此別無他路。沒有辦法,他只能訴諸於武力解決爭端了。因此,在公元971年4月,拜占庭人與羅斯人在保加利亞的土地上進行了一場拜占庭史上一場傑出的戰鬥。
    公元971年,拜占庭開始反攻。新皇帝率領300艘戰艦,從黑海逆流而上進入多瑙河流域。他們帶了「希臘火」和諸多攻城器具,在羅斯人還未站穩腳跟的多瑙河流域進行奇襲。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因為羅斯人德防守不慎嚴密,拜占庭人很快就由北向南推進到了巴爾幹山脈,保加利亞北方領土析被佔領。后又經過了非常短促的戰爭,保加利亞首都普里斯拉夫被拜占庭人攻下,被基輔大公廢黜的沙皇伯利斯二世也被俘虜。而此時的拜占庭皇帝做出了一個深謀遠慮的決定,那就是再次把保加利亞沙皇扶植到保加利亞的沙皇寶座上(其實就是由基輔大公的傀儡變成了拜占庭皇帝的傀儡)。這一舉動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保加利亞聯軍全部倒戈,轉而與拜占庭聯盟,一起打擊基輔大公。基輔大公只好重新調整軍隊,與拜占庭人在多瑙河沿岸的錫利斯特拉(今保加利亞錫利斯特拉州首府)展開決戰。這次戰鬥是一場非常之快的戰爭。羅斯人的軍隊只有步兵,而拜占庭人的軍隊兼有騎兵、步兵和弓兵。在弓兵的遠程進攻下,羅斯人就已死傷眾多,再加上重裝騎兵的衝擊,羅斯人的隊伍很快被衝散。儘管基輔大公進行了多次反攻,但幾乎沒有任何收效,他只好帶領人馬進入了錫利斯特拉城內。拜占庭人沒有就此罷休,而是從水路和陸路兩方進攻,使用威力強大的希臘火打擊羅斯人,因為外部的打擊和內部的飢荒,基輔大公只得投降。7月底,在兩方都已經無法在堅持下去的情況下,基輔大公出城投降,並與拜占庭人簽訂和約。和約約定:「」即羅斯人從此退出巴爾幹半島,不再染指拜占庭帝國的任何事務,歸還在941年佔領的黑海北岸的車繩領地,以後與拜占庭人成為同盟,將幫助後者抵禦外來侵略。拜占庭人也不再唆使佩切聶格人在羅斯人後方引起戰亂,並與羅斯人通商。當兩方締結和約后,拜占庭皇帝立刻拿來了食物,給飢腸轆轆的羅斯人充饑,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也準備返回故土。(註:此處據《往事紀年》記載是由於拜占庭人給羅斯人貢賦才回國的,其實只是一種借口,用以掩飾基輔大公失敗的事件。)在基輔大公返回故土的路程中,佩切聶格人不聽從拜占庭人的約定,私自擊殺了基輔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使羅斯人進入巴爾幹的夢想徹底破滅。
    這次戰爭,一方面讓拜占庭人擺脫了危機,因為保加利亞已經被羅斯人滅亡,而且羅斯人又撤離了巴爾幹,拜占庭獨收漁翁之利;另一方面保加利亞悉被兼并,3個多世紀的北方戰爭自此結束,拜占庭進入了黃金時代。這時的拜占庭北部邊境再次推進到了多瑙河一線,保加利亞教會的獨立權利被剝奪,保加利亞沙皇伯利斯二世與大教長被一起帶回君士坦丁堡。在君士坦丁堡,人們為皇帝約翰一世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保加利亞沙皇的皇冠被供奉上了祭壇,以感謝上帝保佑拜占庭人的最後勝利。而保加利亞沙皇則被命令跟隨著君士坦丁的聖母像走到聖索菲亞大教堂以示服罪。在大教堂門前,保加利亞沙皇伯利斯二世宣布:保加利亞已被拜占庭消滅;自己不再做為沙皇,沙皇稱號被取消;保加利亞教會不再獨立,而從屬於君士坦丁堡教會。這場儀式說明了拜占庭人贏得了這場戰爭的最後勝利,成為了巴爾幹的主宰。外來民族已經成為了拜占庭的臣民,拜占庭的實力仍舊很強大。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保加利亞人仍舊保持著民族的優越感。他們對於拜占庭人與羅斯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是不能容忍的。他們一直在準備起義,再次建立統一的帝國。3年以後,這個目標實現了,由在馬其頓定居的保加利亞人建立的西保加利亞馬其頓帝國崛起。
    就在拜占庭人歡慶徹底消滅了北方強敵保加利亞的時候,保加利亞人也在準備再次脫離拜占庭成為獨立國家。這次領導保加利亞人起義的是薩姆埃爾(Samuel,976-1014)。據考證他是7世紀末阿斯巴魯赫可汗被拜占庭打敗后,拜占庭俘虜的那些斯拉夫人——保加利亞人的後裔。這些人後來被拜占庭強行遷到了馬其頓地區,用以補充當地勞動力的不足以及保衛拜占庭的北部邊疆。在沙皇彼得後期和伯利斯二世時代,因為戰亂,又有一些保加利亞人遷到了此處,這些人帶來了保加利亞行將滅亡的消息,他們準備在不久的將來東山再起。薩姆埃爾的父親尼古拉斯(Nicholas)伯爵迅速判斷形勢,在拜占庭人內訌的時候開始擴張自己的領地。不久后,伯爵去世,他的另地由其四個兒子:大衛、蒙索斯、阿龍和薩姆埃爾共同統治。大衛得到了西南保加利亞,他一直居住在布里斯帕(Prespa), 蒙索斯獲得了東南保加利亞,阿龍統治著斯拉德特茨(Sredetz),薩姆埃爾則是得到了保加利亞北部。不久後天賜良機,976年1月拜占庭皇帝約翰一世去世,這正好成為了馬其頓保加利亞人起義的導火索。薩姆埃爾趁著拜占庭舊皇帝已死,新皇帝巴西爾二世(Basil II,976-1025)落座未穩,同時在清除異己,又和阿拉伯人開戰,無法脫身的時候舉起大旗。他號召整個馬其頓行省脫離拜占庭統治,再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保加利亞國家。同時他又積極爭取外援,一方面爭取到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奧托一世(Otto I,936-973)的軍事支持,另一方面爭取到了羅馬教皇本篤七世(Benwdict VII,974-983)在宗教上的支持,本篤七世允許保加利亞教會獨立。這時的沙皇伯利斯二世和其弟羅曼努斯因為被懷疑慫恿保加利亞人起義,所以被判處八年牢內生活。但他們在977年的時候,騙過了君士坦丁堡的看守,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保加利亞邊境。因為邊境是一片森林他們只好下馬,徒步穿過森林。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因為出來時為了掩人耳目兩個人都穿戴了拜占庭人的衣服,而且在穿越森林的時候,伯利斯二世又走在其兄弟的前面,所以錯被保加利亞的守衛當成了敵人,而被一箭射到胸口。當他的兄弟喊話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伯利斯二世當場斃命。據某些保加利亞資料說這是對伯利斯二世的懲罰,誰讓他把保加利亞沙皇的皇冠給了拜占庭人做為祭祀的聖物,他當了拜占庭人,自然就應該死於保加利亞人的手裡。雖然羅曼努斯平安歸來,但因為在君士坦丁堡關押的時候,約翰一世對他進行了閹割,所以他無法繼承王位。自然領導權就落在了薩姆埃爾的身上。他的兩個哥哥已經早死,他的三哥後來被他所殺,所以薩姆埃爾成為了保加利亞的正統繼承人。在諸多保加利亞著作中都稱他是個很有野心也有才能的人,可以說是與西蒙大帝不相上下。而且在他當王子的時候,人們就稱讚他是一位足智多謀的將軍。
    此時的保加利亞已經幾乎與西蒙時代的國土不相上下,他佔據了整個馬其頓地區;今天的保加利亞全國;塞爾維亞;阿爾巴尼亞和希臘中西部,從而,又形成了一個由黑海到愛琴海的國家。薩姆埃爾定都在奧赫里德,並把大主教也遷移到了國都。在這裡,他開始擴張領土。但他與西蒙大帝擴張領土的方向完全不同,他向西邊和南邊擴張,但擴張的速度和面積卻超過了西蒙大帝。可是由於他的擴張方向問題造成他對君士坦丁堡並沒有多少壓迫感,自然拜占庭人在早期就沒有把他視為敵人。再加上阿拉伯人的入侵,拜占庭人更沒有時間去顧及他。在這種情況下,薩姆埃爾在公元980年開始了入侵希臘的戰爭。他首先佔領了拉里薩和塞薩洛尼基,之後又洗劫了塞薩利、阿提卡等地。但在985年佔領拉里薩之後不久,拜占庭皇帝巴西爾二世就帶來了軍隊,但兩支軍隊僵持了很久,誰都沒討到便宜。986年的時候,薩姆埃爾想改變戰術佔領薩爾迪卡兩面包抄拜占庭軍隊,但沒想到他卻沒有打下這座城市。因為消耗的時間太久了,對誰都沒好處,所以986年8月兩國都罷兵回國。此時的保加利亞正在欣欣向榮,而拜占庭正在經歷著又一次的內戰。988年,拜占庭內戰結束,巴西爾二世獲勝,他開始著手準備與保加利亞的戰鬥。
    巴西爾二世就是著名的「第二保加利亞屠夫」,他是一個沒有半點貴族氣息的強權者。他要求國民不必愛戴他,但必須要服從他。他與保加利亞沙皇薩姆埃爾可並稱為「絕世雙雄」,兩人打了近三十年的戰爭才真正決出了勝負。
    這些年的戰爭兩國的史學家都進行了記載。但兩國的記載者都在愛國主義的熱情下犯了同一個錯誤,那就是在褒本國貶外國的記載中混淆了一些事情。如:拜占庭學者就強力的推崇巴西爾,而為他是一個有著軍事頭腦的強權人物,雖然他很野蠻並且對拜占庭傳統視而不見,但他確實挽救了拜占庭,而且讓拜占庭文化走向另一個高峰;而保加利亞學者就認為巴西爾是一個亂殺無辜的暴君。但從深層含義來看,其實巴西爾二世與薩姆埃爾其實都是用強大的軍隊,野蠻的行為侵略其他小國,而保留自己國家的文化和傳統。不過,的確這兩種文化都對世界歷史產生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巴西爾二世在解決了內部矛盾以後就立刻投入了戰場。戰爭是分三步走的,第一階段為相持階段。991年春,巴西爾的軍隊開到了馬其頓,很顯然這是為後面的戰爭做準備。但他正要與保加利亞人一決雌雄的時候,南部戰線又發生了激戰。此時的阿拉伯法蒂瑪王朝軍隊渡過奧倫特斯河,大敗安條克司令,阿勒頗被圍,小亞的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這是這樣的嚴重情況,使得他匆忙退出戰場,去應付對他威脅更大的阿拉伯人。但我們不能不說巴西爾二世是一個偉大的軍事家,他知道如何雙線作戰。在打擊阿拉伯人的時候,就像他的繼父尼基福魯斯·福卡斯重視敘利亞戰爭一樣,他時刻記得巴爾幹戰場才是最重要的,失去了色雷斯,君士坦丁堡將為在旦夕,整個帝國必將滅亡。此時的薩姆埃爾則是抓住了機會,在公元994年的時候,率領大軍開進科林斯(Corinth)佔據了整個希臘地區,此時的保加利亞版圖已經超過西蒙大帝時代。但好景不長,當薩姆埃爾戰鬥正酣中,路過維爾西亞的時候,遇到了拜占庭帝國的伏兵。雖然沒有任何損失,但讓薩姆埃爾吃了一驚,他迅速撤出了希臘戰場。此時他並不知道巴西爾二世在較量中已經略勝於他了。經過短暫的修整,他再次帶領大軍進入色雷斯地區,準備攻佔拜占庭第二大城市——塞薩洛尼基。這個舉動讓巴西爾二世十分震驚,他立刻從南方戰場趕了回來,在塞薩洛尼基親自指揮軍隊抵抗薩姆埃爾的進攻。當薩姆埃爾的軍隊到達塞薩洛尼基城的西北方時,被突如其來的拜占庭軍隊包圍,殺了許久,大敗而歸。而拜占庭軍隊則乘勝追擊,奪取了部分保加利亞邊境城市。之後,巴西爾二世立刻離開這裡,星夜趕路,只用了一個星期就又回到了敘利亞前線,利用突襲打敗了圍困阿勒頗的阿拉伯軍隊,還奪取了拉法尼亞。而此時的薩姆埃爾則又一次進攻塞薩洛尼基,在戰鬥中殺死拜占庭總督塔隆尼迪斯(Taronites)。此時,伯羅奔尼薩半島悉歸保加利亞所有。正當薩姆埃爾撤回根據地的途中,在維爾西亞碰到了拜占庭將領尼基弗魯斯·烏拉努斯(Nicephorus Uranus)的伏兵,被打得大敗,甚至薩姆埃爾在戰鬥中也受了重傷。由於部下的忠心,薩姆埃爾才衝出沖圍,逃回首都。此時,第一階段戰爭結束,兩方各有損傷,形成僵持事態。
    接下來是第二階段,初期兩國各自擴張領土。這時拜占庭戰略重點轉向東方和南方戰線,在南方巴西爾二世率領軍隊繼續進攻阿拉伯人,把戰線推進到了巴勒斯坦。東方則是趁著喬治亞王國(The Georgia Kingdom)內亂的時候從高加索附近進入,滅亡了喬治亞王國,並把領土推進到了兩河流域。當地的高加索酋長和亞美尼亞王公十分歡迎拜占庭的進入。在這裡,巴西爾二世建立了拜占庭式的管理制度,並把大批人民強行充作人質,帶回君士坦丁堡,以補充對保加利亞作戰的兵源不足問題。此時的阿拉伯人也因為多年戰爭和土庫曼人的入侵無暇自顧而與拜占庭簽訂了和平條約。而此時的薩姆埃爾也開始鎮壓內亂,部分王公不滿他的對外進攻的國策,要求議和。薩姆埃爾感到很氣憤,他下令逮捕了這些人,平息了叛亂。與此同時又修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小王國並不穩定,只有自己富強再加上與外國的盟約才能讓自己的王國持久。因此他開始進攻亞得里亞海各公國,並一一擊破,第拉修姆(Dyrrachium,即今阿爾巴尼亞的都拉斯)、拉斯西亞、戴克來亞全部被保加利亞滅亡。匈牙利見到此狀,便與保加利亞訂立了和約。此時兩國都已作好決戰準備,就等著戰鬥的打響。公元1001年,巴西爾二世回到巴爾幹戰場,戰鬥再次打響。他精心策劃了進攻路線與戰略戰術,並把大本營設到了兩國邊境。就像後來的土耳其人一樣,巴西爾二世每年都是半年打仗,半年休整。他利用自己的軍事才能和拜占庭的文化優勢,一方面瓦解薩姆埃爾的軍隊,另一方面各個擊破保加利亞各軍隊。薩姆埃爾在這一年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儘管沙皇薩姆埃爾非常英勇,部下的戰士也以十當一,但仍舊無法敵過裝備精良的拜占庭軍隊,多次敗於巴西爾二世之手。特別是年末的薩爾迪卡(索非亞)戰役,拜占庭軍隊大勝,徹底把保加利亞國土撕為兩半。1002年,拜占庭封鎖了普利斯拉夫和馬爾西安堡一線,讓保加利亞軍隊無法到東線作戰,而自己卻快速征服了東部保加利亞。並採用了「收買人心」的辦法,讓當地的保加利亞貴族充當官吏,監管農民開墾農田。但保加利亞人顯然不吃那一套,為了民族獨立經常舉行起義和暴動,這讓巴西爾二世非常頭痛,遂下令實行民族迫害政策,讓起義和暴動的保加利亞全部致殘。1003年,兩軍再次決戰。但戰鬥剛打響,保加利亞軍隊就開始潰散,讓拜占庭人不戰自勝。拜占庭人乘勝追擊,奪取希臘中部諸城市,保加利亞前鋒軍團被悉數消滅,薩姆埃爾只得率領殘餘軍隊退到伊庇魯斯山區。1004年,匈牙利見保加利亞大勢已去,就與拜占庭訂立了和約,約定一起打擊保加利亞。在拜占庭和匈牙利聯軍佔領塞爾維亞后,巴西爾二世折向多瑙河邊的保加利亞重鎮維丁。他親自在戰場指揮軍隊對維丁城進行圍攻,因為軍隊數量相差懸殊,薩姆埃爾只得進攻亞得利亞堡,以求得拜占庭大軍回援而解維丁的圍困。可是巴西爾二世好像得到了費比烏斯(布匿戰爭期間與漢尼拔相持許久的羅馬名將)的真傳,對薩姆埃爾的進攻充耳不聞,圍困該城8個月,最後攻克了城市。而薩姆埃爾卻未攻下亞得里亞堡,只得退軍到斯科普里。沒想到拜占庭軍隊同時也到達了此處,兩軍經過了時間不長的激戰,保加利亞軍隊徹底失敗。薩姆埃爾逃跑,前沙皇彼得之子羅曼努斯投降。此時,保加利亞東部國土全部落入拜占庭人之手。後來,經過了10年的休整,戰爭進入第三階段。
    也許很多人不知道,此時的拜占庭同時在四條戰線作戰:北方巴爾幹保加利亞;東方高加索亞美尼亞;南方阿拉伯;西方義大利倫巴第,在很多國家的發展史上這是根本無法想象的。原因就是公元996年他頒布了著名的小農法,藉以剷除大貴族「權貴者」的大量土地佔有,把這些土地還給「貧困者」。另一方面就是限制修道院的土地兼并,裁減修道士人數。我們分析他頒布法令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多年的內戰,讓他感到皇帝的地位並不是至高無上,隨時會有軍事領袖來進行挑釁。因此剝奪貴族的軍隊,讓他們沒有能力與皇帝抗衡就成了首要解決的問題。這就是小農法出台的原因,也是拜占庭在此復興的契機。
    第三階段亦即保加利亞第一王國的滅亡。自從公元1005年第拉修姆轉而投奔拜占庭以後,保加利亞國土日益縮小,在1014年最後決戰前僅剩西南部得很小領土。公元1014年,一場決定命運的戰鬥打響。對這場戰鬥的記載很少,我們只能依靠部分流傳下來文字和考古證據來還原歷史了。這一年,薩姆埃爾準備再次進攻拜占庭,奪回其失去的領土。但他卻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決定讓一場重大的災難臨到了保加利亞人頭上,他的帝國也將在數年之內完全被拜占庭所吞併。年初,薩姆埃爾率領大軍再次進入山區,準備對將要南下的拜占庭軍隊進行突然襲擊。但是他卻不知道,巴西爾二世已經經由其他渠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巴西爾二世決定將計就計,直接率領軍隊開進馬其頓的貝拉西查山,延斯特魯馬河直接南下,欲找保加利亞主力決一雌雄。薩姆埃爾知道拜占庭人將要前來,就提前在山谷隘口設置了眾多的攔路柵欄和石頭,而自己則是率領軍隊藏在不遠處的工事處等待。這裡進可攻退可守,他認為當拜占庭人馬到來后驚慌失措的時候,就可以從工事中立刻發動攻擊,一舉殲滅這個20多年的對手。但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7月,拜占庭軍隊到達了離此不遠的地方。巴西爾二世根據部下的探查,積極實行殲敵策略。他在決戰前的幾天,和將軍們到處觀察地形,找出合適打擊保加利亞軍隊的地點。他們找了很多天都沒有找到可以通過的地點,讓他一籌莫展。但一次意外的經歷讓巴西爾二世有所斬獲。這一次,他的戰馬突然脫韁,帶著他來到了山頂上。在這裡,巴西爾二世突然意識到可以利用拋石機直接打到保加利亞人的工事中。他立刻派軍隊中的工人製作大量拋石機,從而可以從遠處拋出希臘火,藉以打擊保加利亞的主力軍隊。幾天功夫,一切大功告成。7月29日,巴西爾二世再次巡查了士兵的情況,並且鼓勵大家,這場戰鬥必勝。之後,拜占庭人的總攻開始,他們在拋石機的威力下節節勝利,拋石機的火藥和拜占庭的軍隊一起如洪水猛獸一樣沖向保加利亞人的陣地。而保加利亞士兵在此時不僅沒有心思去打擊敵人,而且還起了內訌,部分側翼軍隊投奔拜占庭人而去。因此,拜占庭人迅速衝破保加利亞人的防線,大敗薩姆埃爾的軍隊。在這場戰爭中,保加利亞士兵被俘的共有1萬4千人,被殺的無數,薩姆埃爾衝出重圍,逃到了普利斯普。巴西爾二世慶祝了一天,但他去巡視俘虜的時候,發現這些俘虜們都抬著高傲的頭,對他視而不見。為此他非常憤怒,即刻下令刺瞎這些人的雙眼,每百人只留一人一眼在前面帶隊,釋放回保加利亞。當這些可怕的軍隊回到普利斯普時,薩姆埃爾看到后受到刺激,立刻栽倒在地,兩天以後的公元1014年10月6日,沙皇薩姆埃爾不治而亡。
    之後,他的兒子加不利爾·拉多米爾(Gabriel Radomir,1014-1015)即位,但第二年就被其侄子約翰·弗拉迪斯拉夫(John Vladislav,1015-1018)所謀殺。拜占庭趁著保加利亞的內亂,橫掃了整個巴爾幹半島。最後,在第拉修姆的奧赫里德結束了戰鬥。公元1018年,巴西爾二世在第拉修姆戰役中消滅了保加利亞最後的軍隊,保加利亞沙皇弗拉迪斯拉夫陣亡,第一保加利亞王國滅亡。巴西爾二世舉行了盛大的入城儀式,把沙皇的王室成員帶往君士坦丁堡作為人質,並按照拜占庭的制度,把這裡分為兩個省區:保加利亞省區和帕里斯省區。30年的戰爭,最後以拜占庭的全面勝利告終,保加利亞被全部吞併。但是保加利亞也開了一個先河,那就是在拜占庭人的家門口創造出來一個由保加利亞人和斯拉夫人融合而成的新民族,這個民族憑藉著自己的民族自豪感,曾經控制了整個巴爾幹。因此,即使是拜占庭勝利了,這場戰爭仍舊沒有結束,它還會繼續下去。
   「第二保加利亞屠夫」巴西爾二世結束了戰爭,保加利亞全部佔領,自此進入了長達168年的拜占庭統治時期。在進行新的統治的時候,他繼續用著自己在戰場上的那種方法,只不過改得更隱蔽了。他主要是從政治經濟和宗教上進行了對保加利亞的全面管理。
    首先是新軍區的建立。在征服保加利亞以前,巴西爾二世就已經開始著手建立新的軍區,以防備和懷柔四面的新敵人。而在征服了保加利亞全境以後,更是把拜占庭的軍區制完全複製到了保加利亞的國土上。他首先在保加利亞原都城附近的斯科普傑建立了保加利亞軍區;然後在多瑙河沿岸的西里斯特里亞建立了帕里斯特隆軍區(帕拉頓納翁軍區);接著就是塞爾米烏姆軍區、達爾馬提亞軍區;最後是第拉修姆和塞薩洛尼基作為拜占庭的附庸國,至此,保加利亞全境均被囊括進了拜占庭的統治之下。此時的軍區長官或將軍有拜占庭人和希臘人來但當,部分的鞏固了拜占庭的統治。其次,巴西爾二世改保加利亞過去的貨幣稅為實物稅,農民可以留下部分餘糧自己支配,想以此緩和與當地人民的衝突。同時,拜占庭皇帝引進了拜占庭使用的大土地所有制的封建制度,封建主開始漸漸處於有利的地位,農民生活日漸底下。而由於這件事情引起的起義將會在以後的一個世紀里愈演愈烈,並最終摧毀拜占庭皇帝的統治。第三,保加利亞教會獨立性被取消。奧赫里德大教長教區降格為大主教區,隸屬於皇帝而不是君士坦丁堡大教長。新的大主教具有以前的所有權利,甚至可以自己設置教會官階。由此可見巴西爾二世的深謀遠慮,讓大主教的比其他隸屬於君士坦丁堡大主教的大主教地位更高,促進了巴爾幹半島的和平,以及強調了奧赫里德大主教區的中心地位,但同時也造成了以後宗教獨立帶動政治獨立的風潮,並最終形成了第二保加利亞王國。其實如果拜占庭人也使用後來土耳其人的方法,不給保加利亞人任何自治與宗教自由,那麼整個保加利亞將會融合進拜占庭,巴爾幹問題也許在那時就能完全解決。
   1025年巴西爾二世皇帝去世以後,拜占庭帝國開始了他的衰敗期。他的「敗家子」弟弟君士坦丁八世(Constantine VIII,1025-1028)就是第一個,這傢伙精力充沛,但就是不用在正經的地方,幾年之內就幾乎把國庫揮霍一空,連繼承人都是在快死的時候瞎指定的。而這個即位者——羅曼努斯三世(Romanus III,1028-1034)卻是個無論身心都軟弱的傢伙,他也曾經想做一個有名的君主,曾經想大興土木,建立堪與君士坦丁柱一樣的絕世建築,也曾經想向哈德良一樣建立偉大的帝國,但幾乎所有嘗試全部失敗,他在這以後又進行了最後一次嘗試,這次他成功了,但這次嘗試沒有任何正面效果,反而卻讓拜占庭進入了持續衰退的深淵。在巴西爾二世時期曾經頒布法令,使用實物稅,並保留一定剩餘給農民,而現在羅曼努斯三世則根據拜占庭貴族的願望取消了這個規定。由於政策的廢除,大地主開始快速吞併小農的自留土地,部分失去土地的農民依附於大地主而成為農奴,而過去由伊拉克略時代建立起的農兵組織也逐漸被貴族軍隊所替代。貴族軍隊的逐漸強大讓大官僚開始爬上領導地位,巴爾幹的軍事貴族受到滅頂之災。這些變動使拜占庭顯赫一時的軍區制也走向衰敗,最後引起了12世紀軍區制的徹底滅亡。不過翻閱拜占庭的歷史卻讓我們發現,此時的元老並沒有一個被廢黜,將軍們也沒有被莫須有的罪名被罷免,就好像拜占庭內部的官員對此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一樣。
    雖然在拜占庭的上層沒有任何反應,但是這些政策對保加利亞人民則是一種煎熬。貨幣稅在保加利亞剛剛實行數年,人民就已經不堪重負,再加上拜占庭皇帝用希臘教士代替斯拉夫教士作大主教,開始剝奪保加利亞人的宗教自主權力。更雪上加霜的是這個時候的保加利亞大公、貴族卻開始投靠拜占庭人,他們只要更多的土地,有能撈錢的官來做。而商人們則不管一切,只要拜占庭人讓他們有買賣做,就支持拜占庭人。由於這些原因保加利亞人民紛紛揭竿而起,在奧赫里德爆發了第一場保加利亞人民大起義。自稱是前保加利亞沙皇加不利爾·拉多米爾的兒子的彼得·德爾堅(Peter Deljan,1040-1041)在公元1040年在貝爾格萊德被擁立為沙皇,很快起義軍就奪取了巴爾幹半島的北方地區,並開始挺進希臘地區,眼看一個新的保加利亞王國就要建立。但歷史卻出奇的相似:25年前,沙皇加不利爾·拉多米爾被其侄子沙皇約翰·弗拉迪斯拉夫謀殺,同樣也是在就要成功之時,加不利爾·拉多米爾的兒子被約翰·弗拉迪斯拉夫德兒子弄瞎了雙眼。結果使起義領袖群龍無首,只得各自為戰。第二年,也就是1041年,起義被殘酷鎮壓,這次起義徹底失敗。而此時的拜占庭也並不穩定,由於北方邊界的擴張,保加利亞屏障完全消失,拜占庭完全暴露在佩切納格人、羅斯人以及諾曼人的窺視之下。諾曼人在1054年把拜占庭人趕出了義大利半島;匈牙利人佔領了今塞爾維亞的土地;佩切納格人則一直攻打到了色雷斯,距君士坦丁堡只有一步之遙。南方邊界的擴張也讓他們受到了更大的威脅,在拜占庭吞併亞美尼亞等小國的時候,塞爾柱人也像狂風暴雨一樣幹掉了埃及以東的所有阿拉伯領土,並把哈里發的稱號記在了自己的名下,而拜占庭的擴張根本無法與其相比。自此以後,拜占庭的南北方出現了更加強大的敵人,拜占庭的自掘墳墓政策已經開始顯露端倪。軍區制的崩潰,讓農兵漸漸消失,並最終被外國雇傭兵所取代,而外國雇傭兵看重的是錢財,政府稍有變動他們就會嘩變。1071年,塞爾柱人全殲拜占庭軍隊,皇帝被俘,小亞的防禦體系被徹底摧毀,大門洞開,拜占庭領土日漸縮小。在拜占庭為南方戰事疲於奔命的時候,北方保加利亞人舉行了第二次保加利亞人民大起義。扎塔大公支持保加利亞人、塞爾維亞人以及阿爾巴尼亞人共同起義,扎塔大公米哈伊爾之子君士坦丁·伯丁(Constantine Bodin)被推上沙皇寶座,史稱彼得三世(Peter III,1072)。自此起義雖在亞得里亞海附近取得初步成功,但由於拜占庭的再一次殘酷鎮壓而失敗。保加利亞人並沒有被嚇倒,而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再次舉行起義,1074年、1079年、1084年接連舉行了三次小規模起義,但還是被鎮壓了。自從保加利亞建立起,拜占庭人就認為他們屬於野蠻的劣等民族,從來就認為自己高高在上,想把保加利亞人壓在下面。即使後來保加利亞教會獨立后,他們也一直在插手各種宗教事務,對於保加利亞人的意見不聞不問。特別是「伯格米派」領袖巴西爾曾經帶領著十二個門徒在巴爾幹半島傳教,結果被拜占庭斥為異端,被燒死在火刑柱上。後來十字軍的來到雖然給予了保加利亞人一點希望,但由於後來這批烏合之眾對於保加利亞的燒殺強掠,讓人們認識到了這些人的實質。保加利亞人深知,要想獲得獨立不能依靠別人,只能依靠自己。這個目標的最終實現就在1185年。
    1185年,拜占庭在與諾曼人的戰爭中徹底失敗,第二大城市塞薩洛尼基被攻破,城裡的人民被屠殺殆盡。雖然拜占庭人進行了一些無力的反擊,但還是迫使諾曼人回到了義大利,可拜占庭人也傷亡慘重,並丟失了兩個島嶼。正在這時,一場大規模的起義席捲了整個巴爾幹半島。領導這次起義的是圖爾諾沃貴族約翰·阿森(John ASEN,1187-1196)和彼得·阿森(Peter Asen,1196-1197)兄弟。他們倚靠拜占庭主力部隊無法脫身的機會,掀起了這次大規模的起義。彼得在1185年秋天,在保加利亞的北部圖爾諾沃聖德麥特里烏斯教堂繼位為保加利亞沙皇,並旋即發起了暴動,這場被稱為拜占庭內戰的暴動迅速擴張到了整個保加利亞的西北部。他們是三兄弟,還有一個小弟卡羅贊(Kalojan,1197-1207)這三兄弟姓阿森,因為當時資料的匱乏,我們並不能清楚的知道他們的祖先是什麼民族的。至今一共有三種說法:
      第一種說法來自於俄羅斯人,他們認為這三兄弟是庫曼人(Cuman),(庫曼人是欽察人的一部,真正含義是淺色皮膚。他們最早生活在今天的俄羅斯南部地區。後來由於蒙古人的進攻,有20萬庫曼人逃到了匈牙利最後與馬扎爾人同化,形成了今天的匈牙利民族。所以歐洲人也稱欽察人為庫曼。在十至十一世紀東部庫曼人再次分化,分為東西兩部分,東部即葛羅祿西遼等;西部則是伏爾加保加利亞人和巴什基爾人。)後來隨著民族遷徙到了保加利亞境內。
     第二種說法來自於保加利亞人,他們認為這三兄弟就是保加利亞人。原因是這些人自稱自己是「Vlach」,即瓦拉幾亞人,而在中世紀瓦拉幾亞就是保加利亞的一個省;再加上三兄弟使用保加利亞語作為下達命令以及書寫書信的標準語言;還有就是他們自稱是西蒙和彼得的後代,從這三點可以說明他們就是保加利亞人。
        第三種說法來自於羅馬尼亞人,他們認為這三兄弟就是瓦拉幾亞人,也就是羅馬尼亞人。一個原因是以上說到的這些人自稱自己是「Vlach」,另一個就是拜占庭史學家Niketas Choniates (Νικήτας Χωνιάτης, 1155-1215)的記載,他記載希臘傳教士被瓦拉幾亞人抓住,而阿森在請求釋放的時候說的是流利的瓦拉幾亞語;另外在1199年的教皇聖諭中也提到了他們的瓦拉幾亞來源。
        筆者也認為他們是瓦拉幾亞人。因為從語言學上來說,Cuman是欽察語,但那時的瓦拉幾亞正好處於欽察人的邊界處,那裡人被認為是庫曼人是很正常的;另外他的綽號Belgun(明智)來自於突厥語,而突厥人的影響也正好到達瓦拉幾亞。因此他們很可能是瓦拉幾亞人。另外在19世紀,瓦拉幾亞仍舊有這個姓氏存在,從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他們來自於羅馬尼亞的瓦拉幾亞。
   阿森兄弟在開始起義的時候曾經提出過建議,要求拜占庭政府把普羅尼亞贈送給他們,就不再起義。但是一貫傲慢的拜占庭政府連想都沒想就把這個提議扔到了一旁,並對保加利亞人進行進攻。阿森兄弟帶領了大量的瓦拉幾亞人和庫曼人開始起義,解放了西保加利亞的大量城市。此時的保加利亞南方諸城市已經顯著的希臘化,北方的多瑙河平原已被庫曼人所佔,多瑙河下游則是瓦拉幾亞人的地盤。此時的大瓦拉幾亞反倒成了保加利亞和斯拉夫文化的中心,以此為中心輻射到四面八方。當然拜占庭皇帝絕不能讓保加利亞獨立的事情發生,因為會引起一股浪潮,讓本來已經開始衰敗的拜占庭人腹背受敵,甚至內部出現混亂。因此,1186年夏,在剛剛打敗諾曼人之後,拜占庭人就大軍開赴到了保加利亞,用極其殘忍的手段鎮壓了起義。彼得和約翰逃跑到了多瑙河北岸(可能就是他們的老家),聯合庫曼人再次燃起戰火,在1187年與拜占庭主力決戰,但兩方都沒取得進展。因此兄弟倆就使用保加利亞人最擅長的游擊戰方式,與拜占庭人周旋,解放了瓦爾納等黑海附近城市,最後甚至打下了里拉,奪回了100多年前被奪走了王冠與聖約翰的遺骸。也就在這個時候,塞爾維亞君主斯蒂芬·奈曼加()也以在小亞細亞起義的方式支持保加利亞,使得拜占庭均對腹背受敵。拜占庭人只好求和,正式承認保加利亞的獨立,阿森兄弟也把自己的小弟卡羅曼送到君士坦丁堡做人質。
    1187年,彼得讓位於約翰,特爾諾沃被定為都城,大主教區也同時建立,至此一個獨立的保加利亞第二帝國正式建立。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保加利亞第二帝國的從事之中並不是很穩定,一直到了幾十年之後才逐步穩定的,因為保加利亞人雖然與拜占庭人訂立了合約,但兩國仍舊處於敵對狀態,直到幾十年後才結束。在第二保加利亞帝國建立的時候,巴爾幹的社會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轉變,由於十字軍東征,拜占庭的實力被削弱,已無力阻止巴爾幹各民族獨立;北方的匈牙利則國勢日增,開始逐步吞併塞爾維亞人的國家,造成塞爾維亞與匈牙利的結盟。為了對付往日的強敵拜占庭,保加利亞人通過長時間選擇,而開始支持十字軍。而十字軍在1189年通過保加利亞的時候也確實幫助保加利亞人加強了國勢,此時的緊張形勢充滿了整個巴爾幹。當十字軍被消滅后,果然戰事再起。1190年,拜占庭人再次進入色雷斯地區,準備掃蕩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人。拜占庭人一路進軍到了特爾諾沃城下,但是很久都沒有攻下。因此只好撤退,但就在撤退途中,遇到了保加利亞人的埋伏,被全殲在巴爾幹山脈的特立亞夫納山口。1194年,亞得里亞堡戰役拜占庭再次失敗。當拜占庭皇帝伊薩克二世準備再次打擊保加利亞的時候宮廷內部再次發生動亂,其懦弱的兄弟阿萊克修斯三世(Alexius III,1195-1203)廢黜了他,自己做了皇帝。他上台後立刻就和保加利亞人簽訂了合約,保證不再攻打保加利亞,但由於保加利亞人提出的要求拜占庭人歸還土地的建議太苛刻,所以再次爆發了戰爭,但1195年和1196年的戰爭拜占庭人一敗塗地,甚至司令官都被俘虜。由於保加利亞的強盛,拜占庭人再次使用了他們的殺手鐧,開始支持保加利亞國內的反對派。他們買通了對約翰不滿的大貴族伊凡科(Ivanko)等人,支持他們掀起一場宮廷政變。原因是約翰懷疑伊凡科和皇后的妹妹有私情,所以大發雷霆,而伊凡科懷恨在心,再加上拜占庭人同意給他軍隊支援,因此就一劍殺害了約翰。雖然約翰死的很早,但我們卻可以說他是一個劃時代的人物,因為他重建了保加利亞並打退了拜占庭人的進攻。但是當伊凡科想做沙皇的時候,卻發現拜占庭人同意派來支持他的軍隊並沒有到來,就慌了手腳,因此只好被迫逃往君士坦丁堡,把皇位讓給了彼得。此時的彼得和其弟卡羅贊其實是一起執政的,但以彼得為主。可是彼得是一個比較平和溫良的人,但作為一個亂世的君主卻不能如此,因此只過了一年半,他就被刺死在王位上,最後剩下了卡羅曼獨自執政。
   卡羅曼是三兄弟中最小的,出生在1168年,他的名字在希臘語中的含義是「英俊的約翰」。作為沙皇他獨立統治保加利亞有10年之久,可以說是一個很有名的沙皇。年青的時候他曾經在戰爭中傷到了腦子,雖然他平常的舉止很正常,但從他後來的殘暴行為和對戰爭形勢的錯誤估計可以看出,腦部的創傷對他還是有一定的傷害的。
    1187年,他被哥哥們作為人質送到了君士坦丁堡。但僅僅兩年後,他就設法逃回了祖國。但是在君士坦丁堡接受到的先進文化,在他腦中久久不可磨滅。他曾經幻想自己將來也會成為西蒙大帝。回到祖國后,他領取到了一部份的保加利亞領土進行管理,在這期間他樹立了自己的威信,並聚集了一些有能力的人在自己周圍。1197年,他的二哥彼得四世被謀殺,作為共治沙皇,他理所當然的登上了沙皇寶座,成為了唯一的國家統治者。因為受到了拜占庭文化的影響,吸取了他的兄長的教訓,而制定了新的政策。 此時有四人統治著保加利亞領土,分別是:伊凡科建立的普羅夫迪夫公國,他想對拜占庭人稱臣偏安統治;多伯羅米爾·赫里蘇斯(the voivode Dobromir Chrysus)在斯特魯米查建立的半自治公國;約翰·斯皮里多納基建立的南方帝國;以及卡羅曼的保加利亞。他們各霸一方,各有各的企圖,但卡羅曼採用各個擊破的方法,把這些領土都收歸名下。保加利亞得到了初步統一。之後,他為了消除後患,又進行了數次的戰爭。1201年,他收復了瓦爾納等黑海沿岸城市。1202年,他打擊了馬其頓的敵人,並把馬其頓一分為二,保加利亞和拜占庭各佔一半。此時匈牙利則蠢蠢欲動,進攻了貝爾格萊德,並廢黜了塞爾維亞國王斯蒂芬(Stephen,1196-1228),這種邊界衝突其實是拉丁人進攻的序曲,準備把拉丁人的習俗和國家帶到巴爾幹,保加利亞當然不能坐視不管,果然在1203年,在塞爾維亞與匈牙利進行了一邊倒的戰爭,最後解放了塞爾維亞,並重新把皇冠戴到了塞爾維亞國王斯蒂芬的頭上。
    至此,保加利亞已經成為巴爾幹半島的最大國家。此時的卡羅曼掌握著巴爾幹各國的生殺大權,各巴爾幹國家已經成為了他的附庸。當然,他也需要教會名正言順的給予他皇位。所以在1199年戰爭中就與羅馬教皇商議讓教皇英諾森三世給予對他合法地位的認可,在多次協商后,最終在1204年11月7日,在保加利亞首都特爾諾沃羅馬教皇英諾森三世的樞機主教利奧先授予了大主教以教會首腦稱號,並塗了聖油。之後第二天授予了卡羅曼「保加利亞人和瓦拉幾亞人的國王」(rex Bulgarorum and Blachorum)的稱號,但因為拜占庭皇帝和神聖羅馬都皇帝存在的問題,所以沒有給他皇帝的稱號。同時,還給予了保加利亞可以自由製造貨幣的權力。此時的拜占庭已被十字軍攻破,權力盡失,所以拜占庭皇帝不得不認可了他的王位。
    此時的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已經攻陷了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國分崩離析。此時的拜占庭舊貴族們由於不滿拉丁人的統治,所以在原來帝國的兩端建立了兩個苟延殘喘的王國,即:米哈伊爾·安苴利(Micheal Angelus)建立伊庇魯斯專制君主國和塞奧多拉·拉斯卡利斯(Theodore Lascaris)建立的尼西亞帝國。 保加利亞人此時的鄰國已經變成了拉丁帝國,準確地說是數個公國、伯國、騎士領地組成的鬆散聯盟。為了繼續對付自己的老敵人——拜占庭,卡羅曼採取了與拉丁帝國友好的政策。但是,在交涉的過程中卡羅曼發現這些拉丁人非常傲慢而且野蠻,他們對他的提議充耳不聞,認為只有佔據君士坦丁堡的人才是半島的統治者,拒不承認保加利亞國家的地位。卡羅曼一怒之下進行了與拉丁帝國的戰爭。1205年,卡羅曼的庫曼聯軍在亞得里亞堡北部的沼澤地設置了埋伏。他們且戰且退,一直把拉丁帝國的重騎兵追擊部隊引入埋伏,在埋伏圈內給予了拉丁軍隊最嚴酷的殲滅。拉丁王國皇帝鮑爾溫(Baldwin)被俘虜,法蘭克騎士路易斯伯爵被殺;只有雅典公國國王奧托·德拉·羅奇(Othon Dela Roche)帶領了部分軍隊撤退到了君士坦丁堡,但剛到達君士坦丁堡他就因為長途跋涉而死亡。同時,卡羅曼出擊色雷斯,重新佔領普羅夫迪夫,並且推進到君士坦丁堡附近,整個馬其頓歸保加利亞所有。此時,為了體現自己與拜占庭的勢不兩立,卡羅曼推出了自己的一個新的稱號「希臘人屠夫」。其實就是根據200年前拜占庭巴西爾二世的稱號而設定的。後來的拉丁人則以這個大作文章,說他也把人民拜占庭挖了眼睛。其實這個稱號並沒有給他帶來榮譽,相反卻給他帶來很多災難。因為他的干預,此時的拉丁人及其衰弱,尼西亞帝國卻開始強盛,再準確點說就是拜占庭的再次興起是卡羅曼沙皇一手造成的。1206年,鮑爾溫的哥哥亨利接替他為拉丁帝國皇帝,他進行了對小亞細亞的戰爭。但是由於卡羅曼的干預亨利被迫撤軍。1207年10月,卡羅曼進攻塞薩洛尼基。但他卻在未成的最重要時刻被自己的一位將軍所殺。自此以後,保加利亞進入了11年的混亂期。在伯里爾(Boril,1207-1218)統治時期幾乎所有的對外戰爭全部失敗。直到最後,逃亡國外的伊凡·阿森二世(Ivan Asen II,1218-1241)在俄羅斯的幫助下才把他趕下了台。一個新的鼎盛時期來到了。
    公元1236年,保加利亞人的近親——伏爾加保加利亞王國被蒙古人滅亡(具體見我的《伏爾加保加利亞》,並請參看上一部分的「亞歐草原地圖」)。接著亞歐草原上的一個個部落都被蒙古人所滅,俄羅斯因為內部分裂,也迅速屈從了蒙古人的統治。南部則是羅馬蘇丹國的衰亡,羅姆蘇丹國被削弱的直接結果是促成了兩個國家的崛起,一個是尼西亞拜占庭帝國;另一個就是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之後,蒙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征服了東歐諸國,開進了匈牙利。1241年4月12日,匈牙利徹底淪陷,佩斯城被毀滅。此時,蒙古人力保加利亞人只有一步之遙了。雖然蒙古人的部隊一直對多瑙河沿岸的保加利亞人進行騷擾,但因為窩闊台的去世,使得拔都必須快速撤回,以迎立新的君王。所以拔都釋放了部分俘虜,但給他們的消息卻是馬上蒙古人還會回來;而且在回撤的途中對巴爾幹諸國進行了勒索,保加利亞被迫支付了大量貢金才幸免於難。此時的保加利亞衰弱不堪,正像我們前所提到的,此時的保加利亞已經分裂為三個王國,各個分裂勢力與匈牙利和拜占庭結盟,共同反對保加利亞沙皇。甚至於匈牙利人都對保加利亞的皇位提出過挑戰。在這些國家的傾軋下,真正得到利益的其實是拜占庭尼西亞帝國,他接保加利亞衰落之際,逐漸變成了吧而干半島的第一大強國。1246年保加利亞沙皇科利曼在12歲時突然去世,據記載當時的人們就已經知道他是被毒死的。之後,他的弟弟米哈伊爾·阿森(Michael,1246-1256)即位。趁著保加利亞沙皇的年幼,拜占庭皇帝約翰三世(John Ducas Vatatzes,1222-1254)從保加利亞手中奪取了色雷斯和馬其頓。1253年,長大的米哈伊爾曾經以塞爾維亞為質與拉各斯結盟聯合打擊拜占庭,幾次戰鬥雖然在前期獲得一定的勝利,但由於拜占庭塞奧多利(Theodore II,1254-1258)皇帝的反攻,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只得與尼西亞帝國簽訂了和平條約。
    此時的尼西亞帝國則為了重新奪回君士坦丁堡採取了很多政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與各國的聯姻,因此而爭取到了其他國家對於他入主君士坦丁堡的道義和行動上的支持。而此時的保加利亞則陷入了混亂:此時宮廷政變不斷,當米哈伊爾簽訂了和約以後,引起了諸多大貴族的不滿,他們相當敵視拜占庭人,而簽訂和約就代表著沙皇也與拜占庭人和好,這是不被允許的。因此,保加利亞大貴族們慫恿米哈伊爾的堂兄弟卡利曼在1256年殺害了他,可不久后的1257年,卡利曼也被暗殺,保加利亞阿森王朝至此結束,之後由君士坦丁·提奇(Constantine Tich,1257-1277)即位為保加利亞沙皇。君士坦丁·提奇是塞爾維亞人,他為了爭取皇位不惜手段,為了得到大貴族的支持,他休掉了自己的原配妻子,噹噹上沙皇后他又娶米哈伊爾的孫女,並自己改名為君士坦丁·阿森,以名正言順的繼承沙皇的位置。可是有一些貴族仍舊不買他的帳,旋即在保加利亞南部由米措建立了南保加利亞王國,漫長的內戰時期開始了,但最終是君士坦丁打贏了戰爭。可是好景不長,另一格保加利亞貴族亞科夫·斯弗托斯拉夫在西北部建立了另一個保加利亞,君士坦丁只得再次征剿,雖然最後勝利了,但統一國家卻徹底毀了。此時的匈牙利看到保加利亞國內的混亂,迅速從西北部出兵,佔領了維丁(為以後的維丁分裂打下了基礎),並且自稱「保加利亞國王」,怒不可遏的君士坦丁只用了很短時間就把他轟回了國內,維丁重新回到了保加利亞。當國內一切反動勢力被剷除后,君士坦丁開始準備向老敵人拜占庭發動進攻。此時的尼西亞帝國已經恢復了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國再次出現。深知自己力量不足的君士坦丁·提奇聯合了塞爾維亞一起結成了「反拜占庭聯盟」,借口是1262年拜占庭趁保加利亞國家內亂,偷偷侵佔了黑海沿岸的保加利亞土地。於1272年開始了與拜占庭的戰爭。他自己人為這是一場巴爾幹的爭霸戰爭,其實此時的保加利亞和拜占庭都已經淪為了二流的小國,北方的蒙古人掌握著保加利亞的命脈,而南方的土耳其則掌握著拜占庭的命脈。戰爭開始后,保加利亞人發現自己的力量仍然不足,所以就向北方的蒙古人稱臣,以換得他們幫忙攻打拜占庭。沒想到他們自己是引狼入室,很快保加利亞全境受到了蒙古人的蹂躪,以至於「無論是耕牛還是農夫都不見了」。此時的保加利亞下層人民怨聲載道,全國各地都出現了針對於保加利亞大貴族的農民起義。
    第一個領導農民揭竿而起的是詹姆斯·斯維特拉夫。他與一些農民組成了軍隊,攻打大貴族的產業,但由於缺乏領導,一味追求勝利,最後被保加利亞沙皇的軍隊所消滅。但這只是開端,沉重的稅負負擔和外族的不斷侵略,讓保加利亞人民再次舉行了一場波及全保加利亞的起義。這場起義的領導者是伊瓦傑羅(Ivaijlo,1278-1279),他是保加利亞東北的一個豬倌。他在起義前就被當地農民稱讚為「精力過人、口才出眾的秉承上帝旨意的國家政權接管者」,由於他自己和與他熟識的農民的宣傳,很快他就組織了一支龐大的農民起義軍。從保加利亞東北開始,他一路向南,打垮了大量的貴族軍隊,甚至於還打敗了兩支由蒙古人派來的軍隊。由於這些勝利,他的地盤穩定擴大,大量膿民加入他的隊伍。沙皇君士坦丁聽到這個消息后十分震驚,立刻自己指揮軍隊鎮壓,可是他卻在這場戰爭中陣亡,他的軍隊也倒戈歸順了伊瓦傑羅。由於這個偉大的勝利,伊瓦傑羅聲名大震。很快1278年,伊瓦傑羅兵不血刃的進入了都城圖爾諾沃,部下擁立他做了保加利亞沙皇。此時的拜占庭皇帝也驚恐萬分,他擔心自己國家的農民也如法泡製,推翻自己的皇位,因此派遣大軍幫助保加利亞清剿。同時北部的蒙古人也在進攻保加利亞,為了對付外族入侵,伊瓦傑羅同時在兩條陣線上作戰。他先顧及北方,南方暫時讓拜占庭人獲得一些小勝,當蒙古人被趕走以後,他迅速對南方拜占庭展開攻勢,保加利亞國土完全恢復。可是,一年後蒙古人再次入侵,他再次帥兵前往北方迎敵。可是留守的保加利亞貴族對新沙皇非常反感,他們害怕新沙皇會剝奪他們的權力以還政於農民,所以就引拜占庭人攻打保加利亞一直到了首都。在首都,拜占庭人安插了自己信任的伊凡·阿森三世(Ivan Asen III,1279-1280)作為保加利亞沙皇。也就在這個時候,伊瓦傑羅在與蒙古人談判的時候被害,保加利亞農民起義徹底失敗。
    註:伊瓦傑羅的事情諸資料衝突極多,甚至連他在任沙皇期間所做的事情都不能得到肯定答案。因此筆者在此去掉了無法肯定是否是他所做的事情,僅存留諸資料共通且合理的部分。
    1280年,庫曼人後裔喬治一世·特爾特爾(George I Terter,1280-1292)推翻伊凡·阿森三世而登上皇位。登基后他立刻開始了與拜占庭的戰爭。這場站正的結果就是兩個曾經強大的國家距滅亡都指日可待了。
   當保加利亞沙皇喬治一世·特爾特爾即位的時候,保加利亞已經分裂成了四部分,分別為:貴族希什曼統治的維丁王國;斯米利茨兄弟統治的巴爾幹山脈附近地區;埃爾提米爾統治的卡贊勒克;以及喬治一世的保加利亞。此時的巴爾幹諸國都是小國林立,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成為霸主,統一整個巴爾幹。但正當喬治一世要進攻拜占庭的時候,蒙古人再次從北方長驅直入,不得已保加利亞沙皇只得稱臣在蒙古金帳汗國之下。此後,保加利亞沙皇也秉承喬治一世的政策,在蒙古人的鼻息下生存。經過了兩個毫無才能的沙皇統治后,保加利亞再次復興。1299年,金帳汗國發生內亂,很多原來從屬於蒙古人的國家紛紛獨立。趁著這個機會,保加利亞新沙皇塞奧多利·斯維托斯拉夫(Theodore Svetoslav,1300-1322)擺脫了蒙古人的統治。他首先加強了政府機構,又收買了貴族對他的信任,從而統一了保加利亞。之後,他便開始了對拜占庭侵略的反擊。此時的拜占庭正處在土耳其的進攻與加泰隆軍團雇傭軍的反叛下,忙得焦頭爛額。就在這時,保加利亞沙皇經過多次戰爭,奪回了巴爾幹山脈以南的諸多土地和黑海沿岸的幾個港口。因此拜占庭只好與保加利亞簽訂和約,承認保加利亞對這些土地的實際控制權,此後進入了難得的15年和平時期。在這段時間裡,保加利亞迅速擴大經濟貿易,並且製造了相當多的武器和日用品。此時的保加利亞已經看到了一絲復興的希望,好像馬上就要再次成為巴爾幹第一強國了。
    但好景不長,1322年,沙皇塞奧多利去世。繼任的沙皇僅在為一年,且沒有後代,所以保加利亞再次陷於爭奪帝位的混亂。但由於此時拜占庭國內也爆發著相同的爭奪帝位的混亂無法自顧,所以保加利亞國內混亂很快就被沙皇米哈伊爾·希斯曼(Michael Sisman,1323-1330)所平息。這時,就反過來是保加利亞沙皇利用拜占庭內亂開戰了。1327年,塞爾維亞—保加利亞—拜占庭混戰開始。這場混戰中,三國多次變換敵人和盟友,但一直沒有任何起色。但就在這場混戰中,塞爾維亞卻逐漸強大起來。看到塞爾維亞的強大,保加利亞和拜占庭又結成了聯盟,一起反對塞爾維亞,並最終在1330年進行了一場決戰。在1330年7月28日,維爾布茨德進行的這場決戰中,保加利亞全軍覆沒,沙皇戰死。塞爾維亞國王斯蒂芬·烏羅斯三世(Stephen Uros I,1321-1331)扶植他妹妹的兒子伊凡·斯蒂芬(Ivan Stephen,1330-1331)成為保加利亞沙皇。此時的保加利亞一蹶不振,塞爾維亞反倒成了保加利亞沙皇的太上皇。
    1331年,保加利亞發生暴動,伊凡·斯蒂芬被驅逐,米哈伊爾·希思曼的侄子伊凡·亞歷山大(Ivan Alexander,1331-1371)成為新沙皇。同年,塞爾維亞內部也發生了暴亂,貴族推翻了斯蒂芬·烏羅斯三世,改立斯蒂芬·烏羅斯三世的兒子斯蒂芬·杜珊(Stephen Dusan,1331-1355)為塞爾維亞國王。伊凡·亞歷山大在即位之初就看到了自己的真正敵人其實是奧斯曼帝國,而不是拜占庭。因此就千方百計拉攏巴爾幹半島諸國一致對外,並且與斯蒂芬·杜珊結親,使兩國實現了和平。雖然有了這個難得的和平,但此時的保加利亞第二王國已經是日暮西山,沒有能力再次崛起了。甚至從伊凡·亞歷山大的日常行為中可以發現,他雖然有心去抵抗奧斯曼人,但其實已經明確知道保加利亞的滅亡是屈指可數的了。他完全照搬了拜占庭的一切,連宮廷制度都是拜占庭的,他還自封為「保加利亞人和希臘人沙皇」,自認為保加利亞的霸權再次出現,特爾諾沃是臨駕在君士坦丁堡之上的。其實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縱觀世界各國,每個行將滅亡的國家的君主都會有這種病態的思維,也許是在現實之中無法實現,就只能去尋求虛幻的東西了,這真是可憐又可悲。
    伊凡·亞歷山大死後,統一的保加利亞再次分裂為三個國家。一個是貴族多不羅加的東北保加利亞,另外兩個是他分給自己兩個兒子的圖爾諾沃王國和維丁王國。本來就已經衰微的保加利亞此時更加衰微。同年,奧斯曼人在馬里卡河科諾門戰役中大獲全勝,馬其頓的君主們再也無法擋住奧斯曼人的進攻,巴爾幹戰線全部崩潰。奧斯曼人快速西進,一路是如破竹,佔領了卡馬拉、德拉馬、賽里斯(Serez)和塞薩洛尼基。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被徹底分開,兩國聯盟被摧毀,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都成為了奧斯曼的附屬國。在之後的戰鬥中,奧斯曼帝國受到了很多抵抗,無法前進,所以暫時休戰。1385年,戰事再起。奧斯曼人利用特務裡應外合佔領了索非亞。為了對付奧斯曼人塞爾維亞同盟成立,但塞爾維亞和波斯尼亞的聯軍仍舊被奧斯曼人全被殲滅。1388年,三萬奧斯曼大軍進入保加利亞,攻下了保加利亞的東部土地,但由於保加利亞人的頑強抵抗,瓦爾納和都城特爾諾沃沒有被攻陷。1389年6月15日,科索沃戰役打響,奧斯曼人以佔有絕對劣勢的6萬人打敗了由瓦拉幾亞、波斯尼亞、阿爾巴尼亞等國的10多萬聯軍,但奧斯曼蘇丹穆拉德(Murad I,1362-1389)也在這場戰役中被殺。他的兒子巴耶濟德(Bajezid I,1389-1402)年輕氣盛,於1393年圍攻保加利亞都城特爾諾沃,保加利亞人經過了三個月的抵抗,終因為彈盡糧絕,在1393年7月17日被攻破。特爾諾沃的失陷,代表著第二保加利亞王國的滅亡。此時只有維丁王國還存在,伊凡·斯特拉西米爾(Ivan Stracimir,1360-1396)迎接匈牙利的軍隊與奧斯曼人進行了最後一場戰鬥,即尼科堡戰役,但最終的實力仍舊屬於奧斯曼人。至此,最後一個保加利亞國家被滅亡,保加利亞進入了長達500年的奧斯曼土耳其統制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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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耳其統治時期(15~19世紀)  土耳其征服者在保加利亞建立起軍事封建制度,徵收苛捐雜稅,實行民族同化政策。為反抗奧斯曼帝國奴役,保加利亞人民開展各種形式的鬥爭,如早期的哈伊杜克運動,即自發的遊民和農民暴動;15~18世紀多次反對土耳其封建統治和民族壓迫的起義,其中比較突出的有1598年特爾諾沃起義和1688年奇普羅夫齊起義。18世紀後期至19世紀後期,民族解放運動在保加利亞蓬勃興起,開始形成保加利亞民族。1762年出版第一本保加利亞歷史書《斯拉夫-保加利亞史》,被認為是民族復興運動的開端。1870年成立保加利亞獨立教區。19世紀中期和後期,開始有組織有領導的反抗土耳其人的武裝鬥爭,湧現了一批象Г.拉科夫斯基、В.列夫斯基、Л .卡拉維洛夫、Ⅹ.波特夫等民族解放運動領導人。1876年發生大規模的四月武裝起義(見保加利亞1876年起義)。保加利亞積极參加了1877~1878年最後一次俄土戰爭。土耳其失敗后,巴爾幹山脈北部地區成立保加利亞公國。保加利亞南部仍屬土耳其蘇丹統治。1885年南北保加利亞合併,實現統一,為資本主義的發展掃清道路。有組織的工人運動和社會主義運動隨之出現。1891年建立保加利亞社會民主黨。1908年,保加利亞脫離土耳其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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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紀上半葉的保加利亞(1912~1941)  在1912年第一次巴爾幹戰爭中,保加利亞同塞爾維亞、黑山和希臘一起聯合將土耳其趕出巴爾幹半島。由於這些國家瓜分領土不均,次年爆發了巴爾幹同盟國之間的戰爭,即第二次巴爾幹戰爭。保加利亞失敗。1915年10月1日,保加利亞與德、奧、匈結盟,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再次敗北。1918年9月,從前線潰逃的士兵發動起義,向首都索非亞進軍,並在拉多米爾城宣布成立共和國。士兵起義最後失敗,卻迫使國王退位。1920年保加利亞農民聯盟第一次組成一黨政府,推行比較溫和的內外政策,引起大資產階級和受到懲罰的軍官的不滿,於1923年6月9日發生軍事政變,成立新政府。同年9月保加利亞人民舉行了聲勢浩大的武裝起義(見保加利亞1923年起義)。起義失敗后,起義領導人Г.季米特洛夫流亡國外。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國王鮑里斯三世(1918~1943在位)加強了君主專制,對內宣布共產黨非法,對外奉行親德政策。
  1941年3月1日保加利亞王國政府參加德意日三國同盟(1940)。德軍進入保加利亞,並由此進攻希臘和南斯拉夫。保加利亞共產黨領導人民開展游擊運動,武裝反抗德國佔領者和本國賣國政府。1942年7月,在共產黨的倡議下成立祖國陣線,聯合各階層群眾投入反法西斯鬥爭。1944年9月5日蘇聯向保政府宣戰。9月9日保游擊隊利用蘇軍進入保加利亞的有利時機,發動起義,解放首都索非亞,推翻君主統治,成立了祖國陣線政府(見保加利亞1944年起義),並向法西斯德國宣戰。政府軍同蘇聯紅軍一起進入南斯拉夫和匈牙利,參加了殲滅法西斯侵略者的最後戰鬥。
  社會主義時期  1945年11月選出國民議會,B.科拉羅夫當選議會主席團主席。1946年9月舉行全民投票,廢除君主政體,國民議會宣布保加利亞為人民共和國。季米特洛夫擔任第一任部長會議主席。1945年12月,通過私人工廠企業和礦井國有化法案和銀行國有化法案。1946年3月,國民議會通過《勞動者土地所有法》,實行土地改革。1947年12月頒布的新憲法以法律形式肯定了這些新變化,鞏固和加強了人民民主政權。1949年 10月4日,同中國建立外交關係。
  1947~1948年執行恢復和發展國民經濟的兩年計劃。1948年召開保共第5次代表大會,制訂社會主義建設的總路線。1949年開始第1個五年計劃(1949~1953)。50年代末完成對工業和農業的社會主義改造。60年代以來,先後進行了 3次經濟體制改革,為建立新的經濟體制積累了有益的經驗。70年代起全國各地建立了近 300個農工綜合體,促使農業生產進一步集中化和專業化。1985年,建設社會主義的第 8個五年計劃(1981~1985)已經完成。經過40多年的努力,保加利亞已由落後的農業國發展為中等發達的工業農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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