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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翕(497~569年),佛教著名居士,世稱傅大士,字玄風,號善慧,浙江省義烏市雙林人。十六歲娶妻,生二子。二十四歲得西域沙門嵩頭陀指點,躬耕於松山,日常營作,夜歸行道,苦修七年,自謂得首楞嚴定,並能通儒、道典籍,於是學徒雲集,並皆能虔誠精進,不惜身命。


  梁大同七年(535年),大士派遣弟子傅雎奉書詣闕,曰:「雙林樹下當來解脫善慧大士,白國主救世菩薩」云云,要求晉見當今皇帝。朝臣見此皆以為自大、不敬,以為不屑一見,而梁武帝卻力排眾議,派人將大士迎至殿內。大士駕到后,武帝請他講《金剛經》,親自到講堂聆聽。大士升座后,把手上的戒尺在空中揮了一下,還未開講,即便退下。武帝感到納悶,大士便問道:「陛下懂否?」武帝說:「不懂。」大士說:「我講經已經結束。」又一次大士正在講經,武帝聖駕光臨,聽眾皆起身施禮,唯有大士端坐不動,身邊的人說:「聖駕到此,何不起身?」大士答道:「法地若動,一切不安。」傅翕大士的高深見解與超凡行持由此可窺見一斑。


  傅大士不僅精信佛教,也兼取儒、道,主張三教兼收並蓄。一日大士披袈裟、冠儒巾、著道履上殿朝見。武帝見他這種打扮,不知是僧、是儒,還是道士,問其原故,也不得其解。不久,他便被放歸松山故居。


  大士著有《心王銘》,《銘》中把佛教的彼岸世界和世間的此岸世界統一起來,認為佛就在眼前,就在人心,而不在遙遠的西天。提出了「離心非佛,離佛非心 」、「心即是佛」、「除此心王,更無別佛」等說法,表現了佛教中國化、世俗化的傾向。大士還留下了許多廣泛流傳的偈頌,如:「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真相隨,語默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只這話聲是。」說明了心即是佛,離心非佛;覺悟在我,不向外求的道理。又如:「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走,橋流水不流。」大士從日常經驗中認識到了事物動靜的相對性,說明了動靜不異的道理。


  大士慈悲為懷,一生布施度人。天竺嵩頭陀曾對他說:「我與汝毗婆屍佛所發誓,今兜率宮衣缽見在。何日當還?」因命臨水觀影,見圓光寶蓋。大士笑著說:「爐鞴之所多鈍鐵,良醫之門足病人。度生為急,何思彼樂乎?」在山中居住時,有人偷盜菽麥瓜果,大士即用籃子盛了送去。人或謂之愚,覺行無所顧。每每率徒眾焚指燃臂供佛度生。陳太建元年(569年),趺坐而終,壽七十三。


  《心王銘》原文


  觀心空王,玄妙難測。無形無相,有大神力。能滅千災,成就萬德。


  體性雖空,能施法則。觀之無形,呼之有聲。為大法將,心戒傳經。


  水中鹽味,色里膠清。決定是有,不見其形。心王亦爾,身內居停。


  面門出入,應物隨情。自在無礙,所作皆成。了本識心,識心見佛。


  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欲得早成,戒心自律。


  凈律凈心,心即是佛。除此心王,更無別佛。欲求成佛,莫染一物。


  心性雖空,貪瞋體實。入此法門,端坐成佛。到彼岸已,得波羅蜜。


  慕道真士,自觀自心。知佛在內,不向外尋。即心即佛,即佛即心。


  心明識佛,曉了識心,離心非佛,離佛非心。非佛莫測,無所堪任。


  執空滯寂,於此漂沉。諸佛菩薩,非此妄心。明心大士,悟此玄音。


  身心性妙,用無更改。是故智者,放心自在。莫言心王,空無體性。


  能使色身,作邪作正。非有非無,隱顯不定,心性離空,能凡能聖。


  是故相勸,好自防慎。剎那造作,還復漂沉。清凈心智,如世黃金。


  般若法藏,並在身心。無為法寶,非淺非深。諸佛菩薩,了此本心。


  有緣遇者,非去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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