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0

克洛德·弗羅洛

標籤: 暫無標籤

克洛德·弗羅洛,人物出自法國作家維克多·雨果的名著《巴黎聖母院》。他出身於法國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從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自從認識了愛絲美拉達后,他的行為逐漸偏執化殘忍化,最終導致了愛絲美拉達和自己的悲劇結局。

  
克洛德·弗羅洛巴黎聖母院
克洛德·弗羅洛,在《巴黎聖母院》中作為宗教勢力的代表,是副主教男士。

  他的形象是複雜的、發展的。簡單來說,這個人物形象是由以下幾個方面構成的:

  (1)正常人的自然性。克洛德·弗羅洛幼時受過良好教育。他勤學好問,知識淵博。他富有責任心,在父母去世后,擔當起照顧幼小弟弟的責任,長兄勝過慈母。他還富有同情心,收養了被人視為魔鬼的醜人加西莫多。以上種種,都足以說明克洛德·弗羅洛是一個有著正常人性的人。

  (2)無法擺脫的社會性。中世紀的西歐,天主教會是最有勢力的封建主集團,也是封建主階級進行精神統治的工具。在西歐各國,幾乎人人都是天主教徒,從生到死,從思想到行動都與天主教會密不可分,受其統治。克洛德·弗羅洛作為巴黎聖母院的副主教、主教代理,既是宗教惡勢力的代表,又是封建統治階級實施專政的工具。他身上的污濁之氣,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生活的社會背景、特殊的社會地位,決定了他的思想、行為。

  (3)無法控制的獸性。克洛德·弗羅洛愛上了愛斯美拉達,但當時的統治階級卻推行禁欲主義。他的禁欲主義是虔誠的,同時也使他身心倍受摧殘,扭曲了他作為自然、正常人的靈魂,失去了正常的人性。當他看著愛斯美拉達被絞死的時候,他的獸性、他身上透露著宗教惡勢力的本質便被暴露得淋漓盡致。

  這幾個方面,在他的心中激烈衝突,使他幾乎瘋狂、痛不欲生。他的最後死亡,更證明了他既是宗教勢力的代表,同時又是宗教的犧牲品。

  但細讀原著,仔細想來,克洛德·弗羅洛原本是一個正常的人,甚至是優秀的人,但最後卻被推入萬惡的深淵。正常的人性愛被扭曲,禁欲主義也變得不再虔誠,以至使自己呈現出無法控制的野獸慾望!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僅僅是他個人的原因嗎?

  把握克洛德這一人物形象,有助於我們更深入的理解《巴黎聖母院》的內涵。

  (一)正常人的自然性

  一開始,不可否認,克洛德是一個正常的人,甚至是優秀的人。

  他出身於中等家庭,在當時被稱為上等市民或者小貴族。按常理,他可能有著不學無術、花天酒地的少爺脾氣。但是現實卻相反,他是一個聽話、勤奮、好學的人。他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別人眼中的優秀神父。

  獻身神職,並不是他自己個人的意願,這一切是早在幼年時由父母決定的。他是從拉丁文學習認字看書開始的,並養成低頭垂目、輕聲說話的習慣。他在童年就被父母送進大學城托爾希學院,過著隱修學習的生活,在經書和詞典中長大成人。①這對一個天真活潑的孩子來說,能做到這一點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啊!

  這孩子,生性憂鬱,總是一幅老實相,不苟言笑,學習十分勤奮,領悟也很快。在課間遊戲時,他從不吵吵嚷嚷,也不同福瓦爾街那些酒徒胡混,更不知打耳光揪頭髮為何種遊戲;即使在一四六三年那次暴亂中也沒有他的份。很少見他嘲笑蒙塔居的窮學生,不叫他們因穿風帽短斗蓬而博得傻帽的綽號,也不嘲笑道爾芒學院那些公費生,儘管他們剃得光光的腦袋,身上穿著四王冠教堂紅衣主教書所說的湖綠、寶藍、紺紫三色粗呢制服,都是極好的笑料。②這說明,他本是一個品質優良的好學生。這樣的思想道德在當時的社會是很難得的。「他本善良!」這無庸置疑。

  在學習上,他又是一個勤奮好學的人。他經常出入大小學堂。山谷聖彼得教堂的神父,每次到聖旺德日西爾學校開始宣講教會法典時,首先注意到總靠著一根柱子站著的一名學生,那就是克洛德·弗羅洛。只見他攜帶了羊角墨水瓶,用嘴咬著鵝毛管筆,墊著磨損的膝頭紀錄,冬天還要往手指上呵氣。每星期一早上,學校一開門,神父就看見一個氣喘吁吁跑來聽講的,就是克洛德·弗羅洛。因此這個年輕的神學生雖然才十六歲,在神秘學方面比得上宗教評議會的神父,在經院神學方面比得上索邦學院的博士。③除了法典之外,他還精通醫學和各種自由學科,攻讀了草藥學、膏藥學,成了熱症、扭傷、骨折和疔瘡方面的專家。在自由學科方面,他先後獲得了學士、碩士、博士學位。他還攻讀語言,學會了拉丁文、希臘文、希伯萊文,這三座聖堂,當時很少有人能夠登堂入室。他如饑似渴,不斷獲取和積累知識的財富,到了十八歲,他修完了四個學院的全部課程。十八歲,多少人還處在年少無知之中啊!而他,卻已成為博古通今的人。這樣的人,在當今的社會,又有多少?!在學習、知識方面,他是出類拔萃的!

  此外,他的正常人的自然性還體現在對弟弟的疼愛撫養上。

  1466年盛夏的那場瘟疫,是他有生以來所面臨的一場危機。那場災難,奪取了他父母的生命,使他成了一個孤兒,同時也使他成為了家長。這種突如其來,對於一個生命中原本只有讀書、知識的人來說,是多麼大的衝擊。但他卻還是毅然接受了現實,勇敢的擔當起了兄長家長這一重擔。從此,他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份牽挂與留戀,弟弟便成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個二分之一(另一個二分之一是知識)。於是他對小約翰(他弟弟)投注了全部的愛心,況且他生來就有一種痴情,性格沉穩,虔誠而專註。他把孩子視為十分脆弱、十分珍貴的東西,給予了無微不至的關懷,這遠遠勝過一位兄長,簡直成了一位母親。「從此,克洛德感到肩負重任,便極為嚴肅的對待生活了。有小弟弟佔據他的頭腦,這不僅成為了他的娛樂,而且成為了他研究學問的宗旨。他決心對上帝負責,全身心獻給這孩子的前途,決心一輩子不要女人,不要孩子,只保證弟弟的幸福和前程。從此,他更加專心致力於教職的使命。由於他品德高尚、博學多才,采邑又直接附屬於巴黎主教,教會的大門自然為他敞開。年僅二十歲,他就得到了教廷的嘉惠殊恩,當上了神父,成為聖母院中最年少的教士,主持人稱『懶漢聖壇』的最晚的彌撒。」④三十六歲之年便成為巴黎主教群中第二個頭目,巴黎聖母院的副主教(主教代理)。

  面對被人遺棄、沒人收養、相貌奇醜的加西莫多,克洛德對他流露出了深切的同情。他在收養加西莫多時暗自許下心愿,為了對小弟弟的愛心,他要撫養這孩子長大成人,將來小約翰無論犯下什麼過錯,都有以他的名義做的這樁善事來贖補。這是克洛德為小弟弟積的一份陰德,未雨綢繆,算是善行的一筆投資。以備小約翰日後淘氣時的不時之需。雖然這是一同情、善良、憐憫之舉,但體現更多的是對弟弟小約翰的愛。

  以上種種可以表明:克洛德有著正常人的自然性。一開始,不可否認,克洛德是一個正常的人,甚至是一個優秀的人!

  (二)無法擺脫的社會性

  每個人都不能脫離社會而單獨存在,都有自己的社會生活背景,這種社會性才是他的根本屬性。從某種意義上說,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他具有社會性。

  據歷史記載,中世紀的西歐,天主教會是最有勢力的封建主集團,也是封建主階級進行精神統治的工具。十五世紀以來,天主教會日益腐敗,從教皇到各級神職人員都貪得無厭,揮霍無度,成為西歐各國資本主義發展的障礙。天主教會擁有天主教世界地產的三分之一,並在自己的領地上享有政治、經濟特權。它採取各種手段搜刮錢財,如徵收什一稅、特赦稅,出售贖罪券等。為了維護封建統治,它宣揚天主教神學,給封建制度披上了神聖的外衣。在中世紀的西歐各國,幾乎人人都是天主教徒,因此,從生到死都與天主教會關係密切,連思想和行動都受到天主教會的嚴密控制。

  巴黎聖母院的故事正是發生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之下的。在那樣的社會背景之下的統治階級,幾乎人人都是邪惡、腐朽的。

  像審判加西莫多的庭長。庭長,是具有審理和裁決爭訟問題的權力的政府官員,是正式受命主持法庭或進行審訊和裁決爭端並執法的人。這類的人,本應該是那種具有心懷正義、耳聰目明、公正廉潔、秉公執法的人。但是,在《巴黎聖母院》中審判加西莫多的庭長,竟然是一個聾子!

  「且說庭長大人失聰了。對於一位庭長,這當然是微疵。別看耳朵不靈,弗洛里昂(審判加西莫多的庭長)照樣判案,總能恰如其分的作出終審判決,不得上訴。的確,當審判官的,只要擺出聽案的樣子就夠了,這是公正判案的唯一主要條件,而庭長大人完全符合,因為他的注意力絕對不會受到任何聲音的干擾。」⑤

  「這工夫,弗洛里昂庭長大人正仔細翻閱錄事呈上的控告加西莫多的案件,這樣過了一會兒,似乎又思考了片刻。他每次問案,總要先採取這樣的謹慎步驟,弄清被告的姓名、身份和罪狀,做到心中有數,預料被告會如何狡辯,自己再如何反駁,不管審訊多麼迂迴曲折,他總能應付得了,不大顯出自己失聰。對他來說,案卷就是給瞎子領路的狗。縱然他這種殘疾有所表現,說話前言不搭后語,或者提出令人費解的問題讓一些人覺得挺深奧,另一些人覺得愚蠢,無論哪種情況也無傷大雅,因為一位法官被人看作愚蠢還是深奧,這都無所謂,就怕讓人知道是個聾子。因此,他千方百計地掩飾,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重聽,而且通常裝得還很像,就連他本人都產生了錯覺。這種自欺欺人的事,實在比人們想像的要容易。」⑥

  「且說他吃透了加西莫多的案情之後,就把腦袋向後一仰,眯縫起眼睛,以便增加幾分威嚴和公正廉明,殊不知這樣一來,他既聾又啞了。若是缺乏這兩個條件,他就算不上十全十美的法官了。他就是擺出這等威儀開始問供:「姓名?」「好。年齡」「那麼,職業呢?」「好啦。」——在被告人一言沒發情況下,庭長泰然自若,以為被告答覆了三句問話,就接著道:你被告到本庭,罪狀如下:第一,深夜擾亂治安;第二,行為不端,對一名浪蕩女子欲行無禮,『侮辱一名娼妓』;第三,圖謀不軌,抗拒國王陛下的禁軍巡警。」

  法律,是多麼嚴肅的一個字眼;清白,是多麼莊重的一件事。但是,把一個人的清白與法律的嚴肅稀里糊塗的交給一個聾子來判決時,那將是對法律多麼的不尊重?!那將是對一個人的清白的多麼的不負責?!那將是多麼的不可思議?!那將是多麼的荒唐?!那將是一種怎樣的諷刺?!

  像軍官孚比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道貌岸然的貴族惡少。整天穿著整齊、神聖的軍裝,腳穿軍靴,騎著高頭大馬,而滿嘴除了騙人感情的甜言蜜語之外,便是那令人噁心的滿口髒話。在有些人面前,他是個虔誠的奴僕;在有些人面前,他又是個地痞、惡霸。對愛斯美拉達,他始亂終棄。憑藉自己華麗的外表,他騙取了愛斯美拉達痴情的心。而他卻又是把她當作一個玩物而已,儘管滿口的我愛你,但從沒想到對她負什麼責任。他受傷不重,法院審判愛斯美拉達時,他本該出庭證明她的無罪,但為了他的體面和前途,寧願親眼看著對他痴心一片,把他當作生命中的唯一、至愛的姑娘被冤屈而死,也不出庭作證。更有甚者,他甚至親自帶兵去捉拿這所謂的巫女,還帶騎兵血洗為搶救愛斯美拉達而圍攻聖母院的群眾。他的身上,體現出了敢做而不敢當、欺上凌下、虛偽、自私等的社會性。

  這就是克洛德生活的背景!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由孚比斯和那個聾子法官,我們可以推想,這種社會背景是多麼的腐敗與黑暗!而克洛德作為在當時的社會下存活的一分子,他的身上就不可避免的具有了當時社會的那些社會性。同時,作為巴黎聖母院的主教群中第二個頭目,巴黎聖母院的副主教(主教代理),他既是宗教惡勢力的代表,又是統治階級實施專政的工具,他身上的那種污濁之氣,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切是由社會背景決定的,是由他特殊的社會地位決定的。這是性格形成的根本原因!這是不以他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這一切的一切,決定了他身上帶有一種永遠無法擺脫的社會性--腐朽、黑暗、殘酷!他以後的一切思想和行動,也都是由這一切決定的!

  (三)無法控制的野獸性

  人,只要他是一個正常的人,都會有對異性的喜愛之心,這是一種自然性,更是一種本能。並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美好的事物,誰都會欣喜,誰都會喜歡。

  面對美若天仙,渾身透著一種真、善、美的愛斯美拉達,就連那三分像人的加西莫多都會喜歡的忘掉自我、一反常態,何況一個十分像人的克洛德呢?難道他就不能有愛美之心嗎?站在正常的人性一面,克洛德對愛斯美拉達的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愛斯美拉達是一種美,克洛德也是一個人!當愛斯美拉達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時,他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面對那無與倫比的美,他的人性,埋藏在心靈最深層的人性被喚醒了,他深深的愛上了愛斯美拉達。

  克洛德對愛斯美拉達的愛,在一開始,從某種意義上說,和貴族惡少孚比斯相比,是執著的、真誠的,至少在一開始是那樣的。為了她,他願意拋棄對上帝的虔誠--這原本是他生命中的二分之一;甚至還付出了生命中原本的又一個二分之一--小弟弟約翰。眼看著弟弟被加西莫多從樓上扔下來摔得腦漿迸裂,他是多麼的無能為力。為了她,他付出了自己的靈魂與至親。從這方面來說,他對愛斯美拉達追逐迫害,固然主要發自人的自然本能畸變成的低級獸性慾望,但也不能因此泯滅了他的自然人性的一面。

  一個正常的人,對異性的喜愛之心,這是一種自然性,更是一種本能。但當時的社會統治階級卻實行禁欲主義。這種禁欲主義,使得他這種自然本能便成了一種瘋狂的野獸性。

  克洛德作為一個神職人員,巴黎聖母院的副主教,他的禁欲主義是虔誠的。在追逐和迫害愛斯美拉達的過程中,他的禁欲主義道德觀是同其自然本能慾望進行著激烈的衝突。他不是達爾丟夫似的偽君子,後者的禁欲主義只是招牌、假面具,隱藏著的卻是極為卑劣的貪色和淫邪。克洛德倒是真誠的把肉體之愛看作是可恥的,自己一旦放鬆了對自己性慾的約束,他就把自己視為良心的背叛者,上帝的敵人。他最初也把自己對愛斯美拉達的佔有慾視為可恥的,非常的痛苦,常常偷偷的祈禱上帝,進行懺悔。甚至他禁止愛斯美拉達到聖母院跟前的廣場來,以為他看不見她,他就能恢復他的聖潔生活,重新皈依上帝。此外,他還只是聽見婦女綢紗蟋蟋窣窣的聲音,他立刻就把風帽拉下來遮住眼睛。⑦他甚至不準公主參觀修道院,他引證黑皮書,其中說禁止無論老人婦女進入聖母院……克洛德,作為巴黎聖母院的副主教,他研究的是否定人的宗教神學,與人的世俗生活無補。而作為神甫,他又要身體力行違反人性,逃避世俗生活的宗教禁欲主義,養成了禁欲主義道德觀,反對享受世俗生活的幸福,把男女之愛視為洪水猛獸,甚至拒絕接近婦女。儘管這樣,但現實並非真能如他所願,他越發對上帝虔誠,他內心的矛盾鬥爭也就越發的激烈。虔誠的禁欲主義使他的靈魂和肉體受到了雙重的摧殘。禁欲主義的宗教觀,使他年僅三十六歲便花白了頭髮、面容憔悴……活像一個老頭兒。

  禁欲主義對他的摧殘,除了表現在肉體上的變化外,更強烈的折磨便是精神上與靈魂上的摧殘。他想把自己的一生只虔誠的獻給上帝,但他畢竟也是個有血有肉的自然人,他也有正常的人性。他也有愛,也有憎;他也有自私、嫉妒的心理;他也有人的慾望……二者的矛盾無時無刻不在強烈的撞擊著他那本已經憔悴的心靈,如同有百蟲在撕咬他的心。「愛斯美拉達」「上帝」輪番在他大腦中轟炸的時候,他猛地站了起來、默默的在牆上刻出了這個希臘詞的字母--ANARKH(命運),主教代理回身又坐到椅子上,雙手捧住腦袋,如同病人頭重發燒一樣,試想,當克洛德在寫下命運這兩個字時,他內心該是多麼的凄苦、無奈!

  禁欲主義的道德觀和生活方式使他喪失正常人性和情感,扭曲了他作為自然、正常人的靈魂,變得陰森可怕。當他低垂著他的禿頭慢慢走過的時候,人們就都在他面前發抖。但是,禁欲主義不管再怎麼嚴格,他依然還有正常人的一些沒法泯滅的東西,他還依然擁有正常人的自然本能和慾望。越是嚴格虔誠的禁欲主義、越是對他道德觀的壓制、越是對愛斯美拉達喜愛,他內心的衝突越演越烈,最終導致他人性的畸形發展。他對愛斯美拉達的喜愛也變成了迫害與摧殘,最終變成了一種獸性慾望。

  他喜愛愛斯美拉達,這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她幸福。但是,克洛德對愛斯美拉達的愛,開始的時候,如果說那是人之常情的話,後來卻超出了一個人的範圍,簡直發展成了一種獸性!甚至是泯滅了他的自然人性的一面。他也由對愛斯美拉達的愛,變成了一種迫害!他嫉妒孚比斯(愛斯美拉達愛孚比斯),由於這種嫉妒心的驅使,為了達到目的,追逐變成了迫害。他攔路搶劫,殺人誣陷,造謠惑眾,勾結官府,招致了愛斯美拉達的被捕,最終把她送上了審判席。在愛斯美拉達受審時,他懷揣利劍,坐在審判席上,用利刃將胸脯劃得鮮血淋淋,企圖用自我懲罰以使自己的良心安寧,進而也企盼能使愛斯美拉達將「愛」轉給他。但是,他的詭計卻最終沒能得逞——愛斯美拉達屈打成招!她被判處了死刑!他威脅利誘,無所不用其極,一切失敗后,便親手把受害者交到劊子手手中。最後甚至站在巴黎聖母院的高塔上,面帶著猙獰的笑,觀看著受害者、自己心愛的姑娘被絞死。

  禁欲主義,使得他變成了一頭瘋狂的野獸,變得絲毫沒有人性!當他面帶著猙獰的笑,看著愛斯美拉達被絞死的時候,他身上透露著的那種宗教惡勢力的兇殘本質便被暴露的淋漓盡致!

  在小說中,作者運用浪漫主義製造驚險場面的筆法,詳細的描寫了克洛德被加西莫多從高樓上摔下來時垂死掙扎的恐怖和痛苦,使他得到可恥的下場,受到了無情的懲罰。他死在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加西莫多的手裡,也是對他的一種無情的諷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更是死在了當時社會制度的手中!

  「正常人的自然性」、「無法擺脫的社會性」、「無法控制的獸性慾望」這三個方面在克洛德的內心交織、碰撞,致使他生不如死,以致最後死亡。

  克洛德死了,我們掩卷寧思。愛斯美拉達喚醒的不過是他正常人的自然性。他對她的愛是正常的,只是愛情的自私性以及泯滅人性的禁欲主義使得他把正常的追求變成了殘酷的迫害。他的死,是他唯一的走向;也是必然的走向!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