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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紀年

丁丑年(牛年)
新天鳳四年

2大事

[1]夏,六月,莽更授諸侯王茅土於明堂;親設文石之平,陳菁茅四色之土,告於岱宗、泰社、後土、先祖、先妣以班授之。莽好空言,慕古法,多封爵人;性實吝嗇,托以地理未定,故且先賦茅土,用慰喜封者。
[1]夏季六月間,王莽重新在明堂把象徵封國的茅草與泥土授予諸侯王,親自設置有文採的石制几案,陳列菁茅和四色泥土,祭告泰山、國家宗社、後土和先代的祖父祖母,然後進行封授。王莽喜好說空話,羨慕古代的制度,多給人賜封爵位,為人卻實在吝嗇小氣,託辭土地規劃沒有確定,所以權且先授予象徵封國的茅土,用來安慰喜歡封爵的人。
[2]秋,八月,莽親之南郊,鑄作威斗,以五石銅為之,若北斗,長二尺五寸,欲以厭勝眾兵。既成,令司命負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
[2]秋季八月,王莽親自到京師南郊,鑄作威斗。威斗是用銅摻進五色石子鑄成的,形狀象北斗,長二尺五寸,想要以此來詛咒戰勝各地兵馬。威斗鑄成了,讓司命扛著它,王莽外出置於前頭,王莽進宮就放在旁邊。
[3]莽置羲和命士,以督五均、六管。郡有數人,皆用富賈為之,乘傳求利,交錯天下;因與郡縣通姦,多張空簿,府藏不實,百姓愈病。是歲,莽復下詔申明六管,每一管為設科條防禁,犯者罪至死。奸民猾吏並侵,眾庶各不安生,又一切調上公以下諸有奴婢者,率一口出三千六百,天下愈愁。納言馮常以六管諫,莽大怒,免常官。法令煩苛,民搖手觸禁,不得耕桑,徭役煩劇,而枯旱、蝗蟲相因,獄訟不決。吏用苛暴立威,旁緣莽禁,侵刻小民,富者不能自別,貧者無以自存,於是並起為盜賊,依阻山澤,吏不能禽而覆蔽之,浸淫日廣。臨淮瓜田儀依阻會稽長州;琅邪呂母聚黨數千人,殺海曲宰,入海中為盜,其眾浸多,至萬數。荊州饑饉,民眾入野澤,掘鳧茈而食之,更相侵奪。新市人王匡、王鳳為平理諍訟,遂推為渠帥,眾數百人。於是諸亡命者南陽馬武、潁川王常、成丹等,皆往從之;共攻離鄉聚,臧於綠林山中,數月間至七八千人。又有南郡張霸、江夏羊牧等與王匡俱起,眾皆萬人。莽遣使者即赦盜賊,還言:「盜賊解輒複合。問其故,皆曰:『愁法禁煩苛,不得舉手,力作所得,不足以給貢稅;閉門自守,又坐鄰伍鑄錢挾銅,奸吏因以愁民。』民窮,悉起為盜賊。」莽大怒,免之。其或順指言「民驕黠當誅」及言「時運適然,且滅不久」,莽說,輒遷官。
[3]王莽設置羲和命士,督促實行管理財政的五均、六管制度。每郡有幾個名額,都由富豪、大商人擔任。這些官員乘坐驛車,謀求奸利,往來全國。乘機與郡縣官吏勾結,設立假帳。國庫未能充實,而百姓更加窮苦。本年,王莽再下詔,重申肯定六管。每一項管理制度下達,總要為它設置條規禁令,違犯的人罪重的甚至處死。姦猾之徒與貪官污吏同時侵害百姓,百姓不得平安。此外,上公及以下有奴婢的人一律交稅金,每一奴婢要繳納三千六百錢,天下愈發愁苦。納言馮常就六管制度進行規勸,王莽大怒,把馮常免職。新朝的法令,瑣碎苛刻,百姓動輒觸犯禁網,農民沒有時間耕田種桑,徭役繁重。而旱災、蝗蟲災接連發生,訴訟和監獄中在押的囚犯長久不能結案。官吏用殘暴的手段建立威嚴,利用王莽的禁令侵佔民間財產。富人不能保護自己的財產,窮人不能活命。於是,無論貧富都當起強盜。他們依靠高山大澤的險阻,官吏無法制服,只好蒙蔽上級,以致盜賊漸漸地越來越多。臨淮瓜田儀盤據會稽郡長州,琅邪呂母聚集黨羽幾千人,誅殺海曲縣宰,乘船入海,當起海盜,人數越來越多,有一萬左右。荊州發生大饑饉,百姓逃入山野沼澤,挖掘荸薺而食,互相攻擊爭奪。新市人王匡、王鳳出面為大家評理,排解糾紛,於是被推做首領,擁有數百人。這時亡命客南陽馬武、潁川王常、成丹等,都來投奔。他們一同攻擊距城市較遠的村落,藏在綠林山中,數月之間,集結到七八千人。又有南郡張霸、江夏羊牧等,與王匡同時崛起,都有一萬人之眾。王莽派出使者,到當地赦免這些強盜。使者回京之後,奏稱:「強盜們解散之後,不久就又聚合,問他們原因,都說:『憂愁法令既多又苛刻,動輒犯法。努力勞動所得到的報酬,還不夠繳納捐稅。就是閉門自守,又往往因鄰居私自鑄錢或攜帶銅,要連坐入獄,貪官污吏,逼人慾死。』百姓走投無路,便都起來做盜賊。」王莽大怒,免其官職。有人順著王莽的意思,說:「小民猖狂刁猾,應該誅殺。」或者說:「這只是偶然的時運,不久將會消滅。」王莽高興,便升其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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