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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龍子》是中國先秦時期名家的主要代表公孫龍的重要著作。據《漢書.藝文志》記載,《公孫龍子》原有14篇,後來多數散失。《隋書。經籍志》只在「道家」下列《守白論》。現存的《公孫龍子》一書只有6篇,保存在明代的《道藏》中,該書流傳情況複雜,宋代以後有人懷疑它的真實性,認為今本《公孫龍子》是晉朝人根據零碎材料編纂起來的,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先秦《公孫龍子》的本來面目。該書是研究公孫龍哲學觀點和邏輯思想的重要史料。

1作者簡介

公孫龍子
公孫龍,相傳字子秉,魏國(今河南省北部)人,活動年代約在公元前320年至前250年間。他的生平事迹已經無從詳知。中國戰國時期哲學家。名家離堅白派的代表人物。

2內容介紹

《漢書·藝文志》中收錄了十四篇,但現在只保存下來了六篇。第一篇《跡府》也是後人搜集的有關他的事迹,其他五篇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公孫龍所作。作為名家的代表人物,他以「白馬非馬」論和「離堅白」而著名,他的這些思想分別見於《白馬非馬論》和《堅白論》中,這是公孫龍名辨思想的核心內容。在《公孫龍子》一書中,公孫龍主要研究了概念的內涵和外延,以及事物的共性和個性所具有的內在矛盾,他的特點就是誇大這種矛盾,並否認兩者的統一,所以最後得出違背常理的結論。即白馬不是普通所說的馬,顏色中的白色和質地的堅硬他也人為地分裂開來論述。
另外,在《指物論》中他還著重論述了指與物的關係。「指」即事物的概念或名稱,「物」是具體的事物,它們的關係也就是物質與意識的關係,《通變論》則論述了對運動變化的看法,《名實論》討論名與實的關係。上述的五篇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學說體系。
《公孫龍子》的註釋本,有宋朝人謝希深的注本,以及清朝陳澧的《公孫龍子注》,近代陳柱的《公孫龍子集解》,王啟湘的《公孫龍子校詮》,譚戒甫的《公孫龍子形名發微》,龐朴的《公孫龍子研究》,伍非百的《中國古名家言》也可以參考。

3書籍篇章

公孫龍子

  公孫龍子

《公孫龍子》根據《漢書·藝文志》記載來看,全本應有14篇,現僅存6篇。根據各篇語言分析來看,除其中第一篇《跡府》為後人記述的有關公孫龍的事迹生平之外,其餘五篇則被公認為公孫龍的作品。其中《白馬論》所提出的「白馬非馬」論,以及《堅白論》所提出的「離堅白」的兩個命題,是公孫龍詭辯思想的精華。
跡府第一
白馬論第二
指物論第三
通辯論第四
堅白論第五
名實論第六

4作品摘錄

跡府第一
公孫龍子
公孫龍,六國時辯士也。疾名實之散亂,因資材之所長,為「守白」之論。假物取譬, 以「守白」辯,謂白馬為非馬也。白馬為非馬者,言白所以名色,言馬所以名形也;色非 形,形非色也。夫言色則形不當與,言形則色不宜從,今合以為物,非也。如求白馬於廄 中,無有,而有驪色之馬,然不可以應有白馬也。不可以應有白馬,則所求之馬亡矣;亡則 白馬竟非馬。欲推是辯,以正名實而化天下焉。
龍於孔穿會趙平原君家。穿曰:「素聞先生高誼,願為弟子久,但不取先生以白馬為非 馬耳!情去此術,則穿請為弟子。」
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所以為名者,乃以白馬之論爾!今使龍去之,則無以教焉。 且欲師之者,以智與學不如也。今使龍去之,此先教而後師也;先教而後師之者,悖。
「且白馬非馬,乃仲尼之所取。龍聞楚王張繁弱之弓,載亡歸之矢,以射蛟口於雲夢之 圃,而喪其弓。左右請求之。王曰:『止。楚人遺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聞之 曰:『楚王仁義而未遂也。亦曰人亡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若此,仲尼異『楚人』與 所謂『人』。夫是仲尼異『楚人』與所謂『人』,而非龍『白馬』於所謂『馬』,悖。」
「先生修儒術而非仲尼之所取,欲學而使龍去所教,則雖百龍,固不能當前矣。」孔穿 無以應焉。
公孫龍,趙平原君之客也;孔穿,孔子之葉也。穿與龍會。穿謂龍曰:「臣居魯,側聞 下風,高先生之智,說先生之行,願受益之日久矣,乃今得見。然所不取先生者,獨不取先 生之以白馬為非馬耳。請去白馬非馬之學,穿請為弟子。」
公孫龍曰:「先生之言悖。龍之學,以白馬為非馬者也。使龍去之,則龍無以教;無以 教而乃學於龍也者,悖。且夫欲學於龍者,以智與學焉為不逮也。今教龍去白馬非馬,是先 教而後師之也;先教而後師之,不可。」
「先生之所以教龍者,似齊王之謂尹文也。齊王之謂尹文曰:『寡人甚好士,以齊國無 士,何也?』尹文曰:『願聞大王之所謂士者。』齊王無以應。尹文曰:『今有人於此,事 君則忠,事親則孝,交友則信,處鄉則順,有此四行,可謂士乎?』齊王曰:『善!此真吾 所謂士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為臣乎?』王曰:『所願而不可得也。』」
「是時齊王好勇。於是尹文曰:『使此人廣眾大庭之中,見侵侮而終不敢斗,王將以為 臣乎?』王曰:『鉅士也?見侮而不鬥,辱也!辱則寡人不以為臣矣。』尹文曰:『唯見侮 而不鬥,未失其四行也。是人失其四行,其所以為士也然。而王一以為臣,一不以為臣,則 向之所謂士者,乃非士乎?』齊王無以應。」
「尹文曰:『今有人君,將理其國,人有非則非之,無非則亦非之;有功則賞之,無功 則亦賞之,而怨人之不理也,可乎?』齊王曰:『不可。』尹文曰:『臣口觀下吏之理齊, 齊方若此矣。』王曰:『寡人理國,信若先生之煙,人雖不理,寡人不敢怨也。意未至然 與?』
「尹文曰:『言之敢無說乎?王之令曰:『殺人者死,傷人者刑。』人有畏王之令者, 見侮而終不敢斗,是全王之令也。而王曰:『見侮而不鬥者,辱也。』謂之辱,非之也。無 非而王非之,故因除其籍,不以為臣也。不以為臣者,罰之也。此無而王罰之也。且王辱不 敢斗者,必榮敢斗者也;榮敢斗者,是而王是之,必以為臣矣。必以為臣者,賞之也。彼無 功而王賞之。王之所賞,吏之所誅也;上之所是,而法之所非也。賞罰是非,相與四謬,雖 十黃帝,不能理也。』齊王無以應。」
「故龍以子之言有似齊王。子知難白馬之非馬,不知所以難之說,以此,猶好士之名, 而不知察士之類。」
白馬論第二
「白馬非馬」,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名形也。故曰:「白馬非馬」。
曰:有馬不可謂無馬也。不可謂無馬者,非馬也?有白馬為有馬,白之,非馬何也?
曰: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是白馬乃馬也,是所求一也。 所求一者,白者不異馬也,所求不異,如黃、黑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與不可,其相非 明。如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
曰:以馬之有色為非馬,天下非有無色之馬。天下無馬可乎?
曰:馬固有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有馬如已耳,安取白馬?故白馬非馬也。白馬 者,馬與白也。黑與白,馬也?故曰白馬非馬業。
曰:馬未與白為馬,白未與馬為白。合馬與白,複名白馬。是相與以不相與為名,未 可。故曰:白馬非馬未可。
曰:以「有白馬為有馬」,謂有白馬為有黃馬,可乎?
曰:未可。
曰:以「有馬為異有黃馬」,是異黃馬與馬也;異黃馬與馬,是以黃為非馬。以黃馬為 非馬,而以白馬為有馬,此飛者入池而棺槨異處,此天下之悖言辭也。
以「有白馬不可謂無馬」者,離白之謂也;不離者有白馬不可謂有馬也。故所以為有馬 者,獨以馬為有馬耳,非以白馬為有馬耳。故其為有馬也,不可以謂「白馬」也。
以「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馬者,言白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馬者, 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馬者,有去取於色,黃、黑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馬獨 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馬非馬」。
指物論第三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
天下無指,物無可以謂物。非指者天下,而物可謂指乎?
指也者,天下之所無也;物也者,天下之所有也。以天下之所有,為天下之所無,未 可。
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也。不可謂指者,非指也?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者,非有非指也。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也。物莫非指者,而指 非指也。
天下無指者,生於物之各有名,不為指也。不為指而謂之指,是無部為指。以有不為指 之無不為指,未可。
以「指者天下之所無」。天下無指者,物不可謂無指也;不可謂無指者。非有非指也; 非有非指者,物莫非指、指非非指也,指與物非指也。
使天下無物指,誰徑謂非指?天下無物,誰徑謂指?天下有指無物指,誰徑謂非指、徑 謂無物非指?
且夫指固自為非指,奚待於物而乃與為指?
通辯論第四
曰:二有一乎?
曰:二無一。
曰:二有右乎?
曰:二無右。
曰:二有左乎?
曰:二無左。
曰:右可謂二乎?
曰:不可。
曰:左可謂二乎?
曰:不可。
曰:左與右可謂二乎?
曰:可。
曰:謂變非不變,可乎?
曰:可。
曰:右有與,可謂變乎?
曰:可。
曰:變只。
曰:右。
曰:右苟變,安可謂右?苟不變,安可謂變?
曰:二苟無左,又無右,二者左與右奈何?
羊合牛非馬,牛合羊非雞。
曰:何哉?
曰:羊與牛唯異,羊有齒,牛無齒;而牛之非羊也、羊之非牛也,未可。是不俱有,而或類焉。羊有 角,牛有角;牛之而羊也、羊之而牛也,未可。是俱有而類之不同也。羊牛有角,馬無角;馬有尾,羊牛無尾。故曰:「羊合牛非馬也。」
非馬者,無馬也。無馬者,羊不二,牛不二,而羊牛二。是而羊而牛,非馬可也。若舉而以是,猶類之不同。若左右,猶是舉。
牛羊有毛,雞有羽。謂雞足一,數足二;二而一,故三。謂牛羊足一,數足四;四而一,故五。羊牛足五,雞足三,故曰:「牛合羊非雞。」「非」,有以非雞也。
與馬以雞,寧馬。材不材,其無以類,審矣。舉是謂亂名,是狂舉。
曰:他辯。
曰:青以白非黃,白以青非碧。
曰:何哉?
曰:青白不相與而相與,反對也。不相鄰而相鄰,不害其方也。不害其方者反而對,各當其所,若左右不驪。
故一於青不可,一於白不可,惡乎其有黃矣哉?黃其正矣,是正舉也,其有君臣之於國焉,故強壽矣。
而且青驪乎白,而白不勝也。白足之勝矣而不勝,是木賊金也。木賊金者碧,碧則非正舉矣。
青白不相與,而相與,不相勝,則兩明也。爭而明,其色碧也。
與其碧,寧黃。黃,其馬也,其與類乎!碧,其雞也,其與暴乎!
暴則君臣爭而兩明也。兩明者昏不明,非正舉也。
非正舉者,名實無當,驪色章焉,故曰「兩明」也。兩明而道喪,其無有以正焉。
堅白論第五
堅白石三,可乎?
曰:不可。
曰:二,可乎?
曰:可。
曰:何哉?
曰:無堅得白,其舉也二;無白得堅,其舉也二。
曰:得其所白,不可謂無白;得其所堅,不可謂無堅:而之石也之於然也,非三也?
曰:視不得其所堅而得其所白者,無堅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堅,得其堅也,無白也。
曰:天下無白,不可以視石;天下無堅,不可以謂石。堅白石不相外,藏三可乎?
曰:有自藏也,非藏而藏也。
曰:其白也,其堅也,而石必得以相盛盈。其自藏奈何?
曰:得其白,得其堅,見與不見離。不見離,一一不相盈,故離。離也者,藏也。
曰:石之白,石之堅,見與不見,二與三,若廣修而相盈也。其非舉乎?
曰:物白焉,不定其所白;物堅焉,不定其所堅。不定者兼,惡乎其石也?
曰:循石,非彼無石。非石,無所取乎白石。不相離者,固乎然其無已。
曰:於石一也,堅白二也,而在於石,故有知焉,有不知焉;有見焉,有不見焉。故知與不知相與離,見與不見相與藏。藏故,孰謂之不離?
曰:目不能堅,手不能白。不可謂無堅,不可謂無白。其異任也,其無以代也。堅白域於石,惡乎離?
曰:堅未與石為堅,而物兼未與為堅。而堅必堅其不堅。石物而堅,天下未有若堅,而堅藏。
白固不能自白,惡能白石物乎?若白者必白,則不白物而白焉。黃黑與之然。石其無有,惡取堅白石乎?故離也。離也者因是。
力與知果,不若因是。
且猶白——以目、以火見。而火不見;則火與目不見,而神見。神不見,而見離。
堅——以手,而手以捶;是捶與手知而不知,而神與不知。神乎,是之謂「離」焉。離也者天下,故獨而正。
名實論第六
天地與其所產者,物也。物以物其所物而不過焉,實也。實以實其所實,不曠焉,位也。出其所位,非位;位其所位焉,正也。
以其所正,正其所不正;疑其所正。
其「正」者,正其所實也;正其所實者,正其名也。其「名」正,則唯乎其彼此焉。謂彼而彼不唯乎彼,則彼謂不行。謂此而行不唯乎此,則此謂不行。其以當不當也,不當而亂也。
故彼,彼當乎彼,則唯乎彼,其謂行彼。此,此當乎此,則唯乎此,其謂行此。其以當而當也,以當而當,正也。
故彼,彼止於彼;此,此止於此,可。彼此而彼且此,此彼而此且彼,不可。
夫名實謂也。知此之非也,知此之不在此也,明不謂也。知彼之非彼也,知彼之不在彼也,則不謂也。
至矣哉,古之明王!審其名實,慎其所謂。至矣哉,古之明王!
譯文
公孫龍,是六國時的辯士。因為痛恨名稱和實體之間的混亂概念,借著自己的能力上的長項,得出了「守白」的結論。用比喻的方法,為「守白」做辯護,說白馬不是馬。所謂白馬不是馬,是說白是顏色的名稱,馬是形體的名稱;顏色不是形體,形體也不是顏色。大家說顏色時不應該和形體合併,說形體時顏色也不應該跟在後面,現在合起來稱為一樣東西,是錯誤的。就像要在馬廄中找白馬,沒有,然而有黑色的馬,但是這樣並不能說是有白馬。不能說是有白馬,就是說所要找的馬沒有了;這就是說白馬竟然不是馬。現在我想對此作一番推理辯論,以便大家正確理解名稱和實體之間的關係。
我和孔穿在趙平原君家相會。孔穿說:「向來聽說先生大名,早就希望能成為您的弟子了,但是認為先生的白馬不是馬的說法是錯誤的!希望您能放棄這一觀點,然後我就將請求成為您的弟子。」
我說:「先生的話真是自相矛盾。我之所以能成名,就是因為我的白馬論!現在讓我放棄,我就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而且希望學習,是因為自以為智力與學問不如對方。現在您讓我放棄,這是先教而後學;先教而後學,是矛盾的。
「而且白馬不是馬的觀點,也是你的祖先孔子的觀點呢。我聽說楚王在雲夢之圃打獵時丟了他的弓。他的隨從想去找回來。楚王說:『不必了。楚人丟了弓,楚人又得到了,又何必找呢?』孔子聽了后說:『楚王的仁義不徹底。只要說人丟了弓,人又得到了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說楚呢?』這樣,孔子認為『楚人』和所謂『人』是不一樣的。你肯定孔子說『楚人』和所謂『人』不一樣的觀點,卻否定我說『白馬』和所謂『馬』不一樣的觀點,更是矛盾的。」
「先生學習儒術卻不是孔子的觀點,想學習卻讓我放棄我所能教的,這樣就算有一百個公孫龍,也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呀。」孔穿沒有辦法應對了。
公孫龍,是趙平原君之食客;孔穿,是孔子的後代。孔穿和公孫龍相會。孔穿對公孫龍說:「我住在魯國,經常聽到消息,推崇先生的智慧,說先生的行為,我希望受教已經很久了,現在才能見到。不過不同意先生的,只有先生的白馬不是馬的說法。希望放棄白馬不是馬的觀點,那麼我就請求成為您的弟子。」
公孫龍曰:「先生的話真是自相矛盾。我的學問,就是白馬不是馬的論點。讓我放棄,那麼我就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沒有什麼可以教的而仍然向我學習,是矛盾的。而且您希望想我學習,是因為智慧和學問都不如我。現在讓我放棄白馬不是馬的論點,是先教而後學;先教而後學,不可。」
「先生之所以教我的,就像齊王和尹文的對話一樣。齊王對尹文說:『寡人非常喜歡「士」,但是齊國沒有「士」,怎麼辦呢?』尹文說:『我想先聽一聽大王所說的「士」是什麼樣的。』齊王沒有辦法回答。尹文說:『現在這裡有一個人,對君主很忠誠,對雙親很孝順,對朋友很有信義,在家鄉很平和,有這樣四種行為,可以說是「士」嗎?』齊王說:『太好了!這真是我所說的「士」呀。』尹文說:『大王得到此人,肯讓他做官嗎?』齊王說:『當然願意,就是怕得不到這樣的人啊。』「當時齊王喜歡勇敢。於是尹文說:『假如此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遇到侵侮而終不反抗,大王還讓他做官嗎?』齊王曰:『這還是「士」嗎?遇到侵侮而不反抗,這是恥辱的!恥辱的人則寡人不能讓他做官了。』尹文說:『只不過遇到侵侮而不反抗,並沒有失去他的四種優良品行。而他的四種優良品行,是他所以能稱為「士」的根據。但是大王一會兒讓他做官,一會兒又不讓他做官,那麼剛才所說的可以稱為「士」的人,現在就不能稱為「士」了嗎?』齊王又沒有辦法回答。」
「尹文說:『現在有一個君主,在治理他的國家,別人有錯誤就說別人錯了,沒有錯誤也說別人錯了;有功就獎賞,無功也獎賞,卻抱怨說大家不理解(?),可以嗎?』齊王說:『不可以。』尹文說:『我看大王治理國家,就是像這樣的。』齊王說:『寡人治理國家,即使像先生所說的,大家雖然不理解,寡人不敢怨呀。難道還不夠嗎?』
「尹文說:『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大王的法律說:『殺人者死,傷人者刑。』大家擔心違抗大王的法律,遇到侵侮而不敢反抗,是成全大王的法律呀。但是大王卻說:『遇到侵侮而不反抗,這是恥辱的。』把這稱作恥辱,是認為這樣是錯的。沒有錯而大王以為有錯,而且還因為這件事而除其籍,不讓他做官。不讓他做官,這就是懲罰了。這是沒有錯而大王卻懲罰。而且大王以為不敢斗的人是恥辱的,一定以為敢斗者是光榮的;以為敢斗者是光榮的,就是大王認為是對的,想必讓他做官了。讓他做官,這是獎賞了。此人無功而大王卻獎賞他。大王所獎賞的,正是吏所要剷除的;大王所肯定的,正是法律所否定的。在賞罰是非上,產生這麼多謬誤,即使有十個黃帝,也不能治理了。』齊王無話可說。」
「所以我認為您的言語恰似齊王。您想要駁斥白馬不是馬的觀點,卻不知道怎麼駁斥,這樣,就像有好士之名,而不知道察士之法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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