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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蘭兌斯(1842—1927),丹麥文學評論家,文學史家,猶太人(這一點也許很重要),最主要的代表作是六卷本的《十九世紀文學主流》,這套書幾乎已成為舉世公認的權威教本;而對一般人來講,也許最喜歡看的還是他的一系列關於文化巨匠的名人傳記:《莎士比亞》、《歌德》、《伏爾泰》、《凱撒》、《米開朗基羅》 。他的《人生》被選為人教版九年級下冊語文課文。

1人物生平

尼採的讚賞
在尼采看來,勃蘭兌斯「是一個優秀的歐洲人,是文化傳教士」。——也難怪尼采這麼喜歡勃蘭兌斯,因為勃氏是第一個向歐洲推薦尼採的人。當1927年勃蘭兌斯逝世時,托馬斯·曼曾給丹麥的《政治報》發過一封電報(19世紀80年代勃蘭兌斯和他的兄弟愛德華是該報的創辦人之一,而且勃氏就是在此報上發表了無數的論文和書評),標題為「創造性批評的大師」。他的《十九世紀文學主流》30年前曾為年輕的知識分子們奉為聖經,以後也將在19世紀文化史上保持其經典文獻的地位。我們的德國朋友永遠不會忘記當一個叫喬治·勃蘭兌斯的人在哥本哈根大學開設「德國哲學家尼采」系列講座時,尼采那冰峰般的孤獨上便灑上了縷縷耀眼的光線。
《十九世紀文學主流》
偉大的批評家勃蘭兌斯,其生涯即是一種中和。他的不朽著作即《十九世紀文學主流》。我們久已聽說這部著名的作品。他的思想很有吸引力,我希望不久即有人把它完整地介紹給中國。這足以證明勃蘭兌斯的影響了,尤其是其《十九世紀文學主流》的真正全球意義。在勃蘭兌斯看來,我所討論的關於他的這篇文章屬於「文學的比較研究」;法國《大百科全書》更稱勃氏為「比較文學之父」。也許有人會尋找其他的人來做前輩,而且他的著作是否可作為比較文學的典範這點也有爭議,但顯然勃蘭兌斯著眼於更廣闊意義上的潮流。「正如你要想搞植物實地研究就要既會抓到扎人的蕁麻,又會碰見玫瑰一樣,你要想研究文學,就必須學會用自然科學家和醫生那種無所畏懼的眼睛來觀看不同形式的人類現象及其內在關係」,「當你從文學史上某一階段的一種類型變體轉向另一種時,你幾乎正像一個自然科學家那樣在跟蹤某一基本形態的變形。例如,通過動物學的一些技巧,手逐漸演化成腿、爪子、翅膀和鰭形肢」。這裡顯然借鑒了達爾文的理論。在別的地方,勃蘭兌斯還指出:「把語言、語文學作為一門自然科學來進行比較研究。」但這僅為這種智性模式的一個因素。
世界思想
這種把歷史看作自由理想的遞進式實現的「世界思想」是勃蘭兌斯從黑格爾那裡吸收來的,它貫穿整部作品。這正是「直覺」(奧爾巴赫意義上的)背後那種個人投入中的超個人因素。《十九世紀文學主流》在其他地方也談及詩歌中的「立場」問題。勃蘭兌斯號召人們要站在「本質上不囿於任何地方(像民族)的理念體系,也即世界思想、人類那些偉大的普遍利益這邊」。這裡自由理念的實現有雙重含義:一方面是自由思想,另一方面是實踐世界中的自由。

事業的核心

勃蘭兌斯事業的核心則是思想的自由;它隱含於其作品的中心。尼采對社會需要的組織化表達並不友好;他不僅蔑視他所說的「怨恨」情緒,也嘲弄組織化勞動,這在他那本不合時宜的《歷史的作用》一書中表現得尤其明顯。那麼屢屢提及法國大革命理想的勃蘭兌斯,又是怎麼熱情接受尼採的這種思想的呢??他寫海因利希·海涅的那一部分談到了類似的問題,其答案闡明了他自己的立場。海涅雖被認為是個革命派,但他身上並沒有一種對民主的熱情。對此勃蘭兌斯是這樣解釋的:「海涅既是一個自由的偉大耕耘者,同時又是個徹頭徹尾的貴族。他熱愛那種企慕自由的感情,他渴望自由但失去了它,於是就全心愛上了它;但他同時也有源於偉大感情的對人類偉大之處的愛,以及源於優美感情的對任何平庸的東西的一種純神經質的反感厭惡。」「平庸」在這裡很關鍵,它描述的實即勃蘭兌斯自己的性情。有一個細節不應忽視,即這種厭惡是純「神經質」的。它幾乎是一種高雅的趣味,一種貴族氣質,一種對任何限制貴族自由的東西的自動拒斥: 他的政治同情和政治努力之間的這種明顯衝突是由於他熱愛偉大和美,這與他對自由的愛同樣強烈。因此他拒絕以人性發展的最高成果為代價來換取虛假的平等和真正的平庸。海涅預言「未來社會將由一些被解放的奴隸構成,他們不再按其奴性而卑躬屈膝僅僅是為了發泄其滿心嫉妒,而嫉妒正是其道德核心」。這些話簡直直接出自尼採的《道德譜系學》。勃蘭兌斯在論斯達爾夫人的那一部分中更把「公眾意見」看作敵人。面對公眾意見,「傑出人物的位置正如一個混賬班級里的最優秀學生一樣勇敢地矗立著」。平等並非勃蘭兌斯的首要關注點。他害怕並痛恨平庸。對他來說,法國大革命的思想曖昧不明:「自由、平等和友愛這些口號至少意味著兩條基本原則,而不是一條。作為一條基本原則,自由主要和伏爾泰有關,而友愛則與盧梭這個名字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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