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包公三俠五義歷史名臣龍圖閣

包龍圖是小說和戲劇中對包拯的稱謂。宋仁宗皇帝之前,並沒有「龍圖」這種官職,只是從包公才開始。在民間傳說提到:包公曾使仁宗皇帝母子團圓;仁宗皇帝對包公十分感激,再加上包公為官清正,百姓呼為「包青天」;仁宗皇帝親自為包公畫了一張半身像,御賜給包公;因為是皇帝畫的,所以就稱「龍圖」。「龍圖」不是隨便可以掛的,所以仁宗皇帝又御賜造一座樓閣,把「龍圖」掛在裡面,就叫「龍圖閣」,作為包公的官府。後來,包公屢建功勞,仁宗皇帝又封包公為龍圖閣大學士。從此,龍圖閣就正式作為一種官的名稱,包公也叫做包龍圖了。

1包公的別稱

在《三俠五義》里包大人曾因斷烏盆案遠近聞名,被上司嫉妒,又因烏盆案主犯趙大刑斃,包公被革職罷官,無處投奔來得京師,病倒在大相國寺,正巧遇到丞相王芑受仁宗皇帝所託尋找應夢賢臣,天子把夢中所見御筆親畫了形像,賜圖像一張給王丞相,王丞相找到包公細看相貌正是龍圖之人,把包公帶上金殿,天子大喜,得知包公能斷烏盆審冤案便要他鎮玉宸宮作祟之邪,由此包公得知玉宸宮李妃當年冤案,皇帝見他能鎮鬼神大悅,即升用開封府府尹、陰陽學士,加封「陰陽」二字,從此人們傳包公善於審鬼,白斷陽夜斷陰,又因包公直言皇帝陳州放賑用人不當,天子見他忠心為國,便加封包公為龍圖閣大學士,賜三口銅鍘以鎮嚇外官,前往陳州察賑,故在後來的戲曲、民間傳說里包大人又被稱為「包龍圖」。
包拯是歷史上的一個真實人物,生於公元999年,死於公元1062年,北宋廬州(今合肥)人,宋仁宗時,任監察御史,後任天章閣待制、龍圖閣大學士。包拯為官時,執法嚴峻,不畏權貴,斷過許多大案,被人視為清官。經過文學小說、戲劇的宣揚,包拯名揚四海,深受世人推崇。在傳統的戲劇中,包拯被稱作「包龍圖」,也稱「包黑子」和「包文正」。這幾個稱號都有來歷,但都是傳說,很難考證。
「包黑子」的稱號有兩種說法,一是在戲劇中,包拯是一副完全黑色的打扮,黑頭、黑臉、黑鬍鬚、黑衣服,在人們的印象中,他是一個皮膚黝黑的人。《三俠五義》中寫包拯出生時外貌黑漆漆的,7歲時起名就叫「黑子」,后改叫「黑三」,所以,民間就有了「包黑子」的叫法。人們之所以這樣描繪,是因為人們認為黑色是剛正無畏的象徵,代表著威嚴和鐵面無私,與包拯的身份和精神相吻合。人們稱他「包黑子」,是對他的褒獎。
關於「包文正」的叫法,也是文學作品對他的褒獎,《三俠五義》中寫道:「寧老先生給包公起了個官名。一個『拯』字,取意將來可拯民於水火之中,起字『文正』,取其『文』與『正』,豈不是『政』字么,言其將來理國政,必為治世良臣之意。」包拯本字「希仁」,小說中將其改為「文正」,自然是為了頌揚他,戲劇也採用了此說,於是「包文正」之名便叫開了。

2《三俠五義》包龍圖的由來

三俠五義--第六回 罷官職逢義士高僧 應龍圖審冤魂怨鬼
單言包公主僕乘馬竟奔京師。一日,來至大相國寺門前,包公頭暈眼花,竟從馬上栽將下來。包興一見,連忙下馬看時,只見包公二目雙合,牙關緊閉,人事不知。包興叫著不應,放聲大哭。驚動廟中方丈,乃得道高僧,俗家複姓諸葛名遂,法號瞭然,學問淵深,以至醫卜星相,無一不精,聞得廟外人聲,來到山門以外,近前診了脈息,說:「無妨,無妨。」又問了方才如何落馬的光景,包興告訴明白。瞭然便叫僧眾幫扶抬到方丈東間,急忙開方抓藥。包興精心用意煎好。吃不多時,至二鼓天氣,只聽包公哎呀一聲,睜開二目,見燈光明亮,包興站在一旁,那邊椅子上坐著個僧人。包公便問:「此是何處?」包興便將老爺昏過多時,虧這位師傅慈悲用藥救活的話,說了一回,包公剛要掙紮起來致謝,和尚過來按住,道:「不可勞動,須靜靜安心養神。」
過了幾日,包公轉動如常,才致謝和尚。以至飲食用藥調理,俱已知是和尚的,心中不勝感激。瞭然細看包公氣色,心下明白,便問了年命,細算有百日之難,過了日子就好了,自有機緣,便留住包公在廟內居住。於是將包公改作道人打扮,每日里與瞭然不是下棋,便是吟詩,彼此愛慕。將過了三個月。一日,瞭然求包公寫「冬季唪經祝國裕民:八字,叫僧人在山門兩邊粘貼。包公無事,同瞭然出來,一旁觀看。只見那壁廂來了一個廚子,手提菜筐,走至廟前,不住將包公上下打量,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直瞅著包公進了廟,他才飛也似地跑了,包公卻不在意,回廟去了。  你道此人是誰?他乃丞相府王芑的買辦廚子。只因王老大人面奉御旨,賜圖像一張,乃聖上夢中所見,醒來時宛然在目,御筆親畫了形像,特派王老大人暗暗密訪此人。丞相遵旨回府,又叫妙手丹青照樣畫了幾張,吩咐虞侯、伴當、執事人員各處留神,細細訪查。不想這日買辦從大相國寺經過,恰遇包公,急忙跑回相府,找著該值的虞侯,便將此事,說了一遍。虞侯聞聽,不能深信,亦不敢就回,即同買辦廚子暗到廟中,閒遊的一般,各處瞻仰。後來看到方丈,果見有一道人與老僧下棋,細看相貌正是龍圖之人,心中不勝驚駭,急忙趕回相府,稟知相爺。  王大人聞聽,立刻傳轎到大相國寺拈香。一是王大人奉旨所差之事,不敢耽延;二是老大人為國求賢,一番苦心。不多時,來到廟內。小沙彌聞聽,急忙跑至方丈室內,報與老和尚知道。只見瞭然與包公對弈,全然不理。倒是包公說道:「吾師也當迎接。」瞭然道:「老僧不走權貴之門,迎他則甚?」包公道:「雖然如此,他乃是個忠臣,就是迎他,也不至於沾礙老師。」瞭然聞聽,方起身道:「他此來與我無沾礙,恐與足下有些爪葛。」說罷,迎出去了。  接至撣堂,分賓主坐了。獻茶已畢,便問瞭然:「此廟有多少僧眾?多少道人?老夫有一心愿,願施僧鞋僧襪,每人各一雙,須當面領去。」瞭然明白,即吩咐僧道領取,一一看過,並無此人。王大人問道:「完了么?你廟中還有人沒有?」瞭然嘆道:「有是還有一人,只是他未必肯要大人這一雙鞋襪。如要見這人,大概還須大人以禮相見。」王丞相聞聽,忙道:「就煩長老引見引見何如?」瞭然答應,領至方丈。包公隔窗一看,也不能迴避了,只得上前一揖,道:「廢員參見了。」王大人舉目細看形容,與聖上御筆畫的龍圖分毫不差,不覺大驚,連忙讓坐,問道:「足下何人?」包公便道:「廢員包拯,曾任定遠縣。」因斷烏盆革職的話,說了一遍。王大人見包公說話梗直,忠正嚴肅,不覺滿心歡喜,立刻備馬,請包公隨至相府。進了相府,大家看大人轎后一個道士,不知什麼緣故。當下留在書房安歇。  次日早朝,仍將包公換了縣令服色,先在朝房伺候。凈鞭三下,天子升殿。王芑出班奏明仁宗。天子大喜:「立刻宣召見朕。」包公步上金階跪倒,三呼已畢。王子閃龍目一看,果是夢中所見之人,滿心歡喜,便間為何罷職。包公便將斷烏盆將人犯刑斃身死情由,毫無遮飾,一一奏明。王芑在班中著急,恐聖上見怪。誰知天子不但不怪,反喜道:「卿家既能斷烏盆負屈之冤魂,必能鎮皇宮作祟之邪。今因玉宸宮內每夕有怨鬼哀啼,甚屬不凈,不知是何妖邪,特派卿前往鎮壓一番。」即著王芑在內閣聽候。欽派太監總管楊忠帶領包公,至玉宸宮鎮壓。
這楊忠素來好武,膽量甚好,因此人皆稱他為「楊大膽」。奉旨賜他寶劍一口,每夜在內巡邏。今日領包公進內。他哪裡瞧得起包公呢,先問了姓,后又問了名,一路稱為老黑,又叫老包。來到昭德門,說道:「進了此門,就是內廷了。想不到你七品前程如此造化!今日對了聖心,派你入宮,將來回家到鄉里說古去罷。是不是?老黑呀!怎麼我合你說話,你怎麼不響呢?」包公無奈,答道:「公公說的是。」楊忠又道:「你別合我鬧這個整臉兒。我是好頑好樂的。這就是你,別人還巴結不上呢。」說著話,進了鳳右門,只見有多少內侍垂手侍立。內中有一個頭領,上前執手,道:「老爺今日有何貴幹?」楊忠說:「辛苦,辛苦!咱家奉旨帶領此位包先生前到玉宸宮鎮邪。此乃奉旨官差。我們完差之時,不定三更五更回來,可就不照門了,省得又勞動你們。請罷,請罷!」說罷,同了包公,竟奔玉宸宮。只見金碧交輝,光華爛漫,到了此地,不覺肅然起敬。連楊忠愛說愛笑,到了此地,也就啞口無言了。
來至殿門,楊忠止步,,悄向包公道:「你是欽奉諭旨,理應進殿除邪。我就在這門檻上照看便了。」包公聞聽,輕移慢步,側身而入,來至殿內,內正中設立寶座,連忙朝上行了三跪九叩之禮,又見旁邊設立座位,包公躬身入座。 楊忠正自發怔,只見丹墀以下起了一個旋風,滴溜溜在竹叢里團團亂轉,又隱隱的聽得風中帶著悲泣之聲。包公閃目觀瞧,只見燈光忽暗,楊忠在外撲倒;片刻工夫,見他復起,裊裊婷婷,走進殿來,萬福跪下。此時燈光復又明亮。包公以為楊忠戲耍,便以假作真,開言問道:「你今此來,有何冤枉,訴上來。」只聽楊忠嬌滴滴聲音,哭訴道:「奴婢寇珠原是金華宮承御,只因救主遭屈,含冤地府,於今廿載,專等星主來臨,完結此案。」便將當初定計陷害的原委,哭訴了一遍。「因李娘娘不日難滿,故特來泄機由。星主細細搜查,以報前冤,千萬不可泄漏。」包公聞聽點頭,道:「既有如此沉冤,包某必要搜查,但你必須隱形藏跡,恐驚主駕,獲罪不淺。」冤魂說道:「謹遵星主台命。」叩頭站起,轉身出去,仍坐在門檻子上。  不多時,只見楊忠張牙欠嘴,彷彿睡醒的一般,瞧見包公仍在那邊端坐,不由悄悄地道:「老黑,你沒見什麼動靜,咱家怎生回復聖旨?」包公道:「鬼已審明,只是你貪睡不醒,叫我在此獃等。」楊忠聞聽詫異,道:「什麼鬼?」包公道:「女鬼。」楊忠道:「女鬼是誰?」包公道:「名叫寇珠。」楊忠聞聽,只嚇得驚異不止,暗自思道:「寇珠之事算來將近二十年之久,他竟如何知道?」連忙陪笑,道:「寇珠她為什麼事在此作祟呢?」包公道:「你是奉旨,同我進宮除邪,誰知你貪睡。我已將鬼審明,只好明日見了聖上,我奏我的。你說你的便了。」楊忠聞聽,不由著急,道:「噯呀!包……包先生,包老爺,我的親親的包……包大哥,你這不把我毀透了嗎?可是你說的,聖上命我同你進宮;歸齊我不知道,睡著了,這是什麼差使眼兒呢?怎的了!可見你老人家就不疼人了。過後就真沒有用我們的地方了?瞧你老爺們這個勁兒,立刻給我個眼裡插棒槌,也要我們擱得住呀!好包先生,你告訴我,我明日送你個小巴狗兒,這麼短的小嘴兒。」包公見他央求可憐,方告訴他道:「明日見了聖上,就說:『審明了女鬼,系金華宮承禦寇珠含冤負屈,來求超度她的冤魂。臣等業已相許,以後再不作祟。』」楊忠聽畢,記在心頭,並謝了包公,如敬神的一般,他也不敢言語褻瀆了。  出廠宸宮,來至內閣,見了丞相王芑,將審明的情由,細述明白。少時聖上臨朝,包公合楊忠一一奏明,只說冤魂求超度,卻不提別的。聖上大悅,愈信烏盆之案,即升用開封府府尹、陰陽學士,包公謝恩。加封「陰陽」二字,從此人傳包公善於審鬼。白日斷陽,夜間斷陰,一時哄傳遍了。  包公先拜了丞相王芑,愛慕非常;后謝了瞭然,又至開封府上任,每日查辦事件。便差包興回家送信,並具稟替寧老夫子請安;又至隱逸村投遞書信,一來報喜,二來求婚畢姻。包興奉命,即日起身,先往包村去了。  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三俠五義--第九回 斷奇冤奏參封學士 造御刑查賑赴陳州
包公退了堂,來至書房,即打了招底,叫公孫策謄清。公孫策剛然寫完,包興進來,手中另持一紙,向公孫策道:「老爺說咧,叫把這個謄清夾在招內,明早隨著摺子一同具奏。」先生接過一看,不覺目瞪神痴,半晌方說道:「就照此樣寫么?」包興道:「老爺親自寫的。叫先生謄清,焉有不照樣寫的理呢?」公孫策點頭,說:「放下,我寫就是了。」心中好不自在。原來這個夾片是為陳州放糧,不該中用椒房寵信之人,直說聖上用人不當,一味頂撞言語。公孫策焉有不擔驚之理呢?寫只管寫了,明日若遞上去,恐怕是辭官表一道。總是我公孫策時運不順,偏偏遇的都是這些事,只好明日聽信兒再為打算罷。
至次日五鼓,包公上朝。此日正是老公公陳伴伴接招於,遞上多時,就召見包公。原來聖上見了包公招於,初時龍心甚為不悅。後來轉又一想,此乃直言敢陳,正是忠心為國,故爾轉怒為喜,立刻召見包公。奏對之下,明系陳州放賑恐有情弊,因此聖上加封包公為龍圖閣大學士,仍兼開封府事務,前往陳州稽察放賑之事,並統理民情。包公並不謝恩,跪奏道:「臣無權柄,不能服眾,難以奉詔。」聖上因此又賞了御札三道。包公謝恩,領旨出朝。  且說公孫策自包公入朝後,他便提心弔膽,坐立不安,滿心要打點行李起身,又恐謠言惑眾,只得忍耐。忽聽一片聲喊,以為事體不妥。正在驚惶之際,只見包興先自進來告訴:「老爺聖上加封龍圖閣大學士,派往陳州查賑。」公孫策聞聽,這一樂真是喜出望外。包興道:「特派我前來與先生商議,打發報喜人等,不准他們在此嘈雜。」公孫策歡歡喜喜,與包興斟酌妥協,賞了報喜的去后,不多時包公下朝。大家叩喜己畢。便對公孫策道:「聖上賜我御札三道,先生不可大意。你須替我仔細參詳,莫要辜負聖恩。說罷,包公進內去了。  這句話把個公孫策打了個悶葫蘆,回至自己屋內,千思萬想,猛然省悟,說:「是了!這是逐客之法,欲要不用我,又賴不過瞭然的情面,故用這樣難題目。我何不如此如此鬼混一番,一來顯顯我胸中的抱負,二來也看看包公膽量。左右是散夥罷咧!」於是研墨蘸筆,先度量了尺寸,注寫明白。后又寫了做法,並分上、中、下三品,龍、虎、狗的式樣。他用筆畫成三把鍘刀,故意的以「札」字做「鍘」字,看包公有何話說。畫畢,來至書房。包興回明了包公,請進。公孫策將畫單呈上,以為包公必然大怒,彼此一拱手就完了。誰知包公不但不怒,將單一一看明,不由春風滿面,口中急急稱讚:「先生真天才也!」立刻叫包興傳喚木匠。「就煩先生指點,務必連夜盪出樣子來,明早還要恭呈御覽。」公孫策聽了此話,愣柯柯的連話也說不出來。此時就要說這是我畫著玩的,也改不過口來了。  又見包公連催外班快傳匠役。公孫策見真要辦理此事,只得退出,從新將單于細細的搜求,又添上如何包銅葉於,如何釘金釘子,如何安鬼王頭,又添上許多樣色。不多時,匠役人等來到。公孫策先叫看了樣子,然後教他做法。眾人不知有何用處,只得按著吩咐的樣子盪起,一個個手忙腳亂,整整鬧了一夜,方才盪得。包公臨上朝時,俱各看了,吩咐用黃箱盛上,抬至朝中,預備御覽。  包公坐轎來至朝中,三呼已畢,出班奏道:「臣包拯昨蒙聖恩賜臣御札三道,臣謹遵旨,擬得式樣,不敢擅用,謹呈御覽。」說著話,黃箱已然抬到,擺在丹墀。聖上閃目觀瞧,原來是三口鍘刀的樣子,分龍、虎、狗三品。包公又奏:「如有犯法者,各按品級行法。」聖上早已明白包公用意,是借「札」字之音改作「鍘」字,做成三口鍘刀,以為鎮嚇外官之用,不覺龍顏大喜,稱羨包公奇才巧思,立刻准了所奏:「不必定日請訓,俟御刑造成,急速起身。」  包公謝恩,出朝上轎,剛到街市之上,見有父老十名一齊跪倒,手持呈詞。包公在轎內看得分明,將腳一跺轎底(這是暗號),登時轎夫止步打柞。包興連忙將轎簾微掀,將呈子遞進。不多時,包公吩咐掀起轎簾。包興連忙將轎簾掀起,只見包公嗤、嗤將呈子撕了個粉碎,擲於地下,口中說道:「這些刁民!焉有此事?叫地方將他們押去城外,惟恐在城內滋生是非。」說罷,起轎竟自去了。這些父老哭哭啼啼,抱抱怨怨,說道:「我們不辭辛苦奔至京師,指望伸冤報恨。誰知這位老爺也是怕權勢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我等冤枉再也無處訴了。」說罷,又大哭起來。旁邊地方催促,道:「走罷,別叫我們受熱。大小是個差使,哭也無益,何處沒有屈死的呢?」眾人聞聽,只得跟隨地方出城。剛到城外,只見一騎馬飛奔前來,告訴地方道:「送他們出城,你就不必管了,回去罷!」地方連忙答應,抽身便回去了。來人卻是包興,跟定父老,到無人處,方告訴他們道:「老爺不是不準呈子,因市街上耳目過多,走漏風聲,反為不美。老爺吩咐,叫你們俱不可散去;且找幽僻之處藏身,暗暗打聽老爺多攢起身時,叫你們一同隨去。如今先叫兩個有年紀的,悄悄跟我進城,到衙門有話問呢。」眾人聞聽,俱各歡喜。其中單叫兩個父老,遠遠跟定包興,到了開封府。包興進去回明,方將兩個父老帶至書房。包公又細細問了一遍。原來是十三家,其中有收監的,有不能來的。包公吩咐:「你們在外不可聲張,俟我起身時一同隨行便了。」二老者叩頭謝了,仍然出城而去。  且說包公自奏明御刑之後,便吩咐公孫策督工監造,務要威嚴赫耀,更要純厚結實。便派王、馬、張、趙四勇士服侍御刑:王朝掌刀,馬漢卷席捆人,張龍、趙虎抬人入鍘。公孫策每日除監造之外,便與四勇士服侍御刑,操演規矩,定了章程禮法,不可紊亂。  不數日光景,御刑打造已成,包公具摺請訓,便有無數官員前來餞行。包公將御刑供奉堂上,只等眾官員到齊,同至公堂之上,驗看御刑。眾人以為新奇,正要看看是何制度。不多時,俱到公堂,只見三口御鍘上面俱有黃龍袱套,四位勇士雄赳赳,氣昂昂,上前抖出黃套,露出刑外之刑,法外之法。真是「光閃閃,令人毛髮皆豎;冷颶颶,使人心膽俱寒」。正大君子看了尚可支持,好邪小人見了魂魄應飛,真算從古至今未有之刑也!眾人看畢,回歸後面。所有內外執事人等忙忙亂亂,打點起身。包公又暗暗吩咐,叫田忠跟隨公孫策同行。」到了起行之日,有許多同僚在十里長亭送別,也不細表。沿途上叫告狀的父老也暗暗跟隨。  這日包公走至三星鎮,見地面肅靜,暗暗想道:「地方官制度有方。」正自犯想,忽聽喊冤之聲,卻不見人。包興早已下馬,順著聲音找去,原來在路旁空柳樹里。及至露出身來,卻又是個婦人,頭頂呈詞,雙膝跪倒。包興連忙接過呈子。此時轎已打杵,上前將狀子遞入轎內。包公看畢,對那婦人道:「你這呈子上言家中無人,此呈卻是何人所寫?」婦人答道:「從小熟讀詩書,父兄皆是舉貢,嫁得丈夫也是秀才,筆墨常不釋手。」包公將轎內隨行紙墨筆硯,叫包興遞與婦人另寫一張。只見不加思索,援筆立就,呈上。包公接過一看,連連點頭,道:「那婦人,你且先行回去聽傳。待本閣到了公館,必與你審問此事。」那婦人磕了一個頭,說:「多謝青天大人!」當下包公起轎,直投公館去了。  未識後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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