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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晨駿,1966-,1989年畢業於東南大學動力系,現在居南京。著有小說集《明朝書生》(海天出版社1999年版),《我的妹妹》(花山文藝出版社2000年版),《柔軟的心》(時代文藝出版社2002年版),詩集《棉花小球》(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3年版),長篇小說《筋疲力盡》(中國文聯出版社2004版)。

1 吳晨駿 -主要作品

吳晨駿吳晨駿

* 《明朝書生》(1999)
* 《我的妹妹》(2000)
* 《柔軟的心》(2002)
* 《棉花小球》(2003)
* 長篇小說《筋疲力盡》(2004)

吳晨駿的詩歌
  

吳晨駿詩歌給人突出的印象是低姿態。作為「他們」中的一員,他完全可以有更高的詩人形象出現在讀者的面前,以便適應「他們」對文化,對英雄主義等的消解姿態。他不是。他甚至在某些地方顯示出一種孩子的模樣,讓人詫異。正是這樣的低姿態,使他的語言呈現出「小學生」的聲音,比如《處女》《冬季》這樣有些非非的詩。但在另外的詩歌中,一旦減少了圖解的東西,減少了調侃,並加強敘事,卻完全成了另外一個小學生的聲音。

2 吳晨駿 -其人

早先的承駿是作為一個詩人出現的,他的那些語言在圈內若隱若現地流傳著,為他嬴來隱隱若揭的聲明,而現在支撐承駿生活的是小說。那時承駿一個人放棄了工作躲到郊區,在一間屋主原來放自行車的小屋裡面寫作。對於那段生活他總是避而不談,因而我們也無從知道。我們所能知道的是後來他的小說一篇接著一篇地在各地的雜誌上飛揚撒播。
  
吳晨駿在大學讀的是工科,對於文學理論、文學歷史他幾乎沒有涉及過,甚至文學作品他也讀得不多,他進入文學可以說完全是一種本能,一種肉體的趨向,一種隱秘的、原始的力量驅使著他。否則我們就無法理解當初承駿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是怎麼認定自己必須以小說為生,辭去了工作也放棄了房子等等一切待遇在沒有一篇小說發表的情況下開始了他的"小說家"生涯的。承駿是用肉體來思維的,他是那種不能將精神和肉體存在截然區分開來的人,他的小說傳達的就是他對於世界的本能反應。
  
吳承駿的小說幾乎都包含著一個回憶結構,他似乎著意將你帶進某個往日,然後在那裡將你的平靜打得粉碎。它把你帶入某箇舊日子,這箇舊日子就存留在你的身邊,可是你把它給忘了,似乎忘得一乾二淨,你需要一個觸發點,一個媒介,一個時刻,從你的日常生活中出離開來,你才能回到那裡,望見那裡的風景,在那裡你望見的並不是別人的過去而是你自己的往日。那種對於存在的本真的體驗直觸你的肌膚,它是你的肉體的一部分,它激起你身體的反應,使你被隱蔽在你的肉體里的愧疚感、責任感、死亡感、失落感、悲傷感……包裹,產生一種與它同歸於盡的想法,同時它也使你更加漠視痛苦和死亡。
  
吳承駿為我們展示的是一個柔軟的苦若的存在世界,在這裡存在的樣態是卑微的積弱的,它使存在的本真的"畏"與"煩"昭然若揭,這是從一個人的體的方面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的,它是一個生命的自我敞開和揭示。這種揭示也許使我們黯然神傷,因為我們會從中看到我們自己的陰暗的目光和面容,我們也一樣生在這黯淡的世界之中。我們的自卑無法超越,我們的夢想無法抵達,我們生活在我們的有限性之中,我們無法臻達我們的限制之外。我們無法脫胎換骨,我們無法改變什麼,我們不能給自己一幅新的皮肉,我們的靈魂不能生活在新的皮肉裡面,因為那樣的話"我們"就已經不再是"我們",體已不是那個體式,靈又怎能還是那個靈。
  
吳對於承駿來說,回憶和夢想是他抵達現實的籌碼,是他對現實擠壓的一種逃避。然而承駿真的可以生活在它的烏托邦里嗎?回憶真的可以使他動蕩不安的靈魂得到安逸嗎?不,回答是否定的。他對幻想的信任是有限度的。從他一方面認真地構築著他的烏托邦一方面有在解構著他的烏托邦,讓人對自己的記憶世界產生懷疑。所以他一方面認真地建構著他的記憶世界,讓那些舊日子在他的小說中奕奕生輝,另一方面他又會在建構剛剛完成時將它拆除,把它解構成碎片。承駿的感傷也許正在這裡,於追求對夢的信中無所信,於無所信中追求信,對於他來說信和不信都是沒有終點的過程,他將在追求有所信和不信之間作西西佛斯似的奔波。這是承駿作為一個人的宿命,也是他的小說的一個宿命。這個宿命也成了他的小說的潛結構。

3 吳晨駿 -朋友眼中的吳晨駿

吳晨駿吳晨駿

吳晨駿就像他的小說,目光專註,注重細節,思考問題的角度總是那麼與眾不同,想得太多,說得太少,內心瘋狂,外表古怪,十分善良。
—— 棉 棉
吳晨駿的小說感動過很多認真閱讀的人,但是,這是一個很多人愛湊熱鬧的時代,所以,老吳有點寂寞。
—— 趙 波
吳晨駿在《夢境》中對那個自由撰稿人的自憐、自嘆、自嘲,乃是逃出圍城之後的精神憑弔。魯迅寫過一篇《娜娜出走以後》,對女性解放進行深刻的反思,而《夢境》則是「吳晨駿出走之後」的自我反思。
—— 王 干
對於吳晨駿來說,回憶和夢想是他抵達現實的籌碼,是他對現實擠壓的一種逃避。然而吳晨駿真的可以生活在烏托邦里嗎?回憶真的可以使他動蕩不安的靈魂得到安逸嗎?不,回答是否定的。他對幻想的信任是有限度的。他一方面認真地構築著他的烏托邦,一方面又在解構著他的烏托邦,讓人對自己的記憶世界產生懷疑。
—— 葛紅兵
《明朝書生》幾乎收入了吳晨駿自1995年寫小說以來到1998年所有重要的中短篇小說。穿行於書中那些由詭譎的想像力、溫和的自嘲和尖銳的孤獨感交織而成的篇章之間,就彷彿是一次小小的生活巡禮。
—— 劉立桿
從自身的生活體驗出發,吳晨駿啟動了一場使人焦慮與顫抖的夢魘,《柔軟的心》這篇小說從頭至尾都在敘述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
——敘 靈
很早的時候,吳晨駿在一家畫廊呆過,對於藝術,他有自己獨特的審美情趣。在文字上,他走得很遠了,他走得那麼遠,我們只能看到他沉默的背影,這樣的創作註定了是孤獨和悲壯的,說實話,這時候我想到的是梵高。
—— 江 尾
吳晨駿長篇小說《筋疲力盡》,為我們展示了一幅上世紀90年代作家的生動畫面。所謂「筋疲力盡」,既是作家們的生存狀態,更從一個側面描畫出了我們這個時代普遍的精神狀態。
—— 李雲雷
吳晨駿的詩像冬天的樹木一樣乾淨,明朗,但卻蘊藏著無窮延展的能量。在我看來,他擅長為詩歌脫衣的手藝。矯揉造作的修飾、種種不必要的偽裝一一剝落,剩下的就是純粹的詩歌。
—— 胡少卿
【附】吳晨駿詩選
▲友情,或一個節奏
今天,我看到了什麼?
房間里繚繞的煙霧
還是一台舊電視播映的
奈及利亞影片
今天,在約翰·列農的陪伴下
我看到了什麼?
今天,我趴在桌前,看到了什麼?
他們靈魂相見的地方
沒有女人和法國香水
沒有陽光,也沒有草叢
煙缸盛滿一個,又換一個
他們在房子的上空引吭高歌
今天,在這一刻,我看到了什麼?
一隻綠色的水瓶
和一根熱水器
一隻麵包,和一桌面的麵包屑
我看到停滯的時間,夜晚
以及之後的無數夜晚
一滴水,或一隻電子鬧鐘
一本薄薄的書,一筒衛生紙
一個人長著又黑又密的鬍子
今天,當熟悉的時刻靠近我
天上也沒有飛機的轟鳴
蟲子們都已歇息
我該幹什麼?我看到了什麼?
當光線不再照亮面龐
就像我,只有一個在風中思考的頭顱
它說明什麼?開始還是結束?
哦,一個簡單的讀音,它充滿了學問
今天,不僅今天,我看到了什麼?
我在想什麼?我端起茶杯
又為什麼放下?
▲往事與狗
那隻狗,那隻狗,棕色的毛皮
長長的狗鼻子,在地下
我的兩腿邊,嗅來嗅去
顯得六神無主。我在吃晚飯
吃著我香甜的晚飯
那隻狗,不捨得離去
我想,它可能是餓了
又找不到一根,可以叼在
嘴上奔跑的骨頭,它就
在我腳邊轉悠,它聞著了
我飯碗中肉的氣味
在這個飯店裡,昏沉沉的光線
懶洋洋的狗,它有著
溫暖的感覺,懷揣著
一頓飽飯的希望。那隻狗
圍著方桌的四條腿,慢慢地
轉圈,還不時地從鼻子里發出
絲絲的聲息。
絲絲的聲息,
狗,這是一隻誰的狗,它在
誰家長大,為什麼它的家人
不在它身邊。也許它就住在附近
這個飯店對它來說
是熟門熟路。每天我都看到
無數只狗,在這裡進進出出
但現在,入夜之後,只有這隻狗
還沒有回家。沒有回家。
今年我九歲了,要說我的身世
那可是很複雜,我怎麼會在
這個飯店吃飯,一時
也說不清楚。總之,我一邊
吃飯,一邊看著那隻狗,直至
我的碗中只剩下碗底
我從高高的凳子上
跳下來。狗也抬起頭
困惑地望著我,我學著
對它吹了一聲口哨,這是
我發明的喚狗的方式
為這個方式,我隱隱地
感到得意。
感到得意,
我三步並成兩步
就出了飯店大門
站在四處無人的街上
回頭,又對著現在已跑到
飯店門口的狗,吹了一聲
悠揚的口哨。狗也一激靈
躍過門檻,飛快地
來到我腳邊,我彎下腰
其實也不需要怎麼彎
狗有我半人高。我摸摸
它頭上溫順的毛
光光滑滑,我掏出
口袋裡為它準備好的
一根骨頭,上面還有幾縷
沒有吃完的肉。我站著
等它把骨頭啃完。在它嘴裡
卡嘣卡嘣的聲音中
我很快樂。狗用兩隻前爪
抵住骨頭,不讓它滑掉
頑強而堅定,也很老成。
它已習慣於,
它已習慣於,
一根從上空降落的骨頭
要在白日里,它能
猛地騰空接住,然後
又漂亮地在地下,打個滾。
我沿著,街中心的一塊石板
往前走。我要回到
最東邊,我外婆的家。
街上,只有一層
輕柔的月色,狗悄悄地
跟在我後面,頭仰著
四隻蹄子也盡量不用力
踩擊石板。而我
因為感到好玩,也不想
輕易地,讓狗跑走
回它自己的窩。每當
它猶豫著停下腳步
我就再向地下
扔一根骨頭,再次
等它吃完。就這樣
我宛若是這隻狗的主人
它也像是我的
一個忠實的跟班,
不知走了多遠。
不知走了多遠,
夜更深沉,天也變冷
我口袋裡的骨頭
也已扔光,但一種願望
使我的口哨,吹得更響
走幾步,我就回頭,看看
那隻狗。沒有得到更多的
骨頭,狗
它終於停止向前,並且
不再受到,我口哨的誘惑。
我也終於擺脫,頭腦中關於
這隻狗的想象,與它的距離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似乎事實也是這麼回事
一個男孩,與一隻狗本來
也就沒有多大聯繫,
過去發生的一切
純屬偶然。我走出街的盡頭
似乎還能,隱約看到現在
已變成,一個小黑點的
那隻狗。
那隻狗,
後來我又在另外的場合
在另一種景色,另一種心情
下見到。白茫茫的
泛著日光的河邊
一堆垃圾上,像一座
山丘一樣的
垃圾上,一隻
野狗,在那兒扒著泥土
我認出了那夜緊緊
尾隨我很遠的
那隻狗。它眼神直楞楞地
看著前方,更加惶恐
顯然也更飢餓,毛髮
捲成一團一團,骯髒的
毛髮。不知它有沒有
認出我。它站在那堆垃圾的頂端,
已經發不出叫聲。
我從它圓形的腦袋上
認出了它,從它微微顫抖的
毛茸茸的腿,從它的鼻子
從它的眼睛,從它所有細小
的動作,從任何來自於它
又影響到我的
動物的共性里
認出了它。
▲梯子
我隨著梯子上升
聽到它折斷
但我想,梯子是鐵的
只有一種可能
樹枝中的一根
碰到我的頭
在我到達牆頂時
牆倒下了
我吊在樹枝中
最粗的一根
當時的太陽照著我
梯子順著牆仆倒在地
驚走了一群雞
碎磚飛出起碼十米
村民們伸出腦袋
尤其是那些農婦
有的懷裡抱著孩子
在曬得發黑的水田中
站著幾個女孩
她們有著粗糙的皮膚
梯子影響了她們
還有天空中的鳥兒
也好奇地看著我
搬開梯子
▲棉花小球
這些帶色的棉花小球
散落在地上
也會粘在牆上
她跑了出去
但她為什麼要跑出去
當時我們在收拾小球
把地上的揀起
牆上的摘下
但她突然跑了出去
透過窗戶,我可以看到
她的影子在陽光下晃動
但她已經在我的房間
留下她的氣息
就像這些小球
沒散線的摸著堅硬
散線的則顯得很軟
我願撿起那些
沒有散線的小球
然後扔到窗外
看到它們被風吹在
花叢里
是的,在我的窗外
長著一大片鮮花
她就是從我的花中
穿過,再跑到公路上
彷彿一輛汽車駛過時
後面飄滿灰塵
彷彿我們走在路上
會遇到一隻死老鼠
我仍然懷念我的小球
在另一間房子里
想著以前的那間
和跑出的女人
她一陣風似地跑出
使我的被單全部淋濕
因為一場雨
剛剛落下
她在雨中奔跑
跑過花叢
跑上公路
▲孩子想吃母親的奶
她在芭蕉後面
對我嘻笑
她解開乳罩
對我說孩子
吃人奶才會長得高大
在台階上她又說我笨
我的皮帶
與她的汗毛一樣粗細
我盡量把頭
隱藏到芭蕉後面
使她看不到我
然後我就開始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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