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金瓶梅人物形象

吳月娘是中國古代長篇小說《金瓶梅》(作者蘭陵笑笑生)的主要人物形象之一。她是西門慶續娶的正房妻子,清河縣左衛吳千戶之女,生得面若銀盆,眼如杏子,舉止穩重,持重寡言。吳月娘是整部《金瓶梅》中唯有的恪守封建社會對婦女的道德準則「三從四德」的正經女人。

1人物簡介

吳月娘是西門慶的正妻,一家的主婦,貫串始終的重要人物。
然而,她又是歷來《金瓶梅》人物評價中分歧最大的一個形象。崇禎本批評她具「聖人之心」,是一個「可敬」的賢德之婦(第六十一回);而清代的張竹坡一反常態,效金聖嘆攻擊宋江的故伎,處處指摘她奸詐、貪婪、愚頑及縱容丈夫做壞事等等,竟論作全書中最壞的一個女人。時至今日,不少人還是把她看作是「一個陰險人物,只是披了一張假正經的畫皮而已」。

2人生經歷

知書達理
在小說的第一回中,書中描寫月娘說她善良賢惠,夫主面上,百依百順。真的這樣嗎?作者巧妙的借西門慶欲與一幫無賴結義之事借月娘之口規勸道:「你也不要理這起人,有個什麼用處,我勸你把那酒也少吃幾口,多照顧一下家行不?」幾句不冷不熱含著諷刺的話就把這位「夫主面上,百依百順」的「賢婦」的內在形象活脫脫的塑造出來了。
吳月娘說話西門慶雖然不大愛聽,但是總會給這位正房大娘一點面子的。這個家庭表面上的和諧仍要維持的。吳月娘本人當然也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她說話很少,表面上給人溫和柔婉的感覺,實際上她一刻不停的在思考。也許,她自己尚未意識到思考的結果如何,可是,書中真實的生活氛圍卻讓月娘在不斷的思考的同時也得到了人生的答案。
處心積慮想母憑子貴
封建時代大家庭中生個男孩母以子貴,一步登天。這是多少大家正房偏房夢寐以求的事啊。吳月娘身為大房大娘生子承家,固其大房永不失寵,當然也不會例外了。
吳月娘共懷孕兩次。第一次小產了,是個男孩,心裡當然無比悲傷。但是她不願張揚此事,並且因此警告過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三娘孟玉樓不許她聲張,孟玉樓嘴上答應下來,心中不解,其實她哪裡知道大娘的深思熟慮呀。第一,小產會被小妾們笑話,自己的苦反成別人的笑料,聰明的月娘不會這麼做的。第二,西門慶得知后,會恨自己(因為孩子是西門家的,尤其又是男孩)。我們當然無從知道月娘內心深處的隱痛,但此時的月娘似乎不自覺的已經陷入了一種對於人生的細緻思考中。
第二次月娘懷孕,是經過月娘自己精心安排的。自從小產之後,幾年當中月娘不曾再度懷胎,而恰恰此時,六娘李瓶兒卻順利的產下西門慶的第一個兒子——西門官哥。西門慶當然對李瓶兒恩愛有加,更兼著雨露仍頻。一家子的重心全部集中到李瓶兒房中去了。這又引起月娘的恐慌,她極怕李瓶兒成為正房,自己將失去大娘的架子,趕上拍李瓶兒的馬屁,雖然是打著愛護孩子的旗號。
月娘的這個舉動,果然感動了西門慶在內的眾多女人,大家都被月娘的「賢惠」所折服。但是月娘的處心積慮的思考還是被另外一位冰雪聰明的人給識破了,她就是西門慶的五娘——潘金蓮。
李瓶兒的孩子受到大娘吳月娘異乎尋常的關心,李瓶兒感激不盡,然而這一切都瞞不過金蓮的眼睛:「我的眼睛里不揉沙子」,這是金蓮時常掛在最邊的話。的確,金蓮冷眼明了吳月娘這種怕李瓶兒搶班奪權的陰暗心理,更知曉吳月娘的那對西門官哥錯綜複雜的情感,於是快嘴的金蓮還是在一次看到月娘在李瓶兒房中看孩子的時候,忍不住對三娘孟玉樓說出了怨恨:「你說這位大姐姐,自己個生不了孩子,便去貼死人家的孩子,誰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可自己說誰的孩子誰心疼,做兒的都向著親娘,你冷臉去硬貼熱屁股,臊死你也白搭。」不想這些損話恰恰被剛從瓶兒房中出來的月娘聽了個不亦樂乎。月娘當時勃然大怒想去罵金蓮一頓,可轉念又一想,這樣一來,不過是呈了潘金蓮的臉,於自己除了生一場氣外,毫無所獲。想到這,月娘忍氣回房,心裡說:我因無兒受到這樣的侮辱,趕明我一定生出一個來羞羞這些淫婦的X臉。當天晚上,老尼姑薛師傅對月娘說:「你也趕緊生一個吧,不拘男女,是自己個的。六娘的兒子再好,還是小妾養的,您生一個正宗的,根紅苗子,別人比不得。十個星星當不得一個月亮啊。」
月娘聞聽此話,隨即請薛師傅送來生胎葯,撿了個壬子日吃下去。不多久,還真的暗結珠胎了。
可是這個孩子生的太不是時候了,正是西門慶縱慾身亡斷氣之時,吳月娘也腹痛陣陣,孩子也呱呱墜地了。可憐西門慶沒有看到孩子的降生,這是一位遺腹子,吳月娘含淚給孩子取名西門孝哥。
昔日主僕角色互換
她在親自下廚的時候思考(以前四娘孫雪娥下廚,月娘不管),獨自做女工的時候思考,幫下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雜事時思考,獨自藝人坐在清冷的上房時思考。但是,這個時節的思考還僅僅停留在物是人非時的思考,春梅從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丫頭搖身一變成了得寵的小妾:月娘和玉樓眾人打僧房簾內望外張看,怎樣的小夫人。定睛仔細看時,卻是春梅。但比昔時出落得長大身材,面如滿月,打扮的粉妝玉琢,頭上戴著冠兒,珠翠堆滿,鳳釵半卸,上穿大紅妝花襖,下著翠蘭縷金寬斕裙子,帶著丁當禁步,比昔不同許多。命運就是如此愛捉弄人。
經歷萬千險難后的自我蛻變
不平靜源於對生命的思考。當吳月娘坐在曾經是歡聲笑語的上房時,無語一人的寂寞。當月娘走進曾經是鳥語花香的花園時,荒草埋徑的凄涼。她的思考已經從個人的恩怨得失、悲歡離合、生死兩隔之中悟出了生命的價值所在。從死守家財到後來賑濟鄉里,從哀痛出家的孩子到毅然的把西門慶的大小廝玳安認為義子繼承西門家業,她的對於生命的思考已經得到了升華。她明白了,只有快樂而平凡的人,勇敢的面對現實面對生活,認真的走完自己的快樂一生,這才真正實現自己的生命的價值,完成了對於生命的思考。

3形象內涵

《金瓶梅》的文筆基本上是是無非」的「純客觀敘述」,對於眾多的人物在描寫中很少流露出褒貶臧否,然而對吳月娘則是一個例外,這是該書不加掩飾地給予肯定甚至讚美的人物。在該書作者筆下,西門慶在世時,她不參與爭奪「同房」的「戰鬥」,還常在眾小老婆的「熱戰」中起些制衡、潤滑的作用,其前提則是照顧西門慶的身體、維護西門大家庭的整體利益,所以儘管那些小老婆以及家下僕婦人等多是些難纏的貨色,終究還是能被她懾服,而西門慶雖一度與她關係緊張到不過話的地步,到頭來也還是覺得這個大家庭里不能或缺她這樣一個主婦,她在一般情況下,對西門慶的恣意胡鬧盡量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但在關鍵時刻,她卻敢於放言直諫,數落得西門慶啞口無言。西門慶暴亡后,她勉力維護支撐大家庭,雖終不免敗落凋零,但她算是棄逐了該棄逐的,保留了該保留的;在「大鬧碧霞宮」等情節里,著書人以誇張的手法,表現她臨危不拒、堅貞不懼,把對西門慶和殘留的大家庭的操守,保持到生命最後關頭。這是一個恪守著封建社會「三從四德」禮教規範的女性形象。這樣的女性在那樣的時代和社會環境中是一種真實的存在,並非作者的理想化產物。她的性格基本上是含蓄蘊藉的,但有時她也流露妒意,有時辭鋒銳利,有時語帶雙敲,特別是關乎到她的「正房」尊嚴與地位、利益時,她處事果斷,寸土不讓,這些刻畫都令人感到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可觸摸形象。[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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