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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衍(1268—1311),又名丘衍,字子行,號竹房、貞白,開化人(民國《衢縣誌》載為衢縣棠村人)。秉性豪放,不交雜客,年40猶未娶。

  吾衍(1268—1311),又名丘衍,字子行,號竹房、貞白,開化人(民國《衢縣誌》載為衢縣棠村人)。 嗜讀古書,通經史百家;熟諳音律,聽擊鐘鎛,能明辨宮商;精篆石,尤擅刻印,稱「印人柱石」,印學界贊其為「起八代之衰」。魯迅《蛻龕印存》云:「印蓋始於周秦」,後世「向壁刊勒,古法蕩然」,「元吾丘子行力主漢法」,「乃復見爾雅之風」。

  秉性豪放,不交雜客,年40猶未娶,宛丘(今淮陰)趙天錫買酒家女相贈為妾,產一子夭亡。后因妾繼父造偽鈔事發,衍被株連受辱而萌死志,留訣別詩曰:「劉伶一曲事徒然,蝴蝶西飛別有天,欲語太玄何處問,西泠西畔斷橋邊。」時人以為投水自盡。弟子為其招魂且作衣冠冢於西湖多寶山。但民國《衢縣誌》載《滌襟樓筆記》云:丘衍「遁隱開化山中」。

  博極群書,著作頗多。經史類有《晉文春秋》、《楚史檮杌》、《學古編》、《說文續釋》、《尚書要略》等,文辭類有《閑居錄》、《竹素山房詩集》等,印學類有《周秦刻石音釋》、《印式》等,音樂類有《聽玄集》、《造玄集》、《九歌集》等。其中收入《四庫全書》著錄有《財秦刻石音釋》、《學古編》、《閑居錄》、《竹素山房詩集》。

  

  吾丘衍嗜古學,通經史,一生著書頗豐,其手跡世以為寶。主要有《尚書要略》、《晉文春秋》、《楚史禱杌》、《說文續釋》、《周秦刻石音釋》、《印式》、《聽玄集》、《造玄集》、《九歌譜》、《十二月樂詞》、《閑居錄》、《竹素山房詩集》等,尤其是專為篆刻、印章而作的《學古篇·卷一、三十五舉》,乃是中國最早研究印學理論的著述。三十五舉詳細論述了書體正變及篆寫摹刻之法。前十七舉論篆法,十八舉后均論鐫刻。並對漢印之風格特徵,作了非常透徹的分析。使人們認識到,漢印何以具有如此濃厚、質美的原因所在。《四庫全書提要》稱《學古篇》「采他家之說,而附以己意。剖析頗精,所列小學諸書各為評述亦殊有考核。」實為精當之論。故後人奉為精典,可謂上承秦漢,下啟明、清流派之典範。明初,天台人徐一夔《跋吾子行墨足跡后》云:「……先生篆隸得周秦石刻之妙,前輩論其字畫,殆千百年而一見,此誠不刊之論。其法今具於所著三十五舉,學古之家苟得其法於言意之表,可以脫去俗習而趨於古」。魯迅先生也在《蛻龕印存》序中給予高度評價:「元吾丘子行力主漢法,世稱景附,乃復見爾雅之見,至今不絕。」綜上所述,足見吾丘衍承前啟後之功,在中國印學史上堪稱為一代宗師。

  衍之才華不僅表現在印學和音樂律呂上,在詩歌的創作上同樣造詣頗深。他所著的《竹素山房詩集》,既內容豐富且很有深意。如,在《丁未歲哀越民》詩中他寫道:「越壤吳江左,州民泰伯余。田萊空草芥,井色共蕭疏。相食能無忍,傳聞信不虛。寒沙滿骸骨,掩骼意何如!」真實地揭示了元·大德十一年(1307)兩浙飢荒,越民死者殆盡,屍橫越野,掩埋不及,甚致出現為圖苟存,父食其子的慘絕人寰場面,使人讀之毛骨悚然。又如《戊申嘉稔》詩云:「南畝晨煙白,西風萬寶成。人民減飢色,井陌聚歡聲,高廩還堪賦,饞烏為浪驚,耕耘豈吾事,轉覺愧平生」兩首詩均反映了詩人對百姓生產生活的關切心情。吾衍平生敬慕李長吉(李賀),他寫的樂府詩仿效李體,詩的氣韻也很相似。皆反映了詩人傲岸不羈的性格和隱世不仕之氣節。如《制羽服成有作》:「我愛王子晉,飄然恣天游,碧桃舞吹笙,花落曾城秋」一開始就用了《列仙傳》中,道人浮丘公接周靈王太子晉成仙的故事,反映詩人對修仙學道的嚮往。又如《洞山吟》並序,一口氣就用了愚公移山、誇娥負山、釣鰲人、龍伯國、玄州鶴侶、玄元真人、關尹與老子等七個典故,來描述南谷社尊師,重建宗陽宮,累石為洞的神仙境地。由於用典較多,讀之頗為費勁。然,有的絕句、律詩卻清新爽口,如《夢回》:「夢裡看花錦繡城,淺深桃杏五霞明。覺來忍聽催花雨,可是春風太有情。」又如《楊寺洞中吹簫》「獨攜鳳管入岩扉,樹拂春風草拂衣,不敢更吹天上曲,恐驚石散作雲飛。」《陳渭叟贈新茶》新茶細細黃金色,葛木仙人贈所知,正是初春無可侶,東風楊柳未成絲。在五律《凍解》詩中,通過東風解凍,萬象更新的描述,展示了詩人雖在病中,卻充滿了對美好春天的深愛,「凍解群生髮,乾坤萬象新,戀晴瞻曉日,卧病惜佳辰,堯典文章在,周原草木春,吾衷已如此,未省筆如神。」在其詩集中,還有不少反映詩人惜時光之易逝,嘆壯志之難酬的無奈,諸如「晝眠方嘆息,好景易蹉跎」,「道在非彈瑟,途窮豈折腰」,「年光忽去足可惜,壯心空在每多違」等等。清·乾隆《四庫全書》總篆官紀昀,在《竹素山房詩集》提要中,評價吾衍詩云:「其詩不屑屑謹守繩墨,而逸氣流蕩清新,獨辟塵客俗骨剗掃殆盡,可稱一時作手」。這是十分中肯的論述。

  吾丘衍性格怪異。華川人王禕《吾丘子行傳》云:「衍,性放曠,少檢束,眇左目,跛右足,風度特醞,而一言一笑皆可喜,對客輒吹洞簫,或弄鐵如意,或援筆制字,旁若無人。」太原人王行,於《吾衍傳》中這樣描述:「衍每常獨行不求侶,明霽時日,之湖山間無定適,任步所至便道以沽酒飲。微醉箕踞,長歌其所為樂府詩歌,已輒,放聲慟哭乃返家。……當月明之夜,則持洞簫,騎屋脊而吹,聲怨愴而忼壯。」衍性格之所以如此,這與其生理上的缺陷相關。作為一個才華橫溢的青年,就因為此,而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可通過讀書而求得功名,如此沉重的打擊,以致在他的心靈上,留下了永遠難以彌愈的創傷,也造成了他孤寂、傲慢和不求榮進,超然忘世的性格。

  衍年四十尚未婚,娶宛丘買酒家趙天賜孤女為妻妾。趙女曾為他人婦,因遇災年,逃回娘家。其父隱匿不言,轉嫁與衍。逾五年,原夫察覺妻事,訴訟於官,又加妾父造偽鈔事發,衍受牽連被捕而受辱,逐生死念。一日,往老友仇仁近舍訣別,不巧,友晨出未歸,遂留一詩於案:「劉伶一鍤事徒然,蝴蝶西飛別有天。欲語太元何處問,西冷西畔斷橋邊。」仇仁近歸來見詩,怪覺語意異常,隨即尋訪衍處,不知所往。次年2月,吳人衛天隱以「六壬」占卜,說衍骨埋泥已九十日。筮詞與留詩相吻,始知子行已投水而死,第子為其招魂葬於西湖之濱,老友胡長孺為其銘。然,投水自溺,既不見屍骨,又與其性格不符,情理不合。故時人不信,王行在《吾衍傳》中就提出質疑:「人咸其(丘衍)」高不受屈,或是褊心輕已自喪,其不受屈非也,褊心則然,謂其輕已自喪過矣。以衍之不肯妄知人,與觀其長歌為大慟時意氣,彼此自負者甚重也。」也有人從吾子行所作的《送人歸隱》一詩中探由揭秘,該詩云:「郭台賢夢遠黃金,奕奕良材竟陸沉,朽索豈維千里馬,樊籠難畜九皋禽。雲宵我漫存高志,竹素君能契夙心。此去扁舟忽回首,他年野服重相尋。」聯想其在詩文中,對修道煉丹情景的多次述寫,揣測其早有遁世之想,適累妾家訟事,故借詩假死,隱姓埋名,遁歸開化故里而頤養天年。民國《衢縣誌》載《滌襟樓筆記》也認為「后以妾家遁歸,隱居開化山中。杭之生徒以為赴水死,乃招魂葬於西湖,失其實矣。」

  吾衍已故695年,對其最後歸宿雖尚有爭議,但他留下的傳世著作,無論在中國印學史上,還是在文壇、詩壇上所作的貢獻,都將永遠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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