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嘉靖紅丸案明世宗

壬寅宮變是發生在明朝嘉靖年間,由宮女們意圖殺死明世宗嘉靖皇帝的一次失敗事件。由於此事發生在壬寅年,所以稱之為「壬寅宮變」,是歷史上一起罕見的宮女起義。

1事件簡介

明世宗朱厚驄

  明世宗朱厚驄

明朝嘉靖年間的「壬寅宮變」,是歷史上一起罕見的宮女起義。當時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為求長生不老葯,命方士煉丹。當時皇帝迷信,認為未有經歷人事的宮女的月經可保長生不老,因此大量徵召十三、四歲宮女,並命方士利用她們的處女月信來制丹藥。另外,為保持宮女的潔凈,宮女們不得進食,而只能吃桑、飲露水。所以,被徵召的宮女都不堪苦痛。結果,以楊金英為首的宮女們決定起義,趁嘉靖帝熟睡之時,用麻繩希望勒斃他。誰知在慌亂之下,宮女們將麻繩打成死結,結果只令嘉靖帝嚇昏,而沒有斃命。在這時其中一個膽小的宮女因害怕,報告給方皇后。方皇后趕到,將宮女們制服、並下令斬首,首犯凌遲處死。而且,連當時服侍嘉靖帝之端妃,也一併斬首。由於此事發生在在嘉靖壬寅年(嘉靖二十一年,公元1542年),所以後世史學家稱之為「壬寅宮變」。

2詳細經過

《明史·后妃傳·世宗方皇后》記:「宮婢楊金英等謀弒帝,賴后救得免。……是夕,帝宿端妃宮。金英等伺帝熟寢,以組縊帝項,誤為死結,得不絕。同事張金蓮知事不就,走告后,后馳至,解組,帝蘇。」《明實錄》所記與此大致相同,只增多楊金英以下九個宮女姓名:薊州(有誤,別書作「蘇川」)葯、楊玉香、邢翠蓮、姚淑翠、楊翠英、關梅秀、劉妙蓮、陳菊花、王秀蘭。以上為官書記載。私人著作有張合的《宙載》。張合在當時做刑部主事,親見此案。這裡將刑部審訊口供的回奏原文抄錄如下,以資明經過真相:
司禮監張佐題為謀害事: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奉懿旨(方皇后的命令):「好生打著問!」得楊金英,系常在、答應(低級宮婢)供說:「本月十九日,有王、曹侍長(指王嬪、曹妃即端妃)在東稍間點燈時分,商說:『咱們下了手罷,強如死在手裡!』(「手」字前可能漏一個「他」字,指朱厚熜,錄供時或有意避諱)楊翠英、蘇川葯、楊玉香、邢翠蓮在旁聽說,是楊玉香就往東稍間去,將細料儀仗花繩解下,總搓一條。至二十二日卯時分,將繩遞與蘇川葯,蘇川葯又遞與楊金花拴套兒,一齊下手。姚叔皋(《明實錄》作淑翠)掐著脖子。楊翠英說:『掐著脖子,不要放鬆!』邢翠蓮將黃綾抹布遞與姚叔皋,蒙在面上。邢翠蓮按著胸前,王槐香按著身上,蘇川葯拿著左手,關梅秀拿著右手,劉妙蓮、陳菊花按著兩腿,姚叔皋、關梅秀扯繩套兒。張金蓮見事不好,去請娘娘(方后)來。姚叔皋打了娘娘一拳。王秀蘭打聽(當作發)陳菊花吹燈。總牌陳芙蓉說:『張金英叫芙蓉來點著燈。徐秋花、鄧金香、張春景、黃玉蓮把燈打滅了。』芙蓉就跑出叫管事牌子來,將各犯拿了。」
這個奏文比官書詳細得多,事件的動手情狀和曲折過程,歷歷如繪。然而也盡有蓄意捏造,誣陷不實之處,主要是方后妒忌曹妃得寵,乘機把她打成主謀者之一。結果曹妃同王嬪並宮女等一起被凌遲處死。奏文所云「奉聖旨」,實出方后之意,因為此時朱厚熜身受重創,「病悸,不能言」。在別一《世宗方皇後傳》(《古今圖書集成·宮闈典》)中記載:「(端)妃實不知也,以寵故及於難。帝遂銜后。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宮中火,中官(太監)請救后,帝不應,后遂崩。」這雖然屬於宮闈間后妃妒忌私鬥,但為弄明內幕情實,卻有必要把它揭露出來。
朱厚熜被勒受驚,氣息將絕,諸御醫畏懼獲罪,不敢用藥。惟獨太醫院使許紳冒著萬死,「調峻葯下之,辰時下藥,未時忽作聲(過了七、八小時),去紫血數升,遂能言。」事後,許紳被「賜齎甚厚」,但不久他便得了重病,心知難愈,對家人道:「熜(上「日」,下「襄」)者宮變,吾自分,不效,必殺身,因此驚悸,非藥石所能療也。」(《明史·吳傑傳附許紳》)。這位太醫院的長官是嚇死的,當時嚴重緊張之狀可見。方后就是乘此混亂形勢假傳聖旨的。由於曹妃冤死,朱厚熜常感到宮中在鬧鬼,曾問閣臣徐階:「壬寅(嘉靖二十一年)大變,內有枉者為厲。」階回答說:「彼生而貴近,段受枉,能無為厲!」(明·黃景日方:《國史唯疑》卷七)這個厲鬼即指端妃曹氏。

3通俗介紹

壬寅宮變

  壬寅宮變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1542年11月17日),嘉靖帝召幸曹端妃,凌晨,十幾個宮女在王寧嬪的挑唆下,決定趁朱厚熜熟睡時把他勒死。先是楊玉香把一條粗繩遞給蘇川葯,這條粗繩是用從儀仗上取下來的絲花繩搓成的,川葯又將拴繩套遞給楊金英。邢翠蓮把黃綾抹布遞給姚淑皋,姚淑皋蒙住朱厚的臉,緊緊地掐住他的脖子。邢翠蓮按住他的前胸,王槐香按住他的上身,蘇川葯和關梅秀分把左右手。劉妙蓮、陳菊花分別按著兩腿。待楊金英拴上繩套,姚淑皋和關梅秀兩人便用力去拉繩套。
眼看她們就要得手,繩套卻被楊金英拴成了死結,最終才沒有將這位萬歲爺送上絕路。宮女張金蓮見勢不好,連忙跑出去報告方皇后。前來解救的方皇后也被姚淑皋打了一拳。王秀蘭叫陳菊花吹滅燈,後來又被總牌陳芙蓉點上了,徐秋花、鄭金香又把燈撲滅。這時管事的被陳芙蓉叫來了,這些宮女才被捉住。朱厚熜雖沒有被勒斷氣,但由於驚嚇過度,一直昏迷著,好久才醒來。
方皇后召集御醫會診,御醫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冒這個風險。方皇后心急如焚,要御醫許紳務必設法救活皇帝。許紳無可推託,只好開了一付猛烈的藥方,世宗服下后終於坐了起來,但仍然說不出話來。
許紳救活了世宗,但時隔不久他自己卻得了病,臨死之前對家人說:「我不行了。上次宮變,我自知若是救不活皇帝就會惹來殺身之禍,因此驚悸得病,所以這病是醫不好的。」沒幾天就病死了。
事後,司禮監對她們進行了多次的嚴刑拷打,對她們逼供,但供招均與楊金英相同。最終司禮監得出:「楊金英等同謀弒逆。張金蓮、徐秋花等將燈撲滅,都參與其中,一併處罰。」
從司禮監的題本中可知,朱厚熜後來下了道聖旨:「這群逆婢,並曹氏、王氏合謀弒於卧所,兇惡悖亂,罪及當死,你們既已打問明白,不分首從,都依律凌遲處死。其族屬,如參與其中,逐一查出,著錦衣衛拿送法司,依律處決,沒收其財產,收入國庫。陳芙蓉雖系逆婢,阻攔免究。欽此欽遵。」邢部等衙門領了皇命,就趕緊去執行了。有個回奏,記錄了後來的回執情況:「臣等奉了聖旨,隨即會同錦衣衛掌衛事、左都督陳寅等,捆綁案犯赴市曹,依律將其一一凌遲處死,屍梟首示眾,並將黃花繩黃綾抹布封收官庫。然後繼續捉拿各犯親屬,到時均依法處決。」聖旨中提到了曹氏、王氏,曹氏、王氏是誰呢?據人考證,她們是寧嬪王氏和端妃曹氏,因此,有人根據這道聖旨得出結論,是曹氏、王氏指使發動了這場宮廷政變。
司禮監題本中記錄了楊金英的口供:「本月十九日的東梢間里有王、曹侍長(可能指寧嬪王氏、端妃曹氏),在點燈時分商說:『咱們快下手吧,否則就死在手裡了(手字前可能漏一個『他』字,指朱厚熜,或有意避諱)。』」有些人便以這一記載作為主謀是曹氏、王氏的證據。
方皇后立即下令,將所有的宮女在西安門外四牌坊的西市凌遲處死,屍梟首示眾,包括前來告密的張金蓮。而首謀之一的王寧嬪和傳說知情的曹端妃,則在皇宮內一個僻靜角落被凌遲處死。
據《萬曆野獲編》記載,當時被凌遲處死的十六名宮女分別是:楊金英、楊蓮香、蘇川葯、姚淑翠、邢翠蓮、劉妙蓮、關梅香、黃秀蓮、黃玉蓮、尹翠香、王槐香、張金蓮、徐秋花、張春景、鄧金香、陳菊花。
世宗病痊后,憶起端妃的情愛,對人說:「端妃,我所愛,應該沒有害我之心。」從此遷怒記恨方皇后,開始跟方皇后不和。清人對此詠道:「無端事變起宮闈,全仗長秋息禍根。豈料頓忘宗社恨,翻然病已憶端妃。」嘉靖二十六年,方皇后寢宮失火,世宗故意命人不去救火,方皇后因此被燒成重傷,幾天後死去。
在「壬寅宮變」后,三十多歲的世宗住進了皇城西苑的永壽宮,從此再也沒有回到紫禁城內的寢宮裡居住。
「深閨燕閑,不過銜昭陽日影之怨」,是明末歷史家談遷對此案的看法,但事實究竟如何,無人知曉,因此成為又一樁宮闈之謎。

4成因推斷

由於事涉宮闈隱私,事後統治者極力包掩此事,史籍資料也很少記載,因此,很少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在民間各路說法不脛而走。
史家們對宮女弒君發生的原因,存在如下幾種不同的解釋。
觀點二
寧嬪王氏首謀發動宮變
依據:聖旨、口供、一般宮闈鬥爭的邏輯。
背景:朱厚熜自嘉靖元年大婚後,身體虛弱,經常氣喘、咳嗽,直至嘉靖九年還沒有孩子。嘉靖十年,朱厚熜在宮中欽安殿建壇求嗣,以求得到一個兒子。起初,以禮部尚書為監禮使,文武大臣輪流值班進香,一直沒有效果。到嘉靖十五年,請道士邵元節等主持祈壇。當年,後宮妃嬪就生了男孩,以後又生了好幾個孩子。寧嬪王氏也在這一年為朱厚熜生了一個兒子,按慣例,她應該由嬪晉為妃,可朱厚熜並沒晉封她。
推理:寧嬪王氏心存不滿,便在朱厚熜夜宿寵妃曹氏宮中時,指使楊金英等宮女將皇帝勒死以作為報復,同時也可把責任推到曹氏身上。
評析:一個生有皇子的妃嬪為爭寵冒如此大的風險,沒必要;十幾位宮女為給主人爭寵而不顧生死謀害皇帝,而且態度一致,也不大可能。
觀點四
一妃一嬪引發的政治鬥爭
依據:「大禮儀」之爭,宮變發生時間,牽涉一妃一嬪。
背景:明武宗死時,沒有留下子嗣,也未留下遺囑。他臨終時告訴太監,由太后與朝臣商議酌定立嗣之事。經慈壽皇太后與朝臣商議,興獻王之子朱厚熜被迎立,即明世宗嘉靖皇帝。論輩分,世宗與武宗為堂兄弟,如按繼承皇位的要求,他應稱自己的生父興獻王為叔父,而尊武宗之父明孝宗為父。但朱厚熜卻想尊興獻王為皇考,並想追封興獻王為皇帝。嘉靖初年,朝廷中一方主張尊重明朝的皇統,另一方則迎合朱厚熜的私意。一場史稱「大禮議」的爭論延續了近20年,它實質上是朝臣與皇帝、朝臣各派系之間的鬥爭。
推理:「大禮議」之爭剛以朱厚熜的勝利宣告結束,即發生「壬寅宮變」,而且與一妃一嬪有關。因此推斷,宮變是政治鬥爭失敗者想利用妃嬪除掉朱厚熜。

5案情分析

令人不禁要追問的,究竟為了什麼事情,逼得十幾個日處深宮、體弱少力的青年女子,敢於冒著死罪,齊心下手要把皇上勒斃呢?口供中曾有「強如死在手裡」的話,這就使我們推想到,必然是有某種要將她們置於死境的措施,被她們發覺了,反正怎樣也是死,莫若先下手。根據這種情況來揣度,很可能和朱厚熜炮煉丹藥有關係。朱厚熜這個人,在歷代封建皇帝中間是最突出的自私自利的一個。其父興獻王朱祐杬封於安陸(湖北鍾祥縣),故他是由藩王身份入繼皇位的,和武宗朱厚照(正德)是叔伯兄弟。按理說,朱厚熜繼武宗做皇帝,就應當過繼給孝宗朱祐樘(弘治)。然而,朱厚熜不但堅決不肯這樣做,並且還要將死去的父親追升為皇帝,遷葬天壽山(今明十三陵)。廷臣為了維持皇統體系,同朱厚熜進行了一場激烈的鬥爭。最後臣扭不過君,還是君勝利了。明史上稱之為「大禮議」之爭。
朱厚熜抬高他死父的私願已遂,接著就營建自己的壽陵,即永陵。他為這座陵是費盡心思的,在四年(嘉靖十五年到十八年)施工期間,親臨天壽山共十一次之多,周詳審視,細緻指點,務期做到精益求精,準備死後享用。等到陵成之後,他便退居西苑,又去炮煉長生不死的丹藥。既然造陵,又想長生,豈非自相矛盾?實則全然一致,朱厚熜不管活著、死了,一句話,是只顧自己永遠享樂的。
嘉靖十九年,即永陵建成的第二年,朱厚熜寵用方士段朝用炮製長生不老丹藥,太僕寺卿楊最因「諫丹藥,予杖死。」(《明史·世宗本紀》)因此,推察情由,宮變之事,必肇端於為煉丹藥而摧殘少女的健康,甚至生命。楊金英等目睹先已犧牲者的慘狀,恨之徹骨,明知事情成與不成,自己定遭凌遲處死,她們卻全無畏懼,下定決心,要和這個萬惡的劊子手朱厚熜展開同歸於盡的拚死搏鬥。
再看,朱厚熜經受這次沉重打擊后並無絲毫懺悔之意,相反,更變本加厲,「移居西內,日求長生,郊廟不親,朝講盡廢,君臣不相接」,只顧干他的妄想成仙的勾當。明人沈德符的《野獲編》有一段記載:「嘉靖中葉,上餌丹藥有驗。至壬子(嘉靖三十一年)冬,命京師內外選女八歲至十四歲者三百人入宮。乙卯(嘉靖三十四年)九月,又選十歲以下者一百六十人。蓋從陶仲文(方士)言,供煉藥用也。」
前後比觀,可以清楚,她們是因深陷絕境而被迫採取反抗。其所以沒再發生暗殺事件,一是加強了防範;二是這些新選入宮的女子年齡稚小,不能起來反抗,只得聽憑擺布。這應當就是嘉靖宮變的內幕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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