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南傳佛教大念住經

《大念住經》為我們指出一條清晰詳實的修行大道,是克服愁悲、滅除苦憂、體證涅槃必須遵循的重要經典,是上普下獻上人的親身體驗…… 本書對《大念住經》的編譯與闡釋,參考並引用了一些大德的心得、經驗與教示,尤其絕大多數是上普下獻上人提供之資料及其親身之體驗。

1簡介

佛陀臨涅槃時,叮囑弟子們以四念住為住.這觀身念住、觀受念住、觀心念住、觀法念住的四念住,是佛陀親自修行的體驗,是借著觀察覺知當下身心內外生滅變化的狀態,來體驗所謂的我,是一連串身心現象不斷瞬間快速生滅變化所組成的幻相,體悟身心五蘊無常、苦、無我的本質,漸漸去除對自我的貪瞋執著,滅除煩惱痛苦的根源,一歩歩獲得內心的清凈安詳。培養保持覺性和不貪不瞋的平等心,以正念正知活在當下,觀照自己的身體、身體的感受、心、心的內含的生滅無常、苦、無我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這部《大念住經》為我們指出一條清晰詳實的修行大道,《大念住經》是克服愁悲、滅除苦憂、體證涅槃必須遵循的重要經典。

2大念住經附譯文

(譯自巴利文長部經第二十二經)
第二章 身念住
第一節 念出入息
「比丘們啊!比丘應怎樣在日常生活中,隨時注意觀察身體呢?」
「比丘們啊!比丘在退居林中的時候,或到樹下,或到隱僻無人之處(注一),珈趺而坐,身軀端直,專心繫念出息入息。在呼出一口長氣時,對他呼出的長氣,心中了了分明。在吸入一口長氣時,對他吸入的長氣,心中了了分明。在呼出一口短氣時,對他呼出的短氣,心中了了分明。在吸入一口短氣時,對他吸入的短氣,心中了了分明。他須訓練自己,分明覺知他所有的出息和入息。他須訓練自己,使出息(微細)安靜,訓練自己,使入息(微細)安靜(注二)。比丘們啊!就像一位技術高明的旋盤工,或旋盤工的學徒,將旋盤做一次長轉時,對他旋盤所作的長轉,心中了了分明;將旋盤做一次短轉時,對他旋盤所作的短轉,心中了了分明。比丘們啊!完全一樣的情形,比丘在呼出一口長氣時,使入息(微細)安靜。
並由於這種專心繫念而認清身(的實相)(注三)不外乎是如其所念。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注一: 對摺本dhi 中有云:「退隱至林中,或樹下,或杳無人跡之處。」這說明了應選擇什麼樣的居處才最適宜於修念住。以這位比丘來說,他的心久著於色等諸塵,不能一時繫於禪定的行處,猶如駕在一群悍牛身上的車子一樣,不能循軌前進。因此,就象一個牧牛人想馴服一隻喝了悍牛的奶長大的兇悍小牛一樣,必須帶它離開它的母親,而以韁轡將它繫於一根它所夠不到的木樁上,那小牛東蹦西跳,終因無法脫逃,只好靠近木樁蹲或卧將下來。完全一樣的情形,這比丘為了要馴服他那生長於色等諸塵的甘味之中而放縱成習的心,就必須到林中或樹下或杳無人跡之處,於彼等處以念索將它(心)縛於念處上,猶如(將小牛)縛在木樁上一樣。這樣,他的心東攀西緣都找不到它所習見的對象,無法掙脫念索而脫逃,就安靜下來,緊靠著禪觀的對象安住,而達到近分定或根本定。因此古人有云:彼欲馴犢者,先系之木樁。人亦當如是,念索緊繫心。
注二: dhi-dhu對摺本中有云:他如是訓練自己,就由靜觀出入息而得到四禪。從禪定起,他審察他的出息或入息,或禪定的各分。
依出入息(得定)者,先審察色,說道:「這些出息與入息是以什麼為依據呢?它們是以物質為依據,而物質就是肉身,肉身就是四大,而色是從它們(四大)衍生的。」其次:「名也是以同樣的(四大)為依據,只是加上一項觸。」他如是了解名后,就尋覓它的緣,從而見到無明以及緣起法則(十二因緣)的其餘部分,就想:「名與色只是緣,要不也是從緣所生;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造成生物或『我』。」他捨棄了一切疑惑,再以三法印加於緣生的名與色上,用於增強他的觀照力,就逐步地達到聖位。這就是這位比丘出發趨向聖位的情形。
依禪定以決定名與色者,思維如次:「我禪定的各分是以什麼為依據呢?它們是以物質為依據,物質就是肉身,而我禪定的各分就是肉身的色。」然後就尋覓名與色的緣,而見到無明等緣起的法則。
注三: dhu 對摺本有云:由修念住得認知色身。(這意思就是說)由於他修習念住,他得以認知只有色身更無生物(眾生)、『我』、男人、女人、自己,以及屬於自己的任何東西、我、我的、人或屬於人的任何東西。
第二節 念身體姿勢
「再者(注一),比丘們啊!比丘在走路時,對他走路的動作,心中須了了分明;在站立時,對站立的動作,心中須了了分明;在坐下時,對坐下的動作,心中須了了分明;在偃卧時,對他偃卧的動作,心中須了了分明。無論他的身體處於任何情況,他都對那情況心中了了分明。
「他應如是生活:或是對他自身要注意觀察身體,或對他人也要注意觀察其身體,或是自身他身兼顧要注意觀察身體,或觀察身內的生起,或觀察身內的壞滅,或兼察身內的生起與壞滅。並由於這種專心繫念而認清身(的實相)不外乎是如其所念,如其所知而已。於是他的生活就無所染著,對世界上的一切都無所執取了。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注一: 對摺本dhu-dhu 有云:他既已如法修習念身法之一的數息觀,更進而修習念身法中的另一法門--觀察自身的種種姿勢,而以『再者』等語開始。
茲有一事實,就是:狗、狼、以及其他獸類,在行走時也能自覺是在行走,但此處所言的了了分明,非指如彼等之覺知。因為彼等之覺知,既不能捨棄「生物」之假設,也不表現有這類信念,也沒有禪觀的行處,也沒有任何念住。可是比丘的了了分明的自覺,則已捨棄了「生物」的假設,表現有此信念,有禪觀的行處及念住。因為徹底的自覺須包含下列各點,諸如:「走路的是誰?這行走屬於誰?什麼使得它行走?」之類。對於站立等其他身姿的觀察,亦復如是。
如問:「走路的是誰?」應答:「走路的不是什麼『生物』或『我』。」如問:「這行走屬於誰?」應答:「不是什麼『生物』或『我』的行走。」如問:「什麼使得它行走?」應答:「行走是因心的作用而為風大所滲透的結果。」所以他所徹底了知者如下:行走的念頭生起時,即產生了風大,而風大即以動作為其表現。由於心的作用以及風大的滲透而將整個身體推動向前,就叫做行走。身體其他姿勢如站等的解釋亦同。如次:站的念頭生起時,即產生了風大,而風大即以動作為其表現。由於心的作用以及風大的滲透使得全身直立,就叫做站立。坐的念頭生起時,即產生了風大,而風大即以動作為其表現。由於心的作用以及風大的滲透使得上身端直,下身縮入,就叫做坐。卧的念頭生起時,即產生了風大,而風大即以動作為其表現。由於心的作用以及風大的滲透使得全身伸直,水平放倒,就叫做卧。
他徹底地了知這些之後,就思維如下:
「有謂走的是『生物』,站的是『生物』;但是果然有一個能站能走的『生物』嗎?沒有!就象大家說車子走,雖然沒有一樣與車子一詞相應的東西能走能停,然而車夫將它駕上了四隻牛,再驅車前進的時候,我們就因語言的設施而說車子走了,或車子停了。完全是一樣的情形,身體沒有心的作用(心力)就同車子一樣,念頭的推動力猶如那牛,念頭就好比是車夫。走或站的念頭生起時,風大即產生而發為動作,由於心的作用以及風大的滲透,就發為走等動作。據此,如說:「走的是『生物』,站立的是『生物』,我走,我站」只是一種語言的設施。故說:
如風移舟,如弦委矢,風大驅身,亦復如是。
心索驅身,使立使坐,猶繩連機,繩牽機動。
何有生物,具內在力,不依因緣,能令行止?
因此須知,他是由於看清了行等是因緣所生,故能「在行走時,對他的行走了了分明;於站立時……於安坐時……於偃卧時,對他的偃卧了了分明。」
第三節 四明覺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在進退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瞻視凝睇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屈伸臂傾,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穿衣持缽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飲食嚼嘗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大小便利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在行、住、睡、醒、語、默之際,應了了分明所作何事。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四節 觀身不凈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應觀此身,自踵而上,自頂而下,皮膚所包藏的充滿了種種不凈。如說:『此身中頭上有發,身上有毛,指甲齒牙,皮肉筋骨,髓腎心肝,肋膜脾臟,大腸腸膜,肺胃屎尿,膽汁痰膿,血汗脂肪,眼淚淋巴,涕唾滑液。』比丘們啊!好比有一隻兩個口子的容器,裡面裝滿了各種豆殼之類,諸如粳米、糙米、菜豆、豌豆、芝麻、精米。有位聰明人打開看裡面裝的東西,說這是粳米、糙米、菜豆、豌豆、芝麻、精米。完全相同的情形,比丘們啊!比丘應觀此身,自踵而上,自頂而下,皮膚所包藏的充滿了種種不凈。如說:『此身中頭上有發,身上有毛,指甲齒牙,皮肉筋骨,髓腎心肝,肋膜脾臟,大腸腸膜,肺胃屎尿,膽汁痰膿,血汗脂肪,眼淚淋巴,涕唾滑液。』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五節 四大種觀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不論做什麼事,也不論置身何處,應將此身依其組成分子加以觀察。如說:『在此身中有地、水、火、風等大種。』比丘們啊!就好比一個熟練的屠夫,或屠夫的學徒,殺了一隻小牛,將它支解成塊,自己則立身十字街頭。完全一樣的情形,比丘不論做什麼事,也不論置身何處,應將此身(注一)依其組成分子加以觀察。如說:『在此身中有地、水、火、風等大種。』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注一: 對摺本dhe 有云:猶如屠戶養牛,至壯大后,牽至屠場。既到屠場,將它綁住,放置停妥,予以屠殺,並於殺后,加以處理。但在未將它支解切割之前,始終不忘它是一條牛。但在將它支解切割,安坐待沽時,他就不再視之為牛,而只是一堆的肉。他並不想:「我在賣牛,我的主顧為牛而來找我;」而想,「我在賣肉,我的主顧是為了肉而來找我的。」完全一樣的情形,凡人不論是在家居士或僧團的一員,如果無明未除,正見未得,終將以「生物」或個人自居,永無休止。須至他將自身,不論所作何事,所居何處,均能加以分析,而按它的構成元素,細加思考;既按它的構成元素細加思考之後,他才不再認它是一個「生物」或個人,而只視之為如許元素而已。
第六節 墟墓觀一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或死一日,或死二日,或死三日,膨脹瘀黑,膿爛充滿。』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七節 墟墓觀二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被烏鴉啄食,或被禿鷲啄食,或被野犬啖食,或被胡狼啖食,或被各種昆蟲所食。他將自身與之相比,說道:『誠然,我的身體也是這種性質,也有這種結局,無可避免。』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八節 墟墓觀三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只剩了骸骨、血肉、筋腱。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九節 墟墓觀四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只余骸骨,皮肉盡脫,血跡斑斑,但筋腱尚存。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十節 墟墓觀五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腐爛的屍體,只余骸骨筋腱,無血無肉。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十一節 墟墓觀六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朽敗的屍體,骨節支離,散置四處,手骨一處,腳骨一處,脛骨一處,股骨一處,臀骨一處,脊骨一處,顱骨一處。』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十二節 墟墓觀七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朽敗的屍體,骸骨慘白如海螺殼。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十三節 墟墓觀八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朽敗的屍體,白骨四散堆積,長年雨水淋漬。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第十四節 墟墓觀九
「再者,比丘們啊!比丘如在墓園之中,見到一具朽敗的屍體,骨殖枯蝕,化為塵埃。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其身。」
--以上念身竟(注一)--
注一: 覺音在《清凈道論》第八章中,討論禪觀的四十行處中念身一法時,只論到觀身不凈的一節。他提到第一念住如上文所述,但出入息節可自成禪觀的一個行處(念息),而身體姿勢節,四明覺節以及四大種節,都屬於「慧」,九墟墓觀則既屬於「慧」也屬於「不凈」。
第四章 心念住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何注意觀察他的心意?
「比丘們啊!比丘貪慾熾盛,應了了分明其貪慾熾盛;或心離貪慾……嗔恚熾盛……心離嗔恚……愚痴熾盛……心離愚痴……心念專一……心念賓士……心志高潔……心志卑下……心智下劣……心智優越……心力集中……心力散漫……心得解脫……心著系縛,應了了分明其心著系縛。
「他應如是生活:或是對他自身,或對他人要注意觀察其心意,或是自身他身兼顧要注意觀察其心意,或觀察心意的生起,或觀察心意的壞滅,或兼察心意的生起與壞滅。並由於這樣地專心繫念而認清心意 。
「比丘們啊!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如是注意觀察心意。」
鼓勵結語
「比丘們啊!任何人如依法修習四念住達七年之久,便可望得到兩種報酬中之任何一種:或者他在現生中獲凈智,或者,如他死時五蘊尚存,就永不再迴轉(世間)。
「比丘們啊!且不談七年的問題。比丘們啊!如有人能依法修習上述四念住六年。
「比丘們啊!且不談六年的問題……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七個月……六個月……五個月……四個月……三個月……二個月……一個月……半個月……比丘們啊!如有人能依上法修習四念住七天。
「因此,這就是我開宗明義第一句話的意思:『比丘們啊!眾生想得到清凈,想克服憂傷,想擯除苦惱,想得正戒,體證涅槃,只有一條路可走——這條路就是四念住。』」
世尊如是說法完畢,眾比丘皆大歡喜,都讚歎世尊所說之法。
(出處:中華佛教網)
(備註:念住經在南傳巴利文經藏中出現兩次。根據巴利聖典協會出版的巴利文經典英譯本:一次是在長部第22經出現,一次是在中部第10經出現,二經內容相同。不過長部的第22經在討論「法念住」時,比中部第10經長,所以被稱為《大念住經》,中部第10經則被稱為《念住經》。本書是根據長部第22經《大念住經》來譯註的。
漢譯《大正藏》雜阿含第605~639經,與此《大念住經》有些類似的經句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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