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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塔維奧·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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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塔維奧·帕斯,男,1914年出生,墨西哥墨西哥城人,著名作家、詩人、文學藝術批評家、社會活動家和外交家,一生博覽群書,常識淵博,天賦超群,才華橫溢,在當代拉美和世界文壇享有盛譽。以傑出的文學成就獲諾貝爾文學獎、塞萬提斯文學獎、國家文學獎和法國文學藝術最勳章等國內外20多個重要獎項。代表作有《野外的月亮》,《在你清晰的影子下》。1998年去世。

1 奧克塔維奧·帕斯 -個人概況

奧克塔維奧·帕斯奧克塔維奧·帕斯
奧克塔維奧·帕斯(1914-1998):墨西哥著名詩人、散文家、文學藝術批評家、社會活動家和外交家,一生博覽群書,常識淵博,天賦超群,才華橫溢,在當代拉美和世界文壇享有盛譽。以傑出的文學成就獲諾貝爾文學獎、塞萬提斯文學將、國家文學獎和法國文學藝術最勳章等國內外20多個重要獎項。

帕斯的創作融合了拉美本土文化及西班牙語系的文學傳統,繼承歐洲現代主義的形而上追索以及用語言創造自由境界的信念,在他的詩歌世界里,強烈的瞬間經驗和複雜的歷史意識,個人的生命直覺和人類的文化傳統達到了強烈合一。他的後期詩作更自覺地將東西方文化熔於一爐,其詩作由繁複回到具體明澈,可以說是受到東方古典詩歌的啟示。他翻譯過王維、李白、杜甫等中國古代詩歌大師的作品。

奧克塔維奧·帕斯墨西哥
帕斯1914年3月31日生於墨西哥聯邦區米斯夸克,少年時代適逢墨西哥民主革命時期,戰爭的烽火燃遍城鄉。當律師的父親家道中落,致使帕斯在困難的家境中成長。儘管如此,父母還是竭盡全力,讓帕斯進了天主教學校,繼而進入墨西哥大學。走向社會之後,帕斯創辦了一所中學,獻身教育,同時開始寫詩和參加文學界的活動。十九歲即發表詩集《野外的月亮》,贏得優秀青年詩人的聲譽。他對詩歌的熱愛推動了他對墨西哥詩歌創作的關心。這個時期他和一些青年詩人創辦了《樓梯扶手》、《墨西哥谷地手冊》和《車間》等文學刊物。1936年西班牙內戰爆發,第二年他應邀出席在馬德里舉行的國際反法西斯作家代表大會。法西斯的暴行和共和派戰士的血戰,在帕斯心中激起了用詩表達人類命運和理想的熱情,當年他就創作並出版了詩集《在你清晰的影子下》。

1943年,帕斯進入外交界,先後出任法國、印度、日本、瑞士等國的外交使節,還曾在美國和英國的研究中心從事科研工作。在歐洲期間,帕斯結識了聶魯達、薩特、加繆等著名詩人、研究過超現實主義、存在主義、結構主義、象徵主義等西方文藝思潮和印度的佛教思想、中國的陰陽說及日本的傳統文化。這一切,對他的詩歌創作產生了深刻影響。此外,他還思考了政治與文學、詩人與社會的關係問題。在此基礎上,帕斯確定了個人的詩歌創作原則;反對脫離人民的「雜訊派」和「現代人派」,主張將「純詩」和「社會詩」結合起來,將詩人的個性和社會責任感統一起來。

2 奧克塔維奧·帕斯 -職業生涯

奧克塔維奧·帕斯奧克塔維奧·帕斯
1931年開始文學創作,曾與人合辦《欄杆》雜誌。兩年後又創辦了《墨西哥谷地手冊》。當時他對哲學與政治興趣很濃,曾閱讀大量具有馬克思主義傾向的作品。1937年在尤卡坦米島創辦一所中學,在那裡他發現了荒漠、貧窮和偉大的瑪雅文化,《在石與花之間》就是那時創作的。同年他去西班牙參加了反法西斯作家代表大會,結識了當時西班牙及拉丁美洲最傑出的詩人們。《在你清晰的影子下及其他西班牙的詩》就是在那裡出版的。回到墨西哥以後,帕斯積極投入了援救西班牙流亡者的工作,並創辦了《車間》和《浪子》雜誌。1944年赴美國考察研究。1945年開始外交工作.先後在墨西哥駐法同、瑞士、日本、印度使館任職。1953至1959年回國從事文學創作。后重返巴黎和新德里,直到1968年為抗議本國政府鎮壓學生運動而辭去駐印度大使職務。從此便致力於文學創作、學術研究和講學活動。

3 奧克塔維奧·帕斯 -主要作品

奧克塔維奧·帕斯奧克塔維奧·帕斯

《太陽石》 (1957)

《假釋的自由》 (1958)

《火種》 (1962)

《東山坡》 (1969)

《清晰的過去》 (1974)

《轉折》 (1976)

《向下生長的樹》 (1987)

《太陽石》 是他的代表作,曾轟動國際詩壇。

散文作品

《孤獨的迷官》 (1950)

《弓與琴》 (1956)

《榆樹上的梨》 (1957)

《交流》 (1967)

《連接與分解》 (1969)

《仁慈的妖魔》 (1974)

《索爾·胡安娜·伊內斯或信仰的陷附》 (1982)

《人在他的世紀中》 (1984)

《印度紀行》 (1995)

4 奧克塔維奧·帕斯 -所獲獎項

奧克塔維奧·帕斯
比利時
1963年曾獲比利時國際詩歌大獎,1981年獲西班牙塞萬提斯文學獎,199O年由於「他的作品充滿激惰,視野開闊,滲透著感悟的智慧並體現了完美的人道主義」而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同年出版了《作品全集》。

帕斯是1990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其代表作是1957年創作的長詩《太陽石》,時年43歲。《太陽石》一方面繼續在聶魯達開創的道路上探求,紮根於印第安民族文化;另一方面以一種更開闊的世界眼光,表現出印第安文化與西方文明的對話和溝通。(耐人尋味的是,在博爾赫斯的詩歌和小說中,少有印第安文化的影響。

太陽石是古代墨西哥阿茲特克人的太陽曆石碑,1470年至1481年刻鑿而成,1790年出土於墨西哥城,是印第安文化的象徵。《太陽石》的結構,是根據印第安人神話的圓形時間來構思。但內容則是對「一個代、一個國家、一個時期的人不可重複的歷史」的沉思(即對西方文明的線性時間的反思):作為個體的人,只有一次不可重複的生命,但其生命的存在,在永恆的時間中只不過是瞬間;即便是人類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偉大人物和事件,也不過是眨眼的片刻。但是在每個個體身上,又包含著作為人類全體的可以不斷重複的基本體驗:愛情和死亡。也就是說,瞬間與永恆同時並存於個體的生命之中。(這就像印第安神話中的星星、鳥和蛇,可以是同一物。)時間是《太陽石》的主題。對瞬間與永恆這種既矛盾又同一的令人困惑的現象的反覆沉思,就成為推動《太陽石》圓形時間不斷循環的內在動力。裹挾著敘事者個人回憶的人生碎片,和人類歷史上偉大事件的瞬間,而不停循環的永生的圓形時間,就成了這部世界詩歌經典的奇觀。因為在這之前,從不曾有人這樣寫過。

帕斯雖然是以印第安神話循環永生的圓形時間來構思,但不是簡單地認同,並否定其它不同文明的時間觀;而是以此為一元,並與西方文明的線性時間觀相比較,進行對話和交流,展示了多元文化的豐富和複雜。這種多元並置的思考,正是後現代主義的基本方法。實際上,也是對人類三個古老的哲學難題:時間、自我、生死,進行全新的思考。

《太陽石》不僅是時間性的結構,而且是史詩性的結構。因為它是在不同文明的不同時間觀的交叉中,重新沉思人類的基本境遇,具有博大的世界意識,以及集大成式的現代技巧。

《太陽石》中譯本已有四種。前三種系翻譯家所譯,最新的一種為著名詩人蔡其矯所作。蔡其矯有豐富的譯詩經驗,他翻譯過惠特曼、聶魯達、埃利蒂斯的詩作,曾受到詩界的讚譽。2000年所譯的《太陽石》,更是呈現出一種爐火純青的功夫。我想,凡是吟誦過蔡譯《太陽石》的讀者,都會懷著敬意感謝這位83歲老詩人的艱辛勞作,因為他使我們更順暢地進入帕斯那美妙絕倫的藝術世界。

帕斯除了詩歌以外,還創作了大量的隨筆和文論,具有廣泛的影響,被譽為百科全書似的作家。比如,他反對線性發展的時間觀。帕斯認為,那種把時間看成是無限發展和進步的時間觀,是錯誤的。「歷史進化論是達爾文生物進化論在社會領域裡的天真應用,是對歷史的生物性解釋。」帕斯認為:「歷史作為一種現象,其發展是無法預知的。歷史決定論是一種代價昂貴的血淋淋的虛構。歷史是無法預見的,因為作為它的主體的人本身並非個成不變。」

5 奧克塔維奧·帕斯 -詩選欣賞

奧克塔維奧·帕斯奧克塔維奧·帕斯

《這裡》

我那沿行這條街的腳步

迴響

在另一條街上

那條街上

我聽見我的腳步

沿這條街走過

這條街上

只有霧是真實的




  一條沉寂的長街。
  我在黑暗中行走,跌倒
  又站起,我盲目而行,雙腳
  踏上靜默的石頭和枯葉。
  有人在我身後也踏上石頭、樹葉:
  如果我減速,他也減速;
  如果我奔跑,他也奔跑。我轉身:無人。
  一切都黑暗而無門。
  在這些角落中間轉折又轉折
  它們永遠通向那無人
  等待、無人跟著我的街道,
  我在那裡追逐一個人,他跌倒
  又站起,在看見我時說:無人
黎 明
  寒冷而迅速的手
  一層又一層拉回
  黑暗的繃帶
  我睜開眼
  我
  仍然活在
  一個
  猶新的傷口中心

友 誼
  這是被等待的時刻
  燈盞鬆開的頭髮
  漫無止境地
  飄落在桌子上面
  夜晚把窗口變成無垠空間
  這裡無人
  無名的存在包圍我

  我的手
  拉開你存在的帷幕
  用一種更遠的裸覆蓋你
  揭開你軀體的軀體
  我的手
  為你的軀體創造另一個軀體
烏斯蒂卡①
  夏季的一連串太陽,
  太陽及其數個夏季的連續,
  所有的太陽,
  那惟一的、鍊金術士的金子
  如今變成
  頑固的黃褐色骨頭,
  物質的雷雨前的黑暗
  冷卻了。
  石頭的拳頭,
  熔岩的松果,
  納藏遺骨的瓮,
  不是泥土
  也不是島嶼,
  脫離岩面的岩石,
  堅硬的桃子,
  太陽之滴石化了。
  一個人透過夜晚聽見
  池塘的呼吸,
  被大海煩擾的
  淡水的喘息。
  時刻遲來而光芒變綠。
  沉睡在罈子中的酒的
  模糊軀體
  是一輪更暗更涼的太陽。
  深處的玫瑰在這裡
  是一個在海床上點燃的
  微微粉紅的脈管之燭台。
  岸上,太陽熄滅它,
  蒼白的白堊花邊
  彷彿慾望被死亡操作。
  硫磺色的山崖,
  高高的嚴峻的石頭。
  你在我身邊。
  你的思想是黑色和金色的。
  伸展一隻手
  就是去採摘一簇完好的真理。
  下面,在迸發火星的岩石之間
  一片擠滿手臂的大海
  來來往往。
  眩暈。光芒讓自己向前猛衝。
  我注視你的臉,
  我俯看深淵:
  死亡是透明的。
  納藏遺骨的瓮:樂園:
  我們紮根,糾纏打結
  於男女之中,於被埋葬的母親
  未開啟的嘴裡。
  那在死者的領地上
  維持
  一個花園的亂倫之樹。

  注①西西里中部的火山島,中古撒拉遜人的墓地。
唐吉-加魯關隘①
  給E.西奧蘭
  被刀子劃開的大地:
  冬天用武器標明的土地,
  春天披上刺藜之衣。
  雲母之山。黑色山羊。
  在它們那夢遊的蹄下
  石板閃爍,冷酷無情。
  固定的太陽,釘在
  石頭的巨大傷疤上。
  死亡想到我們。

  注①在阿富汗喀布爾通往巴基斯坦白沙瓦的路上。
釋 放
  給辛提諾·維提埃
  在一陣鼓聲的雨點中
  笛子的黑莖
  生長、枯萎、再次發芽
  事物被拋離其名字
  我流動
  於我軀體的邊緣
  於被釋放的元素中間
花園音樂會
  (維那與默里丹加姆)
  給卡門·菲格羅亞·德·邁耶
  天空下了雨。
  時辰是一隻巨大無垠的眼睛。
  它的內部,我們來往如反影。
  音樂之河
  進入我的血液。
  如果我說身軀,它則答以風。
  如果我說泥土,它則答以何處?
  世界,一朵雙重之花,開放:
  因到達了而悲哀,
  因在這裡而歡樂。
  我在自己的中心迷失地行走。
兄弟情誼
  向克勞迪烏斯·托勒密緻意
  我是人:我最終做得很少
  而夜晚碩大無朋。
  但每當我仰望:
  群星寫作。
  我無意中明白了
  我也被寫下,
  就在這非常時刻
  有人費力地拼讀我。
開始之前
  聲音的混淆,不確切的清晰。
  又一天開始。
  這是一個房間,半明半暗,
  兩個軀體伸展。
  我迷失在我腦海中的
  一片空無一人的平原上。
  鐘點磨快它們的刀片。
  而你我身邊,呼吸著;
  被掩埋得深遠,
  你沒有移動而流動。
  如同我想象你那樣不可企及,
  用我的目光觸摸你,
  用我的雙手觀察你。
  夢幻隔開我們
  而血液又連接我們:
  我們是一條脈動之河。
  太陽的種籽在你的
  眼瞼下成熟。
  世界
  仍不真實;
  時間驚嘆:
  那確切的一切
  都是你皮膚的熱量。
  我在你的氣息中聽見
  存在的潮汐,
  開始的被遺忘的音節。
夏 夜
  吹落繁星的清風
  沐浴在河中的夏季
  泥土之唇
  呼出的氣息,
  請你摸一摸夜的軀體。
  唇的土地,
  垂死的地獄在口裡喘氣,
  天在唇上降雨,
  水在歌唱,誕生了天堂。
  黑夜之樹烈火熊熊,
  木片碎成星星,
  是小鳥,又是眼睛。
  夢遊的河水在流動,
  白熾鹽水的舌頭
  向黑暗的海灘進攻。
  一切都在呼吸、生活、奔流,
  光芒在於顫抖,
  眼睛在於空間,
  心臟在於跳動,
  夜在於無有止境。
  一個黑暗的起源,無邊無涯
  在夏夜誕生。
  在你的瞳孔上出現了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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