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古代制度

宗法是指調整家族關係的制度,它源於氏族社會末期的家長制,依血緣關係分大宗和小宗,強調前者對後者的支配以及後者對前者的服從。中國君主制國家產生之後,宗法制與君主制、官僚制相結合,成為古代中國的基本體制和法律維護的主體。在歷史上還是西周的重要政治制度,這種宗法制是以血緣關係為基礎,核心是嫡長子繼承製。這種制度起著維護西周政治等級制度和穩定社會秩序的作用。

1釋義

詞目:宗法
拼音:zōng fǎ
基本解釋
1.
古代以家族為中心,按血統、嫡庶來組織、統治社會的法則。 清鳳韶《鳳氏經說·宗法》:「先王為大夫士立有宗法,義取尊祖收族也。《大傳》曰:『別子為祖,繼別為宗,繼禰者為小宗』……宗法皆然。繼祖,繼曾高祖,亦統謂之小宗。大宗惟一,小宗無數。」 清李慈銘《越縵堂讀書記·程侍郎遺集》:「其《答祁淳甫論承重孫婦:「姑在當何服」書》:『謂今封建廢已久,惟世襲者尚可言宗法,言承重。』」 清馮桂芬《復宗法議》:「宗法者,佐國家養民教民之原本也。」梁啟超《學術思想變遷之大勢》第三章第二節:「封建與宗法皆族長政治之圓滿者也。」
2.
效法。 宋胡仔《漁隱叢話前集·杜少陵四》:「老杜於詩學,世以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然觀其詩大率宗法《文選》。摭其華髓,旁羅曲探,咀嚼為我語。」 清沈德潛《明詩別裁集·李夢陽》:「空同五言古宗法 陳思 、 康樂 ,然過於雕刻,未極自然。」
3.
指學術文藝上某一宗派遞相傳授的法度規矩。 清惲敬《答秦撫軍書》:「古名人畫,無不古穆深厚,精能奇邁,即逸品亦無率爾之作,故一望可知。且紙絹必精,丹墨必得法,再以各家宗法求之,可千不失一。」況周頤《蕙風詞話續編》卷一:「按 宋 詩人徐照、徐璣、翁卷、 趙紫芝 ,傳 唐 賢宗法,號稱『四靈』。」

2詳細介紹

文獻記載
根據文獻記載,中國至遲在周初已經出現了「宗子」、「大宗」等名稱。《詩經·大雅·板》中有:「大宗維翰。……宗子維城」,這裡所說的「大宗」和「宗子」均指周代貴族中根據血緣關係對族人擁有管轄和處置權的人。這表明當時已經出現了宗法制度。有的學者認為,在有關商代歷史的文獻中,也可發現類似的記載。如《左傳》所記的周初商朝遺民的「宗氏」和「分族」,可能就是指宗法制度下的血緣團體。但迄今對中國早期宗法制度的了解,主要還是關於周代的。
對周代宗法內容比較完整的記載,還保存在先秦時期的兩部禮書——《儀禮》和《禮記》中,並且能在先秦其他典籍中得到印證。其中《禮記》的《大傳》和《喪服小記》中兩段內容大致相同的記載,是了解周代宗法制度基本內容的主要依據。
根據禮書的記載,周代天子或諸侯的子輩男性後裔中,除繼承君位的一人外,其他人(稱為群公子)都將成立以其自身為始祖的宗族,表示在血緣關係上與代表國家權力的天子或諸侯有所隔斷。這些宗族以專屬自己所有的氏為標誌,因而在禮書中群公子被稱為「別子」。在以別子為始祖的宗族中,別子的繼承人擁有對整個宗族的管轄和統率權,是整個宗族的首領,被稱為大宗或宗子。在理論上,無論經過多少世代,大宗都對別子的所有後裔擁有管轄和處置權,以此將別子的後裔始終聯結成一個具有實體性的宗族團體,故而大宗被說成是「百世不遷之宗」。宗族的每個成員除對大宗有尊奉和服從的關係外,還對一定近親範圍內的某些親屬有尊奉和服從關係。《禮記》指出,一個因不是嫡長子而不能作為其繼承人者,須尊奉父親的繼承人為小宗,即「繼禰者為小宗」(禰,意為先父)。如果這個人的父親也不是祖父的繼承人,則這個人還要尊奉其祖父的繼承人為小宗;如果祖父也不是曾祖父的繼承人,則要尊奉其曾祖父的繼承人為小宗;如果曾祖父也不是高祖父的繼承人,則要尊奉高祖父的繼承人為小宗。按《禮記》的記述,繼承高祖父的小宗,即五世祖的繼承人,是距一個人親屬關係最遠的小宗。六世祖的繼承人就不再被奉為小宗了。這就是所謂的「祖遷於上,宗易於下」。因為有對小宗的尊奉關係,以大宗為首的宗族又劃分為許多較小而更具凝聚力的近親集團。從禮書的這些記述中可以看出,周代宗法關係的基本內容,就是大宗或小宗對不同範圍內,包括直系與旁系親屬族人的統轄和管理。若在同代親屬中,就是大宗和小宗對兄弟、從兄弟、再從兄弟等旁系親屬的統轄和管理。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清代經學家程瑤田指出:「宗之道,兄道也。」
宗子普通權利
宗子對各自範圍內的族人還擁有統率、處置和庇護之權。周代宗族有自己的武裝,統帥就是各宗族的宗子。這些武裝常常與國家軍隊一起對外作戰。如春秋鄢陵之戰中與楚軍作戰的晉軍,就以欒氏、范氏、中行氏、郄氏等的宗族武裝為主力。在國內政治鬥爭中,宗族武裝也往往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宋文公「使戴、庄、桓之族攻武氏於司馬子伯之館」,就是諸侯利用某些宗族武裝翦滅另一些宗族勢力的事例。宗子對族人的財產和人身也有處置權。春秋時晉國趙氏的大宗趙鞅曾強令族人趙午交出其所有的「衛貢五百家」。后因趙午怠慢,竟至將其殺戮。這種對族人的殺戮,在周代宗法制下被視為合理的行為。《左傳》中就有晉國貴族知■被俘獲釋時表示甘受宗子死刑處罰的記載。宗子對族人的人身處理還包括放逐,晉國趙嬰曾因通姦被大宗趙同等「放於齊」。國家承認並尊重宗子對族人的處置權,對宗族成員實行處罰時,往往先向宗子諮詢。鄭國放逐游楚,執政子產就先「咨於大叔(游吉,游氏大宗)」。國家還承認宗子對族人的庇護權。宗子的庇護,包括給族人以各種照顧及在訟事中袒護族人。《左傳》記載了一個梗陽人「有獄」,「其大宗賂以女樂」之事。
宗子是主要權威
宗子是族人依賴和服從的主要權威,也是國家藉以管轄宗族人口的中介。宗子在宗族內部的廣泛權力,實質上已具有國家基層行政與司法權的性質。周代宗子普遍擁有家臣。家臣包括掌管宗族內部事務的室老和宗老(亦稱宗人或宗),掌管治理宗族所轄地區人民的家宰和邑宰,以及隸屬於宰的諸有司。如司徒(掌管土地、財政)、司馬(掌管軍事和軍賦)、工師(掌管營造)等。宗子的這一套家臣組織,實質上就是國家的一種基層政權。但是,宗族在本質上仍然是以血緣為基礎的私人性質的團體,故宗族與國家間又不可避免地存在著利益上的衝突。周代人們稱宗族為家,意為與「國」相對立的私人團體。宗族成員常常只知效忠於「家」,而不知有「國」。宗族與國家之間的這種既相適應、又相矛盾的關係,是引起古代社會關係變動的一個重要原因。

3宗法關係

宗法關係在先秦社會中所涉及的是有氏的居民,其中包括為數眾多的卿大夫、士,也包括天子和各諸侯國的國君。但是由於天子和諸侯是國家和公共權力的代表,因而在他們與王室和公室親屬之間,宗法關係受到很大的限制。即使是天子和諸侯的親屬也「不得以其戚戚君位」。尤其是已立氏的王室和公室後裔,對於天子或諸侯只能以君臣關係對待,而不能以親屬關係對待,即所謂「弟兄不得以屬通」。天子和諸侯所受到的宗法關係的影響,主要表現在某些儀式中對相同血緣或近親血緣的諸侯給以優待和尊重。如《左傳》記載有「周之宗盟,異姓為後」,「凡諸侯之喪,異姓臨於外,同姓於宗廟,同宗於祖廟,同族於禰廟」等。此外,天子和諸侯還經常舉行「合族之食」的典禮,和在一些儀式的末尾安排「燕飲」,用來特別款待臣屬中的親屬。這些做法含有道義和政治的意義,與宗子對族人憑藉血緣關係進行的具有行政與司法意義的管轄和處置有很大不同。天子對諸侯的管轄,以及諸侯與諸侯之間相互關係的處理,主要是依據他們各自的政治地位。但也有一些學者認為,周代的天子和諸侯同時也是包括一般貴族在內的宗族的宗子,並且認為天子是「天下大宗」,諸侯「相對於天子是小宗」,而在其諸侯國內又是「一國的大宗」。這種觀點往往導致將周代國家看成是宗族或家族的擴大。對此學術界尚在進行討論。
先秦時期,廣大庶人與奴隸是沒有氏的,他們不屬於任何宗族集團。社會地位也低於有氏的居民。宗族成員因血緣就能獲得較高的社會地位,因而他們是古代社會的貴族。春秋時期中國社會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動,舊有貴族、平民、奴隸的界限開始趨向崩潰。自戰國始,平民和奴隸獲得姓氏的現象越來越普遍,先秦宗法制度亦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秦漢以後出現的封建宗族便廣泛地包括了不同階級的居民,從而使宗族和宗法關係明顯地帶上了階級關係的痕迹。

4宗法形式

宗祠
宗祠習慣上稱祠堂,是供奉祖先神主,進行祭祀的場所,被視為宗族的象徵。宗廟制度產生於周代,《禮記·王制》中已記載了 帝王貴族的宗廟制度 。即天子七廟太祖、三昭、三穆,諸侯五廟太祖、二昭、二穆,公卿三廟太祖、一昭、一穆。秦代「尊君卑臣,無敢營宗廟者。漢世多建祠堂於墓所」。士大夫不敢建宗廟,從此宗廟成為天子專有。宋代朱熹提倡建立祠堂法:每個家族建立一個奉祀高、曾、祖、禰四世神主的祠堂四龕,而且,初立祠堂時,計現田每龕取1/20以為祭田,親盡則以為基田。由宗子主之,以給祭用。清代,祠堂已遍及全國城鄉各個家族,祠堂是族權與神權交織的中心。祠堂中的主祭——宗子,相當於天子;管理全族事務的宗長,相當於丞相;宗正、宗直,相當於禮部尚書與刑部尚書。祠堂最能體現宋代宗法制家國一體的特徵。

族規

族規是家族的法律。族規在唐以前是一家一戶家長教養子孫的儀禮與規矩。最早的家規是三國時魏人田疇為其家族制定的。宋代,宗族組織普遍,家規由一家一戶的家訓,轉變成專門約束家庭成員的規章,家法、族規才成為封建國法的重要補充。族規的作用也體現了它的內容:首先是強制性的尊祖;第二是維護等級制度,嚴格區分嫡庶、房分、輩分、年齡、地位的不同;第三強制實行儒家倫理道德,必須尊禮奉孝。
宋明以後,宗族製得到統治階級的支持,族權布滿農村社會各個角落的眾多宗族,成為僅次於政權的權力體系。族權與政權互補互用 ,是中國的封建社會得以長期延續的重要原因。

5社會影響

宗法制實際上是以種群為區分的缺乏自我存在意識的團體,這是一種原始的組織結構,但就是這種原始的結構至今還影響著現代中國包括社會、政治、文化等諸多層面,如果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就不難發現諸多所謂「中國特色」現象的精神根源。
中華文化君、臣、父、子,看似經緯萬端無非就是一個「德」字,而這種「德」就始自於宗法制。宗法制習慣依託於道德去組織和管理族群,因為他們發現在對族群的管理中法律顯然過於迂腐和呆板,但往往在道德的干預下,許多事情的處理不但能變得高效,而且更靈活且具備相當的延續性。因此社會成本最低的「道德」成為了宗族制度的首選管理方式。現代社會我們觀察生活,依然不難找到這種道德標誌和體系,「尊老愛幼」,看似民族美德,其實與「君臣父子」並無二致,而「君臣」與「尊老」也並無二致。現代社會雖然已經廢除了帝制,上下級之間的尊卑關係也不是那麼的牢靠,但父子與尊老的道德關係依然牢固,這種看似天經地義的道德價值,其實其內在邏輯與君臣之尊卑無異。
所以在此建制下繁衍出言諫制度,而言諫制度不以宗法,而以法律與仁義作為首,下者可諫上,故有曰當仁不讓,就算君臣,父子,師生當遇上違背之事,亦以律義當頭,成為中國獨有的制度。而言諫制度亦規範天子之諭,下臣可以當朝律例,阻止皇帝進行違反律法的行為。然而於西洋社會上從來無此制,以致歐洲社會一直処於封建社會直至工業革命。到此,已現代社會主義了,以前的帝制,不能再造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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