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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簡介

小腆紀年,本名「小腆紀年附考」,編年體南明史書,凡二十卷,約六十萬字。書前有自序。清人徐鼒(1810—1862)著。徐鼒,字彝舟,江蘇六合人,於道光三十年(1850)以翰林入史館,得以借閱皇家秘藏,寫成「小腆紀年」。咸豐十一年(1861)始刊,現有中華書局1957年刊本。

2書名辨析

書名小腆,小國之謂也,源自《尚書·大誥》:「殷小腆,誕敢紀其敘」。孔穎達疏云:「殷本天子之國,武庚比之為小,故言小腆。腆是小貌也。鄭玄云:『腆謂小國也。』」南明,明之餘孽也,比之武庚,故云「小腆」。
關於此句的斷句,清人皮錫瑞和孫星衍有所不同,前者從「越茲蠢」處斷開,後者則從「殷小腆」處斷開。關於「小腆」,鄭玄注曰「小國」,其根據是《說文》「腆,主也」。而《說文》又雲「腆,多也」,《方言》也有「腆,厚也」的說法。小腆即是國力富厚。王國維的學生楊筠如的《尚書覈詁》即持此說。當然無論是「小國」義還是「國力富厚」義,在書中均指殷紂之子武庚祿父。
小腆一詞在徐鼒書題中,是何意義不清楚,或許兩種意思都有吧。將南明小朝廷比喻成武庚祿父之殘殷,的確不夠厚道。不過念在徐鼒出仕在道、咸兩朝,去明已遠,又官至翰林,揚清抑明當屬分內。然而從徐氏自序來看,作者是要效仿孔子之《春秋》、朱熹之《綱目》,「所以明君臣之義,正人心而維世運」的。這人心世運、君臣大義,碰上明清易代的當兒,如何正閏朔、明正逆呢?所以,我個人覺得,既然此書從李自成起義始,弘光、李定國敗滅止,還不能專以為書名就是貶低南明而起。其實還暗含了南明初期尚據東南財阜之地,可稱「富厚」,而終被馬士英之流誤國,唐、桂相爭失機,暗含了惋惜南明之意。
是書仿照春秋綱目,以年月為序,記載崇禎及福唐桂魯四王史事,起於明崇禎十七年甲申(1644)正月,訖於清康熙二十二年癸亥(1683)八月。始以「明帝視朝,文武朝班亂」的「亡國氣象」,終以鄭克塽降清,「明朔始亡」。徵引前人史料六十餘種(如「南疆繹史」「明史紀事本末」「三藩紀事本末」等),兼及台海方誌和詩文集。紀事與他書所記有異同者,考其真偽,作「附考」記於其條之下。
作者生活的時代,文禁稍弛,各種野史始見於世,重開研究明季治亂興亡的風氣。作者畢竟是清朝的翰林,自然不免要做些為「我大清」歌功頌德的官樣文章,惟其對於史事尚能實事求是,秉筆直書。書中用濃墨重彩刻畫了明季忠臣志士在抗清鬥爭中表現出的堅貞不屈、慷慨從容,讚揚了他們為大義赴難,視死如歸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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