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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暹(?—559),字季倫,東魏博陵安平(今屬河北)人。避居渤海,依高乾,以妹妻乾弟慎。后入晉陽見高歡,以為丞相長史。歡入洛陽,被黜免官。復見重於歡子澄,從鎮鄴都。大統九年(543),高慎叛入西魏,歡欲殺之,澄苦救得免。遷御史中尉,時稱知人。歡死,澄以為度支尚書、兼右僕射。然鮮卑武將皆怨之。澄死,高洋治其罪,流放馬城服苦役,旋以謀反罪鎖赴晉陽。后又釋之。復官太常卿,遷中書監。

1生平

崔暹,字季倫,是博陵安平人。趙郡公高琛鎮守定州,徵召他做開府諮議。他跟隨高琛前往晉陽,高祖(即高歡)和他談話對他很欣賞,任命他兼丞相長史。高祖起兵將入洛陽,把崔暹留下來輔佐高琛主持後方的事情,對他說:「大丈夫相知,豈在新舊。軍事固然重大,留守責任也不輕,家弟年輕,辦事不嫻熟,後方的所有工作,統統託付給你了。」和崔暹懇切地握手,握了三四次。
崔暹越來越被信任厚待,他喜歡推薦人才。說邢邵適合擔任府僚,還可以兼管機密。世宗就徵用了邢邵,很親信器重。可言談之際,邢邵卻說崔暹的不是。世宗不高興,對崔暹說:「卿說子才的長處,子才卻專說卿的短處,你真是痴人啊。」崔暹說:「子才說暹的短處,暹說子才的長處,都是事實,沒有什麼意見。」世宗想提高崔暹的威勢,有一次諸公在坐,世宗讓崔暹眼向上看慢步走來,兩個人替他拽著衣裾。世宗和崔暹分庭抗禮,崔暹不讓座就坐了下來,行了兩遍酒,崔暹便辭退。崔暹先後上表彈劾尚書令司馬子如、尚書元羨、雍州刺史慕容獻,又彈劾太師咸陽王元坦、并州刺史可朱渾道元,罪狀寫得極為詳盡,他們都被免去官職。此外被處死貶黜的還有很多。高祖給鄴下諸貴人寫信說:「崔暹當初在家弟為定州刺史任上辦事,後來又做了我兒的開府諮議,到遷任左丞、吏部郎,我還不知道他的才能。如今剛居憲台,就能如此糾劾。咸陽王、司馬令都是我作平民時門對門的老朋友,如果講尊貴親近,誰也不會超過這二人,可他們卻同時獲罪,我也不能救,你們眾人還是小心為好。」高祖到京城去,群官到紫陌去迎接。高祖握著崔暹的手慰勞說:「以前朝廷豈無法官,而天下貪婪,沒有人肯去糾劾。中尉盡心為國,不怕豪強,就使遠近肅清,諸公奉法。衝鋒陷陣,大有其人。當官要嚴謹,如今才見到。高祖父子,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報答。」賞賜崔暹好馬,讓他騎上跟著走,邊走邊說話。崔暹下馬拜謝,馬受驚要跑,高祖為他攔住馬並親自把韁繩遞給他。
高祖駕崩,還沒有發喪,世宗(高歡長子高澄)就任命崔暹為度支尚書,兼僕射,委以心腹重任。崔暹操心國事猶如家事,以天下為己任。世宗車服過度,誅殺無常,言談舉止,也時有過失,崔暹常常嚴肅地無保留地指責,世宗也因此改正。
世宗駕崩,鮮卑武將誣陷崔暹,文宣帝高洋(高歡次子)治其罪,流放馬城服苦役,旋以謀反罪鎖赴晉陽。后又釋之。復官太常卿,遷中書監。

2史載

崔暹,字季倫,博陵安平人,趙郡公琛鎮定州,闢為開府諮議。隨琛往晉陽,高祖與語說之,以兼丞相長史。高祖舉兵將入洛,留暹佐琛知後事。謂之曰:「丈夫相知,豈在新舊。軍戎事重,留守任切,家弟年少,未閑事宜,凡百後事,一以相屬。」握手殷勤,至於三四。
暹親遇日隆,好薦人士。言邢邵宜任府僚,兼任機密,世宗因以征邵,甚見親重。言論之際,邵遂毀暹。世宗不悅,謂暹曰:「卿說子才之長,子才專言卿短,此痴人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說子才長,皆是實事,不為嫌也。」
高慎之叛,與暹有隙,高祖欲殺之,世宗救免。武定初,遷御史中尉,選畢義雲、盧潛、宋欽道、李愔、崔瞻、杜蕤、嵇曄、酈伯偉、崔子武、李廣皆為御史,世稱其知人。世宗欲遐暹威勢,諸公在坐,令暹高視徐步,兩人掣裾而入,世宗分庭對揖。暹不讓席而坐,觴再行,便辭退。世宗曰:「下官薄有蔬食,願公少留。」暹曰:「適受敕在台檢校。」遂不待食而去,世宗降階送之。旬日後,世宗與諸公出之東山,遇暹於道,前驅為赤棒所擊,世宗回馬避之。暹前後表彈尚書令司馬子如及尚書元羨、雍州刺史慕容獻,又彈太師咸陽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渾道元,罪狀極筆,並免官。其餘死黜者甚眾。高祖書與鄴下諸貴曰:「崔暹昔事家弟為定州長史,后吾兒開府諮議,及遷左丞吏部郎,吾未知其能也。始居憲台,乃爾糾劾。咸陽王、司馬令並是吾對門布衣之舊,尊貴親昵,無過二人,同時獲罪,吾不能救,諸君其慎之。」高祖如京師,群官迎於紫陌。高祖握暹手而勞之曰:「往前朝廷豈無法官,而天下貪婪,莫肯糾劾。中尉盡心為國,不避豪強,遂使遠邇肅清,群公奉法。衝鋒陷陣,大有其人,當官正色,今始見之。今榮華富貴,直是中尉自取,高歡父子,無以相報。」賜暹良馬,使騎之以從,且行且語。暹下拜,馬驚走,高祖為擁之而授轡。
魏帝宴於華林園,謂高祖曰:「自頃朝貴、牧守令長、所在百司多有貪暴,侵削下人。朝廷之中有用心公平,直言彈劾,不避親戚者,王可勸酒。」高祖降階,跪而言曰:「唯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謹奉明旨,敢以酒勸,並臣所射賜物千匹,乞回賜之。」帝曰:「崔中尉為法,道俗齊整。」暹謝曰:「此自陛下風化所加,大將軍臣澄勸獎之力。」世宗退謂暹曰:「我尚畏羨,何況餘人。」由是威名日盛,內外莫不畏服。
高祖崩,未發喪,世宗以暹為度支尚書,兼僕射,委以心腹之寄。暹憂國如家,以天下為己任。世宗車服過度,誅戮變常,言談進止,或有虧失,暹每厲色極言,世宗亦為之止。有囚數百,世宗盡欲誅之,每催文帳。暹故緩之,不以時進,世宗意釋,竟以獲免。
自出身從官,常日晏乃歸。侵曉則與兄弟問母之起居,暮則嘗食視寢,然後至外齋對親賓。一生不問家事。魏、梁通和,要貴皆遣人隨聘使交易,暹惟寄求佛經。梁武帝聞之,為繕寫,以幡花寶蓋讚唄送至館焉。然而好大言,調戲無節。密令沙門明藏著《佛性論》而署己名,傳諸江表。子達拏年十三,暹命儒者權會教其說《周易》兩字,乃集朝貴名流,令達拏升高座開講。趙郡睦仲讓陽屈服之,暹喜,擢為司徒中郎。鄴下為之語曰:「講義兩行得中郎。」此皆暹之短也。
顯祖初嗣霸業,司馬子如等挾舊怨,言暹罪重,謂宜罰之。高隆之亦言宜寬政網,去苛察法官,黜崔暹,則得遠近人意。顯祖從之。及踐祚,譖毀之者猶不息。帝乃令都督陳山提等搜暹家,甚貧匱,唯得高祖、世宗與暹書千餘紙,多論軍中大事。帝嗟賞之。仍不免眾口,乃流暹於馬城,晝則負土供役,夜則置地牢。歲餘,奴告暹謀反,鎖赴晉陽,無實,釋而勞之。尋遷太常卿。帝謂群臣曰:「崔太常清正,天下無雙,卿等不及。」
初,世宗欲以妹嫁暹子,而會世宗崩,遂寢。至是,群臣宴於宣光殿,貴戚之子多在焉。顯祖歷與之語,於坐上親作書與暹曰:「賢子達拏,甚有才學。亡兄女樂安主,魏帝外甥,內外敬待,勝朕諸妹,思成大兄宿志。」乃以主降達拏。天保末,為右僕射。帝謂左右曰:「崔暹諫我飲酒過多,然我飲何所妨?」常山王私謂暹曰:「至尊或多醉,太后尚不能致言,吾兄弟杜口,僕射獨能犯顏,內外深相感愧。」十年,暹以疾卒,帝撫靈而哭。贈開府。
達拏溫良清謹,有識學,少歷職為司農卿。入周,謀反伏誅。天保時,顯祖嘗問樂安公主:「達拏於汝何似?」答曰:「甚相敬重,唯阿家憎兒。」顯祖召達拏母入內,殺之,投屍漳水。齊滅,達拏殺主以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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