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歷史人物

張輯(生卒年不詳)字宗瑞,鄱陽(今江西波陽)人。張輯有《沁園春》(今澤先生)詞,自序云:「矛頃游廬山,愛之,歸結屋馬蹄山中,以廬山書堂為扁,包日庵作記,見稱廬山道人,蓋援涪翁山谷例。黃叔豹謂矛居鄱,不應捨近求遠,為更多東澤。黃魯庵詩帖往來,於東澤下加以詩仙二字。近與馮可遷遇於京師,又能節文,號矛東仙,自是詩盟遂以為定號。有詞作《月上瓜洲·南徐多景樓作》等。

1張輯

「十年之間,習隱事業,略無可記,而江湖之號凡四遷,視人間朝除夕繳者,真可付一笑。」據此知他有號凡四,曰廬山道人、曰東澤、曰東澤詩仙、曰東仙。輯得詩法於姜夔,與馮去非(可遷)交好。黃升《中興以來絕妙詞選》卷九云:「有詞二卷,名《東澤綺語債》,朱湛盧為序,稱其得詩法於姜堯章,世所傳《矣欠乃集》,皆以為採石月下謫仙復作,不知其又能詞也。其詞皆以篇末之語而立新名雲。」

2代表作品

疏簾淡月·秋思
梧桐雨細,漸滴作秋聲,被風驚碎。
潤逼衣篝,線裊蕙爐沉水。
悠悠歲月天涯醉。
一分秋、一分憔悴。
紫簫吹斷,素箋恨切,夜寒鴻起。
又何苦、凄涼客里。
負草堂春綠,竹溪空翠。
落葉西風,吹老幾番塵世。
從前諳盡江湖味。
聽商歌、歸興千里。
露侵宿酒,疏簾淡月,照人無寐。
賞析這首詞情景交融,深切自然,將秋夜的相思苦,羈旅愁,傳神地勾畫了出來。詞境幽遠清雅。是張輯的代表作之一。
前三句,先寫秋夕的風雨。細雨飄灑在梧桐葉上,彙集到葉邊,一點一滴,滴向空階,滴向愁人的心上。這是詩詞中常見的情景。可是「被風驚碎」四字便使語意新警。被驚碎的是細雨?是秋聲?也許是風過雨停了?模糊的語義喚起了讀者的想象。獨宿孤館的倦客,在這寒夜,恐怕也嘗盡凄涼況味吧。「潤逼衣篝,線裊蕙爐沉水」,描寫的是室內的環境:薰籠上烘著潮潤的衣服,細細的煙氣從燒著沉水香的爐子煙中裊裊升起。兩句表面是景,實質是情,詞人孤寂的形象已在爐煙中隱現出來了。
「悠悠」二句,是作者感慨之語。在春華秋實的季節里,詞人感悟到的,卻是韶華已逝,華年空度的落寞。一「醉」字,意味著借酒銷愁,而愁又是無法消除的,所以秋深一分,人的憔悴也加添一分了。兩句與上文一虛一實,交互寫來,尤其「一分秋、一分憔悴」,造語亦覺新穎,用意尤為沉厚。「紫簫」三句,意為簫聲已斷,歡事難再,客子更感孤獨;只好提起筆來寫封家信,心中充滿著深切的愁恨。「夜寒鴻起」,四字警煉,在寫景中有無限的怨意。
「又何苦、凄涼客里。負草堂春綠,竹溪空翠」,自怨自艾,悔恨不已。杜甫曾在成都浣花溪畔築草堂,李白也曾與孔巢父等在泰安徂徠山下的竹溪隱居。
作者借前賢之事,言自己的心志,即嚮往這種閑適生活,因此也用「草堂」、「竹溪」借指他故鄉舊日游居之地;究竟為了什麼,竟辜負了美景閑情,而終日在客途中僕僕風塵?下文隨即將筆一轉,「落葉西風,吹老幾番塵世?」與上片頭三名呼應。無情的西風,年年如是到來,彷彿在催人老去!「吹老」句頗為新警,有兩重含義,一是時代變遷之悲,一是個人身世之感。西風幾度,人世間又發生了多少變遷?在這裡,詞人也許懷著更深刻的家國的痛思吧。
「從前」二句,指多年來已嘗盡了流落天涯的滋味,如今聽到悲涼的商歌,便勾起懷歸之興。商音凄厲,與秋天肅殺之氣相應。詞中的商歌,有感秋之意。可是故里迢遙,欲歸不得,這怎能不令人「憔悴」、「恨切」呢?「千里」二字,含有多少難言的隱痛。「露侵宿酒,疏簾淡月,照人無寐」,這是全詞中最經意之筆。
本詞在結構上頗具匠心。景與情交互寫來,虛實對照,前後呼應,有一波三折之妙。句與句之間,融合無間。上下片首尾銜聯,全詞成為完整的統一體。特別是造語遣字別開生面,如「秋聲」「被風驚碎」,「線裊蕙爐」,「一分秋、一分憔悴」,「落葉西風,吹老幾番塵世」,看似平淡,實際上極為精鍊,耐人回味。
臨江仙
憶昔風流秋社裡,幾人冰雪襟期。涼風吹散夢參差。寒燈多少恨,長笛不堪吹。別去化龍潭上水,東來不寄相思。白鷗應笑太忘機。沙頭重載酒,休負桂花枝。
沁園春
東澤先生,誰說能詩,興到偶然。但平生心事,落花啼鳥,多年盟好,白石清泉。家近宮亭,眼中廬阜,九疊屏開雲錦邊。出門去,且掀髯大笑,有釣魚船。一絲風裡嬋娟。愛月在滄波上下天。更叢書觀遍,筆床靜晝,篷窗睡起,茶灶疏煙。黃鶴來遲,丹砂成未,何日風流葛稚川。人間世,聽江湖詩友,號我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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