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男寵餘桃

彌子名瑕,衛之嬖大夫也。彌子瑕姓彌,他的名是瑕,現在俗稱「彌子瑕」。

1簡介

彌子瑕,晉士也,曾仕衛為將軍,姓姬,名牟,子瑕為其字。其祖為晉靈公之弟,封於彌,遂以為姓。(魯)昭公二十三年彌牟為景伯(伯,公侯伯子男五爵之一,上國為公卿,下國為君,可世襲),稱士伯。晉執(囚禁)魯行人(相當於外交部長)叔孫婼,準備交給邾人(魯與邾有仇),彌牟為此諫晉國執政韓宣子,韓宣子從之,彌牟因此受知於韓宣子。次年,因王子朝作亂,晉頃公派彌牟到周都去觀察,彌牟如實彙報后,晉頃公拒絕了王子朝的使者。二十八年,韓宣子卒,魏獻子執政,分祁氏、羊舌氏之地為十縣,彌牟為鄔大夫(彌牟時為司馬,司馬,職也;伯,爵也)。三十二年,為周王城總規劃師和監工。定公元年,因宋仲幾違命而執之。后仕衛(或為晉守衛也,衛乃晉之附國,其時有上國公卿為附國守土之例,如齊之烏枝鳴守宋)為將軍,封於渠,又稱渠牟。其「智足治千乘,信足以守之」,所以衛靈公「愛而任之」。定公六年魯伐晉,過衛而不假道,回來的時候陽虎又讓季桓子和孟獻子從衛國的國都通過而不通知衛靈公(陽虎欲專魯政,故使季、孟如此,倘魯衛因此開戰,陽虎即有」削藩「之名矣),靈公果然大怒,派彌子瑕率兵追擊(《左傳》在此稱字而不名示尊晉也),后經公叔文子勸諫而罷。彌牟死後謚「文子」。

2歷史典故

《韓非子·說難
從前彌子瑕在衛靈公前很得寵。衛國的法律,私自駕國君車子的要處以斷足的酷刑。彌子瑕母親病了,有人乘空隙連夜去告訴彌子瑕,彌子瑕假傳命令駕著國君的車子出去了。國君聽說了認為他很賢德,說:「好孝順呀!為了母親的原故,忘了他犯了斷足的酷刑了。」另一天,(彌子瑕)同國君一起在桃園遊玩,他吃到一個很甜的桃子,便把這個沒吃完的桃子給了國君。國君說:「這是多麼愛我呀!忘記了他已經吃過了(這個桃子),來給我吃。」等到彌子瑕年紀老了,寵愛淡薄了,得罪了國君,國君說:「這個人本來就曾經假傳命令駕駛我的車子,後來又曾經給我吃剩下的桃子。」所以彌子瑕的行為,雖然與起初的行為沒有改變,然而先前被讚美,後來卻獲罪,其中的原因是衛王的愛憎變化了呀。因此,受到國君寵愛的,那麼他的智謀合乎國君的心意就更加親密、更受寵愛;受到國君憎惡的,他的智謀不合乎國君的心意,就會獲罪並被疏遠。所以勸諫遊說談論國事的人,不可以不考察人主的愛憎然後再去遊說。那龍作為一種動物,其溫柔時可以親近而且可以騎著它玩;然而它的喉部下有倒著長的鱗片有一尺左右,如果有人觸犯了這鱗片,那麼龍就會殺人。君主也有這樣的逆鱗,遊說者如果能不觸犯君主那倒長的逆鱗,那就快要成功了
彌子瑕是衛國的一名美男子。他在衛靈公身邊為臣,很討君王的喜歡。
有兩件事最能說明衛靈公寵愛彌子瑕的程度。其一是彌子瑕私駕衛王馬車的事。有一次,彌子瑕的母親生了重病。捎信的人摸黑抄小路趕在當天晚上把消息告訴了他,一瞬間,彌子瑕心如火燎,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母親身邊。可是京城離家甚遠,怎麼能心想事成呢?衛國的法令明文規定,私駕君王馬車的人要判斷足之刑。為了儘快趕回家去替母親求醫治病,彌子瑕不顧個人安危,假傳君令讓車夫駕著衛靈公的座車送他回家。後來衛靈公知道了這件事,不但沒有責罰彌子瑕,反而稱讚道:「你真是一個孝子呵!為了替母親求醫治病,竟然連斷足之刑也無所畏懼了。」
衛王接受彌子瑕沒吃完的半個桃子,是衛靈公寵愛彌子瑕的第二件典型事例。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有一天,彌子瑕陪衛靈公到果園遊覽。當時正值蜜桃成熟的季節,滿園的桃樹結滿了白裡透紅的碩果。輕風徐徐送來蜜桃醉人的芳香,讓人垂涎欲滴。彌子瑕伸手摘了一個又大又熟透的蜜桃,不洗不擦就大口咬著吃了起來。這種摘下便吃所感受的新鮮爽口滋味是他未曾體驗的。當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了身邊的衛王。彌子瑕把吃剩的一半遞給衛王,讓他同享。衛靈公毫不在意這是彌子瑕吃剩的桃子。他自作多情地說:「你忍著饞勁把可口的蜜桃讓給我吃,這真是愛我啊!」 (這就是眾人所謂的「餘桃」。)
彌子瑕年紀大了以後,臉上現出了衰老的容顏。衛靈公因此喪失了對他的熱情。這時假如彌子瑕有得罪衛王的地方,衛靈公不僅再不像過去那樣去遷就他,而且還要曆數彌子瑕的不是:「這傢伙過去曾假傳君令,擅自動用我的車子;目無君威地把沒吃完的桃子給我吃。至今他仍不改舊習,還在做冒犯我的事!」
彌子瑕從年輕到年老,始終把衛靈公當成自己的一個朋友看待,在衛王面前無拘無束。可是衛王則不一樣。他以年齡和相貌作為寵人、厭人的根據,從而對彌子瑕所做的同樣的事情表現了前後截然相反的態度。
但韓非子在此不過是借用彌子瑕和衛靈公的名字講個故事,再用這個故事作比喻,說明龍有逆鱗不可嬰之而已。而韓非子在開篇之初就已說明了這一點,他稱彌子瑕為彌子,名瑕,明顯就是戲謔,因為子在春秋時有五種用法(專用名詞不計):一,用在名或字前,表示其與某諸侯的宗室關係,如子家、子產等;二,用于姓后,以示尊崇,如孔子、管子、晏子等;三,用於謚或字后,示尊次之,如韓宣子、子家子等;四,用於名后,尊又次之,如南子、平子等;五,用於字前,表示其貴族身份,凡在姓后加子者從未有再綴名的,如孔子不稱為孔子丘、孟子不稱為孟子軻、管子也不稱為管子仲,而且韓起的身份比彌子瑕高得多,尚須在姓后加謚方稱子,彌子瑕何得被稱為彌子?而韓非子后又稱之為子瑕,個中之意諸君自可揣摩。
《尸諫》
出處:《孔子家語·困誓第二十二》
原文:
衛蘧伯玉賢而靈公不用,彌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魚驟諫而不從,史魚病將卒,命其子曰:「吾在衛朝,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吾為臣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則死無以成禮。我死,汝置屍牖下,於我畢矣。」其子從之,靈公吊焉,怪而問焉,其子以其父言告公,公愕然失容曰:「是寡人之過也。」於是命之殯於客位,進蘧伯玉而用之,退彌子瑕而遠之。孔子聞之曰:「古之列諫之者,死則已矣,未有若史魚死而尸諫,忠感其君者也,不可謂直乎?」
譯文:
春秋時期,衛國有位賢人蘧伯玉,為人正直且德才兼備,但衛靈公卻不肯重用他;另一位叫彌子瑕的,作風不正派,衛靈公反而委以重任。
史魚是衛國一位大臣,看到這種情況,內心很是憂慮,但屢次進諫,衛靈公始終不採納。
後來,史魚得了重病,奄奄一息,將要去世前,將兒子喚了過來,囑咐他說:「我在衛朝做官,卻不能夠進薦賢德的蘧伯玉而勸退彌子瑕,是我身為臣子卻沒有能夠扶正君王的過失啊!生前無法正君,那麼死了也無以成禮。我死後,你將我的屍體放在窗下,這樣對我就算完成喪禮了。」
史魚的兒子聽了,不敢不從父命,於是在史魚去世后,便將屍體移放在窗下。
衛靈公前來弔喪時,見到大臣史魚的屍體,竟然被放置在窗下,如此輕慢不敬,因而責問史魚的兒子。史魚的兒子於是將史魚生前的遺命告訴了衛靈公。
衛靈公聽后很驚愕,臉色都變了,說道:「這是我的過失啊!」於是馬上讓史魚的兒子,將史魚的屍體按禮儀安放妥當,回去后,便重用了蘧伯玉,接著又辭退了彌子瑕並疏遠他。
當孔夫子聽到此事後,讚歎地說道:「古來有許多敢於直言相諫的人,但到死了便也結束了,未有像史魚這樣的,死了以後,還用自己的屍體來勸諫君王,以自己一片至誠的忠心使君王受到感化,難道稱不上是秉直的人嗎?」
《論語》有言:「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身為臣子,為國為民,盡忠職守,勸諫君王,是為臣的本分。
案: 此即春秋隱語,彌子瑕乃晉士,曾為晉之司馬、鄔大夫,而仕衛為將軍,靈公尚「愛而任之」(以公子朝叛亂而歸,靈公即派其領兵救宋來看,靈公當有此種胸懷),以耿直見稱的史魚不能不擔心,因其時衛國已叛晉而附齊,靈公卻讓彌子瑕掌兵權,倘其裡應外合,衛國不難稱為虞、虢之第二,但此事又不好明說,只得推說彌子瑕「不肖」。靈公進遽伯玉而退彌子瑕乃是為了穩定內部,與賢跟不肖無關。
《郁離子·彌子瑕》
原文:
衛靈公怒彌子瑕,抶出之。瑕懼,三日不敢入朝。公謂祝鮀曰:「瑕也懟乎?」子魚對曰:「無之。」公曰:「何謂無之?」子魚曰:「君不觀夫狗乎?夫狗依人以食者也,主人怒而抶之,嗥而逝;及其欲食也,葸葸然復來,忘其抶矣。今瑕君狗也,仰於君以食者也,一朝不得於君,則一日之食曠焉,其何敢懟乎?」公曰:「然哉。」
譯文:
衛靈公對彌子瑕發怒,用鞭子抽打,並把他趕了出去。彌子瑕害怕,三天沒敢上朝。衛靈公對祝鮀(子魚)說:「子瑕會怨恨我么?」子魚回答說:「他不敢怨恨。」靈公說:「為什麼說他不敢怨恨呢?」子魚說:「君沒有見過那狗嗎?那狗是倚仗著主人餵養的,主人發怒並鞭打了它,它就嗥叫著逃去不見蹤影;等到它想吃東西了,就會膽怯地跑回來,忘了它先前被打的事了。如今子瑕像是你養的狗一樣,靠著你的餵養,一旦從你這得不到食物,他就得餓一天肚子了,他怎麼敢怨恨你呢?」衛靈公說:「是這樣啊。」
但此即寓言,與歷史無關。
《春秋左傳·定公六年》
經: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二月,公侵鄭。公至自侵鄭。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犁。冬,城中城。季孫斯、仲孫忌帥師圍鄆。
傳:六年春,鄭滅許,因楚敗也。
二月,公侵鄭,取匡,為晉討鄭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於衛;及還,陽虎使季、孟自南門入,出自東門,舍於豚澤。衛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輦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將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鑒,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將以為之質。此群臣之所聞也。今將以小忿蒙舊德,無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將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
此乃正史,是年,魯為晉伐鄭,佔領鄭之匡(地名),去的時候不向衛國借道,回來的時候陽虎又讓季桓子跟孟獻子從衛國都城穿過,因當時衛乃晉之附國,魯為晉伐鄭,「往不假道」靈公尚可隱忍,但回來的時候卻大搖大擺地經過人家的國都而不吱一聲就太欺負人了(此陽虎之陰謀,倘魯衛因此開戰其便可歸罪於季孟二氏,「削藩」有名矣),是可忍孰不可忍?靈公大怒,就派彌子瑕率兵追之。但衛靈公絕不是笨伯(如按《孔子家語》所說靈公乃中國歷史上少有的明君,唯唐太宗可與之比肩,後面公叔文子之言可為佐證),即使在「怒」時也沒有喪失理智,之所以派彌子瑕去「追之」是因其為晉士,魯雖不畏衛卻懼晉,靈公此即拉虎皮做大旗,恐嚇之意大於行動本身。
《史記·老子韓非列傳》
昔者彌子瑕見愛於衛君。衛國之法,竊駕君車者罪至刖。既而彌子之母病,人聞,往夜告之,彌子矯駕君車而出。君聞之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而犯刖罪!」與君游果園,彌子食桃而甘,不盡而奉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彌子色衰而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嘗矯駕吾車,又嘗食我以其餘桃。」故彌子之行未變於初也,前見賢而後獲罪者,愛憎之至變也。故有愛於主,則知當而加親;見憎於主,則罪當而加疏。故諫說之士不可不察愛憎之主而後說之矣。
此皆引用韓非子《說難》而說明《說難》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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