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暫無標籤

御選語錄

  御選語錄

俗稱《雍正御選語錄》。十九卷。清世宗(胤禛,即雍正)編。收於《萬續藏》第一一九冊、《禪宗全書》第七十八冊、《龍藏》(新文豐版)第一六三冊。雍正十一年(1733)刊行。繫世宗歸依佛法后,從歷代祖師語錄中,撿選能提升向上、直指真實宗旨的語錄編輯而成。全書內容略如下列:
卷一為《僧肇論》,卷二為《永嘉覺禪師語錄》,卷三為《寒山拾得詩集》,卷四為《溈山靈釣禪師語錄》、《仰山寂禪師語錄》,卷五為《趙州諗禪師語錄》,卷六為《雲門偃禪師語錄》,卷七為《永明壽禪師語錄》,卷八為《紫陽真人張平叔語錄》,卷九為《雪竇顯禪師語錄》,卷十為《圜悟勤禪師語錄》,卷十一為《玉林?國師語錄》、《■溪森禪師語錄》,卷十二為《圓明居士語錄》、《圓明百問》,卷十三為《雲棲蓮池鹽宏大師語錄》,卷十四至卷十八為《歷代禪師語錄》,卷十九為《當今法會》。雍正並在每一篇之後,撰序言一篇,以提出他的看法。
雍正在此書中之態度是在禪宗方面,強調五家宗旨同歸曹溪一脈。在「宗門」與「教下」的關係上,強調「宗、教合一」。此外,也主張禪凈不二,並特別揭櫫明末雲棲鹽宏的凈土法門。在三教關係方面,他也主張儒釋道三教「異用同體」,可以并行不悖。
近人張德鈞氏以為雍正之編修佛典,有其政治上之企圖,並非純為宗教文化著想。(參閱附錄二。)
◎附一:雍正《御選語錄總序》
如來正法眼藏,教外別傳,實有透三關之理,是真語者,是實語者,不妄語者,不誑語者。有志於道之人,則須勤參力究,由一而三,步步皆有著落,非可顢頇函胡,自欺欺人。朕既深明此事,不惜話墮,逐一指明。夫學人初登解脫之門,乍釋業系之苦,覺山河大地,十方虛空,並皆消殞。不為從上古錐舌頭之所瞞,識得現在七尺之軀,不過地水火風,自然徹底清凈,不掛一絲,是則名為初步破參。前後際斷者,破本參后,乃知山者山,河者河,大地者大地,十方虛空者十方虛空,地水火風者地水火風,乃至無明者無明,煩惱者煩惱,色聲香味觸法者色聲香味觸法,儘是本分,皆是菩提,無一物非我身,無一物是我己。境智融通,色空無礙,獲大自在,常住不動,是則名為透重關,名為大死大活者。
透重關后,家舍即在途中,途中不離家舍,明頭也合,暗頭也合,寂即是照,照即是寂。行斯住斯,體斯用斯,空斯有斯,古斯今斯,無生故長生,無滅故不滅。如斯惺惺行履,無明執著,自然消落,方能踏末后一關。雖雲透三關,而實無透者,不過如來如是,我亦如是。從茲方修無修,證無證,妙覺普明,圓照法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中現大。坐微塵里轉大法輪,於一毫端現寶王剎。救拔眾生,利用無盡,佛佛祖祖皆為此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達摩西來,歷代授受,古德傳燈,無盡光中,大圓鏡里,日往月來,以至於今。
雖然,廣大法門,聖凡並托,華嚴香海,細鉅同歸,得骨得髓者固多,如麻如粟者何限?去聖遙遠,魔外益繁,不達佛心,妄參祖席,金山泥封,慧日雲蔽,約其訛謬,亦有三端其上者,才見根塵互引,法界相生,意識紛飛,無非幻妄,頓生歡喜,謂是真常。休去歇去,以空為空,不知性海無邊,化城無住。果能見性,當下無心,心既見空,即未見性。於是形同槁木,心等死灰,萬有到前,一空不敵,從能立亡坐脫,仍是業識精魂,況乃固執斷見,必至變作狂華。謂因果之皆空,恣猖狂而不返,豈非一妄在心,恆沙生滅,能不造生死業,斷菩提根。
又其下者,見得個昭昭靈靈,便謂是無位真人,面門出入,揚眉瞬目,豎指擎拳,作識神之活計,張日下之孤燈。寶魚目為明珠,覓旃檀於糞土,噙著鐵丸,口稱玉液,到得臘盡歲除時,方知依舊是個茫茫無據。又其下者,從經教語錄中,掛取葛藤,從諸方舉揚處,拾人涕唾,發狂亂之知見,翳於自心,立幻化之色聲,作為實法,向真如境上鼓動心機,於無脫法中自生系縛。魔形難掩,遁歸圓相之中;解路莫通,腹碾藤條之下。情塵積滯,識浪奔催,瞞己瞞人,欺心欺佛,全是為名為利,卻來說妙說元(玄)。盲驢牽盲驢,沿磨盤而繞轉;痴夢證痴夢,拈漆桶為瓣香。是則循覺路而撲火輪,能不由善因而招惡果?如是三者,實繁有徒,宗旨不明,沉淪浩劫矣。
朕膺元後父母之任,並非開堂秉拂之人,欲期民物之安,惟循周孔之轍。所以御極以來,十年未談禪宗。但念人天慧命,佛祖別傳,棄雙眉拖地,以悟眾生,留無上金丹,以起枯朽,豈得任彼邪魔瞎其正眼,鼓諸塗毒,滅盡妙心?朕實有不得不言,不忍不言者。近於幾暇,辨味淄澠,隨意所如,閱從上古錐語錄中,擇提持向上,直指真宗者,並擷其至言,手為刪輯曰僧肇,曰永嘉,曰寒山,曰拾得,曰溈山,曰仰山,曰趙州,曰永明,曰云門,曰雪竇,曰圓悟,曰玉林,十二禪師,藏外之書,曰紫陽真人,乃不數月之功,編次成集者。其他披覽未周,即采掇未及,非曰此外無可取也。是數大善知識,實皆窮微洞本,究旨通宗,深契摩詰不二之門,曹溪一味之旨。能使未見者得無見之妙見,未聞者入不聞之妙聞,未知者徹無知之正知,未解者成無解之大解。此是人天眼目,無上宗乘。至於凈土法門,雖與禪宗似無交涉,但念佛何礙參禪。果其深達性海之禪人,凈業正可以兼修,於焉隨喜真如,圓證妙果。
雲棲蓮池大師,梵行清凈,乃曾參悟有得者,閱其《雲棲法匯》一書,見論雖未及數善知識之洞徹,然非不具正知正見,如著相執有者之可比擬,亦采其要語,別為一卷,以附於后。兼此凈土一門,使未了證者,建菩提道場,已了證者,為妙覺果海,途路之助。爰為總序,弁於篇端,刊示來今,嘉惠後學。庶幾因指見月,得魚忘筌,破外道之昏蒙,奪小乘之戔合/艹,朕有厚望焉。
◎附二:張德鈞《關於清刻大藏與歷代藏經》(摘錄自《佛教聖典與釋氏外學著錄考》)
雍正在「敕令」重刻大藏(《龍藏》)這年(雍正十一年)編著了兩部書,一是《揀魔辨異錄》,一是《御選語錄》,就暴露了卑鄙用心。《御選語錄總序》說「御極以來,十年未談禪宗。但念人天慧命,(中略)豈得任彼邪魔,瞎其正眼,鼓諸塗毒,滅盡妙心。朕實有不得不言,不忍不言者。」這就說明了他是在詩文經義題目上大興文字獄,血腥鎮壓「叛逆」后,又繼續企圖在佛教領域內進行思想鎮壓了。所以這兩部書,一是破,一是立,就是給佛教制定一個合乎他的反動統治利益的政治標準。
如他在《御選語錄》中,特別指責那破除偶像崇拜的「丹霞燒木佛,(中略)實為狂參妄作!據丹霞之見,木佛之外別有佛耶?若此,則子孫焚燒祖先牌,臣工毀棄帝王位,可乎?」又對於另一公案「一古德殿前背佛坐,又一古德入殿向佛唾。傍僧雲「何得背佛坐,向佛唾?」答雲「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指無佛處來與某甲背!」」指責道「此等見解與丹霞同。(中略)當日但問此二狂徒,你道除此殿中佛,尚別有何佛?試指侑!管教他立地現形。此等無稽魔說,何堪提倡書錄掛齒。」故不管「其言雖皆數千百年以來人人之所提倡,其人雖皆數千百年以來人人之所推崇」,其「公案皆古今叢林中日日所舉似者,朕悉不錄」。他宣稱這是「稟覺王令,黜陟古今」。可見他是怎樣不容許人稍微存有一點叛逆思想。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