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古文運動聖相寇準王旦

李沆(947年―1004年),字太初,洺州肥鄉(今屬河北)人。宋太宗太平興國五年(980年)舉進士甲科,為將作監丞、通判潭州,召直史館。雍熙三年(986年),知制誥。雍熙四年(987年),遷職方員外郎、翰林學士。淳化三年(992年),拜給事中、參知政事。出知河南府,遷禮部侍郎兼太子賓客。宋真宗咸平初年,自戶部侍郎、參知政事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咸平初年改中書侍郎,又累加門下侍郎、尚書右僕射。景德元年(1004年)去世,享年58歲。謚號文靖。

1人物生平

秉性亮直,內行修謹,時稱「聖相」。文學上,以繼承韓愈、柳宗元自許,倡導古文運動。有《河東先生集》。
李沆半身像

  李沆半身像

李沆擔任宰相時,從來不向皇帝上密奏。有一次,宋真宗問李沆:「大臣們人人都有密奏,愛卿獨無,這是為什麼呢?」李沆回答:「我當宰相,公事就在朝廷公開奏對,還用密奏幹什麼呢?凡是密奏,不是誣陷別人,就是對上獻媚,我一向厭惡這種做法,怎麼能去效仿呢?」
李沆是真宗最早的宰相之一。他在太宗朝就得到重視,太宗稱「李沆風度端凝,真貴人也」。真宗即位后,遷他為戶部侍郎、參知政事,咸平初,以本官平章事,監修國史,改中書侍郎。宋真宗向他詢問治道,李沆答道:「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這是最重要的。」真宗深表同意。宋真宗還非常善於從歷史上總結用人的經驗,有一次真宗談到唐朝朋黨問題很嚴重,人君不好節制,終於使得王室微弱,姦邪難辨。李沆就說:「佞言似忠,奸言似信,這就是原因所在。」宋真宗還是很自信的,說道:「姦邪之跡,雖曰難辨,然久之自敗。」李沆為政盡心儘力,注意向真宗反映百姓疾苦,舉薦人才。景德元年(1004年)七月,李沆在上朝的路上生病,真宗命太醫診視,派去撫問的使者相望於道,並且親自駕臨探問,賜白金五千兩。不久,李沆病逝,年58歲。真宗得知消息之後很是悲痛,前往拜靈痛哭,對左右說:「沆為大臣,忠良純厚,始終如一,豈意不享遐壽!」說完又哭了起來。同朝的名相王旦嘆曰:「李文靖真聖人也。」於是當時人就稱李沆為「聖相」了。
歷史評價
李沆為相,正大光明,其焚封妃之詔以格人主之私,請遷靈州之民以奪西夏之謀,無愧宰相之任矣。沆嘗謂王旦,邊患既息,人主侈心必生,而聲色、土木、神仙祠禱之事將作,后王欽若、丁謂之徒果售其佞。又告真宗不可用新進喜事之人,中外所陳利害皆報罷之,后神宗信用安石變更之言,馴至棼擾。世稱沆為「聖相」,其言雖過,誠有先知者乎!」

2個人作品

《伏睹禁林新成盛事輒思歌詠不避荒蕪上李學士》
禁庭多士列華簪,嚴樂輝光冠古今。
御筆騰驤題玉署,宸章照耀詠辭林。
虛堂掛後傳千載,翠琰刊成直萬金。
振復文明知對作,尊崇儒術見天心。
增修一院煙霞麗,曲宴群英雨露深。
自我昌朝為盛事,鰲山清峻重難尋。
《貢院銷宿聞呂員外使高麗贈徐騎省》
聖化今無外,征途莫憚賒。
揚帆箕子國,駐節管寧家。
去伴千年鶴,歸逢八月槎。
離情恨華省,持此待疏麻。
《題六和塔》
經從塔下幾春秋,每恨無因到上頭。
今日始知高處險,不如歸卧舊林丘。

3相關史料

《宋史·卷二百八十二·列傳第四十一》:
李沆,字太初,洺州肥鄉人。曾祖豐,泰陵令。祖滔,洺州團練判官。父炳,從邢帥薛懷讓辟,為觀察支使。懷讓徙同州,又為掌書記,歷邠州、鳳翔判官,拜殿中侍御史、知舒州。太祖征金陵,緣淮供億,惟舒尤甚,以勞加侍御史,卒。
沆少好學,器度宏遠,炳嘗語人曰:「此兒異日必至公輔。」太平興國五年,舉進士甲科,為將作監丞、通判潭州,遷右贊善大夫,轉著作郎。相府召試約束邊將詔書,既奏御,太宗甚悅,命直史館。雍熙三年,右拾遺王化基上書自薦,太宗謂宰相曰:「李沆、宋湜,皆嘉士也。」即命中書並化基召試,併除右補闕、知制誥。沆位最下,特升於上,各賜錢百萬。又以沆素貧,多負人錢,別賜三十萬償之。四年,與翰林學士宋白同知貢舉。謗議雖眾,而不歸咎於沆。遷職方員外郎,召入翰林為學士。
淳化二年,判吏部銓。嘗侍曲宴,太宗目送之曰:「李沆風度端凝,真貴人也。」三年,拜給事中、參知政事。四年,以本官罷,奉朝請。未幾,丁內艱,起複,遂出知升州。未行,改知河南府。真宗升儲,遷禮部侍郎兼太子賓客,詔東宮待以師傅禮。真宗即位,遷戶部侍郎、參知政事。咸平初,以本官平章事,監修國史,改中書侍郎。
會契丹犯邊,真宗北幸,命沆留守,京師肅然。真宗還,沆迎於郊,命坐置酒,慰勞久之。累加門下侍郎、尚書右僕射。真宗問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此最為先。」問其人,曰:「如梅詢、曾致堯等是矣。」后致堯副溫仲舒安撫陝西,於閣門疏言仲舒不足與共事。輕銳之黨無不稱快,沆不喜也,因用他人副仲舒,罷致堯。帝嘗語及唐人樹黨難制,遂使王室微弱,蓋姦邪難辨爾。沆對曰:「佞言似忠,奸言似信,至如盧杞蒙蔽德宗,李勉以為真姦邪是也。」真宗曰:「姦邪之跡,雖曰難辨,然久之自敗。」
一夕,遣使持手詔欲以劉氏為貴妃,沆對使者引燭焚詔,附奏曰:「但道臣沆以為不可。」其議遂寢。駙馬都尉石保吉求為使相,復問沆,沆曰:「賞典之行,須有所自。保吉因緣戚里,無攻戰之勞,台席之拜,恐騰物議。」他日再三問之,執議如初,遂止。帝以沆無密奏,謂之曰:「人皆有密啟,卿獨無,何也?」對曰:「臣待罪宰相,公事則公言之,何用密啟?夫人臣有密啟者,非讒即佞,臣常惡之,豈可效尤?」
時李繼遷久叛,兵眾日盛,有圖取朔方之意。朝廷困于飛挽,中外咸以為靈州乃必爭之地,苟失之,則緣邊諸郡皆不可保。帝頗惑之,因訪於沆。沆曰:「繼遷不死,靈州非朝廷有也。莫若遣使密召州將,使部分軍民空壘而歸,如此,則關右之民息肩矣。」方眾議各異,未即從沆言,未幾而靈州陷,帝由是益重之。
沆為相,王旦參政事,以西北用兵,或至旰食。旦嘆曰:「我輩安能坐致太平,得優遊無事耶?」沆曰:「少有憂勤,足為警戒。他日四方寧謐,朝廷未必無事。」后契丹和親,旦問何如,沆曰:「善則善矣,然邊患既息,恐人主漸生侈心耳。」旦未以為然。沆又日取四方水旱盜賊奏之,旦以為細事不足煩上聽。沆曰:「人主少年,當使知四方艱難。不然,血氣方剛,不留意聲色犬馬,則土木、甲兵、禱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見此,此參政他日之憂也。」沆沒后,真宗以契丹既和,西夏納款,遂封岱祠汾,大營宮觀,蒐講墜典,靡有暇日。旦親見王欽若、丁謂等所為,欲諫則業已同之,欲去則上遇之厚,乃以沆先識之遠,嘆曰:「李文靖真聖人也。」當時遂謂之「聖相」。
寇準與丁謂善,屢以謂才薦於沆,不用。准問之,沆曰:「顧其為人,可使之在人上乎?」准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沆笑曰:「他日後悔,當思吾言也。」准後為謂所傾,始伏沆言。
沆為相,接賓客,常寡言。馬亮與沆同年生,又與其弟維善,語維曰:「外議以大兄為無口匏。」維乘間達亮語,沆曰:「吾非不知也。然今之朝士得升殿言事,上封論奏,了無壅蔽,多下有司,皆見之矣。若邦國大事,北有契丹,西有夏人,日旰條議所以備御之策,非不詳究。薦紳如李宗諤、趙安仁,皆時之英秀,與之談,猶不能啟發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失次,即席必自論功最,以希寵獎,此有何策而與之接語哉?苟屈意妄言,即世所謂籠罩。籠罩之事,仆病未能也。」沆又嘗言:「居重位實無補,惟中外所陳利害,一切報罷之,此少以報國爾。朝廷防制,纖悉備具,或徇所陳請,施行一事,即所傷多矣,陸象先曰『庸人擾之』是已。憸人苟一時之進,豈念厲民耶?」沆為相,常讀《論語》。或問之,沆曰:「沆為宰相,如《論語》中『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尚未能行。聖人之言,終身誦之可也。」
景德元年七月,沆待漏將朝,疾作而歸,詔太醫診視,撫問之使相望於道。明日,駕往臨問,賜白金五千兩。方還宮而沆薨,年五十八。上聞之驚嘆,趣駕再往,臨哭之慟,謂左右曰:「沆為大臣,忠良純厚,始終如一,豈意不享遐壽!」言終又泣下。廢朝五日,贈太尉、中書令,謚文靖。錄其弟國子博士贄為虞部員外郎,光祿寺丞源為太子中舍,屯田員外郎、直集賢院維為戶部員外郎。子宗簡為大理評事。甥蘇昂、妻兄之子朱濤並同進士出身。乾興元年,仁宗即位,詔配享真宗廟庭。
沆性直諒,內行修謹,言無枝葉,識大體。居位慎密,不求聲譽,動遵條制,人莫能幹以私。公退,終日危坐,未嘗跛倚。治第封丘門內,廳事前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沆笑曰:「居第當傳子孫,此為宰相廳事誠隘,為太祝、奉禮廳事已寬矣。」至於垣頹壁損,不以屑慮。堂前葯闌壞,妻戒守舍者勿葺以試沆,沆朝夕見之,經月終不言。妻以語沆,沆曰:「豈可以此動吾一念哉!」家人勸治居第,未嘗答。弟維因語次及之,沆曰:「身食厚祿,時有橫賜,計囊裝亦可以治第,但念內典以此世界為缺陷,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今市新宅,須一年繕完,人生朝暮不可保,又豈能久居?巢林一枝,聊自足耳,安事豐屋哉?」
沆與諸弟友愛,尤器重維,暇日相對宴飲清言,未嘗及朝政,亦未嘗問家事。沆沒后,或薦梅詢可用,真宗曰:「李沆嘗言其非君子。」其為信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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