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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說《神鵰俠侶》中主要反面人物之一,綽號「赤練仙子」,是主人公楊過的師伯,小龍女的師姊。本性善良。她傾心陸展元,曾不顧男女之嫌為其療傷。因為不肯聽師父的話立誓不離古墓而被師父逐出師門,本想與陸展元共浴愛河,卻沒想到被陸展元狠心拋棄。自此性情大變,對陸展元由愛轉恨。曾殺陸家滿門,並折磨陸立鼎之女陸無雙。為得玉女心經,屢次威脅楊過小龍女性命。縱橫江湖十幾年,手執冰魄銀針殺人無數,江湖中人無不對之聞風喪膽。但良心未泯,曾撫養剛出生的郭襄。在絕情谷中被萬千情花刺中后,仍不忘陸展元,最後燒死於大火中。

1人物介紹

李莫愁本為古墓派弟子,是小龍女的師姐,因按捺不住古墓淡泊的生活而脫離古墓派,多年獨自行走江湖。曾與江南陸家莊主人陸展元相戀,後來陸展元移情何沅君,令李莫愁大受打擊而性情大變,成為殺人如麻的女魔頭。陸展元與何沅君成婚時,李莫愁曾與武三通大鬧婚禮,不料卻被一位大理天龍寺的高僧阻回。一生自負,但怨毒甚深,為報負愛之仇竟將陸家滅門,甚至連一些和何沅君的姓名有關的人也照殺無誤。妒恨師父偏愛小龍女,為奪取師門秘笈《玉女心經》不擇手段。有兩名徒弟洪凌波及陸無雙。
殺人之時會在別人家中印上與被殺人數相同的血手印。曾被江南七怪之首柯鎮惡評其實力不亞於當年「黑風雙煞」之一「鐵屍」梅超風,可見其武功了得。
著作《五毒秘傳》記載了「赤練神掌」及「冰魄銀針」毒性之解法,曾一度給陸無雙盜去。
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女,但對襁褓中的郭襄卻有情有義。丐幫第十九代幫主黃蓉於新城鎮將李莫愁制服後,因念其對女兒郭襄有過短暫養育之恩而饒其性命。於絕情谷身中情花之毒,被武氏父子、程英、陸無雙等人圍攻下,最終葬身於火海之中,火燃其身時仍唱著詩人元好問的詞︰「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冰魄銀針
針身鏤刻花紋,打造精緻。此針劇毒無比,一碰即中毒,皮膚全成黑色,若被碰破皮膚,頃刻便要喪命。
赤練神掌
從《五毒秘傳》中去領悟出來而創的武功,含有劇毒,中毒時傷口呈硃砂般血紅之色,死時劇痛奇癢,臉色發黑氣。
三無三不手
全稱為「無孔不入」、「無所不至」、「無所不為」。「無孔不入」乃是向敵人周身百骸進攻,點他全身各處大穴;「無所不至」點的是敵人周身諸處偏門穴道;「無所不為」不再點穴,專打眼睛、咽喉、小腹、下陰等人身諸般柔軟之處,三無三不、陰狠毒辣。
相關人物
戀人:陸展元
愛慕她之人:公孫止

雪梨版李莫愁

雪梨版李莫愁
憎恨之人(情敵):何沅君
跟陸展元的定情之物:綉著紅花綠葉的手帕
門派:古墓派
祖師:林朝英
師父:林朝英的貼身小婢
師妹:小龍女
師侄:楊過
弟子:洪凌波、陸無雙
師父的婢女:孫婆婆
斗過的高手:楊過、小龍女、黃蓉、公孫止、武三通、黃藥師、金輪法王、歐陽鋒、馮默風、孫不二、耶律齊
養育之人:郭襄
武功
李莫愁武功高強,內力深厚,輕功也不弱,暗器冰魄銀針也是狠毒無比。
過了良久,萬籟俱寂之中,忽聽得遠處飄來一陣輕柔的歌聲,【相隔雖遠,但歌聲吐字清亮,清清楚楚】聽得是:「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每唱一字,便近了許多】,那人來得【好快,第三句歌聲未歇,已來到門外】。
三人愕然相顧,【突然間砰砰喀喇數聲響過,大門內門閂木撐齊斷,大門向兩旁飛開】,一個美貌道姑微笑著緩步進來,身穿杏黃色道袍,自是赤練仙子李莫愁到了。
阿根正在打掃天井,上前喝問:「是誰?」陸立鼎急叫:「阿根退開!」【卻那裡還來得及?李莫愁拂塵揮動,阿根登時頭顱碎裂,不聲不響的死了】。陸立鼎提刀搶上,【李莫愁身子微側,從他身邊掠過,揮拂塵將兩名婢女同時掃死】,笑問:「兩個女孩兒呢?」

  陸氏夫婦見她【一眨眼間便連殺三人】,明知無幸,一咬牙,提起刀劍分從左右攻上。李莫愁舉拂塵正要擊落,見武三娘持劍在側,微微一笑,說道:「既有外人插手,就不便在屋中殺人了。陸氏夫婦與武三娘跟著躍上。李莫愁拂塵【輕揮,將三般兵刃一齊掃了開去】,嬌滴滴的道:「陸二爺,你哥哥若是尚在,只要他出口求我,再休了何沅君這個小賤人,我未始不可饒了你家一門良賤。如今,唉,你們運氣不好,只怪你哥哥太短命,可怪不得我。」陸立鼎叫道:「誰要你饒?」揮刀砍去,武三娘與陸二娘跟著上前夾攻。李莫愁眼見陸立鼎武功平平,但出刀踢腿、轉身劈掌的架子,宛然便是當年意中人陸展元的模樣,心中酸楚,卻盼多看得一刻是一刻,若是舉手間殺了他,在這世上便再也看不到「江南陸家刀法」了,【當下隨手揮架,讓這三名敵手在身邊團團而轉】,心中情意纏綿,出招也就不如何【凌厲】。
【突然間李莫愁一聲輕嘯,縱下屋去,撲向小河邊一個手持鐵杖的跛足老者,拂塵起處,向他頸口纏了過去】。【這一招她足未著地】,拂塵卻【已攻向敵人要害】,全未防備自己處處都是空隙,只是她殺著【厲害】,實是要教對方【非守不可】。那老者於敵人來招聽得清清楚楚,鐵杖疾橫,斗地點出,逕刺她的右腕。鐵杖是極笨重的兵刃,自來用以掃打砸撞,這老者卻運起「刺」字訣,竟使鐵杖如劍,出招輕靈飄逸。李莫愁拂塵微揮,銀絲倒轉,已捲住了鐵杖頭,叫一聲:「撒手!」借力使力,拂塵上的千萬縷銀絲將鐵杖之力盡數借了過來。那老者【雙臂劇震,險些把持不住】,危急中乘勢躍起,身子在空中斜斜竄過,才將她一拂的巧勁卸開,心下暗驚:「這魔頭果然【名不虛傳】。」李莫愁這一招「太公釣魚」,取義於「願者上釣」以敵人自身之力奪人兵刃,本來百不失一,豈知竟未奪下他的鐵杖,卻也是大出意料之外,暗道:「這跛腳老頭兒是誰?竟有這等功夫?」身形微側,但見他雙目翻白,是個瞎子,登時醒悟,叫道:「你是柯鎮惡!」柯鎮惡與李莫愁交手數合,就知【不是她的對手】,心想:「這女魔頭【武功之高,竟似不亞於當年的梅超風】。」當下展開伏魔杖法,緊緊守住門戶。李莫愁心中暗贊:「曾聽陸郎這沒良心的小子言道,他嘉興前輩人物中有江南七怪,武功甚是不弱,收下一個徒兒大大有名,便是大俠郭靖。這老兒是江南七怪之首,果然名不虛傳。他盲目跛足,年老力衰,居然還接得了我十餘招。」只聽陸氏夫婦大聲呼喝,與武三娘已攻到身後,心中主意已定:「要傷柯老頭不難,但惹得郭氏夫婦找上門來,卻是難斗,今日放他一馬便是。」拂塵一揚,銀絲鼓勁挺直,就似一柄花槍般向柯鎮惡當胸剌去。這拂塵絲雖是柔軟之物,但藉著一股巧勁,所指處又是要害大穴,這一剌之勢卻也頗為【厲害】。
  柯鎮惡鐵杖在地下一頓,借勢后躍。李莫愁踏上一步,似是進招追擊,那知斗然間疾向後仰。她腰肢柔軟之極,翻身後仰,【肩膀離武三娘已不及二尺】。武三娘吃了一驚,急揮左掌向她額頭拍去。李莫愁腰肢輕擺,就如一朵菊花在風中微微一顫,【早已避開,拍的一下,陸二娘小腹上已然中掌】。
  陸二娘向前沖了三步,伏地摔倒。陸立鼎見妻子受傷,右手力揮,將單刀向李莫愁擲將過去,跟著展開雙手臂撲上去,要抱住她與之同歸於盡。李莫愁以處女之身,失意情場,變得異樣的厭憎男女之事,此時見陸立鼎縱身撲來,心中惱恨之極,【轉過拂塵柄打落單刀,拂塵借勢揮出,刷的一聲,擊在他的天靈蓋上】。
  李莫愁連傷陸氏夫婦,【只一瞬間之事,待得柯鎮惡與武三娘趕上相救,早已不及】。她笑問:「兩個女孩兒呢?」【不等武三娘答話,黃影閃動,已竄入庄中】,前後搜尋,竟無程英與陸無雙的人影。她從灶下取過火種,在柴房裡放了把火,躍出庄來,笑道:「我跟桃花島、一燈大師都沒過節,兩位請罷。」
柯鎮惡與武三娘見她兇狠肆暴,氣得目眥欲裂,鐵杖鋼劍,雙雙攻上。【李莫愁側身避過鐵杖,拂塵揚出,銀絲早將武三娘長劍捲住。兩股勁力自拂塵傳出,一收一放,喀的一響,長劍斷為兩截,劍尖刺向武三娘,劍柄卻向柯鎮惡臉上激射過去。 】
  武三娘長劍被奪,已是大吃一驚,更料不到她能用【拂塵震斷長劍,再立即以斷劍分擊二人,那劍頭來得好快,急忙低頭閃避,只覺頭頂一涼,劍頭掠頂而過,割斷了一大叢頭髮】。柯鎮惡聽得金刃破空之聲,杖頭激起,擊開劍柄,但聽得武三娘驚聲呼叫,當下運杖成風,著著進擊,他左手雖扣了三枚毒蒺藜,但想素聞赤練仙子的【冰魄銀針陰毒異常】,自己目不見物,別要引出她的【厲害暗器來,更是難以抵擋,是以情勢雖甚緊迫】,那毒蒺藜卻一直不敢發射出去。

  李莫愁對他始終手下容情,心道:「若不顯顯手段,你這瞎老頭只怕還不知我有意相讓。」【腰肢輕擺,拂塵銀絲已捲住杖頭】。【柯鎮惡只覺一股大力要將他鐵杖奪出手去,忙運勁回奪,那知勁力剛透杖端,突然對方相奪之力已不知到了何處,這一瞬間,但覺四肢百骸都是空空蕩蕩的無所著力】。李莫愁左手將鐵杖掠過一旁,手掌已輕輕按在柯鎮惡胸口,笑道:「柯老爺子,赤練神掌拍到你胸口啦!」柯鎮惡此時自己無法抵擋,怒道:「賊賤人,你發勁就是,啰唆甚麼?」
  武三娘見狀,大驚來救。李莫愁躍起身子,從鐵杖上橫竄而起,身子尚在半空,突然伸掌在武三娘臉上摸了一下,笑道:「你敢逐我徒兒,膽子也算不小。」說著格格嬌笑,【幾個起落,早去得遠了】。武三娘只覺她手掌心柔膩溫軟,給她這麼一摸,臉上說不出的舒適受用,【眼見她背影在柳樹叢中一幌,隨即不見,自己與她接招雖只數合,但每一招都是險死還生,已然使盡了全力】,此刻軟癱在地,一時竟動不得。柯鎮惡適才胸口也是【猶如壓了一塊大石,悶惡難言,當下急喘了數口氣,才慢慢調勻呼吸】。李莫愁道:「我既在陸家牆上印了九個手印,這兩個小女孩是非殺不可的。武三爺,請你讓路罷。」武三通道:「陸展元夫婦已經死了,他兄弟、弟媳也已中了你的毒手,小小兩個女孩兒,你就饒了罷。」李莫愁微笑搖首,柔聲道:「武三爺,請你讓路。」武三通將栗樹抓得更加緊了,叫道:「李姑娘,你也忒以狠心,阿沅……」「阿沅」這兩字一出口,李莫愁臉色登變,說道:「我曾立過重誓,誰在我面前提起這賤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曾在沅江之上連毀六十三家貨棧船行,只因他們招牌上帶了這個臭字,這件事你可曾聽到了嗎?武三爺,是你自己不好,可怨不得我。」說著拂塵一起,往武三通頭頂拂到。

  【莫瞧她小小一柄拂塵,這一拂下去既快又勁,只帶得武三通頭上亂髮獵獵飛舞】。她知武三通是一燈大師門下高弟,雖然痴痴獃呆,武功卻確有不凡造脂,是以一上來就下殺手。武三通左手挺舉,樹榦猛地伸出,狂掃過去。李莫愁見來勢厲害,身子隨風飄出,不等他樹榦之勢使足,隨即飛躍而前,攻向他的門面。武三通見她攻入內圈,右手倏起,伸指向她額上點去,這招一陽指點穴去勢雖不甚快,卻是變幻莫測,難閃難擋。李莫愁一招「倒打金鐘」,身子【驟然間已躍出丈許之外】。

  武三通見她忽來忽往,瞬息之間進退數次,【心下暗暗驚佩】,當下奮力舞動樹榦,將她逼在丈余之外。但只要稍有空隙,李莫愁立即便如閃電般欺近身來,【若非他一陽指厲害,早已不敵】,饒是如此,那樹榦畢竟沉重,舞到後來漸感吃力,李莫愁卻越欺越近。突然間黃影幌動,她竟躍上武三通手中所握栗樹的樹梢,揮動拂塵,凌空下擊。武三通大驚,倒轉樹梢往地下撞去。李莫愁格格嬌笑,踏著樹榦直奔過來。武三通側身長臂,一指點出。她纖腰微擺,已退回樹梢。此後數十招中,不論武三通如何震撞掃打,她始終猶如黏附在栗樹上一般,順著樹榦抖動之勢,尋隙進攻。這一來武三通更感吃力,【她身子雖然不重,究是在樹榦上又加了數十斤的份量,何況她站在樹上,樹榦打不著她,她卻可以攻入,自是立於不敗之地】。【武三通眼見漸處下風】,知道只要稍有疏忽,自己死了不打緊,滿窯洞老幼要盡喪她手,當下奮起膂力,將樹榦越舞越急,欲以樹榦猛轉之勢,將她甩下樹來。

  李莫愁見雙鵰來勢猛惡,一個筋斗翻在栗樹之下,左足釣住了樹榦。雙鵰撲擊不中,振翼高飛。女孩的聲音又呼哨了幾下。雙鵰二次撲將下來,四隻鋼釣鐵爪齊向樹底抓去。李莫愁曾聽人說起,桃花島郭靖、黃蓉夫婦養有一對大雕,頗通靈性,這時斗見雙鵰分進合擊,對雕兒倒不放在心上,卻怕雙鵰是郭靖夫婦之物,倘若他夫婦就在左近,那可十分棘手。【她閃避數次,拂塵拍的一下,打在雌雕左翼之上,只痛得它吱吱急鳴,幾根長長的白羽從空中落了下來】。
  郭芙見雕兒受挫,大叫:「雕兒別怕,咬這惡女人。」李莫愁向她一望,見這女孩兒膚似玉雪,眉目如畫,心裡一動:「聽說郭夫人是當世英俠中的美人,不知比我如何?這小娃身難道是她女兒嗎?」她心念微動,手中稍慢。武三通見雖有雙鵰相助,仍是戰她不下,焦躁起來,猛地力運雙臂,連人帶樹的將她往空中擲去。李莫愁料想不到他竟會出此怪招,身不由己的給他擲高數丈。只雕見她飛上,撲動翅膀,上前便啄。
李莫愁若是腳踏平地,雙鵰原也奈何她不得,此時她身在半空,無所借力,如何能與飛禽抵敵?情急之下,揮動拂塵護住頭臉,長袖揮處,三枚冰魄銀針先後急射而出。兩枚分射雙鵰,一枚卻指向武三通胸口。雙鵰急忙振翅高飛,但銀針去得【快極,嗤嗤作響】,從雄雕腳爪之旁擦過,劃破了爪皮。忽聽得空中雕唳聲急,雙鵰自遠處飛回,又撲下襲擊。李莫愁左袖一揮,兩枚冰魄銀針急射而上。雙鵰先前已在這厲害之極的暗器下吃過苦頭,急忙振翅上飛,但銀針【去勢勁急異常,雙鵰飛得雖快,銀針卻射得更快,雙鵰嚇得高聲驚叫】。
郭靖「啊」了一聲,道:「這李莫愁好生歹毒,原來淵源於此。」丘處機道:「你見過她?」郭靖道:「數月之前,在江湖曾碰上過。此人【武功果然了得】。」丘處機道:「你傷了她?」郭靖搖頭道:「沒有。其實也沒當真會面,只見到她下手連殺數女,狠辣無比,【較之當年的銅屍梅超風尤有過之】。」
  「後來她弟子赤練仙子李莫愁出山,此人【心狠手辣,武藝極高,在江湖上鬧了個天翻地覆】。全真教數次商議,要她治一治,終於礙著這位墓中道友的面子,不便出手。我們寫了一封信送到墓中,信中措辭十分客氣。可是那信送入之後,宛似石沉大海,始終不見答覆,而她對李墓愁仍是縱容如故,全然不加管束。
  郭靖插口道:「此事只怕江湖上傳聞失實。」丘處機道:「怎麼?」郭靖道:「我恩師柯大俠曾和李莫愁斗過兩場,說起【她的武功,實有獨到之處。連一燈大師的及門高弟武三通武大哥也敗在她手下】。那小龍女若是未滿二十歲,功夫再好,終難勝她。」
當洪凌波打聽活死人墓中道路之時,李莫愁早料到她要自行來盜玉女心經,派她到長安殺人等等,其實都是有意安排。她一直悄悄跟隨其後,見到她如何與楊過相遇,如何入墓,如何逼小龍女獻經,又如何中計失手,只因她【身法迅捷,腳步輕盈,洪凌波與楊過竟是絲毫沒有察覺】,直至斯時,方始現身。
  小龍女矍然而起,叫了聲:「師姊!」跟著便不住咳嗽。李莫愁冷冷的指著楊過道:「這人是誰?祖師婆婆遺訓,古墓中不準臭男子踏進一步,你幹麼容他在此?」小龍女猛烈咳嗽,無法答話。楊過擋在小龍女身前相護,朗聲道:「她是我姑姑,這□的事,不用你多管!」李莫愁冷笑道:「好傻蛋,真會裝蒜!」拂塵揮動,呼呼呼住了三招。這三招【雖先後而發,卻似同時而到,正是古墓派武功的厲害招數,別派武學之士若不明忑中奧妙,一上手就給她系得筋斷骨折】。楊過對這門功夫習練已熟,雖【遠不及李莫愁功力深厚】,仍是輕描淡寫的閃開了她三招混一的「三燕投林」。
  小龍女道:「此時我師姊定是守住了出墓的要道,要逼我交出玉女心經。【我功夫遠不如她,又受了傷,定然斗她不過】,是不是?」楊過道:「是。」小龍女道:「咱們留著的糧食,我看勉強也只吃得二十來天,再吃些蜂蜜甚麼,最多支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那怎麼辦?」楊過一呆,道:「咱們強衝出去,雖然【打不過師伯】,卻也未必不能逃命。」小龍女搖頭道:「你若知道你師伯的【武功脾氣,就知咱們決不能逃命】。那時不但要慘受折辱,而且死時苦不堪言。」楊過道:「若是如此,我一個人更是難以逃出。」
  這時李莫愁早已解開了洪凌波身上穴道,斥責了她幾句,正在推算墓中方位,想覓路出室,突見小龍女攻進,師徒倆都是一驚。李莫愁拂塵揮出,擋開了她綢帶。拂塵與綢帶都是至柔之物,以柔敵柔,但【李莫愁功力遠勝,兩件兵器一交,小龍女的綢帶登時倒卷回來】。
  李莫愁與師妹拆了十餘招,拂塵一翻,捲住了她左手綢帶,笑道:「師妹,瞧瞧你姊姊的本事。」【手勁到處,綢帶登時斷為兩截。尋常便兵刃鬥毆,以刀劍震斷對方的刀劍已屬難能,拂塵和綢帶均是極柔軟之物,她居然能剛勁震斷綢帶,比之震斷刀劍可就更難上十倍】。李莫愁顯了這一手,臉上大有得色。
李莫愁大怒,【雙掌互擦,斗室中登時腥臭瀰漫,中人慾嘔】。小龍女知道楊過適才這一擊只是僥倖得手,師姊真正厲害的「赤練神掌」功夫施展出來,【合自己與楊過二人之力也是抵擋不住】,當即拉著楊過手臂,閃身穿出室門。李莫愁一聽大喜,她自負【武功高強,才智更是罕逢匹敵】,此時竟被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小師妹玩弄於掌股之上,不由得憤恚異常,但想且當忍一時之氣,先求出墓,再治她不遲,她雖有幾下怪招,但著身無力,這時已覺到似乎並非她手下容情,而實是內勁不足,沒甚麼了不起,當即笑道:「這才是好師妹呢,我跟你陪不是啦,你帶我出去罷。」
李莫愁雖然【武功精湛】,此刻也是驚慌無已,伸手亂抓亂爬,突然間觸到一物,當即用力握住,卻是楊過的左臂。
經歷
在《神鵰俠侶》原始版里,曾被楊過飼養的血鳥啄瞎了一隻眼睛
中過的毒:冰魄銀針毒、情花之毒
滅過的門派:江南陸家、阮老拳師家、沅江上六十三家船行
讓人聞之喪膽的東西:坐騎換鈴不換掛在驢前的鈴鐺(曾讓陸無雙聽到后嚇的跑回去報信)
殺人必在黎明時分,並且會在人家牆上印上與要死的人數相應的血手印,在滅江南陸家莊時,就印了九個血手印,指:陸展元、何沅君(李莫愁不知陸展元已死,何沅君殉情)、陸立鼎、陸夫人、陸無雙、程英與長工女婢三人。
稱呼:
師父(洪凌波、陸無雙用)
師姊(小龍女專用)
師伯(楊過用)
李姊姊(黃蓉曾用)
李道友(公孫止曾用)
李姑娘(武三通曾用)
最傷心的事:
一:陸展元與何沅君的婚事。
二:師父把玉女心經傳給師妹小龍女。

熒屏形象

年份
飾演者
配音
出自影視版本
合演者
1960
梁素琴

香港粵語電影《神鵰俠侶》
謝賢、南紅
1976
張敏婷

香港佳藝電視《神鵰俠侶》
羅樂林、李通明
1983
呂有慧

香港無線電視《神鵰俠侶》
劉德華、陳玉蓮
1983
恬妮

香港邵氏電影《楊過與小龍女》
張國榮、翁靜晶
1984
趙天麗

台灣中視《神鵰俠侶》
孟飛、潘迎紫
1995
雪梨
晏曉陶
香港無線電視《神鵰俠侶》
古天樂、李若彤
1998
陳紅
陳惠卿
台灣台視《神鵰俠侶》
任賢齊、吳倩蓮
1998
潘玲玲

新加坡電視劇《神鵰俠侶》
李銘順、范文芳
2006
孟廣美
鄧小鷗
內地電視劇《神鵰俠侶》
黃曉明、劉亦菲
附:
動畫版中的李莫愁—— 配音演員:盧素娟(已故)→黃玉娟2003《神鵰俠侶》
各版李莫愁

  各版李莫愁

2人物評析

李莫愁

  李莫愁

「赤練仙子」李莫愁最令人難忘的是她的「主題曲」: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透過李莫愁,《神鵰俠侶》使元好問這首《邁陂塘》,傳遍今日民間,可能起初連金庸自己也預料不到。可能他原意不過是塑造一個美若天仙、毒如蛇蠍的女魔頭,用輕柔凄婉的詞句,襯托出她的血淋淋武功,使她更加可怕。這首詞的流傳是意外收穫了。
問世間,情是何物;問李莫愁,她未必答得出,她所以常歌此詞,是因為她自以為一生為「情」所役。她熱戀的人娶了別人,她既哀且憤,誓要報仇,殺這橫刀奪愛之人的全家。
「情」之為李莫愁,簡單地說,就是佔有。
李莫愁殺人全家,雙手染滿鮮血,不見自己的兇殘,只為自己相思無著落而黯然銷魂,到最後,終於自己也為「情」所毀。她身中情花毒,難逃一死,於是自投焚燒著的情花叢中,全身著火,但兀立不動,至死猶歌:問世間,情是何物,讀者雖然難以同情李莫愁的所為,但也不能不被這凄厲場面所感動。
「赤練仙子」其實最是無情,看她怎樣冷血對待自己的忠心弟子洪凌波便知。然而,金庸卻寫了一段關於李莫愁奪了襁褓中的郭襄,意圖威脅黃蓉,但竟被小嬰兒激發起母性,反而柔情無限地撫她入睡,以平常用作殺人武器的塵拂為她趕蚊子。大概金庸想說的,人不是生來兇殘的,為情自毀,也可說是李莫愁的悲劇。
李莫愁本是古墓派第三代大弟子,武功高強,品貌出眾,而且有一副菩薩心腸。在機緣巧合之下偶遇少年英傑陸展元,當時陸展元身受重傷,李莫愁不顧男女之嫌為他療傷。不料最後竟然暗生情愫,愈陷愈深,終於不能自拔,后李莫愁誤以為陸展元移情別戀,何沅君橫刀奪愛,釀成日後慘劇。李莫愁深戀陸展元,為了他竟然公然背叛師門,遭到師父的驅逐。可是從古墓出來的李莫愁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和快樂,因為很快她就可以和愛人長相廝守。她幻想了多少種生活的方式,幻想了怎樣做一個匹配陸展元的完美女性。她真的是迫不及待要將這個喜訊告訴陸展元,然後他們一起快樂的擁抱相吻。然而所有的悲劇都在她到達陸家莊的那一刻上演了,她怔怔的站在那裡,看著她的情郎和另一個女人拜天地。紅衣似火,點燃了她心頭的嫉妒之苗。陸展元也怔怔的看他,所有的傷害都在這對視之間產生。然後那個清秀美貌的姑娘問陸展元,相公,她是誰?然後所有的仇恨就在這句話上產生,李莫愁痛不欲生。她終於跑開了,哭泣著,比她拜別師父的時候還要傷心,這種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感覺差點讓她崩潰掉。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傷心,從來沒有過。
李莫愁

  李莫愁

因愛生恨,她要殺死他們。她要報仇,要將那些曾經背叛她,傷害她的人全部殺死。讓他們痛不欲生,為什麼這些痛苦都應該由她來承受,她不甘心,誰也不會甘心。為什麼付出愛的結果不是得到愛,而是無盡的傷害。她仇恨,她氣憤,她終於將自己的情郎和情敵殺死。十年的光陰,她等了十年,在痛苦中她又何止活了十年。她只是不懂,為什麼自己的愛會得到痛心的傷害。她終於不肯走出來。李莫愁再也沒有哭過,哪怕她遇到多麼困難的事,她開始用血腥來麻痹自己,她開始用殺人奪走他人快樂的快感來使得自己獲得暫時的快樂。終於,她還是哭了。
李莫愁的死也是那樣具有意味的,金庸先生真是獨具慧心。安排了這樣一個痴情又絕情的女人,在絕情谷熊熊煉獄中死去。她身中情花劇毒,臨死前大聲的哭泣,這是她最後一次哭。她朦朧中又見陸展元,她傷心欲絕,可是她還是死不瞑目。為什麼這些痛苦都由自己來承受。為什麼別人可以比她幸福千百倍。她早已中了痴情之毒,因愛生恨,變得毒辣異常。她不明白為什麼她將兩人的骨灰一個埋在華山之巔,一個倒入東海,讓兩人永世不得相見。他們還在自己眼前笑,而且手挽著手,幸福的對視。好像根本沒有看見自己。情花之毒在她的體內撕咬自己的五臟六腑,她痛不欲生。陸展元,她在這個名為絕情的地方喊情郎的名字。在煉獄中唱著那首凄絕的詞: 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李莫愁:一生尋找的女子
看過《神鵰俠侶》的人都會愛上小龍女,卻想恨卻恨不起來那個頑強不屈卻脆弱的李莫愁。李莫愁就是那麼一個讓人咀嚼不透的人物。她和小龍女是《神鵰》故事中的一對兩生花。她們的背景、武功都如出一轍,性格、遭遇又處處相反。小龍女毫無機心,李莫愁卻苦心經營。小龍女毫無物慾,李莫愁卻執著痴迷。作者把李莫愁作為小龍女的影子滲透在故事的每一個角落。小龍女在演繹愛情,李莫愁卻在冷視愛情。
魯迅曾經說過:「悲劇就是將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而且價值越高,悲劇越大。李莫愁就是一個這樣的悲劇人物。她是一個高傲冷漠的人,但冰冷的面孔下藏著的是一個粉紅色的夢。她原是古墓傳人,卻不惜背叛自己唯一的親人,選擇孤獨地去尋找愛情。那是多麼浪漫的故事。但命運卻對她開了大大的玩笑。她押上一生感情的人卻愛了別人。她放棄一切去爭取的不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影。龐大的孤獨感和挫敗感讓她從一個浪漫少女變成了女魔頭。她正需要那樣一個堅硬的外殼去保護自己。陰冷的刀鋒遠比溫暖但飄忽的愛情更讓她覺得安全和實在。
李莫愁開始後悔自己的不顧一切。她想回家,但古墓的大門早已緊閉,師父已經過世。只剩下那個只會堅守師命、不近人情的師妹。她於是把注意力投注在那玉女心經上。那是李莫愁的一個情結。是她對「家」的眷戀。
李莫愁是貫穿全書的人物。金庸用了許多情節來表現她的強悍和心計。她與楊過的三次交鋒更盡顯李莫愁的能力。第一次,楊過初入江湖,武功儘管稍弱,但也是機巧百出。但李莫愁卻總能捉住他性如烈火的弱點,用激將法讓他露出破綻。逼得楊過和耶律齊兩個後輩中出類拔萃的人物節節敗退。第二次追擊應該是李莫愁的巔峰,楊過、程英等聯手相抗亦是不堪一擊。黃藥師趕到,他乃一代宗師,武藝、才氣皆爐火純青。但李莫愁仍捉住了一瞬即逝的機會全身而退。卻沒有就此放棄,用計以十六個字逼走黃藥師,再果斷追擊楊過等人。不但武功一流,臨敵判斷、心計無一不適到好處,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不禁讓人欽佩她的能力。第三次則是爭奪郭襄的一戰,其時楊過已晉一流高手之境,金輪法王更是武功、計謀都是超一流的人物,她卻憑過人的冷靜在兩位精明人之中屢屢贏得主動,不但全身而退也奪得了郭襄,可謂完勝。幾戰中,她作風頑強、武藝高強、經驗老到、應變神速、判斷冷靜精準。雖然歷經兇險無數,但總憑實力解決,除了絕情谷一戰之外,是寸傷未負,毫無失誤。足稱完美殺手。相較之下,小龍女總判斷失誤、經常受傷,只能靠幫手、奇遇脫困(這也是武俠小說中慣用的伎倆)。李莫愁不知要高明多少。
但原著中,作者用了大量的筆墨描寫李莫愁冷麵殺手的一面。但寫她溫柔、善的一面卻只有三場。場次雖少卻是其性格的亮點所在。演繹的重點也在於此。
首先是血洗陸家莊,原著在這裡一力追求以靜寫動的手法。大段大段的氣氛營造,而實際打鬥描寫卻占篇幅很少,基本是一沾即走。比如血手印,書上根本沒寫怎麼印上去的。以顯出李莫愁不可思議的武功和恐怖的氛圍。而戲中卻特地做了血手印的特技,再叫陸莊主詳細介紹李莫愁。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恐怖如果可以描述就不恐怖了,如此平鋪直敘的處理沒有多少衝擊力。倒不如一個遠景拉下來看到牆上的血手印,陸夫人一直問丈夫怎麼回事,陸莊主卻怔怔地說不出話來、眼神恐怖,許久才顫抖著吐出一句「李莫愁……」。那樣氣氛才比較好出來。
接著李莫愁出來了,手指劃過蠟燭,神奇地點亮了,加上拂塵的特技。雖然難逃疑似法術之嫌。卻不但是歷代李莫愁中最好看的,而且恰合李莫愁登場需要的那種陰森冷艷又奇異的風格。孟廣美在這場戲中以其名模的冷峻眼神盡顯其冷艷、陰狠。雖然一些吊威亞的動作相當生硬,飄逸的古墓的武功也大多用剪接和特技做出來。但一個曼妙毒辣的李莫愁倒也很生動。鏡頭不但美,剪接調度也不錯,特寫與動作交替出現,不但節奏感強烈,還一方面突出孟廣美外貌的優勢又一定程度迴避動作上的劣勢。一舉三得。
但金庸在這場戲中是要對李莫愁的一生情痴做了一個概括。包括南湖邊低吟相思詞、見到錦帕泛起情思都是全劇彌足珍貴的亮點,可惜編劇把前面相思詞一節刪掉,見到錦帕的細節也只剩下寥寥數秒。孟廣美在這幾秒內的眼神倒是到位。只是太過著跡,能看出是硬擠出來的,失去自然的感覺。終難達到專業演員的功力。不過考慮到留給她的時間那麼少,能做到這樣已是難為她了。
這段戲的拍法完全背離了原著以靜寫動的風格,刻意突出大量的打鬥和科技,放棄了本就極少的表現李莫愁情痴一面的情節。而且連武三通、陸展元、何沅君這些人都幾乎沒有提到。弄得前後無法銜接,武三通也似乎成了多餘。實在不只是失誤而已。
我覺得起碼要加上,李莫愁痴立於南湖之畔,低呤:「問世間,情為何物……。」一曲唱罷,回頭看到陸展元、何沅君的墳,撫摸著陸展元的墓碑,溫柔地喚起他的名字,呢喃著兩人一些瑣碎舊事,如錦帕之類的,最後突然站起來,眼神從溫柔現出寒冷的殺氣,盯著兩個墳。這再把鏡頭切換到陸家莊。以此作為全劇的開頭氣氛更好,對李莫愁的詮釋也更豐滿。後面也就毋需加兩人舊情的鏡頭了。
第二場則是李莫愁抱走小郭襄一段。這裡作者在大秀黃蓉的聰明之外(她也是唯一壓得住李莫愁的人),主要希望表現李莫愁母性的一面。但這一段仍是重武輕文,武戲雖然沒有什麼新意,但勝在十分緊湊、精彩。只是沒在武戲的間隙中明顯體現李莫愁為保護小孩而左拒右擋的細節,表情方面的特寫鏡頭也極少,以至整體表現力不太足夠。不過李莫愁求黃蓉放過小孩一節倒做得不錯。把李莫愁的遲疑改為直接舍己保嬰兒。雖然真實感不夠,但藝術效果十分出彩。孟廣美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對小孩溫和仁慈的表情相當自然。
第三場當然就是重點的重點——本書的標誌性人物——李莫愁在絕情谷中的終結,也代表著這故事的終結(以前就有人說過,從小龍女跳下斷腸崖后,故事就應該結束了。只是連金庸也不忍心讓這絕塵之戀不得善終,才畫蛇添足加上了後面的故事)。這一段正應了「惡有惡報」的俗語。李莫愁這次面對不是什麼絕世高手而是一群小輩。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李莫愁看得上眼的對手。但他們集合起來為她過去種下的孽還她一個苦果。這就是宿命,李莫愁連死在高人手下的結局都無法得到,這讓她失去了戰鬥意義。李莫愁一生高傲。要敗在小輩手下,她寧願任人宰割。卻連放下武器也氣派非凡(這個特技極好,讓高傲留在了她的最後一刻)。另外,李莫愁在前面從未犯錯,在這裡卻是一錯再錯。先錯殺洪凌波(一個唯一會聽她話的人),再錯殺天竺神僧。斷送了自己的性命還有小龍女的希望。天竺神僧的死讓她明白她一生過關斬將不過得到的不過是一枚結束自己生命的毒針。她已經徹底成為命運的手下敗將。
李莫愁
李莫愁毒發,自焚而死是她戲份的最高峰。可以看出導演也把李莫愁一生的故事放在了這場戲里。孟廣美也在這裡得到最多空間去塑造這個人物。陸展元夫婦的屍體的處理充分表現了她的恨,她一面情花毒發痛苦一面不承認對陸展元的感情表現她的矛盾。失去理智后對陸展元的呼喊更把她一生積壓心裡對愛情的夢想釋放了出來。這裡面的表演層次很多、起伏很大。孟廣美在這裡的表演也頗有水準。那種倔強又凄涼的感覺和轉折相當不錯。
但在臨死最後一刻的表演則不盡完美。那時李莫愁看著小龍女和楊過這一對璧人,我相信那一刻的她是絕望的。李莫愁是自信,尤其對師妹,她自信武功、才智都遠勝師妹。但她一生追求的愛情、玉女心經皆成了泡影,而師妹無欲無求靜靜地安坐在古墓之中,卻就得到了世上最痴情的楊過、最美麗的愛情。這些都深深的刺傷了她,妒嫉讓她心灰意冷。覺得生命毫無意義。她只能在想像中尋找自己那粉紅色的夢。選擇屹立於烈火之中再唱那一曲愛情的悲歌。孟廣美在這段戲沒能演出這點,實是遺憾。
李莫愁
對於導演把李莫愁的所有故事壓縮到這場戲的做法我並不認同。其一是讓故事變得突兀,在武三通質問陸展元夫婦屍體的時候,因為第一場戲的刪減,許多對神鵰不太熟悉的觀眾會摸不著頭腦:陸展元是誰?其二,本劇安排了黃蓉加上大段的回憶來解釋李莫愁一生的悲劇。但黃蓉則根本沒有參與過當年陸家莊一戰,又是剛剛認識,根本不可能這麼了解李莫愁,還不如讓小龍女說更合理些。再者無論別人解說還是回憶片段終是低俗的手法,比起李莫愁用表情、細語演繹讓觀眾自己感受實在蒼白太多了。意境也低。而且像武氏兄弟、郭芙這些簡單角色反而安排了那麼多戲份,卻偏偏刪減李莫愁的做法讓人無法理解。何況李莫愁的戲本來就不多,只要重新組織一下,根本不會影響集數的。
總體來說,孟廣美是適合這個角色的。她的相貌正屬於這種冷艷的古墓派風格,她那國際名模的身材也讓高挑的劉亦菲在她的身邊就是個小師妹。孟廣美整體的表演失誤不多。武戲方面也頗有亮點,在戲份不足情況下完成了這麼精彩的人物,達到導演的意圖。作為非專業的新人表現值得讚許。
我曾說過李莫愁是小龍女的一面鏡子。她一生積極追尋。叛出師門尋找愛情、固執地奪取玉女心經。還一路追擊陸無雙、五毒秘芨。雖艱難險阻也直面挑戰,決不放棄。是一個堅強獨立、有勇有謀的生命獵手。從這個角度堪稱積極人生的楷模。如果要從她性格里抽取一種缺點的話,那就是「自私」了。這也正是她最悲哀的一點。愛情是自私的,每個看過神鵰的人都會揪心:「小龍女,別管那麼多!快和楊過一起吧!」那李莫愁呢?她不顧一切地為自己的愛情爭取了。卻不能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和認可,落得了最悲慘的結果。
小龍女無私,卻讓他們的愛情歷經磨難。李莫愁自私,卻又害人害己。這一對師姐妹正是金庸先生對愛情乃至人生兩相矛盾的哲學性思考的產物

3陸展元

李莫愁劇照集萃

李莫愁劇照集萃
陸展元與李莫愁是確有愛情么?金庸原著節選,從中便可以看出兩人的故事:
《神鵰俠侶》第一回:風月無情。陸展元的弟弟陸立鼎說:「哥哥臨死之時曾說,他有個仇家,是個道姑,名叫李莫愁,外號『赤練仙子』,武功既高,行事又是心狠手辣。預料在他成親之後十年要來找他夫妻報仇。那時他說:我此病已然不治,這場冤讎,那赤練仙子是報不成的了。在過三年,便是她來報仇之期,你無論如何要勸你嫂子遠遠避開。」
那陸展元的妻子何沅君的義母說:「這就是了。那魔頭赤練仙子李莫愁現下武林中人聞名喪膽,可是十多年前卻是個美貌溫柔的好女子,那時也並未出家。也是前生的冤孽,她與令兄相見之後,就種下了情苗。「令嫂何沅君自幼孤苦。成親之日,拙夫和李莫愁同時去跟新夫婦為難。喜宴座中有一位大理天龍寺的高僧,出手鎮住兩人,要他們沖著他的面子,保新夫婦十年平安。拙夫與李莫愁當時被迫答應十年內不跟新夫婦為難。拙夫憤激過甚,此後就一直瘋瘋癲癲,不論他的師友和我如何相勸,總是不能開解,老是算算這十年的日子。屈指算來,今日正是十年之期,想不到令兄跟阿沅……唉,卻連十年的福也亨不到。」
第十五回:東邪門人。李莫愁竟站著一動不動,只是側耳傾聽。原來她聽到簫歌相和,想起了少年時與愛侶陸展元共奏樂曲的情景,一個吹笛,一個吹笙,這曲「流波」便是當年常相吹奏的。這已是二十年前之事,此刻音韻依舊,卻已是「風月無情人暗換」,耳聽得簫歌酬答,曲盡綢繆,驀地里傷痛難禁,忍不住縱聲大哭。李莫愁將兩片錦帕扯成四截,說道:「往事已矣,夫復何言?」雙手一陣急扯,往空拋出,錦帕碎片有如梨花亂落。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
其實,給人印象最深的還是李莫愁死時的那一幕,一身黑衣的她彷彿一隻撲火的墨蝶,說不出的凄美。
她愛陸展元,愛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
蝶與火的糾葛,本就不是三兩句話能說明的。

4莫愁之死

央視版李莫愁

央視版李莫愁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元好問這首《邁陂塘》在書中貫穿了李莫愁的一生,她踏詩而來,吟詩而去,她這一生都在問情為何物,但問世間又有誰能比她更懂得情為何物。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人討厭李莫愁,也許她手段殘忍,冷酷無情,但這些的背後其實隱藏了一顆受傷的心。
在我看來,她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陸展元。
書中沒有對陸展元進行過正面描寫,只知他們一見鍾情,彼此兩情相依,李莫愁本就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子,當時情竇初開,竟愛得如此之深,不惜為了愛情違抗師命,只希望能和所愛之人相守相依。
但陸展元卻負了她。
從小說中可以看出,陸家當時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個大家族,而李莫愁所處的古墓派因為從不行走江湖並無什麼聲望,就連古墓派這個名字都是江湖中人起的,李莫愁更是無父無母,孤兒一個。
相比之下,何沅君卻有些來歷了,他父親武三通乃一燈大師的徒弟,而一燈大師乃是王重陽,黃藥師等齊名的南帝,身份自然非比尋常。
在那個年代,門當戶對是很重要的,所以陸展元即使之前是真的愛李莫愁,但是他離開她之後開始慢慢的變心,最後索性當一切沒發生過,準備與何沅君成婚。
但是,他低估了李莫愁。
當時的李莫愁也許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所以陸展元以為她會逆來順受,傷心之後也無可奈何。
魔鬼與天使本就一線之間,愛能改變一切,陸展元錯了。

李莫愁圖片欣賞

李莫愁圖片欣賞
陸家莊內,婚禮之上。
李莫愁千里尋愛,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不相信陸展元會負她。但當這一切真實的呈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漠然了。問世間,情是何物?也許,這個時候是她第一次向自己提出了這個問題。
她不甘心,她要帶陸展元走,但是禮堂高手雲集,初出江湖的她怎是對手,結果敗於大理天龍寺一高僧手下,被逼立誓十年之內不得靠近陸氏夫婦。
李莫愁含淚而去,陸郎,十年之後我會再來。
然而陸展元等不到十年便去世了,留下這一切給他的後人承擔。
十年之期一過,李莫愁如期而至,但現如今的她卻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痴情的女子,而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十年的仇恨,徹底的改變了一個人。
我認為世間本沒有恨,所謂的恨其實都是愛的衍生,這些都在李莫愁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展現。
紅花綠葉錦帕,是當年李莫愁贈給陸展元的定情之物。紅花是大理國最著名的曼陀羅花,李莫愁比作自己,「綠」「陸」音同,綠葉就是比作她心愛的陸郎了,取義於 「紅花綠葉,相偎相倚」。
世人皆言李莫愁無情,而她卻因為這方錦帕數次不忍對陸無雙,程英下殺手,陸展元留下這個手拍救自己的家人,也說明了陸展元知道李莫愁對她的深情,豈非無情?
她手段毒辣,卻十分疼愛那剛出世的可愛女嬰,就算誤以為是自己仇人的女兒還是要舍了命的保護她,在臨死關頭也要含淚請求黃容放過這女嬰,豈非無情?
而在書中,金庸先生對她的評語是八個字—美若天仙、毒如蛇蠍 。
李莫愁
李莫愁的狠毒,眾所皆知,然而另一方面她又有情,這樣使得她成了一個矛盾體,其實這也不意外,她被情所傷,只想復仇,但後來陸展元已死,她又開始迷茫,世間已經沒有了牽挂,不知道生存的意義是什麼,以至愈發加劇。
她和小龍女一樣是非常美麗的女子,自然不乏追求者,但她再沒有愛過另一個男人,不管他如何的負她,此生此世也忘不了他,此生此世也再容不下別人。至死仍是清白之身,這份情操,卻又不知在多少自命不凡的正道人士之上。她一生倨傲,從不向人示弱,江湖中稱其女魔頭,欲除之而後快,她也不在乎,一人與我為敵,天下與我為敵,那又如何?我行我路,敢愛敢恨,一生快意恩仇 。
情花之毒,可以說本來就是為李莫愁準備的,至情之人,至情之花,豈不絕配!
絕情谷,斷腸崖。
生命的最後時刻,李莫愁模模糊糊的竟看到是自己刻骨相思的意中人陸展元,另一個卻是他的妻子何沅君。她衝口而出,叫道:「展元,你好狠心,這時還有臉來見我?」
一切散去,李莫愁萬念俱灰,直從山坡躍下,投入烈火之中。眾人齊聲驚叫,從山坡上望下去,只見她霎時間衣衫著火,紅焰火舌,飛舞身周,但她站直了身子,竟是動也不動,眾人無不駭然。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以身相許?天南地北……」唱到這裡,聲若遊絲,悄然而絕。
李莫愁
赤練仙子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傷心的江湖。除了小龍女顧及同門之情流下了眼淚,幾乎沒有人為她的死去傷心。李莫愁之死,可悲,可嘆。
相比之黃蓉,太過聰明機智,其實郭靖也不一定是真傻,但他找了個這樣的老婆,怎麼也比不上的,不傻也不行了。而小龍女,實在太含蓄內斂,無論什麼事都不願說出來,都要對方主動,真令人急得要死,若不是尹志平替楊過「出手」只怕她還呆在古墓不肯出來。又不堅信楊過對自己的愛意,數次誤會,只暗自傷心而不明言,白白將大好光陰葬送。最後更跳下斷腸崖,與楊過十六年之約,以為能令楊過忘了她,簡直令人痛惜,難道她對愛情的態度就是這樣的看得開嗎?
十六年啊!人生有幾個十六年,只待到楊過兩鬢華髮,風霜疲憊才得以相聚,何苦來哉!
李莫愁一生敢愛敢恨,外表剛強,在愛情面前卻是十分柔弱,為所愛之人,付出一切都毫無怨言。哪怕你要對抗整個天下,她也與你站在一邊,且貌若仙子,武功高強,從一而終,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世人往往喜歡將錯誤歸於女人之手,是亡國必因妖女,英雄末路為紅顏,殊不知紅顏也有傷心淚,恨不能遇知心人。
最後不妨借用古詩一句
生子當如孫仲謀,娶妻當如李莫愁。

5人物解析

陳紅版李莫愁

陳紅版李莫愁
一直以來,人們只知痛恨李莫愁誤入歧途,身墮魔道,卻不知李莫愁並非天性如此。她年紀輕時原是一個溫柔美貌的姑娘,得遇陸展元后,更是終身相托,只願一生與心上人廝守,「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並無半點惡毒之意,又何曾殺人如麻?後來陸展元移情別戀,棄她而去,與何沅君攜手百年,李莫愁羞憤傷心之下,性情大變,心狠手毒,殺人無算,得了「赤練仙子」的名號。作為追風家族炫風星的她,愛極生恨,把星座賜予她對愛的動力全部寄託於恨上,幾番風雨,幾多周折,李莫愁始終苦情不忘,最終身中情花劇毒,烈焰焚身。由此可知,李莫愁天性並非嗜殺,促使她由善轉惡的,是陸展元的薄情寡義,始亂終棄。他既與李莫愁山盟海誓,以一方手帕定情,就不該拋棄李莫愁,另結新歡。李莫愁後來大鬧婚堂,10年後又大鬧陸家莊,乃是陸展元有負李莫愁於先。刻骨的情成銘心的恨,才會做出如此舉動。
自己深愛的人離開自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李莫愁無法尋得陸展元一抒胸臆,心中愁苦又不能解,自然會變得乖張怪僻。但是她的心狠手辣也不是毫無原則的。她一生之中最恨兩件事,其一就是若有不知好歹的男子對她有輕浮之意,這些人往往會死在她的手下。這是李莫愁對心中摯愛的一種捍衛,這樣的捍衛看似毒辣,其實也是最無可奈何的舉動,若非如此,她年輕美貌,豈不到處為人輕薄?如果李莫愁不是身懷絕技,早已不知道被侮辱多少次了。那些死在她手下的浪蕩男子,見色起意,不知自重,不是自取其死又是什麼?對無禮之人無情,這是李莫愁自愛的表現。
李莫愁

  李莫愁

至於李莫愁手刃何老拳師一家,在沅江上連毀六十三家貨棧船行,就是她極恨的表現了。這一處,李莫愁是理虧了。但是看人家郎情妾意,恩愛扶持,自己形隻影單,如何不恨?愛之彌深,恨之彌篤,恨由情生,更見情之可貴。如果陸展元不曾負她,李莫愁又何來這徹骨之恨呢?陸展元自種惡因,理當自食惡果。這樣負心薄倖的人,難道不該受些懲戒?在當時的情況下,陸展元俠名顯著,根本沒有人去譴責他,李莫愁無依無靠,她的愛恨愁苦無法表達,也無以傾訴,只好藉此宣洩心中的疼痛。
李莫愁變成了大魔頭,卻也不是沒有回頭的餘地了。陸展元在臨死之前對自己弟弟說,10年後李莫愁來尋仇,若自己還在人世,本有法化解。他曾與李莫愁相戀,此言想必不虛。只可惜陸展元早亡,我們無法知道他究竟如何使李莫愁苦海回頭。但是由此卻可以看出李莫愁天性不至完全泯滅,只是再無一人可以指引,終於含恨而終。
李莫愁的出場,是伴著一陣歌聲的,先是越女採蓮,隱透相思,繼而是她自己唱的「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及至李莫愁命隕絕情谷,臨死之時,凄凄厲厲,唱的仍是這一首元好問的《邁陂塘》,這一曲歌聲,溫婉凄絕,實在是她一生的寫照。李莫愁雖然恨極了陸展元,然而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卻也仍然愛著他,想著他。這份愛之深,絕不遜色於楊過和小龍女,是造化戲弄,她所託非人罷了。
愛要愛得刻骨銘心,恨也要恨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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