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歷史人物曹魏

杜恕,字務伯,京兆杜陵人。生於漢獻帝建安三年,卒於魏嘉平四年,年五十五歲。為人倜儻任意,而思不防患。太和中(公元二三0年左右)為散騎黃門侍郎。推誠以質,不治華飾,專心向公,論議亢直,故無名譽。在朝八年,不結黨援。後為幽州刺史,為程喜所劾,徙章武郡,卒。恕在章武,著《體論》八篇,又著《興性論》一篇。《隋書經籍志》又有《篤論》四卷,亦稱恕撰。

1親屬家人

父:杜畿,東漢末及三國時曹魏官吏及將領。
弟:1.杜理,年少時觀察力強,早死;
2.杜寬,喜歡學習而抗拒俗務,曾任郎中。
子:杜預,西晉著名將領和學者,參與晉滅吳之戰。

2性格特徵

杜恕為人真誠務實,行事不作修飾,所以自少都沒有什麼名譽,為人雖然不交朋黨,專心公事,正言說政而被辛毗賞識,但自己不拘人事,不對人作出防範,最終不理會袁侃的規勸,最終被程喜加害,令自己幾乎被殺。

3生平介紹

杜恕在太和年間任散騎黃門侍郎。杜恕在朝中不結朋黨,專心公事,每有政事有得失,都據引綱紀來說理,因此而得到侍中辛毗器重。
後來杜恕出任弘農太守,數年後任趙國相,後來因病離職。後來杜恕任河東太守,一年多后遷任淮北都督護軍,但又因病離職。不久被任命為御史中丞,但杜恕在朝廷中,因不能融入朝中風氣,所以多次任外職,後來就出任幽州刺史,加建威將軍,使持節,護烏丸校尉。當時征北將軍程喜駐兵於薊,尚書袁侃告戒杜恕程喜從前曾經害過田豫,他和程喜一起在薊城辦公,就應該好好防範程喜,但杜恕不以為然。杜恕上任不久,就有鮮卑大人不經關塞,直接領數十騎兵到州府,杜恕於是斬殺一個隨從的騎兵,並沒有上表報告。程喜於是彈劾杜恕,杜恕被送交廷尉,被判處死刑,但因為父親杜畿為國家造船而死而得以免死。於嘉平元年(248年)被貶為庶人,流放到章武郡。在章武郡時寫《體論》八篇,又作《興性論》一篇。嘉平四年(252年),杜恕在章武逝世。

4《三國志》

恕字務伯,太和中為散騎黃門侍郎。怨推誠以質,不治飾,少無名譽。及在朝,不結交援,專心向公。每政有得失,常引綱維以正言,於是恃中辛毗等器重之。
時公卿以下大議損益,怨以為「古之刺史,奉宣六條,以清靜為名,威風著稱,今可勿令領兵,以專民事。」俄而鎮北將軍呂昭又領冀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術,在於豐財。豐財者,務本而節用也。方今二賊未滅,戎車亟駕,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搢紳之儒,橫加榮慕,扼腕抗論,以孫、吳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術,修將率之事。農桑之民。競干戈之業,不可謂務本。幫藏歲虛而制度歲廣,民力歲衰而賦役歲興,不可謂節用。
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喪亂之弊,計其戶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虜未賓,三邊遭難,繞天略幣;所以統一州之民,經營九州之地,其為艱難,譬策羸馬以取道里,豈可不加意愛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節儉,府藏充實,猶不能十州擁兵;郡且二十也。今荊、揚、青、徐、幽、並、雍、涼緣邊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內充府庫外製四夷者,惟兗、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則專心軍功,不勤民事,宜別置將守,以盡治理之務;而陛下復以冀州寵秩呂昭。冀州戶口最多,田多墾闢,又有桑棗之饒,國家徵求之府,誠不當復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當須鎮守,自可專置大將以鎮安之。計所置吏士之費,與兼官無異。然昭於人才尚復易;中朝苟乏人,兼才者勢不獨多。以此推之,知國家以人擇官,不為官擇人也。官得其人,則政平訟理;政平故民富實,訟理故囹圄空虛。陛下踐阼,天下斷獄百數十人,歲歲增多,至五百餘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遲,牧守不稱之明效歟?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損二;麥不半收,秋種未下。
若二賊遊魂於疆場,飛芻輓粟,千里不及。究此之術,豈在強兵乎?武士勁卒愈多,愈多愈病耳。夫天下猶人之體,腹心充實,四支雖病,終無大患;今兗、豫、司、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慺慺,實願四州之牧守,獨修務本之業,以堪四支之重。然孤論難持,犯欲難成,眾怨難積,疑似難分,故累載不為明主所察。凡言此者,類皆疏賤;疏賤之言,實未易聽。若使善策必出於親貴,親貴固不犯四難以求忠愛,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時又大儀考課之制,以考內外眾官。恕以為用不盡其人,雖才且無益,所存非所務,所務非世要。上疏曰:《書》稱「明試以功,三考黜陟」,誠帝王之盛制。使有能當者其官,有功者受其祿,譬猶烏獲之舉千鉤,良、樂之選驥足也。雖歷六代而考績之法不著,關七聖而課試之文不垂,臣誠以為其法可粗依,其詳難備舉故也。語曰:「世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專任,則唐、虞可不須稷、契之佐,殷、周無貴伊、呂之輔矣。今奏考功者,陳周、漢之法為,綴京房之本旨,可謂明考課之要矣。於以崇揖讓之風,興濟濟之治,臣以為未盡善也。其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事效,然後察舉,試辟公府,為親民長吏,轉以功次補郡守者,或就增秩賜爵,此最考課之急務也。
臣以為便當顯其身,用其言,使具為課州郡之法,法具施行,立必信之賞,施必行之罰。至於公卿及內職大臣,亦當俱以其職考課之也。古之三公,坐而論道,內職大臣,納言補闕,無善不紀,無過不舉。且天下至大,萬機至眾,誠非一明所能偏照。故君為元首,臣作股肱,明其一體相須而成也。是以古人稱廊廟之材,非一木之支;帝王之業,非一士之略。由是言之,焉有大臣守職辨課可以致雍熙者哉!且布衣之交,猶有務言誓而蹈水火,感知己面而披肝膽,徹聲名而立節義者;況於束帶立朝,致位卿相,所務者非特匹夫之信,所感者非徒知己之惠,所循者豈聲名而已乎!諸蒙寵祿受重任者,不徒欲舉明主唐、虞之上而已;身亦欲廁稷、契之列。是以古人不患於念治之心不盡,患於自任之意不足,此誠人主使然也。唐、虞之君,委任稷,契、夔、龍而責成功,及其罪也,殛鯀而放四凶。今大臣親奉明詔,給事目下,其有夙夜在公,格勤特立,當官不撓貴勢,執平不阿所私,危言危行以處朝廷者,自明主所察也。若尸祿以為高,拱默以為智,當官苟在於免負,立朝不忘於容身,潔行遜言以處朝廷者,亦明主所察也。誠使容身保位,無放退之辜,而盡節在公,抱見疑之勢,公義不修而私議成俗,雖仲尼為謀,猶不能盡一才,又況於世俗之人乎!今之學者,師商、韓而上法術,競以儒家為迂闊,不周世用,此最風俗之流弊,創業者之所致慎也。后考課竟不行。
樂安廉昭以才能拔擢,頗好言事。恕上疏極諫曰:伏見尚書郎廉昭奏左丞曹璠以罰當關不依詔,坐判問。又雲「諸當坐者別奏」。尚書令陳矯自奏不敢辭罰,亦不敢以處重為恭,意至懇惻。臣竊愍然為朝廷惜之!夫聖人不擇世而興,不易民而治,然而生必有賢智之佐者,蓋進之以道,率之以禮故也。古之帝王之所以能輔世長民者,莫不遠得百姓之歡心,近盡群臣之智力。誠使今朝任職之臣皆天下之選,而不能盡其力,不可謂能使人;若非天下之選,亦不可謂能官人。陛下憂勞萬機,或親燈火,而庶事不康,刑禁日弛,豈非股肱不稱之明效歟?原其所由,非獨臣有不盡忠,亦主有不能使。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豫讓苟容中行而著節智伯,斯則古人之明驗矣。今臣言一朝皆不忠,是誣一朝也;然其事類,可推而得。陛下感帑藏之不充實,而軍事未息,至乃斷四時之賦衣,薄御府之私谷,帥由聖意,舉朝稱明,與聞政事密勿大臣,寧有懇懇憂此者乎?
騎都尉王才,幸樂人孟思所為不法,振動京都,而其罪狀發於小吏,公卿大臣初無一言。自陛下踐阼以來,司隸校尉、御史中丞寧有舉綱維以督姦宄,使朝廷肅然者邪?若陛下以為今世無良才,朝廷乏賢佐,豈可追望稷、契之遐蹤,坐待來世之俊乂乎!今之所謂賢者,盡有大官而享厚祿矣,然而奉上之節未立,向公之心不一者,委任之責不專,而俗多忌諱故也。臣以為忠臣不必親,親臣不必忠。何者?以其居無嫌之地而事得自盡也。
今有疏者毀人不實其所毀,而必曰私報所憎,譽人不實其所譽,而必曰私愛所親,左右或因之以進憎愛之說。非獨毀益有之,政事損益,亦皆有嫌。陛下當思所以闡廣朝臣之心,篤厲有道之節,使之自同古人,望與竹帛耳。反使如廉昭者擾亂其間,臣懼大臣遂將容身保位,坐觀得失,為來世戒也!」
昔周公戒魯侯曰:「無使大臣怨乎不以」,不言賢愚,明皆當世用也。堯數舜之功,稱去四凶,不言大小,有罪則去也。今者朝臣不自以為不能,以陛下為不任也;不自以為不智,以陛下為不問也。陛下何不遵周公之所以用,大舜之所以去?使侍中、尚書坐則侍帷幄,行則從華輦,親對詔問,所陳必達,則群臣之行,能否皆可得而知;忠能者進,暗劣者退,誰敢依違而不自盡?以陛下之聖明,親與群臣論議政事,使群臣人得自盡,人自以為親,人思所以報,賢愚能否,在陛下之所用。以此治事,何事不辦?以此建功,何功不成?每有軍事,詔書常曰:「誰當憂此者邪?吾當自憂耳。」近昭又曰:「憂公忘私者必不然,但先公后私即自辦也。」伏讀明詔,乃知聖思究盡下情,然亦怪陛下不治其本而憂其末也。人之能否,實有本性,雖臣亦以為朝臣不盡稱職也。明主之用人也,使能者不敢遺其力,而不能者不得處非其任。選舉非其人,未必為有罪也;舉朝共容非其人,乃為怪耳。陛下知其不儘力也,而代之憂其職,知其不能也,而教之治其事,豈徒主勞而臣逸哉?雖聖賢並世,終不能以此為治也。
陛下又患台閣禁令之不密,人事請屬之不之絕,聽伊尹作迎客出入之制,選司徒更惡吏以守寺門,威禁由之,實未得為禁之本也。昔漢安帝時,少府竇嘉辟廷尉郭躬無罪之兄子,猶見舉奏,章劾紛紛。近司隸校尉孔羨辟大將軍狂悖之弟,而有司嘿爾,望風希指,甚於受屬。選舉不以實,人事之大者也。嘉有親戚之寵,躬非社稷重臣,猶尚如此;以今況古,陛下自不督必行之罰以絕阿黨之原耳。伊尹之制,與惡吏守門,非治世之具也。使臣之言少蒙察納,何患於奸不削滅,而養若昭等乎!
夫糾擿姦宄,忠事也,然而世憎小人行之者,以其不顧道理而求容進也。若陛下不復考其終始,必以違眾忤世為奉公,密行白人為盡節,焉有通人大才而更不能為此邪?誠顧道理而弗為耳。使天下皆背道而趨利,則人主之所最病者,陛下將何樂焉,胡不絕其萌乎!夫先意承旨以求容美,率皆天下淺薄無行義者,其意務在於適人主之心而已,非欲治天下安百姓也。陛下何不試變業而示之,彼豈執其所守以違聖意哉?夫人臣得人主之心,安業也;處尊顯之官,榮事也;食千鍾之祿,厚實也。人臣雖愚,未有不樂此而喜干迕者也,迫於道,自強耳。誠以為陛下當憐而佑之,少委任焉,如何反錄昭等傾側之意,而忽若人者乎?今者外有伺隙之寇,內有貧曠之民,陛下當大計天下之損益,政事之得失,誠不可以怠也。
恕在朝八年,其論議亢直,皆此類也。
出為弘農太守,數歲轉趙相,以疾去官。起家為河東太守,歲余,遷淮北都督護軍,復以疾去。恕所在,務存大體而已,其樹惠愛,益得百姓歡心,不及於畿。頃之,拜御史中丞。恕在朝廷,以不得當世之和,故屢在外任。復出為幽州刺吏,加建威將軍,使持節,護烏丸校尉。時征北將軍程喜屯薊,尚書袁侃等戒恕曰:「程申伯處先帝之世,傾田國讓於青州。足下今俱杖節,使共屯一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為意。至官未期,有鮮卑大人兒,不由關塞,徑將數十騎詣州,州斬所從來小子一人,無表言上。喜於是劾奏恕,下廷尉,當死。以父畿勤事水死,免為庶人,徙章武郡,是歲嘉平元年。恕倜儻任意,而思不防患,終至此敗。
初,恕從趙郡還,陳留阮武亦從清河太守征,俱自薄廷尉。謂恕曰:「相觀才性可以由公道而持之不厲,器能可以處大官而求之不順,才學可以述古今而志之不一,此所謂有其才而無其用。今向閑暇,可試潛思,成一家言。」在章武,遂著《本論》八篇。又著《興性論》一篇,蓋興於為己也。四年,卒於徙所。
甘露二年,河東樂詳年九十餘,上書訟畿之遺績,朝廷感焉。詔封恕子預為豐樂亭侯,邑百戶。恕奏議論駁皆可觀,掇其切世大事著於篇。

5免官始末

杜恕的父親杜畿是三國曹魏的重臣,受到荀彧的推薦,擔任河東太守十六年,政績」常為天下最「。曹操西征,軍食全仗河東一郡供給。曹操為了表彰杜畿的貢獻,把他的俸秩增加到九卿級別的中二千石。曹丕即位,賜杜畿爵關內侯,徽為尚書,守司隸校尉。曹丕稱帝,杜畿進封豐樂亭侯,食邑百戶。黃初三年,曹丕征吳,杜畿升任尚書僕射,留守洛陽。四年九月,曹丕東巡許昌, 杜畿再次留守,奉詔制御樓船。五年,杜畿在孟津試船,不幸落水遇難。曹丕為之流涕,追贈杜畿太僕(九卿之一),謚曰戴侯。時年二十七歲的杜恕繼承了杜畿的爵位。七年五月,曹丕病死,魏明帝曹睿登基,次年改元太和。曹睿起用公卿子弟,擢拜杜恕為散騎侍郎,數月,轉補黃門侍郎。
散騎、黃門郎都是天子的近臣,出入宮省,陪駕左右。杜恕在擔任散騎、黃門侍郎期間,和李豐、袁侃、荀俁同班友善。李豐和杜恕是世交,杜氏新書曰:」恕少與馮翊李豐俱為父任,總角相善。及各成人,豐砥礪名行以要世譽,而恕誕節直意,與豐殊趣。豐竟馳名一時,京師之士多為之遊說。而當路者或以豐名過其實,而恕被褐懷玉也。由此為豐所不善。恕亦任其自然,不力行以合時。豐以顯仕朝廷,恕猶居家自若「。李、杜兩人起初好友,後來志趣相異,漸行漸遠。袁侃是魏郎中令行御史大夫袁渙的兒子,荀俁是漢尚書令荀彧的兒子。
杜恕為人質樸真誠,不矯揉造作,所以少時沒有什麼名聲。他為官一心為公,從不結黨攀援。每當政事有什麼得失,他就引用國家的法度,發表正直的評論,因此受到侍中辛毗等人的器重。杜恕在朝八年,主要政見如下:
1、杜恕認為各州刺史應該效仿古制,不領兵,專民事。太和四年,魏明帝用鎮北將軍呂昭兼任冀州刺史,杜恕上表反對,明帝不聽。
2、杜恕支持考核官員的制度,他認為如果一個人的才幹不符合他所從事的職任,或者他所從事的職任不符合時務的需要,即使這個人很有才幹也是無益的。朝廷沒有採納他的意見推行考課。
3、尚書郎廉昭經常檢舉官員的小過錯,求媚於上。他不但彈劾了尚書左丞曹璠,還要尚書令陳矯連坐。杜恕上表說,肅清朝中綱紀,不應該依靠廉昭這類以檢舉求晉陞的小人。
青龍年間,杜恕出任弘農太守,幾年後轉任趙相,患病離職。他在宜陽建造了一個泉塢,和家人住在塢中。魏明帝死後,很多人為杜恕說話,杜恕被重新起用,擔任河東太守。歲余,遷淮北都督護軍,再次患病離職。不久,朝廷拜杜恕為御史中丞。正始年間,政局危機四伏,杜恕不能和朝臣和諧相處,所以多次外調。正始九年,他出任幽州刺史,加建威將軍,使持節,護烏丸校尉。
當時征北將軍程喜屯薊縣,他心胸狹隘,出了名的不好共事。早在太和年間,汝南太守、殄夷將軍田豫督青州諸軍,時任青州刺史的程喜內懷不服,向魏明帝打小報告,導致田豫戰勝無功。尚書袁侃寫信給杜恕,用田豫的前車之鑒提醒他防備程喜。杜恕並不在意。程喜派司馬宋權拜訪杜恕,暗示他屈身事己,遭到杜恕的拒絕。杜恕上任不到一年,鮮卑大人(首領)的兒子不經關塞,帶著數十騎兵徑直進入幽州境內,州人斬殺了他的一個年輕隨從。杜恕沒有向朝廷奏報這件事,程喜藉機彈劾杜恕。朝廷下令把杜恕送交廷尉治罪,判死刑。因為杜恕之父杜畿勤於公務而殉職,所以免杜恕死罪,貶為庶人,流放章武郡。這一年是嘉平元年,杜恕在嘉平四年死於流放地,期間寫下著作《體論》八篇,《興性論》一篇。陳壽《三國志》認為,杜恕洒脫不拘,不思防患,才有這樣的下場。
杜恕和司馬懿不和,免官以後幽禁而死,他的兒子杜預很久得不到調用。甘露年間,司馬昭執政,杜預娶司馬昭的妹妹高陸公主,才開始平步青雲,最終成為西晉的開國功臣。甘露二年,九十多歲的河東人樂詳上書朝廷,辯說杜畿擔任太守時留下的政績,朝廷下詔恢復豐樂亭侯的爵號,由杜預繼承。

6《體論》意義

魏明帝時,大議考課之法,杜恕上書:「若使法可專任,則唐、虞可不須稷、契之佐,殷、周無貴伊、呂之輔矣。」(《三國志·杜畿傳附杜恕傳》)杜恕其實是搬出了歷史的證據,以明德治的必要性。
針對當時「以儒家為迂闊」的社會思潮,尚儒的士人還展開了對重法思想的批判。杜恕在其著述《體論》中,批評了重法之人關注點狹隘的弊端,「今之為法者,不平公私之分,而辯輕重之文;不本百姓之心,而謹奏當之書。」(《全三國文》卷四十二杜恕《體論》)即重法之人不平衡公私利益,只關注用法的輕重;不以民心為出發點,只關注法律文書的規定。杜恕還著重駁斥了重法之人對儒家思想的謬解:「是以為法參之人情也……而世俗拘愚苛刻之吏,以為情也者,取貨賂者也,立愛憎者也,視親戚者也,陷恕仇者也。何世俗小吏之情,與夫古人之懸遠乎。」(《全三國文》卷四十二杜恕《體論》)即重法之人片面地論斷,只要考慮了人情,就一定與貪贓枉法、個人喜好、裙帶關係、挾私報復有關。很明顯,這些正是漢末弊政的表現。應該說,儒家重倫理人情本身自有其不可忽視的社會合理性,其在實踐中產生流弊,是另一層面的問題,不能因此就將其合理性與其流弊混為一談,所以杜恕認為,這是世俗小吏對古人思想的理解差之太遠所致。
杜恕認為考課法不利於官員最大限度發揮個人的主動性積極性,「且布衣之交,猶有務信誓而蹈水火,感知己而披肝膽,徇聲名而立節義者,況於束帶立朝,致位卿相,所務者非特匹夫之信,所感者非徒知己之惠,所徇者豈聲明而已乎!」(《三國志·杜畿傳附杜恕傳》)另外,對官員僅用檢驗政績和賞罰來管理和監督,實際上是一種實用主義、功利主義的價值導向,而對國家的統治而言,移風易俗才是更為根本的,杜恕就認為考課之法無益於「崇揖讓之風,興濟濟之治」(《三國志·杜畿傳附杜恕傳》)。
杜恕以禮為萬物的法式和規矩,並賦予禮以道德價值和政治價值的權威,進而論述了禮對協調政治關係和倫理關係的功用。杜恕的禮治主張切中曹魏名法之治的流弊,是魏晉之際治國方略由「以刑為先"向"以禮為首」轉化期間的產物,在哲學論證上的不足又為魏晉玄學「名教自然之辨」、「體用之辯」留下了發展空間。

7歷史評價

《魏略》:「恕在弘農,寬和有惠愛。」
《三國志·杜恕傳》:「恕推誠以質,不治飾,少無名譽」、「恕倜儻任意,而思不防患,終致此敗」、「恕屢陳時政,經論治體,蓋有可觀焉。」
上一篇[艷巧]    下一篇 [仕塗]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