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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洛杉磯暴動(1992 Los Angeles riots)也叫羅德尼·金起義(the Rodney King uprising),其導火線為1992年4月29日陪審團(大部份是白人)宣判釋放四名警察(3名非拉丁裔白人和1名拉丁裔),指控的罪名是使用過當武力毆打交通違規的黑人羅德尼·金。這導致上千名在洛杉磯的非洲裔和拉丁裔參與了這場暴動,其中牽連許多違法行為,包括搶劫和縱火。這場暴動持續了四天(4月29日—5月2日)並透過媒體震撼了整個世界。在這期間估計大約有50~60人死亡,財產損失約8~10億美元。大約有600起縱火,以及大約1萬人被逮捕。

1 洛杉磯暴動 -事件概述

  1992年洛杉磯暴動(1992 Los Angeles riots)也叫羅德尼·金起義(the Rodney King uprising),是1992年發生在美國洛杉磯的一次因種族問題而產生的城市暴動。暴動初期警察沒有任何行動,導致這場暴動持續了四天(4月29日—5月2日)並透過媒體震撼了整個世界。

2 洛杉磯暴動 -事件起因

  洛杉磯暴動的導火線為1992年4月29日陪審團(大部份是白人)宣判釋放四名警察(3名非拉丁裔白人和1名拉丁裔),指控的罪名是使用過當武力毆打交通違規的黑人羅德尼·金。 ( 實際上是羅德尼.金拒捕在先,警察才出手打人,大部分民眾甚至市長看到的錄像只是媒體剪輯的打人部分,並沒有拒捕部分。而陪審團看到的是全部。且市長與警察局長私怨較深,故市長為羅德尼.金說話,導致暴動)這導致上千名在洛杉磯的非洲裔和拉丁裔參與了這場暴動,其中牽連許多違法行為,包括搶劫和縱火。

3 洛杉磯暴動 -事件過程

  整個暴動為期四天。在這期間有53人死亡,其中35人死於槍殺,其中8人被執法單位射殺、2人被國民兵射殺。6人死於火災。2人被棍棒打死。2人被刀子刺死。6人死於交通事故。1人被勒死。按族裔分:25人為非洲裔,16人為拉丁裔,8人為(非拉丁裔)白人,2人為亞洲人,阿爾及利亞人、印度人和中東人各1人。48名為男性,5名為女性。財產損失約8~10億美元。大約有600起縱火,以及大約1萬人被逮捕。
  除了洛杉磯市警察局(LAPD)之外,大約1萬名加州國民兵和數千名美國陸軍和海軍陸戰隊也被部署用來壓制這些群眾。一些美國城市被這場暴動影響,也發生了小規模的暴動,例如拉斯維加斯、舊金山、紐約、西雅圖、芝加哥和鳳凰城等。

4 洛杉磯暴動 -事件後果

  此次事件后,約有五千人被控各種刑事犯罪,其中約42%為非洲裔、44%為拉丁裔,9%為白人,其他2%。這個數字和這些地區洛杉磯的人口組成是相稱的,雖然和全洛杉磯的人口組成不相稱。而在這次暴動中受害最深的是與「羅德尼·金案」的種族瓜葛毫不相干的韓裔居民。韓裔居民所擁有的商店似乎被針對性的破壞,雖然其他族裔的商店也有被破壞。約有2280間韓國裔的商店遭到掠奪、縱火和破壞,財務損失約4億美元。此外,這個中南區是非洲裔居民集聚的地區,也有相當數量非洲裔居民經營的企業店鋪甚至在掛上「黑人經營」的牌子后,仍然遭到洗劫和焚毀。
  事後四名警察被判監禁30個月。羅德尼.金獲得的300萬美金的賠款,也大部分用於律師費,導致他還是生活在貧民窟里。

5 洛杉磯暴動 -事件分析

  整個事件究其原因,除了羅德尼·金裁決的近因外,也有很多原因,包括:被全國不景氣影響的洛杉磯中南區的高失業率、洛城警局存在已久的種族刻板印象和使用過當武力、以及對於之前對韓國裔店主射殺非洲裔女性Latasha Harlins感到不滿等。
  另外,從事件中受損失最嚴重的是韓裔居民和非洲裔居民的企業店鋪被其「同胞」洗劫焚毀這兩點看來,這次事件並非是反抗種族歧視的起義,而是一次群體性的、藉機發泄的暴動。

6 洛杉磯暴動 -事件詳情

  這一場被比作是"地震"的美國大都市暴亂,起因卻是一個看上去似乎是微不足道的酗酒超速駕車事件。
  這樣的交通事件,不要說是在美國,就是在洛杉磯這樣的大都市,一年都不知要發生多少起。所以,1991年3月3日,當四名洛杉磯警察局的白人警察,在210號公路發現一輛超速車,隨即按常規拉亮警燈尾隨上去的時候,他們一定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自己,以及被追逐的超速駕車者,那個名叫洛德尼.金的黑人青年,都從此一腳踏進了一個歷史的陷阱。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們的名字都將永遠與一場震驚世界的都市大暴亂聯在一起,寫進美國歷史的教科書。
  那已經是午夜以後了。一輛車偶然經過這條210號公路。駕車人發現,在黑漆漆的公路邊,強烈的車燈前,有四名白人警察正在毆打一名黑人。這名過路人並不是一個新聞記者,鬼使神差一般,他想到操起車上恰好攜帶的攝像機,對準了他所看到的景象。
  於是,這短短83秒鐘的錄象,此後不僅成為美國最轟動的新聞錄象之一,而且多次出現在全世界的電視機屏幕上。直至六年以後的今天,我們仍然時不時地在電視里看到這段錄象。我們相信,在今後的許許多多年裡,這段錄象還將經常出現在美國的各種電視專題節目里,比如說,討論司法公正的,討論警察許可權的,等等。當然更多的,就是出現在討論種族問題的電視節目上。
  那麼,如果遇到拒捕,警察使用警棍是合法的嗎?應該說是的。作為警察這樣一個非常特殊的執法者,他是有許多其他人所沒有的特權的。比如說,遇到危險的嫌疑犯拒捕或者暴力拒捕時,警察可以動用警棍甚至於開槍。因為眾所周知,警察的工作是高危險度的工作,他也有法律賦予的保護自己的權利。再者,沒有人會否認,動用武力有時也是制服對方唯一有效方法。可是,疑問並沒有解決。在那段83秒鐘的錄像帶上,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洛德尼.金在被毆打之後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這就有了一個使用武力是否過度的問題。
  可是,你一定沒有想到,這同一段錄像帶,也在法庭上成了四名被告的律師用於向陪審團證明他們無罪的辯方證據。這怎麼可能呢?被告律師是這樣做的。這段83秒鐘的錄像帶被辯方律師一次次的停格切割開來放。就在一段毆打之後的停格處,辯方律師向陪審團指出,在停格的畫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洛德尼.金正在挺身起來,或者是正在企圖挺身起來。同時有辯方的證詞證明,他在企圖站起來的同時,甚至企圖用腳還擊。
  在這段錄象的中間,有一個畫面停格處顯示他已經完全躺在地上,但此時畫面上的警察也不在動手,一名警察的手伸向口袋,他在法庭上解釋說,這時他們以為嫌犯已被制服,他們於是停止了打擊,他正在打算向口袋裡掏手銬。這說明他們打擊的目的僅僅是試圖制服嫌犯。但是,下一個時段錄像帶的停格,顯示嫌犯又在企圖站起來,於是律師辯稱,這是警察又開始毆打的起因。辯方證人還證明身高六英尺三英寸,體重為二百五十磅的洛德尼.金格外強壯,他在經受五千伏高壓的電警棍兩次電擊之後,依然無法被制服。
  然而,陪審員們畢竟都是普通的美國老百姓。在今天的美國,沒有什麼比對一個無辜者的血腥暴力鏡頭更能使正常平民感到噁心的了。更何況,施暴者是作為武裝警察的政府工作人員,受害者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因此,有了這樣一段錄像帶在先,辯方要使12名陪審員一致認同,這樣的血腥暴力只是一種"工作狀態",是非常困難的。
  因此,被告律師所做的大量工作,是向陪審團介紹警察,尤其是在洛杉磯這樣一個大都市執勤的警察,其工作的危險性和特殊性。
  說起美國的警察,這又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話題。美國警察的面貌是很不相同的。除去個人品質素質的因素,這種面貌的不同往往是有區域性的。我曾經告訴過你,美國絕大多數地方是安閑和寧靜的。不要說鄉村,那些中小城市的警察,常常都會給你一個"雷峰叔叔"的感覺。在這些地方,實際上警察分為兩部分。正兒八經的正宗警察並不多,更多的是地方治安警察。他們也穿警服,在英語里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詞。這些地方治安警察都是當地的老百姓們投票選出來的,更是特別注重和社區居民搞好關係。
  我曾經看到報紙上有人寫了這樣一段親身經歷。說是他剛到美國的時候,曾和一名美國朋友一起出遊。可是由於疏忽沒有及時加油,開到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車子沒油熄了火。這時,恰好有一個警察經過。他們上去求助,那個警察非常抱歉地說,他實在是另有公務在身,無法幫忙,讓他們另想辦法,態度也十分誠懇。他看看也無可指摘。誰知,他的美國朋友聞之勃然大怒。他對警察說,你怎麼能拿著納稅人的錢,卻不給老百姓解決困難。那個警察連忙道歉,扔下他的公務,設法去找了油壺,弄了一壺油來,並且向他們指點了方向,使他們能夠維持開到最近的加油站。
  在美國的大多數地方,這種主人和公僕的關係是相當清楚的。我們也在美國各個地方,由於各種原因,有過和警察打交道和接受警察幫助的經歷,感覺都很好。有時甚至使我們頗為感動。在這些地方,只要是一個守法公民,看不出任何理由必須害怕警察,或者討厭警察。尤其是許多外來的新移民,剛到這裡的時候,更是對這裡的良好警民關係印象深刻。
  但是,我們很快知道,實際上,警察的面貌,是和地區的治安情況相對應的。第一次我們和一個美國朋友談起我們對美國警察的好印象時,她立即告訴我們,在一些大都市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在大都市生活過,她感覺那裡的警察相當"勢利眼"。她本人是一個標準的白人,雖說是移民,但是英語非常流利,完全沒有外國口音。所以,她對於警察"勢利眼"的指責,還不包括"種族歧視"和"移民歧視"這樣的範圍,她指的是"窮人歧視"。她當時在大都市生活時,也算是在底層。所以她說,她當時總是感覺警察對他們充滿警惕,一副擔心他們是不是罪犯的樣子,令她感覺很不舒服。
  確實當我們在這裡生活的時間長了,也接觸了大城市的生活之後,對於這種截然不同的美國警察面貌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很多美國人對大都市警察都是搖頭的,其中尤其是紐約市和洛杉磯市的警察,最為"惡名昭著"。同時大家也承認,這些大都市警察承擔的是最粗礪的工作,非常危險而艱苦。
  最近我們去了一個小城市,看到一個地方治安警察正在和一位女士很安閑地聊天。當這位女士離開以後,他試圖從地上揀起他喝了一半的一個可樂罐。由於他挺著很大的一個啤酒肚,幾乎是非常艱難地彎下身去,才勉強夠著了那個罐子。我們看了,不由地笑道:可想而知這個地方的治安是多麼地好。若是治安差的話,他這麼不靈便,選民們怎麼可能選他當警察啊!
  在大都市就完全不同了,情況可以變得非常複雜。例如,我曾經對你說過,龐大的流動移民群,永遠是美國故事的一個大背景。就在1996年,美國移民局遣返了十一萬非法移民,其中包括五萬多名罪犯。(記得兩年前給你的信中,介紹了1994年的統計數字,當時非法移民遣返的數字還只有四萬四千名)。這裡,還不包括有七萬八千名非法移民在面臨被遣返時,選擇了自動離境。根據美國移民局的估計,1996年,雖然在邊境成功地阻擋了一百三十萬人入境,但是,還是有二十七萬五千名非法移民進入美國。仍然滯留在美國的非法移民則約有五百萬。
  僅在這十一萬被遣返的非法移民中,洛杉磯市所在的加利福尼亞州,就佔了這個總數的百分之四十一,達到四萬六千名。相信作為該州第一大都市的洛杉磯,肯定又在這個數字里佔了一大塊。洛杉磯警察局人手再充足,也敵不過這樣高犯罪率的"流動大軍"。更何況,這些數字只是被遣返的非法移民和其中的罪犯,那麼,還有那些沒有被遣返的呢?沒有被抓住的呢?合法移民中的罪犯呢?土生土長的罪犯呢?
  美國的大都市從地理概念上來說也非常大。同一個都市,面貌也很不同。人們所指的,都是幾個出名的"問題區"。那些數字龐大並且往往處於流動狀態的罪犯,他們的大多數都會集中在這些"問題區"里。在那裡執勤的警察工作危險,精神狀態緊張,因公傷亡的比例也很高。在時時處處都可能出現"敵情"的狀態下工作,你指望他是什麼樣的面貌呢?在洛杉磯大暴亂之後,市警察局的局長發表了一篇文章,他說他相信洛杉磯警察是世界上最好的警察之一,但是他們"不是完美的"。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下,不論是不是陪審員,都會承認,他們幾乎不可能是完美的。
  在這種情況下,要向說服陪審員理解洛杉磯警察工作的艱難危險,可以提供的實例證據真是太多了。被告律師向陪審團舉了大量實例,說明不僅一般來講,洛杉磯警察是一個高傷亡率的危險工作,而且在完全類似於洛德尼.金的事件里,警察的處境也是危險的,是有可能被傷害,甚至送命的。這一點也很好理解。不要說截下來的罪犯有的是拔槍拔刀的,就是飛車截攔造成連環車禍也是常有的事。在追截中,當一輛輛警車象好萊塢電影中那樣翻滾出去,難道你指望警察還能一個個利利索索地再從裡面爬出來嗎?
  被告律師進一步向陪審團指出,這種職業危險造成的結果是什麼?首先,它造成了警察職業性的神經緊張。在這種緊張狀態下,在常人看來已經完全解除了危險的一個嫌疑犯,警察依據他們的經驗,從他們眼中看出去,完全可能仍然還是危險的。因此對於拒捕者,不到徹底制服,他們就不會放心。被告律師認為,這種職業危險更重要的一個後果就是,政府為了減少警察的傷亡,也為了有效地制服罪犯,對於警察都有一套使用暴力的職業訓練。例如,如何使用槍支,如果用警棍對付非常危險的對手,如果在僅僅導致疼痛的攻擊不起作用的時候,如何造成骨折,以達到徹底制服的目的。所以,在這些來自平民的陪審員眼裡顯得無法接受的暴力場面,對於警察,只是他們執行公務的常規作業的一部分。
  對於警察的職業性精神緊張和特殊訓練所造成的後果,我們的生活中也有一些體會。我們的朋友達尼拉的汽車後面,有一條粘貼的標語。這在美國非常普遍,有的人是用一條標語表達一種看法,有的人只是開一個玩笑。她的標語內容非常少見,是支持警察工作的。後來我們才知道,這是當地警察家屬協會印製的。達尼拉是這個協會的成員,她的丈夫傑米是一個警察。後來,我們和傑米也成了好朋友,看上去和常人沒什麼兩樣。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使我們意識到,他在心理上是和大家不一樣的。
  這裡的人一般上門拜訪之前都會打電話通知。但是,在傳統安靜的小城鎮,也偶有非常熟悉的近鄰直接上門借東西的,當然一般至少會敲門,直接開門闖入的很少。遇到這種情況,如果主人感覺被打攪了,至多是有些不高興。但是,傑米在一次這樣的鄰居突然拜訪時,門一開他差不多是條件反射般立即就拔槍對準了來訪者。這幾乎嚇壞了所有的人。不僅是這位來訪的鄰居和達尼拉飽受驚嚇,事後他自己也感到嚇了一跳。要知道,傑米所生活和執勤的大學城,還是一個公認治安相當好的地方。但是,不論是在精神上,還是在現實生活里,他作為警察畢竟在面對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他所受到的職業訓練也已經成為他的本能的一部分。
  還有一次,我們在夜半行車的時候被警察截下查問,當時需要打開車內的頂燈,可是開關壞了。我就自然地拉開一點車門,因為車門的開啟可以帶動頂燈的自動開關。這時,警察雖然對我們依然很禮貌,但他堅持要求我們把門關嚴。我們照辦了他才敢接近。後來我們問了傑米才知道,在他們的訓練指示中有這麼一條,要防止攻擊性的車門撞擊。猛然打開的車門,是罪犯常用的"武器"。他還告訴我們,即使在公路上攔下一輛看上去很正常的車,警察實際上也是很緊張的,尤其是在夜間。從警察的眼裡看出來,什麼都可能發生。我們再回到法庭上。我之所以給你介紹這些,是讓你理解,在法庭上,陪審團所面對的證據不僅僅如那段83秒鐘的錄像帶那麼簡單。同時,陪審團所經歷的判斷也比你所想象的要複雜難斷得多。
  陪審團在法庭上除了檢方的證據之外,他們從辯方證據中得到的是什麼事實和印象呢?第一,洛德尼.金在案發那天晚上的行為,使警察有充分的理由認為他可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犯罪份子。第二,他自始自終拒捕,因此警方有充分理由根據他們的專業訓練,以武力制服他。所以,警察攻擊行為中,至少前面的一部分是無可指摘的。第三,沒有充分證據證明警察的攻擊是蓄意出自種族歧視。唯一有爭執的部分,是這場攻擊的最後階段是否必要,是否是濫用權力。
  這最後一段是對辯方不利的。但是,你可以看到,這麼一分析以後,一個原來看上去是鐵證如山的大案件,已經面目全非。不僅案情的規模縮小,它的性質似乎也有所改變。至少,已經變得可以探討,而且是技術性的細節探討。
  現在,擺在陪審團面前,最終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看待這段83秒錄象的最後一段。根據檢方的指控,這時洛德尼.金已經失去反抗能力,警察已經完全沒有理由再度攻擊。根據辯方律師的辯護,從錄象最後一部分停格的畫面看,洛德尼.金依然沒有遵從警方指令去做就範的規定動作,仍在試圖起來,所以警察有理由繼續以武力將他"徹底制服"。
  這個案子和我們以前介紹過的辛普森案一樣,同樣屬於刑事訴訟。也就是說,它是由當地政府的檢察官向四名被告起訴。我們在辛普森案中已經介紹過,在美國的刑事訴訟中,為了防止政府陷害平民,因此,依據美國的憲法修正案,必須充分保障被告的公民權利。要求陪審團對待檢方證據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這些證據必須是確鑿的,完全超越合理的懷疑的。而辯方卻不用提出鐵證去證明被告肯定無罪,他們只需提供充分疑點,證明檢方的證據是有疑問的。在刑事訴訟中,對於檢辯雙方的證據的要求是不一樣的。在刑事訴訟中對於證據這樣的法律要求之下,只要是證據具有爭議性,陪審團就已經有理由宣判被告"罪名不成立"了。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這個案子是比較特別的。它的被告是四名執法的警察。法律傾向於保護被告權利的條文,這時看上去反而是幫了警察局這樣的政府執法機構的忙。陪審員也一定感到十分困惑。於是,辯方律師還必須使陪審團走出這樣的困惑。辯方律師盡量使得陪審員相信,這些警察並不是惡魔,他們也是平常人,只是他們找了一個危險的工作而已。他們冒著危險去做一些常人不願意做的事情,最終是為了保護平民不受到犯罪分子的傷害,如果他們在高度緊張地制服罪犯的過程中,有了一些有爭議的舉動,就要因此被判有罪入獄失去自由的話,那麼,他們的公正待遇又在哪裡呢?
  最終,陪審團就這樣被辯護律師提供的證據證詞所說服了。他們至少認為這段83秒鐘錄像帶所反映的四名警察的行為,並不能鐵定就確認為是違法攻擊。我已經說過,在刑事訴訟中,這樣的結論已經足以使陪審團判定被告"罪名不成立"了。
  必須說明的是,這並不代表我的看法。我只是想通過這些介紹,讓你了解事情的複雜性。
  就像其它的案件審理一樣,結束之後陪審員就回家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願意出來談論他們經歷的審理,但是也會有一些人願意接受記者的採訪。我記得在這個案子之後,有一名陪審員回答了記者的這樣一個問題:你在作出這個判定之後,你是否覺得自己可以在晚上良心安寧地睡著?他回答說:是的。我也相信,也許是全部,至少是絕大多數的陪審員,相信自己是依照證據,依照法律,同時也是憑著良心作出了這樣的判斷的。
  但是,我想這些陪審員回家后的第一個晚上,就無法入睡了。宣判后只有幾個小時,暴力行為就開始發生,而且迅速蔓延開來,到了夜晚已經是烽煙四起了。
  暴亂主要發生在洛杉磯的中南區,這正是洛杉磯的一個"問題區"。大量的少數族裔在那裡居住。沒有人否認,這場暴亂的起因是這場審判的結果。但是,卻幾乎沒有人簡單地因此就推斷,這是一場黑人反抗白人的暴動。甚至,事件至今已經整整五年過去了,人們覺得,還是很難給這場暴亂的性質下一個準確的結論。為什麼呢?讓我們再來看一看這場暴亂。
  這場暴亂的激烈和混亂程度,使人們至今還覺得不堪回首。一開始,只是有一些黑人孩子向過路的汽車扔酒瓶。然後,就有人截下了兩個白人的汽車,把他們拖出來毆打。然後,一架直升飛機的現場拍攝和電視直播,致使在全美國的眾目睽睽之下,一個36歲名叫奧立佛.丹尼的司機,被拖出他所駕駛的集裝箱卡車,五個人不僅圍毆他,並且用滅火機砸他的頭,企圖致他於死地。最後,居然還不忘偷走了他的錢包。
  泄憤的毆打,在不少地方發展成為由幫派少年參與的肆意謀殺。那天晚上,一名記者的車就被一群幫派的黑人少年攔下,他們不僅砸他的車,還試圖把他拖下車去。當時他還系著安全帶,一個少年拖了幾把拖不下來,不耐煩了,掏出搶就給了他三槍。
  而且,人們驚奇地看到,理應是憤怒的場景似乎很快變成了一場狂歡。有在大火前跳舞的,更普遍的卻是人們發現了搶劫的樂趣。於是,記者所拍到的已經不再是憤怒的臉龐。鏡頭所拍攝到的那些提著大包小包從超級市場破損的大門裡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樂呵呵的。在整個暴亂造成的非正常死亡中,甚至還包括兩男一女坐在一輛不知是偷來還是搶來的車裡,然後當場享受超速飆車,造成翻車死亡。
  說是"暴動",但是沒有任何組織,全是一些散民,裡面還有大量的所謂幫派青少年。從憤怒地砸汽車,砸政府機構的玻璃開始,直至人身攻擊,縱火,對各種商店全面搶劫,造成大規模的破壞和傷害。這場暴亂之後,有五千人被控各種刑事犯罪。此時,人們才發現,這被控罪的五千人中,有一半以上竟然是西班牙裔。當清理財產損失的時候,人們更是驚訝地發現,有近一半因燒掠而受到損失的,是與這場審判的種族糾葛毫不相干的朝鮮裔居民。然後,通過各方面的訪問和調查,完全有理由相信,有相當一部分的黑人對亞裔的不滿甚至敵意由來已久,這次受到攻擊並不是偶然的"誤傷"。還有,這個中南區是黑人集聚的地區,當然有大量黑人住宅,也有相當數量黑人經營的企業店鋪。大火一起,無法控制,也就有黑人住宅受到波及的情況。但是,在普遍的放火和搶掠中,儘管黑人經營的企業店鋪紛紛掛出"黑人經營"的牌子,以期使自己可以區別於白人或亞裔,求得免於燒掠的下場。但是,根據調查,這樣的標誌,在大多數情況下,不起任何作用。他們膚色相同的同胞,並不因此"手下留情"。
  面對這樣的一團混亂,人們怎麼能輕易就給這場暴亂貼一個"反抗"的標籤,認定它就是"黑人爭取種族平等的鬥爭"或者是"階級鬥爭"呢?
  從這場暴亂開始,直至暴亂之後很久,無數黑人都為此感到沮喪。他們和許多其他族裔的人都看到,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黑人在這場暴亂中被事件本身進一步公開分裂。黑人當然並不都是暴力的參與和支持者。剛才我們提到的那名集裝箱卡車司機,生命處於極度危險的情況下。一名素不相識的宇航工程師在電視中看到后,冒著生命危險開著自己的車趕到現場。他是在三名黑人的幫助之下,才得以把重傷瀕臨死亡的司機救出,並且送往醫院的。我們前面提到的那名被射了三槍的記者,也是在一個黑人家庭的電話求救和幫助下,才得以死裡逃生。還有許多對審判結果不滿的黑人,在審判之後聚集在他們的教堂里,舉行和平的抗議集會。並且在暴力發生時祈禱和平。
  這一案件比較特殊的地方還在於,四名警察雖然在地方檢察官的控告中被判罪名不成立,但是,這次控告依據的是屬於州法部分的刑責。與此同時,聯邦政府的檢察官,還認為有充分理由控告他們觸犯了屬於聯邦法範圍的民權法,就是他們作為政府執法人員,由於執法過度,侵犯了洛德尼.金的公民權利。所以,在聯邦法庭立即又展開了另一場審理。
  又經過將近整整一年的審理,聯邦法庭的陪審團得出了四名警察中兩名違反聯邦民權法有罪,另外兩名無罪的結論。這個結論似乎使大多數的人都感到滿意。宣判之後,森嚴戒備的洛杉磯警察都鬆了一口氣。歷史的一頁似乎就這樣翻過去了。
  然而,凡是支付了高昂代價的歷史事件,都不應該只是一道一抬腳就能跨過去的歷史門檻。如果人們至多是象被絆了一跤,撣撣塵土,頭也不回地就奔向前去,連一點真正的教訓都沒有得到,那麼人類所付出的生命,鮮血,尊嚴,不是太輕賤了嗎?在這裡,大家都認為,這麼大的事件顯然不應該簡簡單單地就被時間的河流沖刷乾淨。但是看來,迄今為止五年的不斷反省,還不足以使人們完全找到答案。不論是親歷這場災難的平民百姓,還是以這一事件為主題撰寫論文的專家學者,都一次次地發現,各種因素糾葛太深。而當人們想去理出教訓的時候,又很難完全脫開自身的局限性。我們看到,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屬的種族,階層,經歷,等等,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
  今天的洛杉磯中南區,依舊可以看到許多焦黑的五年前的廢墟。儘管事件之後,聯邦政府投入了九億美元的資金,可是依然不能使這一地區在這五年內完全復元。因為這裡的店鋪和中小企業都是私營的。經歷了這樣一場風暴之後,許多業主對這個地區不再有安全感而選擇離去。一名店主對記者說,"我是黑人,我以此自豪。我也愛我的黑人同胞。可我也是一名業主,我還必須養家。我永遠不會再回到這裡。"黑人業者尚且如此,其他人的疑懼更可想而知了。看著那些廢墟,宛如一座座黑色的紀念碑,它們向人們在訴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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