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暫無標籤

日本人用漢文創作的詩文。興起於公元 7世紀中葉的近江時代,到明治維新時代走向衰落,約有1200年的歷史。日本的古代文學有兩大分支,一是日本人用日文創作的和文學,另一種就是日本人直接用中文創作的詩詞文賦等文學作品,被稱作日本的漢文學。 在日本的漢文學當中,漢詩是最重要的一種。所謂日本漢詩,就是日本人直接用中文創作,並且遵從漢詩格律用韻的一種詩歌形式。 按其發展可分為王朝時代,五山時代 ,江戶時代,明治以後。四個時期風格各有特色。

1歷史起源

公元3世紀,《論語》、《千字文》等書從中國傳到日本,隨著中日友好往來和文化交流的發展,日本學習和吸收中國語言文學、用漢文寫作的人越來越多。 7世紀中葉,日本大友皇子、大津皇子是最初用漢文寫詩的詩人。8 世紀的奈良時代,漢詩寫作蔚然成風,貴族宴飲、迎接外國使節,都要賦詩,出現了以長屋王為首的藤原房前、藤原宇合,石上乙□、淡海三船等詩人。這時的漢詩文創作受中國齊梁體及唐初詩風影響較深,大多為五言詩,內
漢詩文

  漢詩文

容多屬於侍宴、應召、從駕之類的應景之作。今存《懷風藻》(751)一部,為日本最早的漢詩集。
平安時代,日本統治者崇尚儒家學說,進一步吸收中國文化,促使漢詩文創作繼續向前發展,以至出現了漢詩文佔據文壇的局面。平安初期,即 9世紀上半葉,是漢詩文的全盛時代。嵯峨天皇□令編選《凌雲集》(814),《文華秀麗集》(818),淳和天皇□令編選《經國集》(827),3部詩文集共24卷,收錄奈良朝以來120年間的代表性作品,絕大部分是平安初期詩人、作家的名篇。其中以七言詩為主,並有賦、序、對、樂府等;內容多屬宮廷應對之作,但明顯擴大了題材範圍。代表作家除兩代天皇外,還有小野篁、僧空海等人。僧空海所著《文鏡秘府論》,專論中國駢儷文學,不僅給日本漢學和漢詩以極大影響,而且也為研究中國古典文學理論保存了許多珍貴資料。
838年,中國白居易等人的詩集傳到日本,給平安中、後期漢詩文創作帶來了深遠影響。出現了菅原道真、三善清行、兼明親王、慶滋保胤、藤原明衡等許多優秀作家與詩人,他們突破忽視內容追求佳詞麗句的文風,或憤世嫉俗,或述懷詠物,寫下不少名篇。11世紀中葉編輯成書的《本朝文粹》(14卷)和12世紀中葉成書的《本朝續文粹》(13卷),收集嵯峨天皇以來 300餘年的代表作品,基本反映了平安時代,特別是中期的漢詩文創作的風貌。
平安末期,漢詩文創作逐漸衰落。到13世紀,日本進入鎌倉、室町時代,幕府獎勵武藝,漢詩文愈加衰落。14世紀禪學盛行時,禪家把漢詩文修養作為禪僧的必備條件,於是漢詩文復興,以京都為中心形成了五山文學。300年內五山文學家輩出,虎關師□以博學為世人所知,雪村友梅長於古詩,絕海中津善駢文,義堂周信以巧致著稱。他們擯棄坐禪修道、靜心養性的傳統主題,崇尚儒家,著眼俗世,並十分注意藝術性,創作了大量作品。其中文以《空華集》為代表,詩以《蕉堅稿》為歷史所傳頌。
江戶時代 260年,前期步五山文學後塵,出現了藤原惺窩、林羅山、新井白石、石川丈山等漢詩文作家。他們受朱子學派影響頗深,屬於載道派,作品充滿說教,枯燥乏味。不久古學派與古文辭派登上文壇,前者以伊藤仁齋為代表,主張詩以言情;後者以荻生徂徠及其門人太宰春台、服部南郭為代表,主張「文秦漢,詩盛唐」,講究辭章,影響較大。
江戶後期,漢詩再次形成鼎盛時代。全國各地詩社蜂起,前期各學派繼續發展,產生了菅茶山、賴山陽、大田南畝、廣瀨淡窗等著名詩人。晚起的折衷學派出現了梁川星岩、大沼枕山、小野湖山等重要詩人。他們提倡袁宏道的性靈說,反對古文辭學派,開闢了新的詩風,一直延續到明治時代。

2各時期的代表作

五山時代
五山時代在日本的文學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時的日本禪宗盛行,禪宗受到了將軍和當時統治階級的保護。禪宗採取了五山十剎的體制,並根據這個體制指定五座寺院為頭等寺院,十座寺院為二等寺院。這五寺的僧人,成了幕府的政治顧問,非但參與政治外交和貿易方面事務,而且在藝主和學問方面也起了主導作用。禪家把漢詩文修養作為禪僧的必備條件,於是漢詩文復興,以京都為中心形成了五山文學。
三百年內五山文學家輩出,虎關師練以博學為世人所知,雪村友梅長於古詩,絕海中津善駢文,義堂周信以巧致著稱。他們擯棄坐禪修道、靜心養性的傳統主題,著眼俗世,並十分注意藝術性,創作了大量作品。其中文以《空華集》為代表,詩以《蕉堅稿》為歷史所傳頌。
虎關師練,鎌倉後期南北朝時的禪僧。師事訪日元僧一山一寧,他對漢詩的間韻頗有研究,著有《聚分韻略》。在五山詩人中,他居於先驅者的地位。有漢詩文集《濟北集》。
「江村漠漠水溶溶,沙篆縱橫鳥印蹤。
獨釣皤翁竿在手,雙游綠鴨浪沖胸。
斷頭水艇任風漾,曲角瘦牛有犢從。
葦渚蘆灣茅屋上,團團初日爨煙濃。」
這首《江村》詩是一幅細膩的江村寫生畫,反映了詩人的閑逸詩情。文字清新、洗鍊。下面是他的另一首《秋日野遊》:
「淺水柔沙一徑斜,機鳴林響有人家。
黃雲堆里白波起,香稻熟邊喬麥花。」
此詩描寫了河灘岸邊的田園風光,同杜牧的名詩《山行》同韻,后兩句「黃去堆里」、「香稻熟邊」,採取了對仗形式與杜詩不同。同是描寫秋天,意境也不同。
雪村友梅,鎌倉末期、南北朝時的禪僧。公元一三零年流元,一時被元政府懷疑為日諜,在湖州入獄三年,後放逐西蜀約十年,獲赦后返長安。公元一三二九年歸國。後世認為,他的詩「放在盛唐詩中,也不遜色。」
在他被放逐西蜀過秦嶺時,曾寫過一首《偶作》:
「函谷關西放逐僧,同行唯有一枝藤。
終南翠色連嵩華,慶快平生此一登。」
他在中國生活多年,其間亦有不少懷念故國的詩篇,下面這首《萱》,便是其中之一:
「澤國春風入草根,誰有庭院不生萱。
遠懷未有忘憂日,白髮垂垂獨倚門。」
萱即萱草,古人認為萱草可以令人忘憂,古時母親的后室庭中習慣種萱。因此萱堂又指母親或母親的居室。此詩為詩人思念故國老母所作。
絕海中津,南北朝和室町時代著名禪僧。公元一三六八年渡明,寓杭州中竺寺,拜全室和尚為師。和他的前輩雪村友梅一樣,他也受到了杜牧的極大影響,他曾寫過一首《讀杜牧集》:
「赤壁英雄遺折戟,阿房宮殿後人悲。
風流獨愛樊川子,禪榻茶因吹鬢絲。」
詩中巧妙地運用了杜牧的語句,第一句出自杜牧《赤壁》詩,第二句應杜牧作有《阿房宮賦》,尾句則出自杜牧《題禪院》詩:「今日鬢絲禪榻畔,茶煙輕颺落花風。」
中津渡明后,曾見過皇太祖朱元璋,他在回答太祖關於日本情況的詢問時曾應命作過一首《應制賦三山》:
「熊野峰前徐福祠,滿山藥草雨余肥。
只今海上波濤穩,萬城好風須早歸。」
「三山」之典出自史記關於徐福東渡的故事,在這裡指的便是日本。熊野即熊野山新館,傳說徐福在此登陸日本。明太祖讚佩他的才學,當場步韻和詩一首:「熊野峰高血食祠,松根琥珀也應肥。當年徐福求仙藥,直到如今更不歸。」此事被傳為中日友好的歷史佳話。
義堂周信,南北朝著名詩僧,號空華道人,與絕海中津並稱「五山文學的雙璧」,在公元一三八六年作了京都五山中最高的南禪寺的住持。其詩素以巧致著稱。像下面這首《小景》:
「酒旆翩翩弄晚風,招人避暑綠蔭中。
誰將釣艇來投宿,典卻蓑衣醉一蓬。
此詩描寫了夏日河畔小景,顯得甚為別緻。「典卻蓑衣醉一蓬」一句,頗有生活氣息。
說到五山時代的禪僧,有一個人是須要特別提一下的。這個人叫作一休宗純,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聰明的一休》當中的一休哥。他是室町前期的禪僧,相傳是后小松天皇的兒子。自號狂雲子,一生放蕩滌不羈,多奇行。著有《狂雲集》、《自戒集》等。他有一首代表作《蛙》:
「慣釣鯨鯢笑一場,泥沙碾步太忙忙。
可憐井底稱尊大,天下衲僧皆子陽。」
詩中借用了中國東漢時公孫述的典故,嘲罵了那些狂妄自大的僧人。
一休不只是批判那些假正經、真貪邪的僧人,毫不妥協地維護禪宗的精神純潔,他對自己的生活和寫作的批評,也是很嚴厲的,在《自戒》詩中就這樣說:
「罪過彌天純藏主,世許宗門賓中主。
說禪逼人詩格工,無量劫來惡道主。」
一休一生行事狂盪,縱情詩酒,飲酒吃魚,留連妓館。在《狂雲集》中他極其坦白地公開宣揚自己投身慾海的歡樂。如《題淫坊》:
「美人云雨愛河深,樓子老禪樓上吟;
我有抱持睫吻興,意無火聚捨身心。」
淫坊便是妓院。不僅如此,一休更公然帶女子進寺。他還寫了一首《大燈忌宿忌以前對美人》以表態:
「開山宿忌聽諷經,經咒逆耳眾僧聲,
雲雨風流事終后,夢閨私語笑慈明。」
「夢閨」是一休的另一個自號。
他之所以這樣,其實是故作狂人,以此來批判腐敗的僧界和俗世。
「落魄江湖暗結愁,孤舟一夜思悠悠。
天公亦憐吾生否,月白蘆花淺水秋。」
這首《避亂泛舟江洲湖上》乃是室町幕府的末代將軍足利義昭所寫,他少時在奈良為僧,法號覺慶。他曾得助於織田信長而當上將軍,后又被除信長趕下台。此詩是他於公元一五六五年逃難近江時所作。
那時正是日本戰國時代,各地的大名為了爭天下,又重新重視起儒家的治國平天下之術,其後儒家興盛而禪宗的影響漸漸消退。日本的文學史又開始進入了另一個時代。
明治以後
明治維新以後,日本轉而向西方開放,但仍保留著同中國文學交流的傳統。
日本著名文學家大都具有高深的中國文學素養。夏目漱石受陶淵明、王維、杜甫影響,創作了眾多出色的漢詩。正岡子規曾說:「俳句、和歌、漢詩形式雖異,志趣卻相同、其中俳句與漢詩相似之處尤多,蓋因俳句得力於漢詩之故。」
夏目漱石,本名金之助,東京人。明治大正時期著名的文學家、思想家。他在學生時代受過紮實的漢文學育。一生留下二百餘首漢詩。有人說,他和魯迅小說的幽默風格很上似,而讀過漱石 漢詩,則會感到二人的舊體詩風格也十分想象。像下面這首「自嘲書《木屑錄》后」:
「白眼甘朝與世疏,狂愚亦懶買嘉譽。
為譏時輩背時勢,欲罵古人對古書。
才似老駘駑且騃,識如秋蛻薄兼虛。
唯贏一片煙霞癖,品水評山卧草廬。」
正岡子規,著名日本俳句、短歌詩人。其外祖父大原觀山為幕末漢學者,受外祖父教導,子規十二歲即可寫漢詩。他與漱石交好。曾寫作一首《十年負笈》送與漱石:
「十年負笈帝王城,紫陌紅塵寄此生。
筆硯親來既羸瘦,田園蕪盡末歸耕。
曖窗捫虱坐花影,寒褥枕書卧雨聲。
獨喜功名不為累,詩天酒地一心清。」
漱石曾依韻回詩一首,讚揚子規「多情縱住弦歌巷,漠漠塵中傲骨清。」
在日本近代的漢詩當作,有一首詩我特別喜歡。
「雄關北划古幽州,浩浩風沙朔氣遒。
不上長城看落日,誰知天地有悲秋。」
此詩為田邊碧堂訪問中國時所作。描寫了長城的雄偉氣勢,同時也哀嘆了中國的衰落。另有一首桂湖村的《送田邊碧堂游禹域》也極為出色
「幽朔原平散馬群,行人記此覆明軍。
榆關日暮風沙起,飛入盧龍作塞雲。」

3總結

日本漢詩文是日本文學的一種樣式和組成部分,是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成果。
上一篇[蓬萊山輝夜]    下一篇 [盜月]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