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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館,小說《紅樓夢》描述的大觀園中的一景,位於大觀園西路,與怡紅院遙遙相對,為林黛玉的住所。「瀟湘」之名是引用舜的瀟湘二妃娥皇、女英的典故。

1 瀟湘館 -簡介

瀟湘館瀟湘館
瀟湘館,《紅樓夢》大觀園中一景,位於大觀園西路,與怡紅院遙遙相對,是一處帶有江南情調的客舍,是林黛玉客居榮國府的住所。引用舜的瀟湘二妃娥皇、女英的典故命名。

2 瀟湘館 -概況

瀟湘館
《紅樓夢》描寫的一個地方。位於大觀園裡,是林黛玉的居所,引用舜的瀟湘二妃娥皇、女英的典故命名。瀟湘館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竹子,「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一片翠竹環繞」。翠竹,象徵的是一種不屈不撓的可貴品質,高潔中帶著儒雅,含蓄里透著活力。黛玉的詩號「瀟湘妃子」,正是這樣一種高貴而自然脫俗,婀娜而風姿綽約的魅力。
《紅樓夢》書中描寫賈政等走到瀟湘館前:「忽抬頭看見前面一帶粉垣,裡面數楹修舍,有千百竽翠竹遮映。眾人都道:『好個所在!』於是大家進入,只見入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兩三房舍,一明兩暗,裡面都是合著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從裡間房內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後院,有大株梨花兼著芭蕉。又有兩間小小退步。後院牆下忽開一隙,清泉一派,開溝僅尺許,灌入牆內,繞階緣屋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
瀟湘館在大觀園西路,與怡紅院遙遙相對,是黛玉的住所。院外一帶粉恆,院內千百竿翠竹掩。入門曲折游廊,廊上掛著一架鸚鵡。 正房三間,一明兩暗。後院有大株梨花和蕉,又有兩間小小的退步,院牆根有隙 流入清水,繞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此是奉元春命住進大觀園時黛玉自己選定,因「愛那幾竿竹子,隱著一道曲欄,比別處更覺得幽靜」。她在這裡伴隨著修竹、詩書、幽怨、孤獨和淚水,度過了一生。  
從以上描述可以看出,該院院外一帶粉垣,院內千百竿翠竹掩。入門曲折游廊,廊上掛著一架鸚鵡。 正房三間,一明兩暗。後院有大株梨花和蕉,又有兩間小小的退步,院牆根有隙 流入清水,繞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此是奉元春命住進大觀園時黛玉自己選定,因「愛那幾竿竹子,隱著一道曲欄,比別處更覺得幽靜」。她在這裡伴隨著修竹、詩書、幽怨、孤獨和淚水,度過了一生。瀟湘館中以竹子最盛,「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一片翠竹環繞」。翠竹,象徵的是一種不屈不撓的可貴品質,高潔中帶著儒雅,含蓄里透著活力。黛玉的詩號「瀟湘妃子」,正是這樣一種高貴而自然脫俗,婀娜而風姿綽約的魅力。
在元妃省親期間,賈寶玉題對額為:寶鼎茶閑煙尚綠,幽窗棋罷指猶涼。並題詩「有鳳來儀」描繪所見之景:「秀玉初成實,堪宜待鳳凰。竿竿青欲滴,個個綠生涼。迸砌妨階水,穿簾礙鼎香。莫搖清碎影,好夢晝初長。」

3 瀟湘館 -命名由來的說法

瀟湘館
瀟湘館是大觀園中重要一處,景緻清幽,名字典雅。余謂曹公如此命名,必有緣故。
秦觀《踏莎行》曰: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里斜陽暮.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砌成此恨無重數.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其中「瀟湘館」三字,已明點了;而「杜鵑」又與紫鵑之名暗合。且該詞凄婉憂傷,寫盡了青年兒女的離愁別緒。所以我認為,曹公可能是受它啟發,寫下了瀟湘館。

4 瀟湘館 -竹的文學意象

瀟湘館

《紅樓夢》中有許多環境的描寫與人物的性格情志達到水乳交融、渾然統一的境界,達到動態的全方位的契合、交流。別的且不說,作者寫竹就是十分突出的一例。竹的外形,竹的神韻,無一不與林黛玉交融、疊印。真可謂「竿竿翠竹映瀟湘」,竹成了林黛玉絕妙的象徵。看,翠竹「竿竿青欲滴」,它修長,苗條,隨風搖動,多像林黛玉纖巧婀娜的身段和弱柳扶風的步態,竹不與群芳為伍,永遠清秀質樸,與林黛玉不事濃妝艷抹及清高孤傲的性格多麼契合;竹秋鬥風霜,冬傲冰雪的不屈風貌,與黛玉的叛逆性格又多麼投合。 「斑竹一枝千滴淚」,竹又映襯著號稱「瀟湘妃子」的林黛玉對愛情的執著與以淚洗面的悲劇命運。
大觀園剛建成,作者便著意描寫了瀟湘館的「一帶粉垣,數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在寫到寶玉與黛玉商量搬進大觀園中誰住哪一處好時,黛玉笑道:「我心裡想著瀟湘館好,我愛那幾竿竹子,映著一道曲欄,比別處幽靜。」作者通過黛玉之口,說出她是愛竹的。第三十七回寫到探春給林黛玉取雅號時說道:「當日娥皇女英灑淚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她住的是瀟湘館,她又愛哭,將來她想姐夫,那些竹子也是要變成斑竹的,以後都叫她做『瀟湘妃子』就完了。」大家聽說,都拍手叫妙。林黛玉低了頭,也不言語。既然沒有表示反對,說明此雅號正中黛玉下懷。林黛玉憑藉她詩人的氣質和敏感,自覺與竹的精神氣質相通。這種相通,契合是動態的,全方位的,與林黛玉的性格發展遙相對應。當寶黛共讀《西廂記》,心扉被張君瑞與崔鶯鶯的愛情衝擊,心中充滿甜蜜和喜悅。這時,瀟湘館千百竿翠竹也是「鳳尾森森,龍吟細細」。方伯謨《斑竹》詩中有「鳳尾森森半已舒」之句,以「鳳尾森森」喻竹林像鳳尾一樣修美茂盛。龍吟,常用來形容蕭笛之類管樂器的聲音,這裡以「龍吟細細」喻風吹竹林發出的動聽的聲響。鳳尾一樣美麗的外形,森林般濃郁的翠色,配上龍吟般悅耳的樂聲,從外形、色彩、聲音三方面展示了竹的最美的形象。竹聲細細地吟詠,象徵著林黛玉心泉在歡歌。而當寶玉大承笞撻,黛玉為之痛徹肺腑,又不敢與眾人一起去看寶玉,只好「獨立在花蔭之下」,遙望怡紅院。這時室外是「竹影參差,苔痕濃談」, 「竹影映入紗來,滿室內陰陰翠潤,幾簟生涼」。這「參差」的竹影, 「陰陰翠潤」的竹影,令「幾簟生涼」的竹影,就像籠罩在黛玉心中的重重陰影,透出一股沁人心肺的悲涼。
情節發展到四十五回,在「秋霖脈脈」,「且陰的沉黑」的黃昏,黛玉病卧在床,聽那雨滴竹梢之聲,更覺凄涼。黛玉不覺心有所感,亦不禁發於章句,寫下《秋窗風雨夕》詞:「羅衾不奈秋風力,殘漏聲催秋雨急。連宵脈脈復颼颼,燈前似伴離人泣。寒煙小院轉蕭條,疏竹虛窗時滴瀝。不知風雨幾時休,巳教淚灑窗紗濕。」窗外之竹受秋風秋雨吹打,窗內主人受封建禮教的摧殘,「連宵脈脈復颼颼」。雨滴竹梢,似黛玉心在哭泣。瀟湘館的環境與湘妃的心境無不透出令人窒息的悲涼氣氛,暗示著黛玉生命的秋天已經到來,悲劇的命運正在等待著她。
即此一例,足見曹雪芹在環境描寫上造詣之深。他使環境與人物「異質同構」,天人合一,心物交融,已達化境。不僅充分展示人物豐富的內心境界,也使人物的品格和情操具象化、立體化。以至只要有人提到《紅樓夢》中大觀園之竹,讀者便會很自然地想到瀟湘館,同時想到被稱為「瀟湘妃子」的林黛玉。可以這樣說,竹與林黛玉已一起深深植根在世世代代讀者的心裡,相互契合,再也不能將它們分離。

5 瀟湘館 -典故

瀟湘館

第十七回賈政領著寶玉並眾清客等人游大觀園時,「忽抬頭看見前面一帶粉垣,裡面數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眾人都道:『好個所在!』」庚辰側批道:「此方可為顰兒之居。」顰兒之居,就是與眾各別。
寶玉為瀟湘館題的匾額是「有鳳來儀」。有鳳來儀,典出《尚書•益稷》「簫韶九成,鳳凰來儀。」簫韶為舜制的音樂。這裡說簫韶之曲連續演奏,鳳凰也隨樂聲翩翩起舞。儀,配合。鳳凰,傳說中的鳥王。雄的叫「鳳」,雌的叫「凰」,通稱為「鳳」或「鳳凰」。其形據《爾雅•釋鳥》:「鶠,鳳。其雌皇。」郭璞註:「雞頭,蛇頸,燕頷,龜背,魚尾,五彩色,高六尺許」。后多用以比后妃。

瀟湘館瀟湘館

因此,說有鳳凰來到這裡棲息,所以此題有歌頌元妃省親之意。《尚書•益稷》上說:當演奏虞舜時期的簫韶樂時,由於音樂美妙動聽,把鳳凰也引來了。簫韶,尚書中指虞舜樂;九成,九奏也,簡單說,就是《簫韶》樂章,分九章,盡演可奏九遍,所以《簫韶》又稱《九韶》。先秦時期,各方面都盛推九韶為最美好的音樂。《論語•述而》云:「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簫韶九成,亦言「聖主」之盛德至極,故生「瑞應」。「瑞應」就是「鳳凰來儀」。所以也是頌聖語。寶玉說:「這是第一處行幸之所,必須頌聖方可。」即指此。
又傳說鳳凰以練實(竹實)為食(見《莊子•外物》)。這裡題詠的地方有很多竹子(即後來的瀟湘館)。這裡是整部《紅樓夢》中唯一有竹子的地方。第二十六回寫到,寶玉「懶懶的」,在襲人的勸說下出來散心,信步到了一個院門前,「看那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一片翠竹環繞:正是瀟湘館。」鳳尾,常用來比美觀的竹葉。方伯謨《斑竹》詩:「風尾森森半已舒,玳紋滴瀝畫誰如。」龍吟,常用來比竹管所做成的音調好聽的簫笛。李白《宮中行樂詞》之三:「笛奏龍吟(一作鳴)水,簫吟風下空。」杜甫《劉九法曹鄭瑕丘石門宴集》詩:「晚來橫吹好,泓下亦龍吟。」這裡用來形容風吹竹林發出的悅耳的聲響。竹之高潔中帶著儒雅,含蓄里透著活力的風骨也被用來暗喻黛玉。——且黛玉居於此,又有稱讚黛玉為「人中之鳳」的意味。故脂硯齋在這裡批:「果然,妙在雙關暗合。」
寶玉為其作的對聯是:「寶鼎茶閑煙尚綠,幽窗棋罷指猶涼。」寶鼎,這裡指煮茶用的炊具。作者緊扣了翠竹的特點,不著一「竹」字而把竹寫得神態畢現。上聯言寶鼎不煮茶了,屋裡還飄散著綠色的蒸汽;下聯稱幽靜的窗下棋已停下了,手指還覺得有涼意。這綠色的蒸汽,顯然是翠竹的遮映所致;這涼意,也是因濃蔭生涼之故。可謂視角形象與觸覺感知二者俱兼。聯中的「茶閑」「棋罷」用得絕妙,吟誦此聯,由景及情,由物及人,在貴族家庭中生活的公子哥兒、小姐們那種閒情逸緻之情態,似映入眼帘。這對聯影射黛玉,贊其幽美清麗。「指猶涼」也暗示出黛玉最終的悲劇結局。
元春賜名「瀟湘館」,瀟湘,即指竹。按,「瀟湘」原為湘江別稱,在今湖南省。《山海經•中山經》:「交瀟湘之淵。」酈道元《水經注•湘水》:「神遊洞庭之淵,出入瀟湘之浦。瀟湘者,水清深也。」又傳說堯有二女,長曰娥皇,次曰女英,姐妹同嫁舜為妻。舜父頑,母囂,弟劣,曾多次欲置舜城死地,終因娥皇女英之助而脫險。舜繼堯位,娥皇女英為其妃,后舜至南方巡視,死於蒼梧。二妃往尋,淚染青竹,竹上生斑,因稱「瀟湘竹」或「湘妃竹」。二妃也死於江湘之間。故後世以瀟湘指斑竹,泛指竹。
三十七回探春開黛玉玩笑時說:「如今他住的是瀟湘館,他又愛哭,將來他想林姐夫,那些竹子也是要變成斑竹的.以後都叫他作『瀟湘妃子』就完了。」似亦暗示黛玉最終之「淚盡而逝」。
后元春要求作詩。寶玉作的《有鳳來儀》云:「秀玉初成實,堪宜待鳳凰。竿竿青欲滴,個個綠生涼。迸砌防階水,穿簾礙鼎香。莫搖清碎影,好夢晝初長。」六七句最為別緻。意思是:竹林太密,可以擋住濺落台階的泉水;竹葉太密,甚至阻礙了鼎內香氣穿簾飄揚出外。庚辰本脂批道:「妙句!古云:『竹密何妨水過?』,今偏翻案。」此評極恰。「竹密不妨流水過」出自唐朝天復年間禪師善靜與中南樂普禪師的對白,原表達一種達觀的人生態度。這裡反其義而用之,也表現出寶玉的聰慧。「涼」字在《紅樓夢》詩詞中本不多見,且黛玉之「涼」與寶釵之「冷」不同。今於對聯、詩兩處見『涼』,且皆為省親頌聖等熱鬧處,既有對黛玉「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之暗贊,亦有對其終歸「離恨天」之哀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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