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暫無標籤

  讀hú liǎn

  瑚璉在古代的意思是:古代宗廟盛放黍稷的祭器。比喻治國的才能。

  在現代漢語中「瑚璉」一詞極少用。有時給人起名使用。

  就像瑚璉一樣的子貢(二)

  ──才如天健:子貢事迹集述之一

  孔子說子貢像瑚璉一樣。

  瑚璉,是宗廟盛黍稷即小米、黃米的。但是它絕非一般的盛食器,而是上至周王、諸侯,下至卿大夫,置於大堂之上、宗廟之中、黃泉之下,極為尊貴、超絕華美、實有大用,貯能裕養,因而可以和鼎相配而且同用,只是尊貴稍次並欲世代享有、須臾不離並永遠留傳的大寶禮器。

  孔子以瑚璉比子貢,是說子貢對於國家社稷,乃是大器、具有超才、足堪重用、貯可裕養,容重厚德。可見對子貢的評價之高之精之美之妙,在孔子獲評的學生中堪稱獨一無二。

  從記載子貢事迹的種種史料看,足以證明孔子的評價毫無虛言,而是實事求是、恰如其分的。僅舉其中一例,當我們翻開太史公司馬遷的不朽巨著《史記》時,讓我們赫然在目的是,太史公竟不惜筆墨、高調詳盡、罕見少有地分別在《孔子世家》、《仲尼弟子列傳》、《貨殖列傳》中為子貢大書特書,足見孔子對子貢的所評極是。

  才如天健之一:子貢超傑非凡的語言才能。

  我們都聽說過孔子有三千弟子,其中又有七十二賢人,到了唐玄宗開元八年,唐朝又封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宰我、子貢、冉有、季路、子游和子夏等十位賢人為十哲,子貢當然也位列其中。孔子的這十位弟子,《論語·先進》對他們給予了分類和排位,其中言語方面最突出的就是宰我和子貢。在孔子的學生中,子貢最是能言善辯,因而口才最佳,這一點孔子是高度肯定的。因此,當魯國位列卿大夫之首的季康子,問子貢能否從政時,孔子就很乾脆地回答說,子貢辯才無礙,政事瞭然,從政哪會有什麼困難?這就是「季康子問…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子)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論語.雍也》)甚至十哲中政治才能第一的冉有(即冉求)有時想提問題都不直接問,反請子貢去問老師,即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論語.述而》) 就是當老師的孔子也常常辯不過子貢,《史記.孔子世家》就說子貢「利口巧辭,孔子常黜其辯。」此外《孟子.公孫丑》也說:「子貢善為說辭」。《 列子.仲尼》則說孔子承認:「賜之辯,賢於某也」。

  有這樣的一段話更使我們看到子貢辯士的風采,當孔子問子貢之志時,子貢答:「賜願使齊、楚合戰於漭瀁之野,兩壘相望,塵埃相接,挺刃交兵;賜,著縞衣白冠,陳說其間,推論利害,釋國之患,唯賜能之,使二子者從我焉」。對此,孔子評道:「辯哉」。(《孔子家語》)由上可知,子貢確實具有超傑非凡的語言才能。

  才如天健之二:子貢超傑非凡的外交才能。

  太史公司馬遷在其《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專為孔子的眾弟子作傳,但所用筆墨最多的非子貢莫屬,其中濃墨重彩的又是展示子貢為救孔子所說的「墳墓所處、父母之國」的魯國而出使齊國、吳國、越國和晉國,分別向田常、夫差、勾踐、晉君遊說,子貢在分析五國的內外形勢后,憑藉他那無礙辯才,因勢利導,最終各個擊破,保衛了魯國。對此,太史公司馬遷給予了高度的評價,他說:「故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子貢一使,使勢相破,十年之中,五國各有變」。

  孔子人生所遇最大的危機最大的考驗莫過於陳、蔡之間的被圍,孔子和弟子們窮困至極,不但不可行動,更嚴重的是糧食都斷絕了,跟隨的人或餓得起不來或是病倒了。為此,連子路都發脾氣,子貢也臉色難看,別的弟子就更是滿懷怨恨。於是,孔子派子貢到楚國去,好一個子貢竟不辱使命,成功地說服了楚昭王,楚王旋即派兵去迎孔子,終於挽狂瀾於即倒。

  其後,孔子到了楚國,楚昭王甚至都要將書社地七百里封給孔子,只是在楚令尹子西的阻攔下,方才作罷。對子貢的外交才能楚王與子西都給予了最高的評價,因此令尹子西問楚王:「王使,使諸侯有如子貢者乎?曰:無有。」(《史記.孔子世家》)

  《韓詩外傳》有兩段話寫得好,活脫脫地展示了子貢外交辯士的風采。一段是孔子問子貢之志,子貢答:「得素衣縞冠,使與兩國之間,不持尺寸之兵,升斗之糧,使兩國相親如兄弟。」對此,「孔子曰:辯士哉!」另一段是孔子問子貢之願,子貢答:「兩國構難,壯士列陣,塵埃漲天,賜不持一尺之兵,一斗之糧,解兩國之難,用賜者存,不用賜者亡。」

  按《史記.貨殖列傳》的記述,孔子死後,子貢在外交上又取得了更加輝煌的成就,他的敏捷的才思、無礙的辯才再加上財力,所到國家,諸侯都無不與之分庭抗禮。

  才如天健之三:子貢超傑非凡的政治才能。

  孔子非常肯定子貢的政治才能,因此魯國首席卿大夫季康子問孔子:可以讓子貢搞政治嗎?孔子說:賜這個人,辯才無礙,政事瞭然,搞政治有什麼困難呢?即季康子「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孔子)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論語.雍也》)子貢也確實屢次出任魯國或衛國的政治高官,因此太史公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中寫道:「子贛既學於仲尼,退而仕於衛」,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又說子貢「常相魯衛,…卒終於齊」。意思說子貢常常擔任魯國或衛國的相即執政大臣,最後死於齊國。

  子貢是從「鄙人」受教於孔子,成為一個辯才無礙、政事瞭然的士。他首先是從怎樣做一個真正的士,向孔子請教的,「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弟焉。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論語.子路》)

  我們知道衛國是子貢的故鄉,魯國既是老師孔子的「父母之國、墳墓所處」又是子貢求學、生活、做事的第二故鄉,子貢非常想把魯、衛兩國治理好,在孔子教導下,他是最先知道仁政和去嘗試施行仁政的政治家。開始子貢只從做人的角度認為管仲不仁,為此他向老師孔子例舉了有關事實,可是沒想到老師並沒有表揚他,相反從一個政治家的角度和天下政治統一的高度否定了管仲非仁,並大讚特贊管仲,他充滿感情、激動地說,管仲相齊國,桓公得以稱霸諸侯,並以周之德之文匡正了天下,人民至今都享受這恩賜,如果沒有管仲我們就將披散著頭髮衣襟左開了。難道要管仲因為小節而像普通男女那樣,自殺在路溝里而沒人知嗎?這就是「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論語.憲問》)當子路同樣問孔子時,孔子更是激動而堅定,他乾脆直接地肯定管仲政治上的 仁德,他說:「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論語.憲問》)

  把對人民、對天下一統有大德的政治家、政治作為稱作仁,這是孔子的偉大發明,他第一次明確了仁不僅是個人品德而且還是政治作為。這首先教育了有政治之才的子貢和子路,繼而甚至還啟發孟子由此入手,專門發揮孔子思想的這一方面,創立專講仁政的學說和門派。聽了孔子的教誨,子貢就躍躍欲試,他問孔子如何推行仁政,孔子進一步教導了他,這就是「子貢問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論語.衛靈公》)子貢是一個精益求精、精進不止的人,他就仁政問題再進一步地請教孔子,他問道:「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論語.雍也》)這裡也使我們和子貢一樣知道孔子之道關於聖與仁的界說與分野。子貢依然沒有滿足,他就政治不可或缺的三要件又向孔子發問,這就是: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好一個辯才無礙的子貢,像連珠炮一樣地發問,看看到底能否難倒孔子,他就政治三要件中誰更為重要,竟似發難一般地追問到底,對此孔子則是毫不含糊地給予了解答。「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論語.顏淵》)寫到這裡不禁令人掩卷沉思,真是問得精彩,答更精彩,不由得看與寫著就更覺精彩!立夫是這樣理解這段問答的,不知對否斗膽寫出,恭請指教。我認為前半段問答是講一般的、正常的情況下政治的三要件,這時三者不可或缺;後半段問答則是講特定的、非正常的情況下,在必須作出取捨時而不得已的選擇,即不得已時可以去兵,留下民眾能有飯吃以及民眾信任的選項;但無論什麼時候和情況下都不能背棄民眾的信任、讓政治信譽破產而使民不信。

  非常遺憾,後來由於春秋戰國相交之際的魯、衛兩國,在政治上根本沒有早先那祥的影響力了,更加上國小而力弱,兩國只是在諸大國的後面望塵莫及,兩國的史料亦明顯不足,因此有關子貢在魯、衛兩國為政的具體細節都難以敘述了。

  才如天健之四:子貢超傑非凡的經商才能。

  太史公司馬遷在《史記》的《仲尼弟子列傳》和《貨殖列傳》中兩次寫了子貢的經商事迹。《仲尼弟子列傳》只是略寫:「子貢好廢舉,與時轉貨貲。…家累千金,卒終於齊。」 《貨殖列傳》則是詳寫:「子贛既學於仲尼,退而仕於衛,廢著鬻財於曹、魯之間,七十子之徒,賜最為饒益。原憲不厭糟糠,匿於窮巷。子貢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所至,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夫使孔子名布揚於天下者,子貢先後之也。此所謂得埶而益彰者乎?」

  在《論衡.知實》中王充說子貢富比陶朱,他寫道:「孔子曰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罪子貢善居積,意貴賤之期,數得其時,故貨殖多,富比陶朱。」

  誰是陶朱?知道的人都曉得陶朱即陶朱公,即范蠡在助勾踐滅吳后就功成身退,他用計然之策富家,他到了陶這個地方,叫朱公,後人尊為陶朱公。《史記.貨殖列傳》為貨殖者作傳,先寫陶朱公,再寫子貢。太史公寫道:「朱公以為:陶,天下之中,諸侯四通,貨物所交易也。乃治產積居,與時逐而不責於人。故善治生者,能擇人而任時。」由此,范蠡在十九年之中三次賺取千金,年老后子孫繼業,「遂至巨萬,故言富者皆稱陶朱公。」(《史記.貨殖列傳》)

  計然之策如何能變范蠡為陶朱公,如果弄清楚了,可能對搞清子貢的經商之策也有幫助。

  計然之策本是計然教越王勾踐以商富國,勾踐用之十年竟國富而霸。《史記.貨殖列傳》寫道:「積著之理,務完物,無息帀。以物相貿,易腐敗而食之貨勿留,無敢居貴。論其有餘不足,則知貴賤。貴上極則反賤,賤下極則反貴。貴出如糞土,賤取如珠玉。財幣欲其行如流水。」囤積發財,關鍵的道理在於務求把貨物賣光和決不貸款。貨物買賣,對容易腐爛變質,如吃的貨物是不可以留的,更不敢囤積貴的貨物。根據市上貨物的多與少,就知道是貴還是賤。貴的上漲到極度反而要賤了,賤的下跌到極度反而要貴了。貴了就要把它像大糞臟土一樣出掉,賤了就要把它像珍珠寶玉一樣取進。錢財一定要讓它活動、運轉、流通如同流水一樣。

  對子貢超傑非凡的經商才能,孔子在世時就已親見,他說子貢不認受窮的命而去囤積牟利,凡進行預測就經常猜中,這就是「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論語.先進》)子貢善於經商,正是由於他超傑非凡的經商才能,方使他成為春秋時代最成功的商人之一,後來他的財富到了可以和諸侯分庭抗禮的程度。

  但是子貢的可貴、可敬,並不僅是因為他富比陶朱,而在於:一是當他有了一些財富時,他知道富而無驕,在孔子進一步點撥他后,他又知道不應滿足於富而無驕,而是繼續向上進入更高的境界即富而好禮。這就是《論語.學而》:「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遍看今日富豪,富而無驕(不膨脹)尚且少有,知道、願意富而好禮(自覺按規範行事做人)的更是鳳毛麟角,十個當中不知能否有一個。 二是《史記.貨殖列傳》寫道:「夫使孔子名布揚於天下者,子貢先後之也。此所謂得埶而益彰者乎?」孔子死後,子貢富可與諸侯分庭抗禮,勢力不可不謂強大,但他卻並未全部自私其財,而是因勢利導去宣揚孔子之名、孔子之道以及為此前赴後繼、連續不斷、不遺餘力,凡此種種才真正是後人大可貴、大可敬、大可贊、大可嘆、大可表、大可學的地方!

  子貢問曰(1):「賜也何如(2)?」子曰:「女(3),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4)。」

  註釋:

  (1)賜:子貢的名。(2)何如:怎麼樣。(3)女(ru3):你。(4)瑚璉(hu2 lian3):像個宗廟之中裝糧食作為祭品的器具。

  譯文:

  子貢問道:「先生看我端木賜怎麼樣呢?」孔子說:「你啊,像個器具。」子貢說:「什麼器具呢?」孔子說:「像個宗廟之中裝糧食作為祭品的瑚璉。」

  說解:

  孔子曾經說過「君子不器」,但是,這裡又把子貢比做「器」,其中有深意。一方面是說,子貢不是一般的器具,而是裝祭品的器具,是供神所用的器具,是用很大用處的。但是,這種器具,在夏朝的時候叫做「瑚」,商朝的時候叫做「璉」,周朝的時候叫做「簠簋」,孔子不用當時的名稱,而用前朝的名稱,意思大概是說子貢深得古人之道,卻不能被當時所用吧?

上一篇[黑火藥時代]    下一篇 [結構化教學]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