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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馬,西遊記中人物。白龍馬本是西海龍王三太子,因縱火燒毀玉帝賞賜的明珠而觸犯天條,后因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才免於死罪,被貶到蛇盤山等待唐憎取經,之後又誤吃唐僧所騎的白馬,被菩薩點化,變身為白龍馬,皈依佛門,載乘唐僧上西天取經,最終修成正果,被升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西遊記》以其奇幻的境界、生動的人物形象、詼諧幽默的筆調和妙趣橫生的語言吸引著眾多的學者研究,在「遊戲中暗傳密諦」(《李卓吾先生批評西遊記》第十九回總批)〔1〕,在神幻、詼諧之中蘊涵著哲理。但研究者往往只把目光聚焦在了取經四人「孫悟空、唐三藏、豬八戒和沙僧」之上,很少去關注其中不可缺少的一員—白龍馬。其實,不論是從作品淵源。結構篇章還是從藝術構思和思想哲義角度來看,作為「五聖」之一的白龍馬在作品中都扮演著重要角色和蘊涵著豐富哲理。現在,雖然有研究者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但往往或是一筆帶過,不加深究,或是從片面而淺論,不做專述。我在細讀作品和總結前人觀點的基礎上對白龍馬這一形象有了一些淺陋拙見,現在就擺出來,以求賜教。

1 白龍馬 -來源

白龍馬白龍馬
小白龍原來是西海龍王敖閏殿下的三太子。龍王三太子縱火燒了殿上玉帝賜的明珠,觸犯天條,犯下死罪,幸虧大慈大悲的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才幸免於難,被貶到蛇盤山等待唐僧西天取經。無奈他不識唐僧和悟空,誤食唐僧坐騎白馬,後來被觀世音菩薩點化,鋸角退鱗,變化成白龍馬,皈依佛門,取經路上供唐僧坐騎,任勞任怨,歷盡艱辛,終於修成正果,取經歸來,被如來佛祖升為八部天龍。白龍馬形象的來源 :(一)  《西遊記》的成書過程和白龍馬形象:西遊記的漫長成書過程,其實就是將唐朝和尚玄奘到天竺國求經過程不斷進行藝術加工和神化的過程。玄奘取經是唐朝一個真實的歷史事件,貞觀三年起的十七年間,玄奘法師為追求佛法真義,前往天竺,歷經百餘國,取回經文657部。而在這一原型事件的最初記載中,取經的隊伍就只有他和一匹馬。而在後來由其弟子慧立、彥宗撰寫的《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中有「既睹胡人所乘馬瘦赤,漆鞍有鐵,與何言合,心以為當,遂即換馬。」〔2〕的記載。這與西遊記第十五回所寫的情節頗有淵源。只不過此處所換為一赤馬。在隨後的宋代的西遊作品中,才逐漸出現「猴行者」、「深沙神」等形象。在元朝的雜劇中,亦有了關於換馬的記載,「吳昌齡的雜劇,便和吳氏書漸相近……木叉售馬一折,和吳氏小說收龍馬事同。」〔3〕這顯然就可以看出白龍馬這一形象和《西遊記》的成書過程是緊密相關的。 當然,作為神魔小說代表作的《西遊記》雖然充滿了奇幻色彩,但是還是有最為真實的生活來源的,畢竟神話不過還是「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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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幻想用一種不自覺的藝術方式加工的自然和社會形式的本身。」〔4〕白龍馬這一形象也不例外,他也是來源於作者的生活。關於白龍馬的原型,我們在作者的生活環境中可以找到許多的線索。據記載,在作者的居住地,有「白龍潭,在巨平山當中,崖底方三十步,水深丈余。舊有白龍潛中立祠祀,早禱輒應,今仍舊。」又有「龍祠在伊盧山西畔,名罅,有水科甚多,有龍潛於內,早禱輒應。」〔5〕這些描寫和《西遊記》中白龍馬所居住的鷹愁澗很是相近。從中可見,作者在平時的所見所聞中,或許早就已經有了白龍馬的雛形材料,而這些材料的積累,就使得白龍馬形象的出現成了可能。

(二)創作傳統、文化傳統和白龍馬形象:中國古代的很多文學作品中,龍和馬都有著相近的意象關聯。龍在先秦的文學作品中,經常被幻化成馬的形象,用做馬的功能,成為人們追求理想、超越現實的比照。「乘雲氣,御飛龍,而游乎四海之外」(《莊子·逍遙遊》),「為余駕飛龍兮,雜瑤象以為車……麾蛟龍使梁津兮,詔西皇使涉予……駕八龍之婉婉兮,載雲旗之委蛇。」〔6〕(《離騷》),這些都是以龍為騎的寫照。吳承恩在《駐白雲四闋》中有

白龍馬白龍馬

「白馬驕嘶,不受黃金控,十二天街畫里行……榮談笑總變龍,退食以客。」〔7〕在《送我入門來》中更說:「狗有三升抗糠分,馬有三分龍性,況丈夫哉」。〔8〕對於污濁社會的鄙視不屑和對於美好理想的追求使得文學家們有了對龍馬的嚮往和渴求,而白龍馬這一純潔、飛騰、超凡的形象也正和這一品格相匹配。屈原在《離騷》中所寫「駟玉虯以乘翳兮,溘埃風余上征。」〔9〕中的「玉虯」更是白色的無角龍,這和西遊記中去角除鱗的白龍馬更是絕妙之應。可以說作者有可能就是受了這種創作傳統和典型形象的影響,才激發了白龍馬創作的契機。另外,漢代「白馬馱經」的典故和白馬寺的傳說對白龍馬這一形象的產生也有影響,唐朝張繼的《宿白馬寺》中就有「白馬馱經事已定,斷碑殘剎見遺蹤」〔10〕一句,白馬和佛教有著很多的傳說,而作為佛教故事代表的西遊記和白馬的淵源亦是很深。在《西遊記》中設計白龍馬這一形象,不但成了故事發展的必要,也成了藝術真實的要求。(三)白龍馬形象的文本分析:我們必須把白龍馬放在《西遊記》這一作品中和其他取經四眾統一來看。雖然白龍馬在《西遊記》中真正的亮相只有第八回「我佛造經傳極樂觀音奉旨上長安」;第十五回「蛇盤山諸神暗佑鷹愁崖意馬收韁」;第三十回「邪魔侵正法意馬憶心猿」;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間修藥物君王筵上論妖邪」;第一百回「往回東土五聖成真」五次,但只是這簡單的五次就已經使他的形象栩栩如生,生動鮮活了。

如果我們把這五次亮相連起來,可以看出,這就是一個帶有插曲的「開端-發展-高潮-結局」的完整故事結構:開端是第八回自報家門,講明自己是西海龍宮三太子的身世和犯罪之因;第十五回,誤吃白馬,斗齊天大聖,不畏行者之強,不懲匹夫之勇的歸服過程是故事的發展;繼而是第三十回的高潮部分,把白龍馬刻畫得更為有情有意,有勇有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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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絕境之中垂韁救主,弄酒舞劍,戲耍妖怪,雖沒有成功但卻充分顯現了白龍馬的機智和勇敢,接下來是受傷后規勸豬八戒請師兄救師,情真意切。「小白龍沉吟半晌,又滴淚道:『師兄呵,莫說散夥的話。若要救得師傅,你只去請個人來。』」足見其不但意志堅定還可以顧全大局。並且,我們從中還可以看出,白龍馬有知人之能,他對孫悟空、豬八戒的性情和稟性觀察了解的很是準確。而在第一百回中,白龍馬徹底地走到了前台,不但回歸東土以後,唐僧在唐太宗面前給了他很高的評價,而且白龍馬還得到了「八部天龍」的稱號,這個稱號和豬八戒、沙僧比起來是不低的,可以說是對白龍馬的肯定和定位,算的上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另外,在可以作為插曲的六十九回中的亮相更是畫龍點睛之筆,盡顯白龍馬的性格。「那馬跳將起來,口吐人言,厲聲高叫道:『師兄,你豈不知?我本是西海飛龍……我若過水撒尿,水中游魚,食了成龍;過山撒尿,山中草頭得味,變成靈芝……我怎肯在此塵俗之處輕拋卻也?』」一個「跳將」的動作,再加一聲「厲聲高叫」,把齊天大聖的豪氣和傲骨比將了下去,一句「我怎肯在此塵俗之處輕拋卻也」更彰顯了白龍馬超凡脫俗的品格。即使是玉帝、佛祖,在孫悟空面前又豈敢如此張狂,最後雖然還是為之,但也是「咬將那滿口牙齒支支的響亮,僅努出幾點兒,將身立起。」試想第四十五回「三清觀大聖留名車遲國猴王顯法」中行者、八戒、沙僧三人溺尿戲妖怪的「酣膻之味」和「有些豬溺臊氣」的情形,白龍馬的尿反成了珍貴的救人良藥和成仙妙方,兩者比較起來,我們不得不承認,白龍馬的品格在四個徒弟中絕對應為上品,並且應該是最接近完美的。

2 白龍馬 -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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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學典故一:拈花微笑釋加牟尼帶領眾弟子在靈山大會上,要宣布他的傳人.當時釋加牟尼手拿一枝菩提花,面帶微笑.在場的大部分弟子都不解其意,只有迦葉也面帶微笑.這時釋尊說道:"吾有正眼法藏,已傳給迦葉了".於是迦葉被指定為佛教的第二代傳人.這是佛教史上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後來佛教傳人的指定都採用這種當眾宣布的作法.佛學典故二:五祖傳人 佛教禪宗五租弘忍選傳人的時候,要門人寫心得.當時已身為上座的神秀寫到:"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試,莫使惹塵埃.",而伙伕慧能寫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傍晚弘忍到廚房看慧能,問到:"米熟了嗎?",慧能答到:"米早就熟了,還差一篩子.".弘忍於是知道慧能的心靈修鍊已好了,只是身體修鍊還不夠.弘忍又問道:"以前釋尊在靈山會上拈花微笑,為什麼迦葉會面帶微笑呢?".慧能答到:"佛法相傳,在於以心印心,又何必要言語呢?"於是弘忍選慧能為傳人.為防止別人害慧能,弘忍傳法后命慧能逃往南方.3日後,弘忍當眾宣布:"吾道南矣."(他的傳人到南方去了)16年後,慧能修成出山,正式以佛教禪宗第六代祖師的身份傳道.


佛學典故三: 西遊記與佛教 西遊記是幾百年前的玄幻小說,書中重點宣揚佛法無邊.根據傳說,當初寫西遊記的人並不是信佛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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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道教的人,其寫西遊記的目的是貶低佛教.意思是:佛教的徒弟不是猴子(孫悟空)就是豬(豬八戒)等等,怎麼就沒有人呢?後來西遊記流傳下來卻還是變成宣揚佛教的了.關於西遊記的最經典的說法:西遊記是用打比喻的方法寫的:唐僧是人的元神,孫悟空是人的意念,豬八戒是人的慾望,沙和尚是人的品徳,白龍馬是人的肉體,西遊記實際上寫的是一個人經歷九九八十一場磨難修鍊的故事。佛學典故四:  白居易與佛教白居易以文學聞名,其實白居易最大的成就是在晚年修鍊功夫到了極高的程度。他對道家、儒家、佛家都有極深的研究,具體在他寫的心得中有體現。比如《動靜交相養賦》就是儒家思想;《求玄珠賦》則是道家煉丹的總結。白居易對佛家的研究主要受來自西域的「日凝公」的指點,這在他的《八漸謁》有記載。《八漸謁》是對佛家修鍊方法的徹悟,分:  觀、覺、定、慧、明、通、濟、舍  八個字。現在的玄幻小說寫的修鍊過程都太無聊、太淺薄。真正的修鍊是要靠心靈磨練,提高領悟層次,從而達到高層次。就算是有先天機緣的,也必然在領悟之後才可開發出來。現以《八漸謁》中簡單舉例說明:(原文)觀: 以心中眼,觀心外相,從何而有,從何而表,觀之又觀,則辨真妄。  覺: 慎真常在,為妄所蒙,真妄苟辨,覺在其中,不離妄有,而得真空。定: 真若不滅,妄即不起,六根之源,湛如止水,是為禪定,乃脫生死。 ……  舍: 眾苦即濟,大悲亦舍,苦即非真,悲亦是假,是故眾生,實無度者。

3 白龍馬 -白龍馬和其他人物的比較

白龍馬白龍馬
單純與其他人物的描寫篇幅相比較,白龍馬的描寫著實不多,但越是如此,白龍馬的藝術魅力和作用才越顯得獨特,他給我們的形象「顯現出一種高貴的單純和靜穆的偉大。」如果在西遊記中孫悟空是桀驁不馴的代表的話,我們就可以把白龍馬當作偉大而沉靜的代表,兩個形象可以說是「兩位一體」的,我們絕對不能把安靜的遺忘,白龍馬和孫悟空一樣,是鬥爭者和反抗者,只不過他是安靜的雕像一般的鬥士。其實,白龍馬在西行取經和故事的發展方面起著非比尋常的作用。「在取經集體中,白龍馬是第二個到唐僧身邊的,若仔細計算來講,除掉了孫悟空因斗妖搬兵或被誤會逐走的那段時間,白龍馬實際上是走在西行路上最長的一個,整個西行路的是是非非皆在他的眼中,唐僧也在太宗面前誇他,『亦甚賴其力也』」。 (一) 白龍馬和唐僧:無論如何,我們誰也不能否認白龍馬是取經事業的功臣之一。唐僧受贈於唐太宗之馬「力怯怯蹄難進,腰軟蹄彎,打又打不起,牽又牽不動」是經常的,還差點讓唐僧命喪虎口(第十三回),可把白龍馬收入取經隊伍(第十五回)以後,白龍馬就伏身載人,辛苦馱經,從未出過差錯。而整個西行取經過程也是在唐僧的上馬下馬落馬中展開,對於唐僧而言,白龍馬的作用和意義要比其餘三個徒弟都顯實際,難怪唐僧見孫悟空尋來白馬便大喜。在此,我們也不難想象,唐僧是唐朝御弟。如來佛主的二徒弟,所走之路也都是窮山惡水,且不說沿途的妖魔鬼怪,單說途中幾條大河和幾次落水(第四十三、四十四回)如若不是白龍馬是龍馬,恐怕唐僧也到不了西天,難怪唐僧自己也感慨:「又幸白馬是龍恐怕尋常馬匹亦也難渡」。這樣,有了西海龍子化身的白馬,既和唐僧非凡身份契合,又和情節發展和事物邏輯相符,是為妙極。

(二) 白龍馬和孫悟空:對於孫悟空而言,他官封弼馬溫,養馬十數年,和馬更為有緣。「中國傳統醫學也有這種看法,北魏人賈思勰撰寫的《齊民要術》一書中就說,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避惡,息百病也。明朝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也有馬廄畜母猴避馬瘟疫之說。弼馬溫,與避馬瘟同音,所以,玉帝天宮裡便放了個弼馬溫的官,專等孫悟空來補缺。」〔13〕,在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聖五行山下定心猿」中還有詩證:「馬猿合作心如意,緊縛牢栓其外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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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二十三回、五十六回中馬兒懼怕孫悟空,孫悟空持棒驚馬和是馬皆懼猴子說,都與第七回照應,讓人尋味。在西行路上,收服白龍馬是孫悟空跟隨唐僧以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戰,在第十四回中作者就布下伏筆,先是孫悟空道:「不瞞師傅說,莫道是只虎,就是一條龍,見了我也不敢無禮,我老孫頗有降龍伏虎的手段,翻江倒海的神通。」後有三藏道:「你前日打虎時,曾說有降龍伏虎的手段,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這樣也就為故事發展有了極為精彩的照應。可見,為白龍馬的出場,作者是花了大力氣鋪陳預設的。這也充分證明白龍馬這一人物的刻畫是作者有心為之,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其次,在西遊記中,孫悟空被直接寫作心猿,而白龍馬就是於之相對的意馬,這兩個意象在整部作品中都是極為重要的。心猿意馬把孫悟空和白龍馬放在了同等重要之處,並多次反覆出現,既有語言層面的交相成趣,又有深層意象的意義空間,對表達作者的深層次意圖有重要作用。

(三) 白龍馬和取經四眾:對於取經的眾人來說,或因不聽說法,輕慢大教;或因大鬧天宮;或因酗酒戲天娥;或因打碎玻璃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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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負罪之身,都有罪惡的過去,他們取經的過程就是贖罪修行的過程,如若白龍馬只是潔白的簡單的凡馬,就少了集體趨同的罪惡感,沖淡了修行、贖罪、成佛的主旨,不符合整個取經集體的目的和作者的意圖。另外,西遊記所描繪的世界,是天上地下,龍宮冥府。仙地佛境,都有代表不同階層勢力的人物,如唐僧是佛和人間的代表,孫悟空是「妖怪」反抗意識的代表,豬八戒、沙僧是仙界的代表。這樣,在取經的隊伍中也只有白龍馬才可以代表龍宮這一方面。並且,在西行途中,雖然孫悟空強行拿走了東海的定海神針和其他三海的披掛等寶貝,但四海龍王卻絲毫沒有芥蒂,反而每每孫悟空有求,都會傾力相助,這雖和佛主的旨意有關外,白龍馬身份的作用恐怕也有幾分。 (四) 白龍馬和謀篇與情節發展:從謀篇和情節發展來看,白龍馬同樣有自己獨到的作用。首先,第十回「心猿歸正六賊無蹤」和第十五回「蛇盤山諸神暗佑鷹愁澗意馬收韁」,其中心猿歸正和意馬收韁交相互應,一氣貫成,不但意思天衣無縫,而且暗合作者的言外之意,使兩回合的內容十分巧妙的相聯繫起來。而在第三十回,更是由於白龍馬才維繫了取經隊伍的存在和完成惡劣孫悟空被貶后的第一次回歸。如果沒有「意馬憶心猿」,以豬八戒的性格,恐怕此處的轉折很難做到巧奪天工,情節也無法這樣合乎邏輯。而在第二十三回「三藏不忘本四聖試禪心」中白龍馬更成了情節發展的楔子和道具,放馬成了豬八戒偷偷出去妥協受招贅的由頭。「這獃子丟了韁繩,上前唱了個諾,道聲:『娘,我來放馬的。』」我們仔細品味,丟韁放馬,正是暗合信馬由韁,心猿意馬之意,可真是深文隱蔚,餘味曲包,文學話語的蘊籍的意義很是豐富。

(五) 對白龍馬形象不足的認識:白龍馬自從被收服后,一直默默的馱著唐僧西行,可以說,他是忍辱負重的代表。其實,我們不難看出,心猿意馬的一動一靜,一張一弛,正是兩個極端人物孫悟空和白龍馬性情的代表,這種動靜張弛,相互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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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微妙地調和著敘事的節奏,白龍馬的作用也是一種靜默的邏輯調和,在很多的時候是讓人接受時對白龍馬有期待和盼望,但閱讀文本時卻只有那少得可憐但精彩的五次亮相。當然,「《西遊記》對白龍馬的刻畫不是沒有缺點。如形象不夠豐滿,在鷹愁澗時與西行時的性格不太統一,但是他畢竟還是一個成功的形象。」〔14〕對於白龍馬形象的單薄問題,我們必須從正反兩方面來看。相較與《西遊記》這種洋洋巨篇的其他人物而言,白龍馬在其中所佔的篇幅確實太少,和其他人物的交流更是少得可憐,不能夠更多地吸引人們去關注和分析在文本方面不夠豐滿和細緻。但另一方面,我們還必須承認,雖然白龍馬所佔篇幅很少,但只是簡單的亮相,富有特色的人物語言和動作,就足以使其能夠和其他人物平起平坐了,因為對白龍馬的刻畫更多的是一種中國水墨畫的寫意式筆法,如羚羊掛角,文墨不在多少,傳神才見韻味。對於白龍馬的性格,其實感覺前後不一的只是他沒有更多的像第十五回和第三十回那樣在陷入絕境時站出來鬥爭和反抗,性格變得溫順柔和了許多。其實,這恰恰是白龍馬形象的特色:首先,鷹愁澗時的白龍馬是戴罪忤逆的龍,是遭玉皇大帝酷刑的階下囚,是被禁錮自由努力掙扎的思想的代表,而西行途中的白龍馬是觀音眼裡的腳力,是西行事業的一員,在離開鷹愁澗后,他已經被摘去了頸間的「明珠」和「去角除鱗」,並且被戴上了觀音所送的「馬鞍轡頭」,這些變化使得他的性格必須變化;其次,鷹愁澗的白龍和西行途中的白龍生活目的截然不同,鷹愁澗的白龍目標是生存和滿足基本的生活需要,考慮的是怎樣填飽肚子活下來,而西行途中的白龍所追求的是修行的業果和成聖的大道;最後,西行途中的白龍馬是社會關係中的白龍馬,身上更多的是社會因素的承載和表達,而鷹愁澗中的白龍是自然真實人性的表達,更多的是對於個人自由意識和忤逆反叛心理的承載。可見,白龍馬的形象雖然有一定的缺陷和先天不足,但這更多的是出於情節和人物特點的因素,從總體而言,白龍馬身上的魅力還是讓人回味無窮的。

4 白龍馬 -意蘊層解讀和作用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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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白龍馬的形象,如果我們剝離了簡單的文本言語層面的因素,把他放置於文化和哲學意味更多的意蘊層面來解讀,會發現白龍馬的形象「用最小的面積驚人地集中了最大量的思想」,〔15〕他的身上具有引發聯想和深層次意蘊的特質,而在這部小說中,這種形象特質可以看作是「藝術形象中個別細節把所要表現的內容突出表現出來的那種妥帖性。」〔16〕可以從中得到更多的「象外之象」、「味外之味」和「言外之意」。 (一)白龍馬的寓意解讀和定位 在《西遊記》中,如果單純地去講其中寓意和代表的抽象概念的話,白龍馬與其餘四眾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三教合一」化了的心學就蘊涵在心猿意馬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內觀無相,外和無形,正如第一回中的詩讚:「猿猴道體配人心,心即猿猴意思深」。「心猿意馬在《西遊記》中頻頻出現,這是佛道二教共同的術語,它用猿馬之難以控制,比喻人的心思流蕩散亂,把握不定。」〔17〕 據佛經分析的六十種心相,其中之一為猿猴心,意則猶如馬,追逐外物,故稱意馬。佛經上關於心和意的論述很多,簡言之,心猿意馬之心顯然指妄心,就心的生滅流變而言,稱為意。所以要求人通過心性的修鍊,控制人的主觀意識,使其處於虛靜,空明的寂滅狀態,從而成道或成仙。佛家把心猿意馬視為入定修道的障礙。如唐代玄奘法師上唐太宗表文謂:「願托慮與禪們,澄想與定心,制情猿之逸躁,系意馬之賓士。」在《西遊記》中,心猿多次驚意馬狂奔,使得白龍馬信馬狂弛,讓唐僧心驚不已,這其中就有著猿之躁致馬賓士、意馬動而元神驚之意,並且每次狂奔之後,必定是一次災難,這正影射入定修道的反覆和艱辛。

(二)白龍馬身上的象徵意義和定位  「象徵一般是直接呈現於感性觀照的一種現成的外在事物,對這種外在事物並不直接就它本身來看,而是就它所暗示的一種較廣泛較普遍的意義來看。因此,我們在象徵里應該分出兩個因素,第一是意義,其次是這意義的表現。」〔18〕白龍馬的「意義的表現」,我們可以從三個層次來看:第一層:作者在《西遊記》中刻畫的人物,都是「三位一體」的,孫悟空是人、猿猴、和神仙的結合,更加側重的是他身上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和反抗意識;豬八戒是豬、人和神仙的結合,充分表達了人的慾望和人性的缺點;唐僧是佛、人、和聖賢的統一,對自己苛刻的要求和不近人情的苦修,使的唐僧變得不辨是非;沙僧是河妖、神仙和人的一體;白龍馬和其他人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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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神、妖一體的,集中體現著人性、神性和獸性的統一,並且更多的是神性的體現和人性的因素,從忤逆的龍變成了聽話的馬,並且身上還有一種超凡脫俗的仙氣和與別人相區別的不同的品格。第二層:我們把五個人「分而言之,有唐僧、行者、八戒、沙僧、白馬之疏;合而計之,實即一人之四肢五臟全形事。五聖成真,是人一生之事業已完。」〔19〕其實,作者對於這五個人物寄託的對人生的思考是一樣的,只是這種思考在孫悟空身上表現的更為明顯,在豬八戒身上表現得更為詼諧,而在白龍馬身上則更為深沉和隱蔽。他們並沒有主次,白龍馬的蹋實和沉默與孫悟空的抗爭和鮮活,都是一個人應具有的,五個人的個性和特點,更像是把一個人的五個方面無限的放大和誇張來寫,從而可以達到一種別緻的藝術表達效果,而我們在理解時,只有把五個人統一起來,才可以從中看出一個的具有完整、正常人性的人,也只有這樣的「真實」的人(組合的「人」)才可能腳踏實地地完成取經的任務。 第三層:白龍馬和其餘四眾合起來承載著深刻的佛學寓意和哲學意象。「明謝肇淛(《五雜俎》十五)以華光小說比擬西遊記,所謂皆五行生剋之理,火之熾也,亦上天下地,莫之撲滅,而真武以水制之,始歸正確。」

〔20〕師徒五人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學說,在《西遊記》中,孫悟空被稱為「金公」,豬八戒被叫做「木母」,如第八十六回「木母助威徵怪物金公施法滅妖邪」;而沙僧則代表了五行之土,如第八十八回「禪到玉華施法會心猿木土授門人」、第八十九回「黃獅精虛設釘耙宴金木土計鬧豹頭山」;這樣,五行就缺水火兩個,唐僧源於東土,被稱作「心主」,正是修道之火的象徵;白龍馬來於水中暗合水。這樣,金木水火土就分別代表了孫悟空、豬八戒、白龍馬、唐僧、沙僧這五人。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出五行的相剋之理:火克金,唐僧制約孫悟空;金克木,木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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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克水,正好暗合徒弟的長幼之序,而白龍馬是唐僧坐騎,正可影響唐僧,影射水克火之意。另一方面,「佛教中也有五行,指布施行,持戒行,忍辱行,精進行,止觀行(《大乘起信論》),我們從孫悟空等人身上就可以看出這個五行的影子。」〔21〕而白龍馬少言單行,太子之身甘願做別人胯下之騎,正是忍辱行的代表,白龍馬的描寫篇幅少,正面描寫少,情節不多也和其深層次的表達意念不無關係。作者從設計人物時就充分考慮了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和暗合五行之術構架,以期形神相配、語思暗合。另外,這五個人暗合佛家的修鍊法門, 「意在通過心猿意馬,性和情的改造,使得一心向佛的元神完成成佛的大道。」(三)白龍馬的審美意義和定位:白龍馬的形象寄託了作者獨特的審美趣味和人生理想。白龍馬是太子出身,是真正的「皇族血統」,犯的又是忤逆之罪,這不禁讓人去深思其中的言外之意。從某種層度上說,白龍馬的下駕,可能是作者對唐朝先進文化和相對開化社會風氣的嚮往,以及對當時日益濃厚的封建心學和理學的不屑和反叛。白龍馬默默的性格和鍥而不捨、從不言敗的意念也是作者讚揚和稱頌的。而白龍馬那種「我怎肯在此塵俗之處輕拋卻也」的高潔和不入俗,可能是作者借他之口所直抒的真心聲,更多的表現的是知識分子那種清高不入俗套,不媚俗、自清潔、獨善其身的品格。可以說,在《西遊記》中,孫悟空是作者反抗鬥爭的放射,而白龍馬是作者真理想、真心思的暗喻。白龍馬的形象,更多更重要的應該體現在他所代表的那種意蘊層的符號性,他身上表現的更多的是他對整個敘事過程和人物設計的作用,我們不能只把目光放在簡單的篇幅統計上,白龍馬更多的是文不在多,有「龍」則活。綜上所述,「典型形象的基本形態,不是典型化的典型,而是性格化的典型。」〔23〕白龍馬的形象雖然很少引人關注,但不代表他並不重要,他的形象性格和作用,在《西遊記》中是獨一無二和富有獨特魅力的,如果因為白龍馬的默默無聞就忽略了他,那我們對作者和作品的理解就不夠準確。

5 白龍馬 -參考資料

 1、http://owa312.spaces.live.com/blog/cns!10b37c2e56d8a6a1!144.entry

2、http://flyingcat.blog.hexun.com/736750_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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