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暫無標籤

砂丁在漢語詞典里的解釋是:礦工。 范文瀾 蔡美彪 等《中國通史》緒言:「 崔乃鏞 《東川府地震紀事》說:『廠數百硐,硐千百砂丁。』」 巴金 《雨》四:「是的,在那裡作工的人叫做『砂丁』。他們完全是奴隸,是賣給資本家的。」
清末民初,箇舊錫礦山的礦工被稱為"砂丁",原始落後的生產工藝及其笨重的體力勞動隨時威脅著"砂丁"的生命。舊時箇舊迅猛發展的錫業生產與資本家的巨額財富,完全建立在對"砂丁"的殘酷剝削上。砂丁們有流不完的淚,唱不完的悲慟歌謠。
以史為鏡,可知興衰。當年編纂《雲錫志》的時候,收集到一張特別的照片。為迎接2005年11月18日舉行的"中國錫都·箇舊首屆國際錫文化旅遊節",箇舊市博物館又再次展出了這張老照片,可是,至今卻沒有關於這張照片中具體歷史人物和礦山故事的詳細解讀。      這一張珍貴的歷史照片,真實再現了舊社會錫礦山砂丁們艱苦的勞動場景和悲慘的命運。然而,這張照片是在哪一個地點拍攝的?是誰拍攝的?畫面上的人物分別是誰?他們今天還可能健在嗎?      無論怎麼樣,一個當年的小砂丁,就是一段歷史和一個社會變遷及進步的最好見證,尋找他們,就是在尋找一種不應該消失的金屬氣質和文化精神。      日前,雲錫卡房分礦幾個熟悉礦山情況的同志透露:"有一位姓孫的退休老礦工,解放前就是砂丁,他還參加過《錫城的故事》的演出。好多人都覺得,老照片前排中間的那個小砂丁,就是這位叫孫學文的老礦工。"      當見到今年已經77歲的孫學文,並且把這張拍攝於錫礦山某一個坑道口的老照片遞給他時,老人家激動了,未等尋訪者開口,老人家就念念有詞:"一進財門三架鑲,石壁石洞石家幫,哪個屁勒當鑲頭,拿啦哥們拉瘦塃……"這一段當年的"砂丁謠",反映了舊社會礦工們被剝削和奴役的命運。      孫學文12歲就當了砂丁,他是土生土長的箇舊卡房人,而箇舊南部礦區的卡房龍樹腳,是箇舊錫工業文明的發祥地。20世紀初,箇舊錫礦廠最多的有近百家,如老廠、馬拉格、卡房、老冠等都是當時較有名的礦廠,整個礦廠最多人數達到10萬人,一些私礦人數也達到2000人以上。而且,礦工中還有一種奴隸,人販子將其賣給廠方,每名奴隸約200元,在錫礦山終生工作,不給工資,甚至還要用足鐐卡住雙腳。      孫學文端詳著老照片,那種小氈帽、刮汗片、麻布衣裳加草鞋的打扮,以及煤石燈和壓在前胸後背的"搭子" 塃包,彷彿又讓他看見了童年的自己,他太熟悉這一切了,他覺得照片上的人里就有自己,可是,又不能肯定自己在什麼時候可能被誰拍下了這張照片。孫學文說:"那時候老闆根本不把砂丁當人看,我們進洞好似山老鼠,出洞好似討飯人,哪個還敢去想照張相片這樣的事情?"      可是,當尋訪者拿著這張老照片和孫學文進行比較時,雖然時間已經足以完全改變一個人的容顏,但還是可以讓人們強烈感受到一種"神似"。      顯而易見,這種"神似"經歷了最徹底的生與死的考驗。一本叫做《錫山見聞錄》的史料中記載:"工人背塃之出洞者,五十步之外,一燈熒熒然,而喘息之聲已清晰可聞。"砂丁的艱苦由此可見一斑。孫學文介紹,當時礦山流行著:"小小童工十二三,離開爹娘上礦山。天天被逼爬窩路,腰桿累成弓一般。苦到頭來一身病,腳跛眼瞎一場空。"      更為凄慘的是,"砂丁來了回不去,活人掉進死人坑。"例如1926年震驚箇舊的"48張鋪事件",工人背塃過秤時,一塊巨石忽然崩落,一間伙房裡48張鋪的200多名工人全部被壓死了,以至於箇舊棺材店裡的全部棺材賣完了還不夠,不少砂丁都是用床板安裝后掩埋了。1932年至1933年,回歸熱在箇舊錫礦山流行,死亡人數達36000餘人。1935年,一個叫李衡的尖子(錫礦場子)上因病死亡200多人,一些砂丁氣息尚存,就被扔到山溝里喂狼。1938年,一個叫馬亦眉的尖子死亡了800多人,平均每生產一噸大錫就死亡2人。為了防止砂丁逃跑,狠心的資本家們還在尖子的周圍修碉堡,沒日沒夜地派人荷槍實彈地把守著,僅私礦老闆張三爛眼一個1200人的尖子,就構築碉堡16座,豢養廠丁90餘人,保鏢30餘人,擁有槍支近百條。      孫學文感慨:"舊社會的錫礦山,真的是老闆暴富斂巨財,砂丁苦難永無途!"      為此,孫學文1949年毅然參加了革命,參加了邊縱護8團,並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箇舊解放后,孫學文又回到了礦山工作,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為了報答共產黨讓砂丁們翻身做了主人,孫學文拚命工作,任勞任怨,有一次抬大磨襯板掙傷了內臟,住院打了127針,可孫學文說:"新社會把我們當主人,我不後悔!"      不僅如此,當年的這個小砂丁,還讓他的後代也紮根礦山,他的兒子、孫子同樣也是礦工,在百丈井下、地層深處,傳承著錫工業文明,開拓和演繹著嶄新的"錫城的故事"。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