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行為方式生活原則道德理論

禁欲主義(asceticism)是要求人們嚴酷節制肉體慾望的一種道德理論。它源於古代人忍受現世生活困苦的宗教教義和苦行儀式,公元前6世紀后,通過東西方的宗教教義和道德哲學的概括逐漸形成為一種理論。它認為,人的肉體慾望是低賤的、自私的、有害的,是罪惡之源,因而強調節制肉體慾望和享樂,甚至要求棄絕一切慾望,如此才能實現道德的自我完善。西方中世紀的基督教,東方的佛教,特別是中國封建社會的宋明理學的道德說教,將禁欲主義推向極端,使禁欲主義成為一種宗教式的生活方式。

1定義

禁欲主義(Asceticism)是指一種以戒除世俗歡愉為特點的生活(也稱苦修,austerity)。那些實踐禁欲主義生活方式的人,通常會感到他們的所作所為具備高尚的道德情操,他們不斷地追求這種生活,以達到更高的精神層次。
在一種較為諷刺的語境之中,禁欲主義也許包含著一些類似於自我侮辱,對肉體的儀式性懲罰,或著對歡愉的嚴厲克制。不過,「禁欲主義」這個詞卻並不一定指這些消極的涵義。

2詞源

「禁欲主義」的形容詞「禁慾的」(ascetic)來源於古希臘術語askesis(意思是「練習」、「訓練」)。所以,「禁慾」一詞最出是和包含嚴格紀律的訓練形式有關,後來則發展出放棄對更高的智慧、情感或精神的追求這樣的意思。
在古希臘社會,很多戰士和運動員要進行嚴格的askesis這樣的訓練,以求得到最完美的健康體質和優雅體態。於是,這種參與askesis訓練的人他們的生活樣式,或者說生活信條、原則,就是我們現在說的禁欲主義(asceticism)。

3發展

思考
禁慾的男人 在對性和女人的態度上有明顯的不一致,有對主流婚姻文化的「青春時期」的反叛,有男性快感的多樣化傾向引導的精神新時尚,也有理性思考後對女性的平等觀念與尊重感。如果再加上無奈是權宜之計下的「飢腸轆轆」,禁欲主義就只是後現代社會中多元生活取向的組成部分,是人對現實的自由選擇。但這些選擇都有明顯的階段性和可變化性。
  我比較接受這個觀點:「性和欲既是不可分的,同時又是可分的。」 性是一種軀體的體驗,欲是一種精神的體驗。現代禁欲主義者並不排除和相愛的人有性,但那只是生活中非主流的東西,他的慾望中不再有拈玫摘瑰之心。
  我年輕時曾去過北歐,讓我像著火般的激情勃發不是因為斯德哥爾摩那美麗無比的海色天光,而是市中心皇后大道上旖旎如雲的金髮美女!個個都金髮碧眼、凝脂勝雪、豐乳肥臀、國色天香。走在大街上,彷彿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到處悠然散播著美艷芬芳。那時的我真恨不得周身長出眼睛來,內心也勃發著各式各樣、如痴如醉的性幻想。。。。。。那時的我,未婚,無女友,內心的快樂大多來源於對女性的聯想。因此,即使沒有性生活,也絕對算不上是禁欲主義者。
  十年後,成家,有了孩子,我再次到那裡作學術訪問,已經感覺不到那種強有力的、讓人心醉神迷的躁動。那皇后大道似乎平淡了許多,吸引我注意的反倒是那海色天光、清頤秀麗的城區和皇宮古堡的輝煌。這時的我是有性的無欲主義。有人說:「性和欲是一種互補的能量,當性得到滿足時,欲就減弱。一個男人,從青春期開始,性需求被逐步壓抑到意識的底層,內在慾念卻逐步達到了高峰。有了性伴侶,性得到滿足,欲卻少了動力,這與禁慾無關。」記得印度有個故事,說釋迦摩尼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名叫難陀。雖然出家修行,卻依然改不了好色的毛病。釋迦摩尼為了遁化他,於是便施魔法。一天,他見到一仙女,為了得到她,釋迦摩尼就告訴他弟弟說:「你必須修行,苦修,鑽研,得道悟法后才能見到她。」於是,難陀廢寢忘食地苦讀,把別人10年才讀完的經書僅用5年就完成了。終於,難陀又見到了仙女,此時他心中坦然而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兩者本身外之物,不必強求。」好一個開竅的難陀啊!
  其實,真正能夠做到無欲無求的人是極少的。作家周國平在《女性四說》中說到:「衝動總是騷擾男人,他苦苦尋求生命的家園。女人從不尋求,因為她從不離開家園,她就是生命、土地、花草、河流。。。。。。我找到了我的女人,我突然覺得男人和相愛的女人有了性慾愛之後,生命也像有了回歸。」我不知道男人是否註定要在女人的懷抱中找到生命的回歸之路,但我相信女性美是人性的基本法則,是文化性的。作為女子,長得漂亮、身材誘人,那是一種天賦。
  前不久,看賈平凹在電視節目中談女人,說好女人必須是既聰明又能假作傻態的女子。這樣的男人像電影《聞香識女人》中的上校一樣,失去視力,沒有女人,但內心時刻保持對女性美的敏感和充沛的激情。他會娓娓動聽地對身邊的女子說:「當你從我身邊走過時,彷彿鮮花在盛開。」這樣的男人的確是我們文化中標定的魅力男人。
  所以說,現代禁欲主義者的思想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很可惜,中國大部分男女都沒有體會到其中的奧妙與深邃。我相信只有男人和女人攜手起來才能創造這個世界的精彩,但相攜的那隻手,不僅僅是性。

4宗教因素

印度教

  印度教

關於禁欲主義生活方式的經驗,在宗教和世俗體系中均可見到。比如說,古代希伯來教徒就以絕食來成為聖人;早期希臘人實施一種嚴格的養生方法(regimen)來為戰爭做好準備;斯多噶哲學家則反對肉體的歡愉,以求達到更崇高的精神理想。基督教的僧侶則在荒漠中獨居,避開世俗的享樂。以及因宗教改革而出現的清教徒,則要忍耐新英格蘭冰冷的會議廳中硬木長凳。
禁欲主義通常是與僧侶、瑜伽師和牧師有關的,不過,其實任何個人都有可能去選擇過一種禁慾的生活。比如:老子、釋迦牟尼、摩訶毗羅、聖安東尼、聖方濟各亞西西、聖雄甘地、大衛·奧古斯丁·貝克爾(David Augustine Baker)等等,都能被稱為是禁慾者。上述中大部分都離開了家庭,放棄了財產,不願在家中生活,而情願過乞丐般的生活,但在他們的信徒眼中,他們展示了偉大的精神力量,或者說,這是一種對世人的啟蒙。
2. 佛教
釋迦牟尼
歷史上真實的釋迦牟尼在離開了曾經的極度奢侈的生活——他父親的宮廷之後,養成了一種極度禁慾的生活方式。但對於釋迦牟尼來說,他首先卻是拒絕極端的禁欲主義,認為後者是對「對苦難的終極解脫」(涅盤)的阻礙。他在奢侈與縱慾之外,找到了另一條滿足肉體需求的道路。這就是為人所知的「中間道路」(Middle Path或Middle Way),也成為了佛學中的核心原則。
上述中間道路對禁欲主義調和的程度,取決於各時期對佛教的不同闡釋。某些傳統是更為強調禁欲主義的。
傳統
在《律藏》中所描述的一位佛教「從業者」(和尚或尼姑)的基本生活方式,既不是過度艱苦的,也不是過分享樂的。和尚和尼姑都要有足夠的基本生活必需品(特別像食物、藥物、衣著、居所這種),從而可以生活得又安全又健康,而不會染上疾病或身體虛弱。《律藏》所說的生活方式也許有些困苦,但其實這和斯巴達人差不多,而與真正的禁欲主義,就相距較遠了。為了放棄而放棄是不提倡的,儘管這確實象徵著一種個人的自我禁絕。佛教僧侶的生活方式的上述設計,目的是為了防止生活中的物質環境對僧侶的宗教修行產生不良影響。從這個角度而言,不充足的的財產的量,就是恰好滿足生活需要,而不是有過多的財產了。
佛教

  佛教

最初一些僧侶請求能夠實行一些特別禁慾的修行,但釋迦牟尼反對其中的大部分修行方式。這些修行,比如說在空地上睡覺,在墓地或火葬場定居,以布條蔽體等等,它們最初看起來都過於極端,從而有可能會顛覆周圍社區的社會價值觀,或者有可能因為僧侶們各自比試苦修程度而導致教派分裂。巴利文經典記錄下了早期對某些修行方式的禁令,但是這些苦修(比如說頭陀行)最終還是為佛教社區所接受下來。在覺音的《清靜道論》中就有相關的記載,而且它們最後還成為了泰國林居傳統(Thai Forest Tradition)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大、小乘佛教對比
與小乘佛教各宗派相比,大乘佛教的傳統在修行操守上要放鬆一些。這個與重要地區中心和文化中心特殊性相聯繫的事實,導致了在大乘佛教傳播地區人們對待禁欲主義的態度各不相同。特別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在東亞佛教區那裡,尤其是在中國和日本,素食主義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小乘佛教教徒必須去吃任何信眾所提供給他們的食物,這些食物裡面就包括有肉;而東亞的大乘佛教教徒則大部分都是素食主義者。這其中有很多緣故,有可能是因為大乘佛教教義中對素食主義的特別教導,也有可能是因為東亞在佛教傳入之前有其自身的文化態勢(比如說儒教),還有可能是因為東亞信眾捐獻的方式有所不同。當東南亞和斯里蘭卡的教徒還得去乞討每天的食物時,東亞的僧侶則是接受來自信眾的大量食品(或者是買食品的錢財)。後者在寺院中還設置了一個廚房,廚房人員有僧侶自己,也有世俗的信眾,為僧侶們提供日常飯菜。
類似地,多樣的經文和文化樣態,在其他大乘佛教修行中會帶來對禁欲主義的強調。比如說《妙法蓮華經》中說了一個故事,講一位菩薩進行自_焚,將自己獻給世上所有的佛陀。這為大乘佛教文化區中的信徒樹立了一個榜樣,也許鼓勵了越南和尚釋廣德(Thich Quang Duc)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引人注目的自焚事件。其他例子就不用贅述了。
4. 天主教禁欲主義與新教禁欲主義的區別
天主教和新教
天主教和新教的禁欲主義的主要區別在於,前者的禁欲主義是出世的,而後者的則是入世的。這種對比在它們各自的隱喻中可以看出來。中世紀禁欲主義暗示了一種對神聖進行冥想的「財產」;宗教改革時期的禁欲主義則代表了一種虔敬的「行動」。天主教禁慾者將自身看作是一個神聖的「花瓶」,而新教禁慾者則將自身看作是一個神聖的「工具」。天主教徒將世俗世界中的行動視為對某人的拯救的威脅,因此轉而投入冥想。新教徒則在掌握、控制世俗世界中找到了一種安定感,從而將冥想視為一種自我阻礙。外向的虔信的和積極的生活,蝕去了上述內向的經驗。新教徒被迫去付出艱苦卓絕的努力來完成上帝賦予的目標。這種以行動為導向的做法,迫使每個個體持續不斷地去找出該完成的任務,然後去謹慎地、系統地完成。這就是一種「義務的禁欲主義」(asceticism of duty)。在這種方法之中,世俗的禁欲主義給一位新教的普通信徒強加一種規範,恰似天主教僧侶所實行的那樣。盧梭就認為加爾文教徒是生活在「世俗世界中的僧侶」。
加爾文主義
確實,很多新教的禁欲主義應歸於加爾文主義。看一下約翰·加爾文(1509-1564)的個人習慣和狀態,是很有幫助的。根據加爾文的傳記,這位偉大改革家的成人生活,代表了一種「適度節制」(sobriety)的姿態,這其實是一種在極端禁欲主義和縱慾之間的妥協。成人後的加爾文曾經評論道,「我們並不禁止大笑,也不禁止喝酒」,這就表明他已經遠離了他年輕時候的禁欲主義信條。不過,他的個人「適度節制」卻是站在使他取得改革成就的加爾文主義的對立面的。加爾文比較有名的信徒如約翰·諾克斯(John Knox)則是貶低關於「適度節制」的教導的,他將道德生活定義為自我否定的方式之一。加爾文主義的最初教條被轉變為一種苛刻的禁慾規範,這也是一種極端的本本主義,是有關生活方式的精確規範化的理論,同時又是有關工作的強化了的精神。加爾文主義在加爾文死後的傳播,幾乎都是朝著更嚴格的教條和修行方向發展的。(我們有必要注意,並非所有的清教徒都是禁欲主義者,而且歐美的最流行的清教主義是一種中和,或者說是妥協。)
道德危險
上述這種形式的禁欲主義,要求每個個體都必須在他/她的生活的一切方面,具有意志力和堅毅品質。就像新教認為人類的存在是由意願塑造的這樣的觀點一樣,新教的禁欲主義不僅僅要掌控世俗世界,而且也要掌控肉體。惡人正是在自己尋求一種肉體的滿足。食慾則被視為一種形式的「財產」。比如在清教徒中,自我壓制實際上成為了一種癖好,他們還有著由苛刻的道德主義所定義出來的人格。清教徒領袖宣稱,跳舞、看戲、賭博、抽煙、酗酒、憤怒、以及放縱性慾之中,都含有一種巨大的道德危險。
道德記賬
這種嚴厲的規範和對慾望的壓制是有其回報的,如果我們考慮清教徒與上帝之間的契約的話。邁克爾·沃爾澤(Michael Walzer)為此構建了「精神重商主義」這樣的術語,換句話說就是,如此多的順從將會換來同樣優厚的回報。於是,加爾文主義者就進入了一個「道德記賬」的系統,上面的記錄是無法抹去的。而在最後結賬之前,貸方和借方必須要互相收支平衡。(詳見:J. T. McNeill, The History and Character of Calvinism, Oxford: 1954)
6. 蘇菲主義
蘇菲主義不僅僅是神秘主義的,而且也是一個禁欲主義的運動,就像其名字表示的那樣:「Sufi」指的是苦修者的粗羊毛長袍。穆斯林苦修者經常越過在禁欲主義和神秘主義之間的自然橋樑。穆斯林苦修者通過對《古蘭經》的冥想和向真主的禱告,這就鋪設了一條被真主所吸納的苦修生活的路途,從而實現蘇菲主義所說的拯救。(參見:Alfred Braunthal, Salvation and the Perfect Society, 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Press, 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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