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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馬克·麥卡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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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馬克·麥卡錫(Cormac Mc Carthy)美國作家,2007年以其小說《路》(The Road)贏得了普利策小說獎。

1 科馬克·麥卡錫 -生平



科馬克·麥卡錫科馬克·麥卡錫
科馬克·麥卡錫1933年7月20日出生於美國羅得島州,愛爾蘭裔。在家中6個孩子中行三,父親是一名富裕的律師,名叫查爾斯,他也被取名查爾斯。1937年,他們家從羅得島搬到了田納西州的諾克斯維爾。麥卡錫在羅馬天主教家庭長大,在諾克斯維爾上的也是天主教中學。1951-1952年,麥卡錫進入了田納西州立大學,主修文科。1953年,他加入美國空軍,服役4年,期間兩年在阿拉斯加主持一個廣播節目。出於某種原因,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科馬克,他似乎是沿用了一個愛爾蘭國王的名字。1957年,他重返田納西大學,這期間,他在學生文學雜誌上發表了兩個短篇小說,但沒有獲得學位便再次離開學校。1961年,他和大學同學李·霍爾曼結婚,生有一子。他們的婚姻維持了不長時間。在芝加哥,他當了一名汽車技師,並在這裡寫下第一部小說《看果園的人》。小說於1965年發表,並以其「冷峻,嚴肅和不動聲色的幽默」以及「生動鮮活的語言」榮獲當年福克納基金會的「最佳新人獎」,麥卡錫在小說中表現出的文學天賦也得到了評論界的承認。

1965年夏天,借著從美國藝術文學院獲得的遊學獎金,麥卡錫乘船出海,遊歷了愛爾蘭。在海上他遇到了船上的歌手安妮·戴麗絲。他們於1966年在英國結婚,並在洛克菲勒基金會的資助下,得以繼續環南歐旅遊,直到登陸伊比沙島並在那裡安家。他在那裡完成第二部小說《黑暗》並於1968年回到美國時發表。麥卡錫的第三任妻子傑尼弗·溫克利是位學者,目前他們和他們的兒子居住在新墨西哥州聖達菲北部。

麥卡錫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極端貧困,或者住在破舊的房子里,或者住在汽車旅館里。他一半靠補助金,一半靠老天爺維持生計。「我沒有錢,我什麼也不是,」他說,「正當我用完牙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想起郵箱里有免費試用的樣品。」

他離群索居,極少接受採訪,排斥公眾活動或談論自己的作品。不過近年來,他接受了幾家媒體的採訪,可能他希望他的露面會給那些崇拜他的人一個交待。他的崇拜者對他的一切都感興趣,如有人統計過,他的作品中有13次提到可口可樂。有人甚至拍了一部名為《科馬克的垃圾》的短紀錄片,其中的一位婦女說,她已經收集了好多袋麥卡錫的垃圾。她說從垃圾上可以看出作家喜歡吃什麼牌子的冰淇淋。他是個撞球高手,喜歡高爾夫球,酷愛牛仔靴,駕一輛平板卡車。他在打字機上寫作,最多時同時進行5部小說的寫作,哪部先寫完就現發表哪部。儘管他有隱者的名聲,《紐約時報》還是發現他是個「頗有魅力的人,世界級的談話者,有趣,固執,動不動就笑。」他身高不足6英尺,藍眼睛,從不參加投票選舉。他個性耿介,拒絕參加巡迴書展,不講課,不做演講,不對自己和自己的作品做任何宣傳,不願意接受採訪,被認為是「塞林格以來美國文學界最著名的隱者」。

確實,就是在美國,科馬克·麥卡錫的價值也是在近十幾年才被人認可,或者可以說他是大器晚成。因為直到1992年《駿馬》出版后,他才被認為是美國最優秀的小說家之一。他之前的小說,包括《薩特爾》(1979)和《血色子午線》(1985),哪一部的精裝本銷量都沒有超過2500本。2006年,根據他的《老無所依》改編的同名影片獲多項奧斯卡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和編劇,最佳男配角獎),再加上他的后啟示小說《路》獲得普利策獎,這個老作家正在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他被認為是海明威與福克納的唯一繼承者,是他的作品幫助美國式文藝告別了低級的大眾消遣。據稱根據《路》改編的同名電影將在2009年推出,並且也有望衝擊奧斯卡獎。

2 科馬克·麥卡錫 -創作


Cormac McCarthyCormac McCarthy
科馬克·麥卡錫的崇拜者認為,他是威廉·福克納以來美國最偉大的小說家。從主題上說,他的小說有存在主義和啟示文學的冷峻和莊重。他的主要角色不是孤獨落魄的失敗者就是罪犯和流浪者。在文體上,他被認為是福克納和喬伊斯的繼承者,通常沒有情節,缺乏傳統的標點符號,用詞稀奇古怪。索爾·貝婁最讚賞他「對語言絕對的強勢使用,他的那些關乎生死的句子。」如《血色子午線》寫的是19世紀40年代一幫雇傭軍在美國德克薩斯州與墨西哥邊界驅趕屠殺印第安人的故事。他們剝下印第安人的頭皮拿去換金子。「在美國文學史上,只有《白鯨》有資格與《血色子午線》相提並論,」批評家斯蒂芬·夏維羅認為,「兩者都有史詩般的宏大,都能引起廣泛共鳴,語言奇巧複雜,以一種偏執的細微去探索無限的宏大與遙遠。」

也有人說麥卡錫是美國小說史上最大的贗品,《紐約人》說他是「美國最拙劣的小說家之一,他以寫作戲劇化的花言巧語為樂,他出色地使用了《聖經》、莎士比亞悲劇的語言,成功地模仿了麥爾維爾、康拉德和福克納。」《紐約時報》有書評嘲笑麥卡錫有「感傷癖,矯情做作,夸夸其談,自以為是。」有人對他對女人的描寫多有微詞。這個結過三次婚的作家說:「我不想裝模作樣地說我理解女人。」

如果在麥卡錫的作品中有什麼絕對主題的話,那就是暴力和殘酷。他說:「沒有流血的人生不多見。」他的早期小說寫的是戀屍狂、性變態和殺童,讀他的作品,我們會不斷受到這個恐怖作家在表現殘忍快感時給我們帶來的衝擊。如有人說《血色子午線》是「文學史上所能發現的所有野蠻行徑的集大成者,對暴力、屠殺、折磨、掠奪、謀殺的描寫都很精彩。」

麥卡錫喜歡的是科學家,而不是作家。除了麥爾維爾、陀斯妥耶夫斯基、喬伊斯和福克納之外,他基本不讀其他作家的作品。他對不關注生死問題的作家不以為然。在《紐約時報》對他進行的一個難得的採訪里,他透露了他對包括亨利·詹姆斯和馬塞爾·普魯斯特的不屑:「我不理解他們。對我來說,那不是文學。許多被認為優秀的作家在我看來很奇怪。」

Cormac McCarthyCormac McCarthy
科馬克·麥卡錫的小說致力於描寫美國及墨西哥中下層人民的生活經歷及人生感受,這些在美墨邊境地區發生的動人故事,既有惡夢般的屠殺、令人心驚肉跳的暴力,又有田園詩般的藝術表現,被評論家稱為「地獄與天堂的交響曲」。麥卡錫鍾情野外生活,人煙稀少的荒涼沙漠,黑暗中的激烈爭鬥,簡潔有力的語言,構成了其小說的主要元素。

麥卡錫的西部故事是從幾個堅忍脫俗的青年流浪者展開的。他們感悟人生,探索生命價值,情節高潮之處每每伴隨著神意的啟示。他的大部分作品描寫的都是福克納式的西部小人物的轉變。抽象靈性的啟示主題既是作者自身思想的升華,也映襯了他對大自然的熾熱感情及對人類社會的深切關注。在他的作品中,大自然始終是最偉大的存在。大自然是有生命的,動物、甚至日月山川都在無時無刻地審視著人類的種種行為——愚蠢、邪惡與殘暴,它們也欣賞著人類的不朽英雄史詩,銘記著英雄們的善行義舉。

麥卡錫既是思想天才,又是語言大師,他能在小說中純熟、確切地使用英語、西班牙語表現人物的不同文化背景,能靈活自如地用俚語、土語和牛仔語言表現角色各異的身份、性格、教養和志趣。

他的作品多顯示南方哥特風格,屬后啟示文學流派。文學批評家哈羅德·布魯姆把他和托馬斯·品欽、唐·德里羅和菲利普·羅斯一起,列為當代美國最重要的四大小說家。

3 科馬克·麥卡錫 -作品


《路》
科馬克·麥卡錫《路》


《路》是麥卡錫的第十部小說,被認為是一部「殘酷的詩學」。2006年9月出版以來好評如潮。

小說講述的是核爆炸之後的冬天,塵霧籠罩全球,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也沒有了政府和任何組織。夜間伸手不見五指,白天灰濛濛一片。風夾帶著黑灰永遠不停地刮著。河是黑的,海是灰的,最乾淨的是陰溝里的水。即使在南方,氣溫也常常降到零度以下。

公路上到處是汽車殘骸,熔化的輪胎在地上結成一堆堆黑渣。樓房的玻璃全部熔化,成了一串串冰掛,貼在樓壁上。森林只剩下一根根焦黑木柱。動物都死了,植物也都死了。曾經熟悉的世界,如今只能在記憶中出現,綠色只有夢裡才見得到。紅色還看得到,那是仍在燃燒的火和人吐出來的血。

在這場浩劫中,有一家人僥倖活了下來。他們有一支手槍和一發子彈。父親告誡兒子不要輕易使用子彈,如果遇到危險就用僅剩的子彈自殺。可是,孩子的母親卻不堪忍受生命的殘酷而拔槍自殺。父親常常對死去的人羨慕不已,他們解脫了,不用再忍受生存的苦難。但是,他不能死,他要帶著兒子,去尋找可能的希望。於是在燒成灰燼的荒原上,在漫漫長路上,父子倆開始了前往南方海岸的艱難旅程。路上兇險莫測。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死了,死於核爆炸,死於寒冷,死於飢餓,死於絕望,但少數壞人靠著吃人生存下來了。他們不但要尋找食物,還要躲避那些餓紅了眼的吃人者。這是一條沒有終點的路,他們面對的將是生與死的選擇和善與惡的較量。他們唯一擁有的是彼此的關懷和對生存的渴望。

在這部小說中,核爆炸的一閃替代了作者西部小說中的暴力打鬥。核爆炸的一閃也閃掉了我們對作者的期待。小說的開始,事件彷彿發生在作者早期小說中的精神病人的世界中,就好像《血色子午線》中法官的槍已經升級到了原子彈,並在向全世界發泄他的不滿。世界變了,改變的不僅是地球的外觀,還有人的精神世界。在作者的其他作品中,到處是對死亡的恐懼,而在《路》中,人還充滿了對生存的恐懼。人體幾乎成了沒有思想和信念的軀殼,以前的一切,不管是快樂還是痛苦都融化到了虛無和黑暗中。正像主人公的亡妻所說,「我們是恐怖電影中行走的死人。」當然,小說也不乏恐怖故事中不可或缺的幽默:地球上最後一瓶可口可樂的美味,一塊布告牌保留的世界毀滅后的僅存文字:「岩石城一覽」。

小說由數百個互不相關的時段、對話和情節組成。麥卡錫的小說大多不注重情節,而《路》又是他所有小說中最缺乏情節的。我們看到,這對父子實際上無路可走,也走得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無法抑制的衝動下向前走。所謂情節實際上只是父親的一種現實需要,即在一個不能給人生命與希望的世界里,要讓兒子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在他和死亡之間,孩子就是一切。」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他們冒著嚴寒,忍飢挨餓推著一個小車向前走著,小車上的一點點物品是他們從幾年前被洗劫過的老屋中找來的。

但是,面對沒有生機的世界,父親堅守著最基本的信念:「我的任務就是照看你,」他告訴兒子,「是上帝派我來完成這一任務的。誰要是碰你都將死在我的手下。」在讓兒子活命的同時,更大的挑戰是精神上的,在兒子目睹種種道德墮落的行為的同時,他要設法保留兒子善良的天性。「我們還是好人嗎?」兒子在震驚和困惑中問道。父親堅持說他們是好人。「這就是好人的所作所為。」他告訴兒子。「他們不斷努力,他們從不放棄。」接著,兒子問他,為什麼他不幫助那些他們在路上碰到的逃難者,而是躲他們遠遠的,甚至還向他們開槍?「我們應該走向他,爸爸,我們可以收留他,帶他一塊走……我可以把我的吃的分一半給他。」在堅持他們是「好人」和「持有火種的人」的同時,如何給兒子解釋置他人於死地而不顧成了父親的又一個難題。

面對種種凄涼悲慘的情形,孩子依然天性純真,他有幫助別人的衝動,他對偷竊他人的食物感到不安。但父親知道,即使是為活命而戰鬥,真正使他們的戰鬥有價值的是孩子善良天性顯現的純真,也正是這種純真使他抵制住了「詛咒上帝然後去死」這一古老的誘惑。

《路》講述的故事寓意深刻,它要把我們拉向我們不想去的地方,逼迫我們思考我們不想問的問題。任何玩世不恭的人面對麥卡錫的小說,面對父愛的淳樸之美都會陷入沉思。

麥卡錫是悲觀主義者,認為所有人都會下地獄。他說他描述的大災難不會是流星撞擊地球造成的,這樣的災難將由我們自己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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