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0

秦始皇坑過幾次儒?

標籤: 暫無標籤

    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是古今中外流傳得很廣很久的一段非常殘酷的歷史,但絕大多數的史書,只對焚書作了較詳細的說明,對坑儒一事則往往籠統地說,而且出現了歧議。一說秦始皇只坑過一次儒,一說歷史上秦始皇有過兩次坑儒。一說秦始皇坑了四百六十餘個儒生,一說坑了一千一百六十餘個儒生。在秦朝的歷史上到底有過幾次坑儒事件?秦始皇到底坑害了多少個儒生?至今仍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著名的《史記》、《藏書》和現代的《中國通史簡編》,都說秦始皇坑儒只有一次,宋代司馬光總編的《資治通鑒》也說秦始皇只有一次坑儒。即公元前二一三年,秦始皇為了加強思想控制,採納李斯的建議,下令把秦國以外的史書和民間收藏的詩書以及諸子百家書,通通燒毀。第二年即公元前二一二年,又在咸陽活埋了四百六十多個罵秦始皇貪權專斷的方士和儒生。這兩件事的這樣一種說法是最為普遍的。呂世安原輯、蔡東藩增訂的《中華全史演義》較詳細記述了這件事。書中說:「李斯以儒生多是古而非今,奏請史官非秦記者悉焚之。天下有藏詩書百家語者,皆詣守尉雜燒之。有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詔從之。侯生、盧生相與譏議始皇,因亡去。始皇大怒曰:『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諸生在咸陽者,我使人廉問,或為妖言以亂黔首。』使御史悉按問,諸生傳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皆坑之咸陽。」翦伯贊主編的《中國史綱要》也這樣記載:「第二年(即公元前二一二年),為秦始皇求仙藥的方士有誹謗之言,又相邀逃亡,於是秦始皇派御史偵察咸陽的儒生方士,把其中認為犯禁者四百六十多人坑死。」張傳璽撰著的《中國通史講稿》也這樣記載:「第二年(即公元前二一二年)又發生了坑儒事件。起因是由於有些儒生和方士對始皇不滿,說他『專任獄吏』,『樂以刑殺為威』,『貪於權勢』等等。秦始皇認為他們『或為妖言,以亂黔首』,就把他們逮捕、嚴加拷問。先後逮捕了四百六十多個儒生,全部在咸陽坑殺。」以上史書都如《史記》、《藏書》一樣,認為秦始皇只有一次坑儒。

    但也有一些材料記載;秦始皇起碼坑了兩次儒,第一次是上面所說的公元前二一二年在咸陽坑的四百六十餘人,這是公開坑的。採取「殺雞警猴的手段」,「使天下知之,以懲后」。第二次,坑了七百餘人,是採取秘密暗室的手段,方法也更為「巧妙」和殘忍,使被害者在不知不覺中突然死去,外人更莫名其妙,所以能把真象隱瞞了二百五六十年之久,直到東漢光武帝時,衛宏才在《古文尚書》序言中透露出這段駭人聽聞的史實,接著後人為《史記》注「正義」時,將衛宏所披露的秦始皇第二次坑儒事件作為參考資料編入史書,悄悄地流傳下來。《史記·儒林傳正義》是這樣記載秦始皇第二次坑儒事件的:「秦既焚書,恐天下不從所更法,而詔諸生,到者拜為郎。前後七百人,乃密種瓜於驪山陵谷中溫處。瓜實成,詔博士諸生說之,人言不同,乃令就視。為伏機,諸生賢儒皆至焉,方問難不決,因發機,從上填之以土。皆壓,終乃無聲也。」據此可見,秦始皇有過第二次坑儒也是事實,僅因為手段秘密,後人不敢公開揭露就是了。也有人說這所謂的第二次坑儒事件也就是公元前二一二年在咸陽坑儒的那一次。只是一次坑儒的兩種傳說。筆者認為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因為兩次坑儒說法大不一樣,可以說是大相徑庭的,前一次是公開在咸陽坑的,后一次是在驪山陵谷中溫處瓜地里秘密坑的,而且所說人數也不一樣,一次是四百六十餘人,一次是七百餘人。而且歷史上第一次揭露秦始皇有第二次坑儒的學者衛宏也不是一般的信口開河之輩。他是一個博學多才、精通「文藝」史書和訓詁的專家,他寫的《漢陽儀》記載了許多西京故事,都是經過長期深入的採訪、研究、整理后,才寫出的。因為漢光武帝比較開明,重視學術研究,所以才敢揭露秦始皇的第二次坑儒。但衛宏畢竟是漢光武帝時代的學者,他是何以考究出秦始皇的第二次坑儒的呢?所據是什麼資料呢?又令人作疑。《福建通俗文藝》一九八五年第五期發表萬里雲的題為《秦始皇兩次坑儒》的文史隨筆文章也贊同秦始皇有過第二次坑儒。他說:「秦始皇為什麼又要第二次坑儒呢?因為第一次只坑了在京都的四百六十餘博士、諸生,廣大儒生還散布在全國各地,更加強烈的繼續反對秦始皇的暴政,就連秦始皇的長子扶蘇也說:『天下初定,遠方黔首來集,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繩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也發了脾氣,叫扶蘇出去當蒙恬的監軍。」筆者認為這樣解釋是符合當時的歷史背景的。

    但所謂秦始皇第二次坑儒事件,畢竟僅據衛宏一人於《古文尚書》序中所透露,且衛宏又是離秦始皇朝二百五六十年後的東漢人,第一次披露秦始皇二次坑儒出於他手,多少使人感到證據不足,而且他也來點明第二次坑儒的具體時間。這隻能讓後人繼續去猜「謎」,我想,大家努力,這「謎」總有一天被我們猜出。
上一篇[受教]    下一篇 [蝴蝶滿園春]

相關評論

同義詞:暫無同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