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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弦(1966—),男,江蘇徐州人,現居南京,著名青年詩人、散文家,曾獲《詩刊》「新世紀十佳青年詩人」稱號,《芳草》第二屆「漢語詩歌雙年十佳」獎,第三屆聞一多詩歌獎,紫金山文學獎,出版詩集《陣雨》、《十年燈》,散文集《菜蔬小語》等。。

1 胡弦 -簡介

1966年生,先後做過教師,報社記者、編輯,九十年代開始寫作。

2 胡弦 -作品及成就

胡弦詩人胡弦

 在《人民文學》、《詩刊》、《星星》、《詩歌月刊》、《詩選刊》等刊物發表大量詩歌,在《散文》、《散文天地》、《散文百家》等刊發表散文作品數十萬字,曾獲中國詩歌學會、《人民文學》、《詩刊》、《詩林》、《星星》、《詩歌月刊》、《散文詩》、《詩潮》、《飛天》、《詩林》等詩歌獎,出席詩刊社第十八屆「青春詩會」,在多家報刊開設過散文專欄,作品入選多種年度最佳選本。

3 胡弦 -作品評價

胡弦胡弦

 胡弦彷彿天生就有駕馭詩歌的本領,詩歌這匹馬,他可以信馬由韁。但他決不是贊成毫無節制的宣洩,更多的時候,胡弦勒緊了詩歌這匹馬的韁繩。比如在《刻字鋪》一詩中,「……所有的字都是反方向的/我看見那個人在用力/他一直沉迷於靜謐的世界,刀子/卻從沒有離開過我們的背影」,這樣的詩句一下子讓讀者擁有了「在場感」,直到他用「咬」這個詞時,我發現他用詞如此節儉卻又如此準確,彷彿不這樣就不行,就不足以表達時代的痛感,「咬出血/疼得人跳起來」,彷彿詞語是在作深入骨髓的歷險,緊接著,「有時也像紅紅的唇印/使一張紙輕輕顫慄」,秘密和夢幻的感覺就出來了,而「對於這個世界/反方向的切入是多麼有力」這一句,在詩友中廣為傳誦,已近乎名句了。整首詩語言技巧和諧統一,氣韻流長。 

胡弦的寫作照亮了詞語,給詞語一雙翅膀。像從不開刃的馬刀,質樸中蘊涵了所有的鋒利,殺氣來源於馬刀本身。馬刀本身埋藏下所有的閃電和雷霆。 

胡弦的詩有酒的元素,是讓人最能沉醉的那部分。比如「一盞街燈忽然疼出了聲音/泄露出/刺目的光」(《記一次旅行》),比如「吊嗓子的人/取出了摺疊在體內的梯子」(《冬天》),比如「當我起身,走動/把它從身體里抽出來/我喜歡這種感覺/像抽出了體內的一小部分黑暗/像用舊了的感情,或個人主義/像把柄」和「我攜帶著/一座靈魂的修道院/一種比光更虛無的物質」(《影子》),比如「它用一生練習放棄/臉、表情、衰老的空間……/鏡子里的人,其實一直在鏡子外面/握手或拒絕/都要轉過身來」(《鏡子》),比如「夢中的厄運不過是/壓在胸口的一隻拳頭」(《我反對從不做夢的人》),比如「落葉滿地/一棵樹拋棄了鼓掌生涯」(《落葉》),比如「她的腮上同時有兩個日出/體內,脂肪的雪越下越大」(《貴妃醉酒》)……這些,我以為都是中國當代漢語中最具原創性的句子。 

胡弦胡弦散文

 漢畫像石是徐州文化名城的一張名片。出生於徐州銅山的胡弦,自然深受楚風漢韻的熏陶,地域性使胡弦傳承了《大風歌》的豪氣。胡弦曾在一首詩里這樣書寫漢劉邦:「這個人/把秋風寫得過於強大/使江山變輕」。漢魂濡染下的胡弦在中國詩壇的身影也愈加突出。「漢畫像石系列」曾以《古老的事物在風中起伏(組詩)》在星星詩刊「首席詩人」欄目推出,「為這雄渾之父準備好塑像/為這精神之父」(《漢畫像石·闋》)成為整組詩歌的基調,「父親睡意全無/將閃亮的膽傳給鋼叉和兒子」(《漢畫像石·狩獵》)的傳承,「阡陌旋轉,大地席捲/面色安詳的人/心中正滾過曠世雷霆」(《漢畫像石·車馬出行》)的王者氣度等等均充分體現了漢代文化粗獷豪放、大朴不雕的美學風格,這正是胡弦所追求的:「詩,說到最後,仍然是美學」。 

4 胡弦 -代表作品

【窗外】 

只有在火車上,在漫長旅途的疲倦中,
你才能發現,
除了火車偶爾的鳴叫,這深冬里一直不曾斷絕的
另外一些聲音:窗外,大地旋轉如同一張
密紋唱片。
臉貼著冰涼的玻璃,仔細聽:
群山緩慢、磅礴的低音;
大雁幾乎靜止的、貼著灰色雲層的高音;
曠野深處,一個農民:他彎著腰,
像落在唱片上的
一粒灰塵:一種微弱到幾乎不會被聽見的聲音。 

【廬山戀】 

曾有個人說:「不識廬山真面目……」
意思是:美之令人絕望,在於
我們僅僅擁有美的線索;
另一個人說:「疑似銀河落九天……」
意思是:存在是盲目的,真實之物
須靠幻象來養活;


而我最喜歡第三個人的話:「廬山
是迷人的女性!」不怎麼講理,但卻是
真正的廬山戀:一個小人物,隨口
就給偉大的事物下了定義。
他說這話時,許多年代的人正在上山
有人舉手向白雲致敬,有人
昏頭昏腦,為山峰和甲蟲的亮光吃驚。


關於廬山,我記得還曾有個人說過:
「暮色蒼茫看勁松。」
他在白天的會議上面色冷峻,唯此暮色
能把他變回一個情種,看書,喝茶,
為愛人的照片寫寫詩,很得意地說:
「無線風光在險峰。」



【天文台之夜】 


這樣的夜晚彷彿從前的夜晚,
深澗里的鳥兒和遙遠的天琴座
都在送來樂聲。而一隻蝙蝠說出
月亮的家,和它自己藏身已久的洞穴。
——對於人類,萬物一直是友善的,雖然
昨天的股市中沒有新星出現,只多了
幾個吃光的黑洞。一場
來自天堂的雪,也不能把美元和房市中的
塵埃壓低。
但它們仍停在房頂、樹梢上……
浮動的白彷彿釐清了
萬家燈火和天上群星的關係。
因此我確信:那正在街市中閃光的車流
必然藏有陌生的星系,我們的過去和未來
都在其中。
——城市服從天象,歲月的真實
來自個體對龐大事物的
微小認識。而道德的珍貴恰恰在於
它最像流星:
在落向人間時,是發光的,
——以及那燃燒掉的絕大部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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