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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夫,1950年出生,台東卑排族 (父親卑南族,母親排灣族),自1970 年左右開始參與音樂演唱活動,為民歌運動重要人物;1970年代,曾是台北價碼最高的鋼琴酒吧歌手;1980年代初加入黨外,擔任首屆原住民權利促進會會長,推動原住民正名運動,「還我土地運動」后並投入地方選舉,失利。1990年代初沉潛於台東,1990年代末才又復出。目前專心於音樂演唱工作,整理祖先與前輩的歌謠,並不時發表作品。

1 胡德夫 -簡歷

胡德夫胡德夫

11歲前,台東大武山放牛的小孩。

12~18歲,淡江中學。

18~20歲,台大外文系肄業。開始籌劃提倡「唱自己的歌」的「校園民歌」運動。

1972~1976年,與李雙澤等人推動「民歌運動」。

1982年,黨外編聯會少數民族委員會召集人。

1984年,領導創立「台灣原住民權利促進會」,任一、二屆會長。

1999~2000年,參加「原住民族部落工作隊」。

2 胡德夫 -生平

我的歌就是沒譜  

胡德夫胡德夫

50年前,台灣屏東大武山的卑南族小朋友胡德夫剛上小學。他愛哼哼父輩們常唱的卑南族民歌。但每當他開口唱歌,總會遭到老師無情的打擊——「你唱的不是音樂!」 老師不止打擊他,還打擊他的爸爸媽媽。他父親是卑南族,母親是排灣族——他現在經常自稱「卑排族」的由來。當地原住民熱愛歌唱,除了胡德夫,還出過張惠妹。但在當時,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想唱自己的歌都不容易。胡德夫對那時的教室留下這樣的印象:白天給小孩子上課,晚上給爸爸媽媽上課——老師每晚把族群中的成年人拉到一起,讓他們學國語、學音階。黑板上畫著「哆來咪」的音階,老師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教他們—— 「那時候有譜的東西才算音樂」,老師們從來不認為這些成年學生們其實是天生的世界級歌手。「老師還要打分,還有人不及格」,這種音樂給胡德夫造成了極大的恐懼,他對「有譜的歌曲」產生了長達一生的抵觸:「1980年代,有唱片公司想讓我譜曲,找人幫我填詞,一首歌給我2萬元,我就是寫不出來,我的歌就是沒譜。」 但胡德夫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唱歌。在教會學校淡江中學讀書時,他參加了唱詩班——那裡對學生唱什麼管得沒那麼嚴。一直到1970年代,除了萬沙浪在歌廳闖出了一點小名氣,原住民民歌在台灣的發展一直不順利。

1970年,胡德夫進入台灣大學外文系。一進大學,他就愛上了英國民謠和西洋音樂。當時,他的父親準備開刀動手術。為了給父親湊手術費,胡德夫四處找地方賺錢。恰好萬沙浪服完兵役,重返歌壇,要在六福客棧酒吧重組樂隊,需要一個合音的人。「以前我只把音樂當興趣,一想到音樂也能賺錢,當然再好不過了。」 胡德夫前往應徵,「萬沙浪爸爸和我爸爸認識,大家都是卑南族的,他就說一起來唱吧。」「萬沙浪主唱,我在旁邊彈電子琴給他合音。」工作很簡單,聽著聽著胡德夫也想上台唱唱,他後來稱這個時期為「預備歌手」。「萬沙浪的英文歌唱得非常好。」駐唱六福客棧幾個月後,萬沙浪憑《風從哪裡來》一夜成名,成名的概念是,歌手一般一個月賺3000元,萬沙浪賺3萬元。「萬沙浪的生活一下變了,路邊吃鴨舌頭的生活就沒有了。」胡德夫回憶說。   

萬沙浪成名后,不繼續彈唱,樂隊正式解散,胡德夫得再找工作。其實他已有了兩份工作:白天在紡織廠當文書,負責撰寫對外貿易信件;周五晚到朋友的鐵板燒飯館看店。後來,他得到第三份工作——哥倫比亞駐台機構的咖啡廳駐唱。這三份工作加起來,月收入約3000元,剛好夠他父親10天的醫療費。咖啡廳請人每周一三五唱拉丁歌曲,反響不錯,這個唱拉丁歌曲的也認識胡德夫,就推薦他每周二四六晚上來唱。沒有人競爭,胡德夫順利地拿到這份工作———在酒吧角落裡哼唱一些美軍電台常播的英文歌。來喝咖啡的人很多,來聽歌的藝術家更多,「洪小喬在整理歌譜,胡茵夢在想有沒有機會上台,張傑在畫荷花,張艾嘉逃學過來聽歌」,那時包括胡德夫在內,都是學生。

一筷子插出「校園民謠運動」  

身兼三職的生活過了差不多5年,胡德夫認識了李雙澤———跟他同歲的美術系學生。李雙澤和胡德夫一見如故,他勸胡德夫少唱英文歌,多唱卑南族自己的歌。「他讓我唱卑南族的歌,我完全想不起來我們有什麼歌。」從小一唱自己族群音樂就會不及格的胡德夫,終於想起了父親小時候教的《美麗的稻穗》。那是他第一次在公眾場合唱「自己的歌」,得到別人讚揚。「你會發現當時被教育制度否定的東西,被朋友那麼喜歡和重視。於是,就找更多的歌。」胡德夫對音樂有了重新的認識,「原來不是哆來咪才是音樂。這個感覺很激勵我。」胡德夫在哥倫比亞咖啡廳越唱越火,電視台也趕來對他進行了報道。當時台灣只有幾個電視頻道,胡德夫頓時變得家喻戶曉:「我到西門町逛街,總會遇到有人找我簽名。」

1976年,電台DJ陶曉清在淡水文理學院組織了「民謠演唱會」,胡德夫是被邀請演唱嘉賓之一。偏又湊巧,胡德夫頭天晚上跟女朋友一家吃火鍋,遇到前來滋事的流氓。胡德夫跟流氓們大打出手,打架的結果是,他的背上被插了根筷子,由於失血過多,從樓上摔下來,牙也掉了、腰也傷了、臉也開花了。雖然性命沒有大礙,但第二天是肯定無法上台了。胡德夫惟有求助於李雙澤,讓他上台代唱。「那天演唱會開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唱西洋音樂,李雙澤應該很窩火,他私下埋怨我們是早就知道的。」胡德夫回憶說,輪到李雙澤上場,他拿著一瓶可口可樂,沒有唱歌,而是質問台下的學生:「我們在菲律賓,喝可口可樂,聽這些歌;在西班牙,喝可口可樂,聽這些歌;在美國,喝可口可樂,聽這些歌。現在,在台灣,我們還是喝可口可樂,聽這些歌。」李雙澤把可口可樂猛地砸在地上,「我們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歌?」 台下的人完全愣住了,沒有人想出什麼是「自己的歌」,李雙澤就起了《國父紀念歌》的調子———這是台灣人小學課本第二頁的曲目。第二天,台灣大學校園爆發了「唱自己的歌」的大規模討論,大家開始暗地筆戰,鄉土論戰開始,學生開始自己寫歌。這就是台灣民歌歷史上有名的「可口可樂事件」——— 台灣校園民謠時代從此開始。

差點用炸藥炸死自己

胡德夫胡德夫

「紳士淑女、珠光寶氣;牛排滋滋作響,刀叉杯盤交錯;胡德夫在鋼琴后,鋼琴隨著旋轉檯轉……」李雙澤用了很多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痛心疾首———胡德夫居然淪落到安於在台灣驕奢淫逸的餐廳賣唱,雖然這個餐廳是全台灣最高檔的。
1977年是胡德夫一生最富的一段時間。那時,李雙澤去了國外,胡德夫也從咖啡廳轉戰到餐廳。當時高檔餐廳的經理月薪是7000新台幣,胡德夫一月至少能掙7萬新台幣,「 那時,我6個月就可以買套房子。」胡德夫說。在唱片工業還沒形成,現場演出是歌手主要謀生手段的年代,胡德夫得到的待遇算是頂級了。李雙澤回來后,胡德夫沒有告訴他自己有多鬱悶:「身邊的東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種鬱悶持續到1977年9月10日——李雙澤去世。「李雙澤在海邊救了一個溺水的美國人,美國人救起來了,他卻溺水身亡了。」胡德夫認為李雙澤生前創作的最後一首歌完全是一語成讖:「我從大山來,你從海邊來,你為什麼在海邊醒不過來?」 李雙澤死後,胡德夫徹底脫離了流行音樂,拋棄了富足的生活,加入到李雙澤的師妹楊祖君「關懷台灣雛妓」的社會活動中,為被賣到城市當雛妓的原住民女孩募捐。這個楊祖君也是台灣民歌運動的重要推手,她是第一個得到官方許可在北京舉辦演唱會的台灣歌手。

1980年代蓬勃高漲的民主運動讓胡德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創立原住民權利促進會,為原住民尋求權益——民謠一半成了運動的目的,一半成了手段。

1984年,民主運動告一段落,台灣經濟蓬勃,再之後,卡拉OK熱潮從日本刮到台灣,年輕人有了太多選擇,台灣民謠到達最低潮。但在胡德夫看來,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運動之後,我發現我的家庭已經破碎了。」「破碎」,不是妻離子散,而是瀕臨妻離子散。熱心參與社會運動的那些年,他不但停掉了收錄音樂的工作,還到處無償唱歌。作為運動領袖,他還得負責提供場地給大學生開會、討論。窮學生們經常吃住在他家,胡德夫的積蓄很快見底,沒有收入來源,家裡只能靠太太拉琴賺錢。其實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到「體制內工作」——當時台灣政府為了籠絡運動領袖,給他們安排了各種「休閑工作」。分派給胡德夫的,是到縣市管原住民登記。「我跟他們說我不去,讓那些學這些的人去吧。」骨氣並沒有給胡德夫帶來任何好處,他的脊椎和腦部舊傷複發,得了脊椎炎,脊背上長了嚴重的骨刺,每走一步都要靠四角拐杖支撐,甚至醫生都不敢開刀。「我帶兩個小孩子投靠80歲的爸爸媽媽,心一下子就在漂泊了。」胡德夫住到了台東父母家。「中樞神經扎到末梢神經的時候是很痛的,那時有人開山造路,我甚至想讓他把炸藥拿來我幫他點——我真的想炸死自己。」台東以含有多種礦物質的溫泉出名,胡德夫就在家裡挖坑泡溫泉,在沙地上做伸展運動:「到了第三年,我終於把骨刺都治好了。還記得那年發大水,我把拐杖扔到水裡,自己跳到水裡,好多人都嚇壞了,在岸上喊——『胡德夫投河自殺了!』水又黑又急,沒有人能救我。他們不知道我那是高興,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在那樣的苦日子裡,你根本不想再唱什麼了。」恢復勞動能力之後,胡德夫沒有心情唱歌,他找到了新的養家方法:賣水。既然台東水質好,胡德夫就把水裝桶,一桶一桶運到台中,再一桶一桶搬到客戶樓上,收入也還算不錯。有時候,在回程經過屏東碰到那裡的原住民聚在一起唱民歌,他就會停下來聽他們唱。聽歌還有另外一個好處,他發現屏東山上的水也不錯,於是開始就近取水。

藍綠在台下共同跟唱

多年雜工不能減輕胡德夫給家庭的沉重負擔,孩子讀小學他都沒有辦法管:「我記得那天還是中秋節,我把孩子從家裡領出來,送到兒童之家。我知道那天之後我就要跟孩子分開了,送完之後,我跪在地上呼天搶地,我跟上蒼說,給我一年時間,帶我回去唱歌,一年之後我來接孩子。」兩天後,8年沒有跟他聯繫的製作人王明輝打來了電話,讓他回去錄歌曲。那年是1994年,胡德夫錄製了單曲《搖籃曲》。胡德夫的運氣很好,當他再次回到民謠的時候,兩年後,1996年亞特蘭大 奧運會引發的Enigma事件,讓台灣原住民音樂被動地「興盛」起來。   
1988年,台灣原住民音樂人郭英男受法國文化之家邀請到法國演唱。法國人聽了他的歌非常感動,盛情邀請他到錄音室把這些歌錄製保存下來。不僅法國人喜歡,德國人、美國人也喜歡。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選用了德國Enigma樂團的《回歸純真》作為主題曲。郭英男這才發覺,這首歌的旋律,就是自己1988年在法國錄下的《老人飲酒歌》——Enigma樂團擷取了郭英男的原音,填上了歌詞,就變成了自己的《回歸純真》。等到郭英男發現時,距離《回歸純真》首發已經3年,唱片已經賣出上百萬張。「原住民歌很長時間都被娛樂觀光化,他們很悲哀。」《匆匆》的製作人熊儒賢說。郭英男對Enigma的訴訟和奧運會的側面鼓勵,讓台灣原住民音樂開始被全世界範圍關注,台灣唱片公司也開始覺醒,他們把原住民集合起來,投入資金做「自己土地上的歌」——熊儒賢當時在魔岩唱片公司,負責的就是這件事。 唱片公司的確雄心勃勃,也很有使命感,但好景不長,2001年全世界唱片業遭遇滑坡,台灣很多唱片公司紛紛垮掉,「魔岩」再也沒有人力物力去發掘原住民音樂了。「我們都是那個時候被塑性的工作人員,覺得這些原住民歌聲不見了就太可惜了。」熊儒賢也沒有錢,她的方法是:給阿杜做音樂企劃,這邊收到阿杜的企劃費,那邊就拿去補助原住民謠演唱會開銷。

胡德夫胡德夫
30年前,娛樂資訊不發達,人們習慣了到酒吧或者咖啡廳聽音樂;30年後的今天,人們習慣了用耳塞聽音樂,胡德夫和他的原住民朋友,沒有出過專輯,當然不會被大眾知道 ——他回到了50元都拿不出來的窘境。即使這樣,以胡德夫為首的原住民歌手仍然堅持到學校唱、到公園唱、到書店門口唱,並且分文不收。他們也要生活,「大部分原住民歌手都有自給自足的生活能力」,養豬、種菜、賣水、打雜工———郭英男的本職依舊是種植檳榔的自耕農。

直到2005年4月15日,55歲的胡德夫推出第一張個人專輯《匆匆》,並在台北為此舉辦了個人演唱會。演唱會的盛況令很多人吃驚:除了大批名流趕來捧場外,台下更彙集了大量藍綠兩營政壇人物。這些幾乎不會同場出現的人物,一起用手打著節拍,跟著台上哼唱——30年前,他們遠不像今天這麼勢不兩立,都是聽著胡德夫及其朋友們的民謠成長的年輕學子。《匆匆》收錄了從他小時候開始唱的《美麗的稻穗》等12首歌——如果胡德夫答應錄製一些近年來的歌,專輯早幾年就出了,「這些歌不陳舊,它們從來沒有出版過」胡德夫說。專輯是在胡德夫母校淡江中學小教堂錄製的。現在這個教堂已經廢棄了,胡德夫帶著錄音設備和樂器,白天聽著蟬聲醞釀感情,夜闌人靜的時候開始錄製———沒有一應俱全的錄音間,每首歌都必須一氣呵成錄完,兩天他們錄完了20首歌。 2006年台灣金曲獎,胡德夫獲得6項提名,並打敗周杰倫,憑《匆匆》獲得最佳年度歌曲和最佳作詞獎。     

3 胡德夫 -大事記

1974年   胡德夫舉行了作品演唱會,在「校園民歌」的先驅者中,他是第一個舉行自己的作品演唱會的。

1975年 《美麗的稻穗》——台灣第一次民歌創作發表會任創作發表人

1975年6月6日,胡德夫與楊弦在台北中山堂舉行了現代民歌演唱會,成為「校園民歌」運動的標誌性事件,民歌時代由此正式開始。在胡德夫與楊弦的影響下,湧現出了葉佳修、梁弘志、施孝榮、吳楚楚、彭國華、侯德健、蘇來、韓正浩、邱晨等一大批十分優秀的音樂人,隨後台灣樂壇真正進入了流行音樂時代。

1981年   滾石唱片公司成立后的開篇之作《三人展》合輯中,胡德夫發表了他創作詞曲的作品《海鷗飛吧》(李麗芬演唱)

1997年  在上華唱片出版的《七月一日生》合輯中,胡德夫錄唱了自己創作詞曲的作品《最最遙遠的路》,此外還在這張合輯中貢獻出了他與楊祖君1977年演唱《少年中國》的現場錄音版本,完成了去世多年的好友李雙澤的遺願(李雙澤創作的《少年中國》當年因有政治傾向而被禁,後來他不幸染病去世,沒能留下錄音)。
還有一種頗含演繹成分的說法是,大導演侯孝賢1995年的電影《好男好女》中選用了《少年中國》作為主題曲,曾試圖說服胡德夫錄唱,但胡德夫卻沒有同意。

胡德夫胡德夫

1998年 赴西班牙民族音樂交流,共同製作台灣原住民族「原浪潮」音樂專輯

1999年 《台南成功大學胡德夫個人全集作品發表》任音樂發表人

2000年 與郭英男先生及馬蘭吟唱隊至日本 東京、台場演出台灣原住民族音樂

2000年 第三屆原住民大專青年全國文化會議擔任族群音樂專題講師

2001年 《天地野火》演唱會各大專校園巡迴演唱會演出

2002年 《台北之家月光、好友與音樂的聚會》音樂會演出

2003年 受台灣觀光協會之邀,擔任國外訪問團原住民音樂演出

2004年5月17日 台灣大學體育館迴廊咖啡館與日本爵士怪傑原田依幸聯合舉行小型演唱會。

2005年4月15日 胡德夫在台北開個唱

2006年  獲得台灣金曲獎的最佳詞作和最佳年度歌曲

4 胡德夫 -曾獲獎項

胡德夫胡德夫


第17屆台灣金曲獎入圍名單中,胡德夫獲得6項提名,流行音樂最佳作詞人獎。

2006年華語傳媒大獎最佳國語男歌手

台灣金曲獎最佳國語演唱人 提名

台灣金曲獎最佳專輯獎 提名

台灣金曲獎最佳作曲人獎 提名

台灣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 提名

台灣金曲獎最佳專輯製作人獎

5 胡德夫 -專輯及介紹

2006年台灣金曲獎的最佳詞作和最佳年度歌曲頒給了一位叫胡德夫的人。這位銀髮滿頭、身形矮壯的卑南族歌者,在台灣有著傳奇般的聲名和事迹。然而內地的普通聽眾幾乎不可能聽到過他的聲音,因為出道30多年,他第一張也是惟一的一張個人專輯《匆匆》,剛剛於2005年4月錄製完成。

2005年4月15日,胡德夫在台北開個唱,身處香港的龍應台得知,立刻乘機飛回台北觀看。如她所料,演唱會當場,匯聚了一千功成名就的台i灣文化人及藍綠政治人物——而今在台灣,能讓兩個黨派的政治人物平靜並肩地坐在一起的,可能唯有胡德夫了。30年前,他們多半還是年輕的學子,就聽著胡德夫的歌一路走來,許多人都是胡德夫的朋友。30年後,再坐在一起的時候,很多人已分屬對立的兩方,只有當台上熟悉的歌聲響起,他們還會用手去打同一個拍子,用心去哼同一個曲調。這是傳奇的胡德夫的力量。現年56歲、被稱為「原住民民謠之父」的胡德夫,曾經唱響了台灣第一首創作民謠《美麗的稻穗》,在1973年舉辦過台灣有史以來第一場個人演唱會,首唱《鄉愁四韻》……他以歌參與了台灣那個動蕩的時代,並成為其中標誌性的人物。去年在紀念台灣民歌運動30周年的時候,台灣樂界辦了一個盛大的音樂會,羅大佑開場,胡德夫壓軸——因為與胡德夫一起並稱「民歌運動三君子」的李雙澤和楊弦,前者於1977年意外離世,後者於1982年遠走美國做了一名中醫針灸師。其他民歌運動早期的關鍵性人物,有的做了唱片公司總裁;有的做了政客。歌手胡德夫的孤獨是那麼刺目。

《匆匆》不是一張最新創作集,它收錄了胡德夫在過去30年問陸續唱過的12首歌,其中大多已是流行音樂研究者收藏的經典。專輯並非在專業的錄音棚里完成,而是在胡德夫早年就讀的淡江中學的小教堂里錄製的,惟一的伴奏樂器是40年前那架斷了兩根弦的老鋼琴。錄製共花了兩天時間,其間,胡德夫和朋友們時不時地談笑,看著窗外的日影移動,很多廢棄的母帶里夾雜有蟬聲。對於一張歌迷等待了30年的唱片來說,這樣的錄製過程多少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這位影響了羅大佑、葉佳修、梁弘志、施孝榮、吳楚楚的「台灣原住民民謠之父」雖然登台超過30年,但在《匆匆》之前發行過的歌曲只有8首。因此《匆匆》發行時,在台灣曾經引起一陣熱烈的討論。

當30年後胡德夫終於帶著一張唱片和他的原住民歌唱團隊來到大眾面前的時候,人們確信胡德夫依然挺立,台灣的「野生音樂」依然挺立。

胡德夫胡德夫

專輯名稱:《匆匆》 

地區:台灣 

發行時間:2005年4月15日

語種:國語 其他

專輯類型:CD

音樂類型:民謠

監製:熊儒賢 

專輯介紹
作為一名民謠歌手,胡德夫已經影響了民謠整整30年。提到民謠,提到原住民音樂,胡德夫始終是一個不能繞過的名字。從1970年代台灣省價碼最高的鋼琴酒吧歌手到2005年4月他自己第一張專輯《匆匆》面世,這個自稱台東卑排族(父親卑南族、母親排灣族)的胡德夫用一種樸素而悠遠的聲音告訴我們什麼是最純粹的海洋藍調。

在輕浮的躁動遍地盛放的年代,胡德夫是少數可以令人安靜下來的聲音。倘若一間光線晦暗的屋子裡緩緩流動的是胡德夫的音樂,你便能看到連綿的山巒、汩汩的溪水、廣闊的海洋、靜謐的月光、自由的飛鳥。那是一種蒼茫而原始的聽覺體驗,足以顛倒你所身處的時空。在自覺與不自覺中,胡德夫實際上已經擔負起記錄和見證台灣原住民文化的使命。他的歌聲中一樣有纏綿悱惻、一樣有愛恨離愁,但他的情感從未寄托在某個具體的人或者某一次具體的愛情中。胡德夫的音樂視角早已超越了狹隘的個人情愛,每一個音符都浸滿了他在現實邊緣與思想主流之間掙扎的痕迹、每一段旋律都融入了他與他的族民們久遠的吶喊和呼吸。

胡德夫的創作就像他的生命中的每個腳步,一步一步,從他的音樂也看見他生命的軌跡:他遇到李雙澤,開始民歌,唱起《美麗的稻穗》、《牛背上的小孩》:海山煤礦的慘劇,他「為山地而歌」,唱出憤怒的《為什麼》;《大武山美麗的媽媽》唱出山裡帶不走的姑娘,因為他找回了莫那能從小被帶走的妹妹。每一個音符,就是胡德夫生命的每分每秒。由這些音符的萌動而陷入更深刻的感動,從吹向台東大山的《太平洋的風》,到分享歲月的《匆匆》,每個音、每個字都將從毛孔鑽進血液,再從心靈回應出,那布滿全身的沸騰!完全沒有一絲預警,也完全沒辦法控制。只當音樂響起。

胡德夫的海洋藍調,簡單、樸素,沒有太多華麗的技巧,一切都彷佛從他的胸膛里直接流瀉了出來,聽他的歌聲,可以感受他的磁性魅力,聽他的鋼琴演奏,卻可以感受到充沛豐盈四射熱力。就是這個最傳奇的歌手─胡德夫,他一開口,全世界都要沉默。在一張普通的流行唱片里,我們通常能看到的是歌名、歌詞、歌手擺出各類造型的照片,但其實更多的東西已經被我們的現代化旋律遺漏了:歌曲的故事、歌手的記憶、歌聲越過時空對歷史背景的訪問。2005年春末,胡德夫突然決定了:用一張黑白色的專輯去還原一張唱片應有的質感和溫度。對於台灣樂迷來說,胡德夫的名字已若隱若現三十年了。對於大陸樂迷來說,胡德夫的歌聲是從2005年4月15日野火樂集出發的網路上才開始直入人心的。

胡德夫胡德夫

當台灣民歌經歷了三十年的潮起潮落後,一位威嚴而從容的父親露出了身影。他那如海洋般開闊的胸懷,從來沒有面對過流行音樂的十里洋場,而是一直朝向著一片野火叢生的濕草地。《匆匆》就像一根臍帶,一邊維繫的是台灣民歌從艱難歲月里煎熬出的韌性,一邊牽扯的是流行曲在花樣年華中支撐出的質感。它收割的不是甜蜜,而寧願是疼痛。

這張專輯的十一首歌,縱橫的是一個心靈孤島三十六載匆匆的時光。當卑南族的少年穿越了半個世紀的風塵后,他已歷練成呵護一片滄桑盆地的一位長老。從一張專輯的五十分鐘,回首一片土地的五十年,這在中國的流行音樂史上,竟然從未有過先例。淡水河岸的童年、蘭嶼島反核運動、反瑪家水庫抗議、921地震救災、為民主運動背井離鄉的赤子、對青春期戰友的追憶……這是一張從遙而來向遠而去的專輯,它裡面耕種的是如泥土般鬆軟而芬芳的歌聲,它們就像一個少年的腳步,踏破了黑夜,也拍醒了中國。一個個青年的故事匯聚在一起,就是一個民族的歷史。

比音樂更讓人難忘的是胡德夫的經歷。四十多年來,他一直做著跟音樂有關的事。期間,他還做了很多似乎與音樂無關的事。義無反顧地走出咖啡廳,走上街頭,走進山谷,走向礦難剛剛發生的出事點。《最最遙遠的路》是胡德夫的代表作之一,猶如鮑勃迪倫,卻又不拘泥於Jazz的庸懶和浮華,源自生命本質的訴求,在憤怒的鋼琴聲中爆發。胡德夫從來就不是一個被商業操作包裝出來的所謂歌星,他的歌聲是記錄那些匆匆而過的茫茫人海,記錄生命的血、汗、淚,記錄喜怒哀樂的升調與降調,記錄一條路的起點和盡頭。

專輯曲目

《太平洋的風》《牛背上的小孩》《大武山美麗的媽媽》《楓葉》《最最遙遠的路》《飛魚 雲豹 台北盆地》
《為什麼》《心肝兒》《Standing On My Land》《美麗的稻穗》《匆匆》

6 胡德夫 -影響與評價

胡德夫被稱為「台灣原住民民謠之父」,也有人叫他「台灣的鮑勃·迪倫」。他是台灣第一位自彈自唱、舉行作品演唱會的歌手。1975年胡德夫與楊弦、李雙澤一起開啟了堪稱日後整個華語流行音樂啟蒙運動的「校園民歌」運動,如今李雙澤去世已近30年,楊弦也已移居美國20多年,當年發動「校園民歌」運動的三君子,僅存胡德夫還活躍在舞台上,他堪稱整個台灣流行樂壇的「活化石」。除此之外,胡德夫還一直致力於為原住民爭取權益的民主鬥爭,成為一位民主運動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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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羅大佑是個豐碑,那麼胡德夫應該被叫做傳奇。當年李雙澤在淡江中學發出唱自己的歌的呼號的時候,來自卑南族的胡德夫就是最堅定的執行者和先行者。是他們倆共同用行動領導了台灣的一輪校園民謠風潮。隨後,校園音樂浪潮傳到內地,掀起了以高曉松、老狼為代表的第二次校園音樂浪潮。

聽他的音樂並不費勁,渾厚的嗓音像一條在湖面上緩緩行進的船。整個人像躺在一隻布滿紋路的寬大而厚實的手掌里,感覺溫暖而有力量。

一、從音樂的角度聽胡德夫

胡德夫的音樂必須要從60年代開始說起。胡德夫在哥倫比亞大使館內,以一手好鋼琴擔任首席演唱,與胡茵夢、張傑、楊弦、吳楚楚等唱著當時膾炙人口的西洋歌曲,介紹當時流行的英國民謠,在流行音樂界掀起一股西洋風。在這愛唱歌的時代,這群年輕人在音樂的交叉點上,相知相逢,為台灣在西風東漸的70年代,在音樂上打開了「自由與熱情」的音樂風潮。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胡德夫在李雙澤面前唱起卑南族歌謠《美麗的稻穗》,當時淡江大學的李雙澤是一位致力民歌運動的民歌手,鼓吹「唱自己的歌」,非常感動胡德夫擁有如此土地生命的音樂,受到李雙澤、楊弦、余光中等人的鼓勵,胡德夫也開始了自己的創作,想起他靈魂深處的音符,來自山,來自海那般遼闊的旋律。

1973年,台灣第一場民歌演唱會在國際學舍舉辦,名為《美麗的稻穗》演唱會,發表多首創作歌曲《美麗島》、《鄉愁四韻》、《看海的歌》…等,那是台灣,第一次自己唱自己的歌。從此,台灣為開啟了一股80年代的「民歌運動」熱潮。

1990年後持續參與本土、兩岸與國際之原住民權益促進活動與運動。發表《雲豹》、《我們的島》等歌曲。並致力於「2000新紀元的原浪潮歌聲復興運動」。

2000年開始,胡德夫專註於原住民音樂之文藝復興運動,在世界各地的演唱會中傳唱自己的母語歌謠,並將原住民的歌聲帶到各的部落與世界性的音樂聚會之中。

二、從歷史的角度聽胡德夫

胡德夫胡德夫
在1970年代,就讀於台大外文系時期,胡德夫已是台灣知名的民歌手,旋后不斷的持續於各地演唱及發表其創作。

1980年參與創立原住民權益促進會,擔任創會會長,發動「還我土地」大遊行。又在歷經原住民權利促進,海山媒礦及九二一大地震的災難里,目睹原住民在社會邊緣角落之悲情與苦痛,全力創作以原住民悲苦奮鬥,希望之歌曲以文字敘述,歌聲表達,唱出悲哀及奮起的決心。海山媒礦災變,目睹同胞受難遺骸,創作《為什麼》。此後,參興原住民運動不遺餘力,並以《美麗的稻穗》、《大武山美麗媽媽》等歌曲演唱與參與各種社會運動。於北區原住民學生營隊中發表「最遙遠的路」,激勵年輕原住民學生。

1990之後,胡德夫於黑名單工作室製作之《搖籃曲》中發表「不不歌」等,致力於卑南、排灣、阿美族等族群傳統歌謠之採集與學習,鑽研「Hay Yang Blues」的創作方向。

2000年開始,胡德夫專註於帶領一群又一群的原住民音樂人,用行者的腳步,走出自己文化的傳承,也讓原住民的歌聲,在國際上唱出更遼闊的音色。

70年代他以西洋歌曲做為音樂演唱的風格,80年代他開啟了民歌的新世紀,90年代他回到原住民的部落,與郭英男先生再度學「Hay Yang Blues」的創作方向,人們尊稱他為「民謠之父-胡德夫」,他在音樂造詣上的成就,更勝於現有的稱謂。

三、從原住民的角度聽胡德夫

原住民在音樂上的天賦,一直是台灣文化最珍貴的資產,胡德夫以一位原住民學子的眼光,除了吟唱樂章詩歌之中的讚美與嘆息之外,更用歷史觀點的紀錄角度,創作多首膾炙人口更刻骨銘心的經典歌曲。

他的創作為歷史做見證,為族群吶喊,為同胞請命,為民主自由求生存,在他的心痛文筆之下,山脈與血跡同等重要《大武山美麗的媽媽》《為什麼》,風與母親是一樣的情懷《太平洋的風》,族群與土地是大帝的榮耀《Standing  on my land》。

「唱自己的歌。」這句話讓胡德夫深深體認自己的族群文化,自14歲自台東赴台北讀書開始,胡德夫興起創作的慾望,從早期的1974年《牛背上的小孩》、1977年《楓葉》、1978年《匆匆》,並於1984年發表一曲《最最遙遠的路》鼓勵青年學子重視自己的部落與家園,之後更有《為什麼》、《大武山美麗的媽媽》、《飛雲.雲豹.台北盆地》、《Standing  on my land》、《太平洋的風》、《最後的獵人》…等融合許多原住民的歌謠及祖先流傳的故事,胡德夫也將山谷的迴音,海浪的澎湃,草原的風,全都納入歌曲的旋律當中。

來自東部卑南族,生命一樣渾厚的嗓音,在那個激情浪漫的民歌時代和楊弦、李雙澤、楊祖君一同讓台灣的音樂走入一個新世界,爾後的數年,他帶著原住民理想從音樂到創作的生命之旅,為歷史寫下了精採的樂章。他的聲音是生命力的,像是山裡最深的一處,是詩歌,是音符,也是你所不能遺忘的。

「他是個原住民,唱歌寫歌的,長得像流浪漢,唱得像吟遊詩人,他是台灣文化史的一個標誌。當所有的人都在學唱美國人唱的歌時,他開始和幾個朋友譜自己的歌,寫自己的詞,表達自己的感情。這個「自己」,指的是他腳踩的土地,他熟悉的人,他信仰的東西,他習慣的語言。人們因他的才華而特別「寶貝」他,但是他的藝術家性格又使得他的現實生活特別坎坷,頭都白了,才出第一張作品。」
                                                                                               ——龍應台《在一個文人的城市裡》
                          
余光中這樣形容他———「厚壯的身體里住著一個深沉的大風箱」。

胡德夫與台灣民謠運動:最遙遠的路

胡德夫胡德夫

在上世紀70年代初,台灣大學生中流傳著演唱西洋歌的風潮,那些在反戰的美國社會中走出來的民謠歌曲成了寶島年輕人爭相模仿的對象。此時,20出頭的卑南族小伙胡德夫剛剛離開故土台東新港,在台大外文繫念書的他成了其中的一員。此後,懂得越來越多西洋音樂的他開始發現了自己最愛的原來是那些家鄉的古老民謠。孤獨時,他曾經一個人面對森林歌唱鄉謠……

台灣民謠運動的出現有些偶然。一晚,在胡德夫演唱的時候,有位觀眾大聲地質問為什麼不唱他們卑南族的歌。當時胡德夫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叫他唱家鄉民歌,於是這個年輕人拿過吉他,唱起了簡單的卑南族老歌,這個人就是後來成為台灣民謠運動先驅的李雙澤。在保護台灣原住民利益的民運期間,像李雙澤、胡德夫這樣的咖啡館歌手發起了著名的民謠運動,以「唱自己的歌」為口號,那些流傳在原住民故鄉的音樂重新受到了關注。

在他出生的台東部落里留傳著這樣一句話,「自己的土地不耕,是沒有人會幫你耕的。」雖然現在大多數原住民已搬入城市,但他們依舊信守這樣的格言。胡德夫曾經寫過歌曲《最最遙遠的路》來鼓勵那些大都會裡打拚的原住民孩子,歌詞來自印度詩人泰戈爾的詩作。而在胡德夫看來,台灣民謠的路途依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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