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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演義》是中國古典文學的精品,其中的「諸葛亮舌戰群儒」一回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1 舌戰群儒 -概述

舌戰群儒 《三國演義》第四十三回寫諸葛亮隻身隨魯肅過江、遊說東吳群臣。時值劉備新敗,退守夏口,曹操大軍壓境,東吳上下主降之風日盛。在此情勢下,諸葛亮以其超人的膽識同東吳群儒展開舌戰,並以其滔滔辯才使對手一個個皆成「口」下敗將,並最終說服了孫權,使吳蜀聯盟共抗曹操的局面得以形成。

2 舌戰群儒 -背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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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較有實力的軍閥大都被他消滅了,惟獨劉備和孫權還有發展壯大的可能,曹操自知一下子吞併這兩股勢力還比較難。於是,曹操就派人拿著他的書信去東吳,想和孫權聯手消滅劉備。孫權手下的謀士大都主張降曹自保,只有魯肅主張聯劉抗曹。但魯肅自知難以說服孫權和東吳的文臣,特意請諸葛亮來當說客。

3 舌戰群儒 -先守後攻

面對諸儒的詰難,諸葛亮神態自若,一一作答,是為守,然而他又不甘於只是作答,每於答后發起攻勢。   東吳第一謀士張昭詰問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而最終卻使劉備「棄新野,走樊城,敗當陽,奔夏口,無容身之地」,「是豫州即得先生之後,反不如其初也。」張昭此問著實厲害,李贄評此句曰:「下得好毒手」。諸葛亮笑著回答:「鵬飛萬里,其志豈群鳥能識哉?」以大鵬自況,志在萬里;將群儒比作群鳥,胸無大志。接下去運用比喻論證的方法,人染沉痾,當用和葯糜粥。而不可用猛葯厚味,說明劉備取勝尚需時日.又進一步用事實論證說明自己的觀點;「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軍不經練,糧不繼日,然而博望燒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惇、曹仁輩心驚膽裂:竊謂管仲、樂毅用兵,未必過此。」此段諸葛亮以充分的事實為論據,對「自比管仲樂毅」之說予以論證,在鑿鑿事實面前張昭的非難不攻自破。諸葛亮將劉備的暫時之敗歸於三個原因:一是劉備仁義,不忍奪同宗基業,不忍捨棄赴義之民,甘與同敗;二是劉琮孱弱,聽信妄言,暗自投降;三是劉備向日兵不滿千,將止關、張、趙雲,「寡不敵眾,勝負乃其常事」,之後引用漢高祖數敗於項羽而垓下一戰成功作類比論證說明劉備失利是暫時的,而取得最後的勝利是必然的。進而歸納出漢高祖的最終勝利靠的是韓信之良謀,突出自己在劉備興復漢室大業中的重要作用。此段答張昭劉備得先生反不如初之問,水來土掩,滴水不漏。以上皆為防守之舉。接著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東吳群儒:「非比誇辯之徒,虛譽欺人;坐議立談,無人可及;臨機應變,百無一能。——誠為天下笑耳!」李贄評諸葛亮的反駁之論為「說盡今日秀才病痛」。諸葛亮此舉攻勢凌厲,使對方「並無一言回答」。此乃先守後攻、攻守有度之辯論策略。對虞翻的「劉備大敗猶言不懼曹實為大言欺人」之語,諸葛亮只以劉備寡不敵眾,退守夏口,以待天時相應,是為防守,隨即便有「江東兵精糧足,且有長江之險,猶欲使其主屈膝降賊,不顧天下恥笑」之語來反攻,使虞翻不能對。后對步騭、薛綜等人的發難,孔明莫不用此先攻後守之法對之,使東吳的儒者一個個敗下陣來。   此法妙極。因有群儒詰問在先,不容不答,故宜先守,且守得從容,既曲盡事理,又詳陳事實,將對手的詰問一一化解;又因群儒來者不善,多有惡意,便於守住陣地后發起反攻,使論辯進退有致,引人入勝。設若只守不攻,則必陷被動境地;若只攻不守,失去了據理陳詞的部分,使論辯僅僅停留在口舌之爭,則缺乏以理服人的成分。

4 舌戰群儒 -語帶雙機

諸葛亮以其高超的語言技巧使整個論辯過程精彩紛呈,於有限的語句中蘊含極深的意味,嚼之餘香滿口。在談到劉備新敗之因時,諸葛亮說劉琮「暗自投降」,意在嘲諷東吳主降之士,「非等閑可知也」,示張昭等皆等閑無能之輩;又雲「社稷安危,是有主謀」,寓昭等無定國安邦之策,反以妖言惑主,實禍國殃民之人。   

步騭指出諸葛亮欲效張儀、蘇秦的遊說之舉,諸葛亮卻淡化張儀蘇秦二人的辯士身份,而突出其豪傑的本色,強調二人「皆有匡扶人國之謀」,點出儒者們無勇無謀,只知巧言論辯,實則貪生怕死的本質。諸葛亮避開某些辯士為一已之利益而遊說的特點,在突出其「匡扶人國」大志的同時,也為自己張目,我為匡扶人國而來,你們卻為葬送人國而辯,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陸績以曹操是相國曹參之後,劉備出身無可稽考相詰,「眼見只是織席販屨之夫耳,何足與曹操抗衡哉!」諸葛亮先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輕蔑地一笑,「公非袁術座間懷桔之陸郎乎?」諸葛亮此處提及此事,表面看來似屬閑筆,實則頗有深意。懷桔之事本為盡心事孝之典範,然而畢竟是小兒所為,懷桔小兒之論必是小兒之見,自然「不足與高士共語」。   

諸葛亮答程德樞之語可分為兩層內容。一是論君子之儒的風采,「忠君愛國,守正惡邪,務使澤及當時,名留後世,」表面上為君子之儒正名,實為夫子自道也;二是畫小人之儒的嘴臉,「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對大敵當前而群儒一籌莫展予以辛辣的諷刺,且以揚雄屈身事莽下場可悲昭示東吳小人之儒不顧氣節屈膝投降必將留下千古罵名。   

語帶雙機之辯術充分顯示了諸葛亮的論辯技巧,一石二鳥,弦外有音,以極精鍊的語句表達極豐富的內容,頗具戰鬥力。似不經意中顯出智慧,信手拈來時愈見功力。給人留下充分的想象餘地。

5 舌戰群儒 -各個擊破

舌戰群儒舌戰群儒

對不同的人採取不同的方法擊敗對方,是諸葛亮舌戰群儒的又一大特色。   

對張昭,由於他是東吳重臣,第一謀士,諸葛亮採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娓娓道來,嚴密防守之後大舉進攻,使張昭無一言可對。對張昭的反駁洋洋洒洒,周密細緻,絲絲入扣,而對以下諸儒則多以簡潔明快的對答迅速結束戰鬥,不與多做糾纏。   

在整個過程中,諸葛亮的論辨藝術發揮得酣暢淋漓,他面對群儒潮水般湧來的詰難,沉著應戰,或引經據典,或轉換論題,或厲聲責問,或反唇相譏,可謂得心應手,遊刃有餘。如以韓信之謀,揚雄之死來作為論據幫助申明觀點;對步騭的「孔明欲效儀、秦之舌,遊說東吳耶?」之論棄之不理,而從蘇、張二人豪傑本色入手,轉守為攻;對薛綜則厲聲責問:「薛敬文安得出此無父無君之言乎!」諸葛亮抓住儒者鼓吹忠孝為本的特點,以「君父」兩個正大堂皇的字眼喝倒薛綜,實在是擊到了對手的致命之處,薛綜自然「滿面羞慚」;對陸績,諸葛亮以不溫不火的語調反唇相譏,指出其以出身論英雄的荒誕不經,使陸績語塞。而對嚴峻的「治何經典」之法,諸葛亮只以三句話回應,首先認為「尋章摘句」者為「世之腐儒」,並不能「興邦立事」;既而舉例,伊尹、姜子牙、張良、陳平、鄧 、「皆有匡扶宇宙之才」,而並未死鑽書本;最後總括為「舞文弄墨」只是書生所為。短短數語,有理有據,在一連串的古聖今賢的列舉中反襯出書生的無用,從而使以治經典為榮的嚴 低頭喪氣。   

詳略的不同、論辯方法的不同顯示出諸葛亮的機動靈活,詳答老辣者,略對淺薄者,揮揮洒洒,左右逢源,嘻笑怒罵,皆成文章,著實令人嘆服。

6 舌戰群儒 -語勢磅礴

整個論辯過程中,諸葛亮語勢磅礴,使對方懾服於他的語言威力,只有招架之功,而無反擊之力。這一點突出體現在他的反問語氣的運用上。如反詰張昭:「鵬飛萬里,其志豈群鳥能識哉?」「豫州不過暫藉以容身,豈真將坐守於此耶?」「昔高皇數敗於項羽,而垓下一戰成功,此非韓信之良謀乎?」反擊步騭:「君等聞曹操虛發詐偽之詞,便畏懼請降,敢笑蘇秦、張儀乎?」對陸績:「且高祖起身亭長,而終有天下;織席販屨,又何足為辱乎?」對嚴 :「豈亦效書生,區區於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而已乎?」……一連串的反問句,語勢強烈,咄咄逼人,我們可以說,諸葛亮舌戰群儒只所以耐人尋味百讀不厭,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其論辯過程語勢的力量。在以理服人的基礎上,諸葛亮更以其語言的氣勢壓倒了對手。   

就語句而言,也突出顯示了諸葛亮語言的氣勢。善用短句、排比對偶句該是其突出的特點。短句的使用簡潔明快,適於論辯;排比句對偶句更有「壯氣勢廣文義」的修辭特徵,如「甲兵不完,城郭不固,軍不經練,糧不繼日」極言劉備當時所處的劣勢地位;諷小人之儒,則有「惟務雕蟲,專工翰墨,青春作賦,皓首窮經,」可謂數盡小人儒者之弊。非語言大家無此上乘之作。   

語勢磅礴源於理直氣壯,「理直」是因,「氣壯」是果。在諸葛亮的意識中,此番東吳之行乃為正義而來,故而正氣浩然,處變不驚。瀟洒的風度、廣博的學識,使對手在氣勢上先輸了三分,加之諸葛亮一陣窮追猛打,遂有破竹之勢。   

綜觀舌戰群儒的整個過程,諸葛亮在東吳諸儒的詰問中從容做對,侃侃而談,縱橫捭闔,遊刃有餘,終使「張昭並無一言回答」,「虞翻不能對」, 「步騭默然無語」,「薛綜滿面羞慚,不能對答」,「陸績語塞」,「嚴峻低頭喪氣不能對」,「程德樞不能對」,以至眾人「盡皆失色」。真可謂三寸之舌能抵百萬之兵。   

總之,諸葛亮舌戰群儒風頭出盡,其嫻熟的論辯技巧令人折服,堪稱經典,值得當今習此道者深味。

7 舌戰群儒 -原文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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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乃引孔明至幕下。早見張昭、顧雍等一班文武二十餘人,峨冠博帶,整衣端坐。孔明逐一相見,各問姓名。施禮已畢,坐於客位。張昭等見孔明丰神飄灑,器宇軒昂,料道此人必來遊說。張昭先以言挑之曰:「昭乃江東微末之士,久聞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管、樂。此語果有之乎?」孔明曰:「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昭曰:「近聞劉豫州三顧先生於草廬之中,幸得先生,以為『如魚得水』,思欲席捲荊襄。今一旦以屬曹操,未審是何主見?」孔明自思張昭乃孫權手下第一個謀士,若不先難倒他,如何說得孫權,遂答曰:「吾觀取漢上之地,易如反掌。我主劉豫州躬行仁義,不忍奪同宗之基業,故力辭之。劉琮孺子,聽信佞言,暗自投降,致使曹操得以猖獗。今我主屯兵江夏,別有良圖,非等閑可知也。」昭曰:「若此,是先生言行相違也。先生自比管、樂——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樂毅扶持微弱之燕,下齊七十餘城:此二人者,真濟世之才也。先生在草廬之中,但笑傲風月,抱膝危坐。今既從事劉豫州,當為生靈興利除害,剿滅亂賊。且劉豫州未得先生之前,尚且縱橫寰宇,割據城池;今得先生,人皆仰望。雖三尺童蒙,亦謂彪虎生翼,將見漢室復興,曹氏即滅矣。朝廷舊臣,山林隱士,無不拭目而待:以為拂高天之雲翳,仰日月之光輝,拯民於水火之中,措天下於衽席之上,在此時也。何先生自歸豫州,曹兵一出,棄甲拋戈,望風而竄;上不能報劉表以安庶民,下不能輔孤子而據疆土;乃棄新野,走樊城,敗當陽,奔夏口,無容身之地:是豫州既得先生之後,反不如其初也。管仲、樂毅,果如是乎?愚直之言,幸勿見怪!」孔明聽罷,啞然而笑曰:「鵬飛萬里,其志豈群鳥能識哉?譬如人染沉痾,當先用糜粥以飲之,和葯以服之;待其腑臟調和,形體漸安,然後用肉食以補之,猛葯以治之:則病根盡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氣脈和緩,便以猛葯厚味,欲求安保,誠為難矣。吾主劉豫州,向日軍敗於汝南,寄跡劉表,兵不滿千,將止關、張、趙雲而已:此正如病勢尫羸已極之時也,新野山僻小縣,人民稀少,糧食鮮薄,豫州不過暫藉以容身,豈真將坐守於此耶?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軍不經練,糧不繼日,然而博望燒屯,白河用水,使夏侯惇、曹仁輩心驚膽裂:竊謂管仲、樂毅之用兵,未必過此。至於劉琮降操,豫州實出不知;且又不忍乘亂奪同宗之基業,此真大仁大義也。當陽之敗,豫州見有數十萬赴義之民,扶老攜幼相隨,不忍棄之,日行十里,不思進取江陵,甘與同敗,此亦大仁大義也。寡不敵眾,勝負乃其常事。昔高皇數敗於項羽,而垓下一戰成功,此非韓信之良謀乎?夫信久事高皇,未嘗累勝。蓋國家大計,社稷安危,是有主謀。非比誇辯之徒,虛譽欺人:坐議立談,無人可及;臨機應變,百無一能。——誠為天下笑耳!」這一篇言語,說得張昭並無一言回答。   

座上忽一人抗聲問曰:「今曹公兵屯百萬,將列千員,龍驤虎視,平吞江夏,公以為何如?」孔明視之,乃虞翻也。孔明曰:「曹操收袁紹蟻聚之兵,劫劉表烏合之眾,雖數百萬不足懼也。」虞翻冷笑曰:「軍敗於當陽,計窮於夏口,區區求教於人,而猶言『不懼』,此真大言欺人也!」孔明曰:「劉豫州以數千仁義之師,安能敵百萬殘暴之眾?退守夏口,所以待時也。今江東兵精糧足,且有長江之險,猶欲使其主屈膝降賊,不顧天下恥笑。——由此論之,劉豫州真不懼操賊者矣!」虞翻不能對。   

座間又一人問曰:「孔明欲效儀、秦之舌,遊說東吳耶?」孔明視之,乃步騭也。孔明曰:「步子山以蘇秦張儀為辯士,不知蘇秦、張儀亦豪傑也:蘇秦佩六國相印,張儀兩次相秦,皆有匡扶人國之謀,非比畏強凌弱,懼刀避劍之人也。君等聞曹操虛發詐偽之詞,便畏懼請降,敢笑蘇秦、張儀乎?」步騭默然無語。   

忽一人問曰:「孔明以曹操何如人也?」孔明視其人,乃薛綜也。孔明答曰:「曹操乃漢賊也,又何必問?」綜曰:「公言差矣。漢傳世至今,天數將終。今曹公已有天下三分之二,人皆歸心。劉豫州不識天時,強欲與爭,正如以卵擊石,安得不敗乎?」孔明厲聲曰:「薛敬文安得出此無父無君之言乎!夫人生天地間,以忠孝為立身之本。公既為漢臣,則見有不臣之人,當誓共戮之:臣之道也。今曹操祖宗叨食漢祿,不思報效,反懷篡逆之心,天下之所共憤;公乃以天數歸之,真無父無君之人也!不足與語!請勿復言!」薛綜滿面羞慚,不能對答。   

座上又一人應聲問曰:「曹操雖挾天子以令諸侯,猶是相國曹參之後。劉豫州雖雲中山靖王苗裔,卻無可稽考,眼見只是織席販屨之夫耳,何足與曹操抗衡哉!」孔明視之,乃陸績也。孔明笑曰:「公非袁術座間懷橘之陸郎乎?請安坐,聽吾一言:曹操既為曹相國之後,則世為漢臣矣;今乃專權肆橫,欺凌君父,是不惟無君,亦且蔑祖,不惟漢室之亂臣,亦曹氏之賊子也。劉豫州堂堂帝胄,當今皇帝,按譜賜爵,何雲『無可稽考』?且高祖起身亭長,而終有天下;織席販屨,又何足為辱乎?公小兒之見,不足與高士共語!」陸績語塞。   

座上一人忽曰:「孔明所言,皆強詞奪理,均非正論,不必再言。且請問孔明治何經典?」孔明視之,乃嚴畯也。孔明曰:「尋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興邦立事?且古耕莘伊尹,釣渭子牙,張良、陳平之流。鄧禹、耿弇之輩,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審其生賓士何經典。——豈亦效書生,區區於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而已乎?」嚴畯低頭喪氣而不能對。   

忽又一人大聲曰:「公好為大言,未必真有實學,恐適為儒者所笑耳。」孔明視其人,乃汝陽程德樞也。孔明答曰:「儒有小人君子之別。君子之儒,忠君愛國,守正惡邪,務使澤及當時,名留後世。——若夫小人之儒,惟務雕蟲,專工翰墨,青春作賦,皓首窮經;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且如楊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閣而死,此所謂小人之儒也;雖日賦萬言,亦何取哉!」程德樞不能對。眾人見孔明對答如流,盡皆失色。   

同坐上張溫、駱統二人,又欲問難。忽一人自外而入,厲聲言曰:「孔明乃當世奇才,君等以唇舌相難,非敬客之禮也。曹操大兵臨境,不思退敵之策,乃徒鬥口耶!」眾視其人,乃零陵人,姓黃,名蓋,字公覆,現為東吳糧官。當時黃蓋謂孔明曰:「愚聞多言獲利,不如默而無言。何不將金石之論為我主言之,乃與眾人辯論也?」孔明曰:「諸君不知世務,互相問難,不容不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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