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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夢——夢中的理智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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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夢——夢中的理智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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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析夢的過程當中,我們已經不止一次碰到荒謬的元素,因此我不想再拖延對其意義
與源由的探討(如果它具有意義與來源的話)。因為那些否認夢具有價值者的主要論調是,
把夢看成一種碎裂了之心靈活動的無意義產物。
我將以幾個例子來開始,讀者將發現它們的荒謬性起先是很顯然的,不過在經過更深的
研討其含義后,這種特性就消失了。以下就是一些關於夢者死去父親的夢——乍看起來好像
是種巧合而已。

1
這個夢是一位父親已死去六年的病人所做的。他父親碰上一次嚴重的車禍:他坐在那列
飛駛著的夜快車突然失軌了,座位擠壓在一起,把他的頭夾在中間。然後夢者看見他睡在床
上,左邊眉角上有一道垂直的傷痕,夢者很驚奇,因為他父親怎麼會發生意外呢?(因為他
已經死了,夢者在描敘的時候加上這一句)。父親的眼睛是如何得清楚呀!
根據一般人對夢的了解,我們應該這麼解釋:也許在夢者想像此意外發生時,他忘記父
親已經死去好幾年了;但當夢在繼續進行的時候,這回憶又再出現,因此使他在睡夢當中對
這夢感到驚詫。由解析的經驗知道,這種解釋是毫無意義的。夢者請一位雕塑家替父親做一
個半身像,兩天前他恰好第一次去審查工作進行得如何。這就是他認為的災禍(在德語來
說,bust又指發生意外,或不對勁)。雕塑家從來沒見過他父親,所以只好根據照片來鑿
刻。夢發生的前一天,他要一位僕人到工作室去觀察此大理石像,看他是否亦同樣認為石像
的前額顯得太窄。然後他就陸續記起那些構架成此夢的材料。每當有家庭或商業上的困擾
時,他父親都會習慣地以兩手壓著兩邊的太陽穴,彷彿他覺得頭太大了,必須把它壓小
些。——又當夢者四歲的時候,一枝手槍不曉得怎樣意外的失火了,把父親的眼睛弄黑了
(那時他剛好在場),所以,「父親的眼睛如何得清楚呀!」——夢中發生在他父親左額上
那道傷痕,和生前所顯現的皺紋(每當悲傷的時候)是一致的。而傷痕取代了皺紋的事實又
導出造成此夢的另一個原因,夢者曾為他女兒拍了一張照,但此照片(譯者按:早年照像所
用的塗抹以顯出映像的化學物質的介質也許是易碎的,不是用紙制的)不小心由他手中掉下
來,剛好跌出一條裂痕,垂直地延伸到她女兒的眉面上。他不得不認為這是惡兆,因為他母
親去世前數天,他也把她照片的負片跌壞了。
因此,這夢的荒謬性只不過是一種相當於口頭上把照片、石像和真實人混淆在一起的粗
心大意而已。如在觀看照片的時候,每個人都會這麼說:「你不覺得和父親完全一樣嗎?」
或「你不覺得父親有些不對勁嗎?」當然,此夢的荒謬性可以很容易避免;並且就這個例子
來看,我們可以說,此種荒謬是被允許的,甚至是被如此策劃的。

2
這是我的一個夢,和前者幾乎相同(家父於一八九六年逝世)。
父親死後在墨牙族(按即匈牙利一族)人的政治領域中扮演著某種的角色,他使他們聯
合成完整的政治團體;此時我看到一個小張而不清晰的畫像:許多人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
德國國會上;有一男人站在一張或兩張凳子上;別的人則圍在他四周。記得死去的時候,他
躺在床上的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加利巴底(按即義大利義士)。我很高興這諾言終於實現
了。
有什麼會比這些更荒誕無稽?做夢的時期恰好是匈牙利政局混亂的時候——因為國會的
瘓癱導致無政府的狀態。結果由於協爾的才智而得以解救〔112〕。這麼小一張畫像中所包
含的細節和此夢的解析不是沒有關係的。我們的夢思通常是和真實具有同樣大小的形式呈
現。但我這夢中見到的畫像卻源於一本有關奧地利歷史書中的插圖——顯示著在那有名的
「Moriamurproregencstrò」事件中,瑪麗亞出現於普累斯堡的議會上的情況〔113〕。和圖
片中的瑪麗亞一樣,家父在夢中四周圍繞著群眾,但他卻站在一張或兩張椅子上面,他使他
們團結在一起,因此就像是一位總裁判一樣(二者間的關聯是一句常用德語,「我們不需要
裁判」)——而確實當家父逝世的時候,圍繞在床邊的人卻說他像加利巴底。他死後體溫上
升,兩頰泛紅而且愈來愈深……回憶到這裡,我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呈現出:
UndhinterihminwesenlosemScheine LegwasunsallebaEndigt,dasGemeinc〔114〕這高層次
的思想使我們對現實的此「共同的命運」有個準備。死後體溫的升高和夢中這句話「他死
后」相對,他最深切的苦痛是死前數周腸子的完全癱瘓。我各種不尊敬的念頭都和這點關聯
著。我一位同僚在中學時就失去了父親——那時我深為所動,於是成為其好友——有一次向
我提起他一個女親戚痛心的經驗。她父親在街道上暴斃,被抬回家裡;當他們把他衣服解開
時,發現在「臨死之際」或是「死後」解出屎來。她對此深為不快,並且這醜惡事件無法從
她對父親的記憶中解離。現在我們已經觸及此夢的願望了,「即死後仍然是偉大而不受污辱
地呈現在孩子面前」——誰不是這樣想呢?什麼造成這夢的荒謬性呢?表面的荒謬是由於忠
實呈現在夢中的一個暗喻,而我們卻慣於忽略其成分間所蘊含的荒謬性,這裡我們又再度不
能否認荒謬性是故意的以及刻意策劃著的〔115〕。
因為死去的人常常會在夢裡出現,和我們一起活動,發生關係(就似是活著一樣)。所
以常常造成許多不必要的驚奇,並且造成一些奇怪的解釋——而這不過顯出我們對夢的不了
解罷了。其實這些夢的意義是很顯然的。它常發生在我們如此想的時候:「如果父親仍然活
著,他對這件事會怎麼說呢?」
除了將有關人物呈現在某種情況下之外,夢是無法表達出「如果」的。譬如說,一位由
祖父那裡得到大筆遺產的年輕人,正當悔恨花去許多錢的時候,夢見祖父又再活著,並且向
他追問,指責他不該如此奢侈。而當我們所謂更精確的記憶發現此人死去已久時,那麼這個
夢中的批評不過是一種慰藉的想法(幸好這位故人沒有親眼看到)或者是一種愜意的感覺
(他不再能夠干擾)。
還有另外一種荒謬性,這亦發生在死去親屬的夢中,不過卻不是表現荒誕與嘲笑。它暗
示著一種極端的否認,因此表示一種夢者想都不敢想的潛抑思想。除非我們記住這原則——
夢無法區分什麼是願望,什麼是真實——否則要闡明這種夢是不可能的。例如,某位在他父
親最後那場大病中細心照顧他老人家的男人,在父親死後確實哀傷了好久,但過後卻做了下
面這場無意義的夢。他父親又活了,和往常一樣同他談話,但(下面這句話很重要)他真的
已經死了,只是自己不曉得而已。如果我們在「他真的已經死了」的後面加入「這是夢者的
願望」,以及他「不曉得」夢者具有此種想法,那麼這夢就可以了解了。正當他照顧父親的
時候,他不斷希望父親早些死去,即是說這是個慈悲的想法,因為這將使他的苦痛得以結
束。在悲悼的時候,這個同情的想法變為潛意識的自責,似乎是因為他這個想法縮短了父親
生命。借著夢者幼兒期反抗父親衝動的復活,使這自責得以在夢中顯示;而由於夢的慫恿和
清醒時思潮的極端對比正好造成此夢的荒謬性。
夢見夢者所喜愛的死人是解析夢的一件很頭痛的問題,因此常常不能很滿意地加以解
說。原因是夢者和此人之間存在著特彆強烈的矛盾情感。常見的形式是,此人起初活著的,
但突然卻死了,然後在接著的夢境里又活起來,這使人混淆,不過我終於知道這種又生又死
的改變正表示出夢者的冷漠,(「對我來說,他不管是活著或死去,都是一樣的。」)這個
冷漠當然不是真實的,它不過是種想法而已;其功能不過在使夢者否認他那強烈以及矛盾的
感情,即是說,這是矛盾情感在夢的表現。
在另外一些和死人有關的夢裡,下面的原則會有些幫助:如果在夢中,夢者不被提醒說
那人已經死去,那麼夢者把自己看成死者,即是夢見自己的死亡。但如果在做夢的過程中,
夢者突然驚奇地和自己說,「奇怪,他已經死去好久了。」那麼他是在否認這件事,否認夢
者自己的死亡。但我很願意承認,對此種夢的秘密,我們還未曾全部了解。

3
在下面的例子中,我將指出夢的運作故意製造出來的荒謬性,而這原先在夢的材料中是
不存在的。這是在我度假前幾天遇見都恩伯爵后所做的夢(見第五章 第二個夢):我在一輛
計程車內,要司機送我到火車站去。在他提出一些異議后(好像我把他弄得過分疲倦似的)
我說:「當然,我不能和你駕著車子沿火車路線走。」看來我似乎已經坐在他車裡駛過一段
通常以火車來完成的旅程,對這令人混亂與無意義的故事,經由分析后得到這樣的結果:前
一天,我租一輛計程車到唐巴(維也納的郊外)一條偏僻的街道去。但司機不曉得這街道在
哪裡,因此他就一直漫無目的地開(像這類高貴的人所常常做的一樣),直到最後我發覺
了,向他指示正確的路線,同時諷刺他幾句。在後面我將提到這計程司機聯想到貴族,因而
引出一連串的思想串列。目前我想指出的是,貴族給予我們這些中產階級平民最深刻的印像
是他們很喜歡坐在司機座位上,都恩伯爵實在是奧地利國家馬車的司機。夢中的下一句話則
指我的兄弟。我將和他計程車司機仿同了,那年我取消和他到義大利的旅行(我不能和你駕
著車子沿火車路線走)。這是對他不滿的一種處罰,因為他慣於埋怨我在旅途中把地累壞了
(在夢中這點沒有變更),這是由於我堅持要很快地在許多地點中趕來趕去,以便能在一天
中看到許多美麗的事物。做夢的那個傍晚,他陪同我到車站;但快到車站的時候,他在郊區
車站和總車站相連的地方下車,以便乘郊區車子到布格斯朵夫(距維也納約八英里)去,那
時我和他說,他可以乘主線到布格斯朵夫去,這樣就能和我多處一段時間。這導致了夢中的
這句話:坐在他車裡駛過一段通常以火車來完成的旅程,這剛好和在真實所發生的事相反—
—一種tu quoque(拉丁文「你也是」)式的爭辯,那時我是這麼說的:「你可以和我一起
乘著主線來完成你要用支線(郊區車)經過的距離。」在夢裡,我以「計程車」來替代「郊
區車」,而把整件事混淆了(但恰好能把我兄弟和計程司機的意像連在一起)。這樣我就成
功地創造出一些看來無法加以解說的無意義,而且和我夢中前段所說的發生衝突(我不能和
你駕著車子沿火車線走)。因為沒有任何的理由要使我分不清什麼是郊區車什麼是計程車,
所以我必定故意在夢中設計出這迷幻的事件。
但這又為了什麼目的呢?下面我們將探究荒謬的夢的意義,以及發生的動機。上述夢的
謎底如下:我需要夢中用一些荒謬及不可解的關聯加在「fahren〔116〕」這個字上,因為
夢思中具有一個要被表現的意念。一個晚上我在一位聰慧好客的女士家裡(她在同一夢的其
他部分以管家的身份出現),我聽到兩則我無法解答的謎,其他人對謎底都很清楚,而我雖
然努力嘗試卻無法找到答案,徒然增加笑料而已。它們其實是架建在「nachkom-men」和
「vorfahren」兩個相關語上,整個謎語大概是這樣的:
DerHerrbefiehlt』s,
DerKutschertut』s.
Einjederhat』s,
ImGraberuht』s.
(在主人的要求下
司機完成了;
每個人都有的,
它就在墳墓中休憩。)
答案:vorfahren(意即「駕駛」、「祖先」;字面的意思是「走到前面」、及「以前
的」。)
令人困擾的是,另一則謎語的前半和上面那首完全相同DerHerrbefiehlt』s,
DerKutschertut』s.
Nichtjederhat』s,
InderWiegeruht』s.
(在主人的要求下,
司機完成了;
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它休憩於搖籃中。)
答案:「nachkommen」(「跟在後面」、「後裔」;字意是「跟著來」和「繼承
者」。)
當我看到都恩伯爵駕駛著國家,我不禁墜入費加羅的境界,他稱讚偉大的紳士們,說他
們是與煩惱同生的(即是nachkom-men),因此這兩則謎語就成為夢運作的中間思想。又
因為貴族和司機很容易困擾在一起,同時有一時期我們又把司機稱為「schwagen」〔馬車夫
及姐或妹夫(brotherin law)〕,於是借著凝縮作用就把我兄弟引入同一畫面內,而這夢
背後的夢思是這樣的:「為自己的祖先而感到驕傲是荒謬的;最好是自己成為祖先。」這個
決斷(即某些事情是荒謬的)就造成了夢裡的荒謬。這使夢的其他模糊部分也得以明朗化
了。即是說我為什麼會想到以前已經和司機駛過一段路途了〔vorhergefahen(以前駕
過)——vorgefahren(駕過)——
vorfahren(祖先)〕。
如果夢思中包括這樣一個判斷(即某些東西是荒謬的),那麼夢就會變為荒謬——換句
話說,當夢者潛意識的思想串列具有批評與荒誕的動機。因此,荒謬即是夢運作表現相互矛
盾的一種方法——別的方法是把夢思的內容加以顛倒。或是產生一種動作被抑制的感覺。但
是夢中的荒謬性卻不可單單翻譯為「不」;它也是用來表達夢思的情緒,因為它具有夢思所
包括的矛盾與嘲笑之組合,只有在這種目的下,夢之運作才會造成一些荒謬性來。因此它又
將一部分的隱意直接轉變成顯意〔117〕。
其實我們已經提一個具有下列意義的荒謬的夢:這個夢——我只是加以解釋而沒有分
析——是關於華格納的歌劇,它一直演到早晨七時四十五分才結束。在這歌劇中,指揮是站
在高塔上的……。很明顯的,它是指:「這是個凌亂無序的世界,瘋狂的社會;那些應該得
到某些東西的人無法得到,而那些弔兒郎當,毫不關心的卻得到了。」——然後夢者又把她
的命運和其表妹(姐)比較——在我們第一個荒謬的夢的例子中,它和死去的父親相關聯,
這並不是巧合的。在這種例子中,造成荒謬的夢的情形是具有同樣特徵,因為父親的威權很
早的時候就受到孩子的批評,而他向孩子的嚴格要求使他們(為了自衛的緣故)密切注意父
親的每一個弱點;但是我們腦海里對父親印像所激起的孝心(特別在父親死後)卻嚴厲地審
查著,不使任何這種批評到達意識表達的層面來。

4
這是另外一個關於死去父親的荒謬的夢:
我接到故鄉市議會寄來的一封信,關於某人一八五一年住院的費用,這是由於他那時在
我家發生痙攣而不得不住院的。對這事我感到很怪,因為在一八五一年我還沒有出生,同時
和這可能有關的家父已經逝世了。我於是到隔壁房見他,父親正躺在床上。然後我告訴他這
件事,使我驚奇的是,他記得在一八五一年裡,他有一次喝醉了被關起來,那時他正替T公
司做事。於是我這麼問:「那麼,你也是常常喝酒的啰?那麼後來你是否接著就結婚了
呢?」算來我是在一八五六年出生的,好像剛好是在接下來的一年。
由前面的討論知道此夢之所以一直呈現荒謬性不過暗示著其夢思具有特殊而令人痛苦與
感情衝動的爭辯。因此發現在這夢裡爭辯公開的表達出來,而家父又是受嘲弄的對像時,我
們將更為驚異。表面看來,此種公開袒露的態度和我們所謂夢的運作的審查制度相矛盾,但
是當發現在這例子中,家父不過是一種展列的人物而各種諷嘲都是指向一位隱藏著的人物
時,我們就能了解這種情況了。雖然通常夢表現出對某人的反抗(通常背後隱藏著夢者的父
親),但是在這裡卻剛好相反。表面是父親實際上卻代表另一個人;因此這夢能在此種不經
偽裝的狀態下進行(而此人物通常被視為神聖的),這是由於自己確定所指的人一定不是父
親本人。因為此夢發生在我聽見一位年長的同事(其判斷力被認為是不會錯誤的)對我一位
精神分析治療的病人已經進入第五年的治療而大感驚奇並且表示不讚許。第一個句子即在一
種不被察覺的偽裝下暗示著此位同事好久以來即取代了家父所不能完成(滿足)的責任(關
於費用,醫院的住費問題),而當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較不友好時,我的感情衝突就和父親
與兒子發生誤解時所產生的一樣——由於父親的地位以及他以前給予兒子的協助而無法避免
地產生。夢思對此指責(我為何不快一點)加以強烈的抗議——這個指責起先指我對病人的
治療,後來卻擴充到其他事物上。我想,難道他知道有誰會治的比我快嗎?難道他不知道,
除了我這種方法外,這種病情是完全無法治癒同時得忍受一輩子嗎?那麼四或五年的時間和
一輩子來比較又算得了什麼,何況在治療過程中病人的存在又變成如此的舒適呢?
這夢之所以會給人荒謬感是因為由許多不同夢思而來的句子不經中間的連接直接地並列
在一起的關係,因為這句話「我到隔壁房見他」和前句話所涉及的主題失去關聯,這正好正
確地重現出我向父親報告那未經他同意的婚約的情況。因此句話表現出老頭子這方面的寬
大,和某人——還有另外一人——的行為成一對比。我們需注意在夢境中我爸爸被允許受嘲
弄,這是因為在夢思中他毫無異議地被列為模範的對像。審查制度的特性是:我們不可以談
論被抑夢的事物(事實),但是卻可以撒撒關於此事物的謊言。下一句話,提到他記起「有
一次喝醉了,被關起來。」則已經不再真正和家父有關。他所代表的人物不折不扣就是偉大
的梅爾涅〔118〕,我是以多麼虔敬的心情步隨他足履之後,而他對我的態度,在開始一段
的讚賞之後卻轉變為公然的仇視。這夢提醒一些事件,他曾告訴我,他年輕的時候曾經一度
因為習慣於用氯仿使自己中毒而被送到療養院去。它又使我記起另外一件他死前不久所發生
的事。在論及男性歇斯底里症時,我寫了一些他否認其存在的事物而和他痛苦地筆戰。當我
在這致他死命的疾病中拜訪他,並問候其病況的時候,他講了一大堆關於其病症的話,並且
這樣決斷:「你要知道,我就是男性歇斯底里症最典型的例子。」因此他即同意了他那固執
著反對好久的事,這不但使我感到驚奇而且覺得滿足。但在這夢中我何以會用父親來比喻成
梅爾涅呢?兩者之間我又看不出有那些類似的地方。此夢境很精省,但完全足以表示出夢思
中這個條件句子:「如果我是教授或樞密顧問官的兒子,那麼我當然能做(進行)的更
快。」所以在夢裡我把父親變成顧問官和教授。
夢中最令人迷惑與最喧囂的荒謬性要數它對一八五一年的看法了,對我來說這和一八五
六年沒有分別,就像五年的相差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最後這句話正是夢思所想要加以表達
的。四五年又恰好是我得到前述那位同事支持的時間;同時又是我讓未婚妻等待的時間(然
后才結婚);同時這是夢思迫切尋求的一種巧合,因為這又是我使病人完全治癒所耗費的最
長時間。「五年算得了什麼?」夢思這麼說,「對我來說,這根本不是一回事;不值得去加
以考慮,我還有足夠的時間。就像你不相信,但我最後還是成功完成的事一樣,對這件事,
我亦將會成功。」除了這些以外五十一本身卻是由另一種方式決定而且具有相反的意義(如
果不去考慮前面那世紀的數字的話),這也是為什麼它在夢中出現數次的原因,五十一歲對
男人來說似乎是個特別危險的年代;我認識好些同事突然在這個時候死去,而在這些人之中
間,有一位是在經過好久的拖延後在死前數天才被升為教授〔119〕。

5
下面又是一個玩弄數字的荒謬的夢。我的一位熟人,m 先生曾在文章中被人劇烈地加以
抨擊,我們認為是太過分一點,這個評論家我們想大概是歌德。M先生自然被這攻擊弄慘
了,他在餐桌前向大家訴苦;不過這個人經驗並不影響他對歌德的尊敬。我企圖找出其時間
順序,雖然是不太可能的,歌德死於一八三二年,既然他對M先生的攻擊要比那個時間早,
所以當時M先生一定還很年輕,我看那時他大概只有十八歲,但我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代,
所以整個計算變得很曖昧了。很巧的,這攻擊是歌德刊載在自然雜誌上的著名論文裡面。
下面我們將找出這些胡說八道的意義,M先生是我在餐桌前認識的熟人。不久前他要我
去檢視他那位顯示全身癱瘓癥狀的弟弟。這個懷疑是正確的;在此次的診療中發生一件尷尬
的插曲,和病人談話的時候,在沒有什麼理由下,病人卻說出他哥哥年輕時候的荒唐事。我
詢問病人關於他出生的年月日,同時又要他做幾道小計算題以便試驗其記憶力損壞的程度—
—而他還能答得很好。由此可見我在夢中的情況就像是癱瘓病患(我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年
代)。夢其他部分則源於另一件近事。一本醫學雜誌的編者(我的朋友),最近發表了一篇
劇烈評論我德國朋友弗利斯新近出版的一本書,這篇文章由一位年輕的評論家執筆,而他其
實是沒有足夠能力來做批評的。我想我有權利去交涉,同時要求改正。編者對這事感到抱
歉,認為不應該刊出此文章,不過卻不願刊載任何修正。因此我就和該雜誌脫離關係,不過
在辭職書中我這麼寫道:希望我們私人的感情不受此事件的影響。此夢的第三個來源是一位
女病人提供的——那時這記憶還很新鮮——她那位患精神病的弟弟如何墜入一種狂暴喊叫著
「自然,自然」的聲音中。診治的醫生相信呼喊的內容是源於他閱讀了歌德對此題目(自
然)的卓越論文的結果,而且顯示他在研究自然哲學時太過勞累。但是我卻認為這和性有
關——即使較低級的人對自然亦是這樣用的。後來這不幸的人將自己生殖器切除,這至少顯
示我沒有錯到哪裡去,當時他只有十八歲。
我要提一提有關我朋友那本遭受劇烈議論的書(另一位書評家說「不曉得是自己抑或作
者本身是瘋狂的」)——它描述個人一生前後發生的事迹,並且顯示出歌德的一生不過是數
目(日數)的倍數,且具有生物學上的意義。因此很容易知道,我在夢中置身於此朋友的處
境(我企圖找出其時間順序),但我的表現卻像是個癱瘓病患,因此夢就變成一團荒謬的聚
合。因此夢思是這麼譏諷地說:「自然,他(我的朋友弗氏)瘋狂的傻瓜,而你們(書評
家)是天才而且懂得較多,難道這不會剛好倒過來嗎?」在此夢例中,這種相反的例子到處
可見,譬如說,歌德抨擊此年輕人是件荒謬的事,不過一位年輕人卻很有可能去貶責偉大的
歌德;另外我在計算歌德死亡的年代,不過卻用了癱瘓病人出生的年代,對此點已經有詳細
的討論。
但我曾指出,夢都是基源於一種自我的動機。因此對此夢中我取代朋友的位置並且把他
的困難擔架在自己身上的事實必須加以說明。我清醒時刻的批判力不足以使我這樣做,但是
此十八歲病人的故事,以及對他喊叫的「自然」所做的不同解釋卻暗示了大部分醫生與我的
意見相左(我相信心理症是基源於性的),所以我也許對自己這麼說:「那些評論你朋友的
言論也可以施用在你身上——事實上,已經受到某種程度的議論了。」所以夢中的「他」可
以用「我們」來取代:「是的,你們很對,我們是蠢材。」夢裡又以歌德美妙的短篇來顯示
著mearesagi-tur;因為由中學畢業的時候我對職業的選擇感到猶豫不決。後來卻因為在
一場公共講演中聽到此文章的朗誦使我決定從事自然科學的研究(此夢將在稍後更進一步的
討論)。

6
在本書的前面,我亦曾提到另一個我的自我並沒有呈現的夢,不過也一樣是自我的,那
是在第五章 第三個夢中,M教授說:「我的兒子患了近視……」,當時我說那不過是夢的開
頭而已,是另一個與我有關的夢的介紹,以下就是當時省略的主要的夢——具有荒謬不可解
的文字形式,非要經過解釋是不能了解的。
羅馬城發生一些特殊事件,為了安全理由,必須把孩子們移到安全地帶,這點我們辦妥
了。接著看到大門的前景,是一種古老兩扇式的設計(在夢見的時候),我記起來這是意大
利西埃那的羅馬之門。我坐在噴泉的旁邊。感到極其憂鬱並且幾乎要流出淚來。一位女士—
—服務生或是修女——牽出兩個小男孩,交給他們的父親(並不是我)。但是其中較年長的
那位無疑是我的長子;另外一位的面孔我卻沒有見到。帶孩子出來的女人要他們和她吻別。
她長有一隻大紅的鼻子,所以男孩子拒絕向她吻別,不過卻伸出手向她揮別,並說
「Auf Geseres」而且向我們兩人說「AufUngeseres」(或者是我們兩人之一)。我想這是
表示好感之意。
這個夢是我看過新猶太街的戲劇之後產生的想法所建架起來的。這是猶太人的問題,因
為不能給孩子一個他們自己的國家而替他們的前途擔心,因此很焦慮地想好好地教育他們,
使他們能夠享受公民的權利——這種種都能在夢思中體認出來。
「在巴比倫的水邊我們坐下來飲泣。」西埃那和羅馬一樣,因為美麗的泉水而享盛名。
如果羅馬要在我夢中出現的話,那麼它必須以另一個已知的地點取代(第102到103頁)。
靠近西埃那的羅馬之門有一座巨大而燈火輝煌的建築物,這就是瘋人院。在此夢發生不久
前,我聽到一位和我具有同樣宗教的人被迫辭去他在瘋人院的辛苦掙扎得到的職位。
我們的興趣在「AufGeseres」(此夢中的情境使我們期待著這字眼
「AufWiedresehen」)以及和它相反而無意義的「AufUngeseres」(Un)的意思是
「不」)。由希伯來學者得來的知識顯示「Geseres」是真正的希伯來文,源起於動詞
「goiser」,其意義最好是翻譯成「遭受苦難」「命定的災害」。但由諺語中的用法使我們
認為它的意思是「哭泣與哀悼」。而「Ungeseres」則是我發明的新語,同時也是第一個引
我注意的字眼,但開始我卻不能由它得到什麼。但是在夢的結尾所說的那句話:「Unge-
seres」表示要比「geseres」更具好感的意思,卻打開了聯想之門,同時說明了這字的意
思。魚子醬具有同樣的類比:無鹽的魚子醬要比鹹的魚子醬更高貴。「將軍的魚子醬」——
貴族式的權利;在這後面隱藏著對家庭一位成員之玩笑式的暗喻,因為她比我年輕,所以我
期待她將來能照顧我的孩子;這恰好和夢中出現的另一人物(修女),我們家裡那位能幹的
保姆相應合。但是在「無鹽——咸,和「Geseres—Ungeseres」之間仍然沒有中間的過度思
想。但這可以由gesauert—ungesauert(發酵——不發酵)中找到。在逃離埃及的時候,
以色列的子民沒有時間讓他們的麵糰發酵。為了記念這件事,他們從復活節開始直到這一天
都是吃著不發酵的麵糰。在這裡我要加入一點突然呈現的聯想。我記得上個復活假期,我和
伯林那位朋友在陌生的布累斯勞的街道上散步。一位年輕姑娘向我問路,我不得不承認我不
知道;然後我和朋友說:「我希望這姑娘長大的時候會更懂得如何去選擇那些導引她的
人。」不久,我見到一個門牌,上面寫著「海羅醫生。診療時間……」「我希望這位同行不
是個小兒科醫師吧。」同時我這位朋友向我提起他對兩側對稱的生物學意義所有的看法,同
時說了這麼一句:「如果我們和獨眼巨人一樣只有一個眼睛長在額頭中間……」這便導出夢
中那句教授說的:「我的兒子是個近視……」現在我知道「Geseres」的主要來由了。很多
年以前,當這位M教授的兒子(今天已是獨立的思考家了)仍然坐在學校的板凳上念書時,
不幸得了眼疾,並且在醫生解釋后造成他焦慮的原因。他這麼說,只要它仍然局限在一邊就
無所謂,但如果感染到另一隻眼睛,那麼後果就很嚴重了。他這邊眼睛的感染完全好了;但
不久跡像顯示另一邊也受到感染。孩子的媽媽怕得不得了,趕快把醫生請到他們的家裡來
(他們住在很遙遠的鄉下)。不過當醫生診察另一邊后,向他媽媽大聲叫道:「你為什麼把
它看成那麼嚴重呢?如果這一邊好了,另一邊也會一樣。」結果他是對的。
現在我們必須考慮所有這些和我以及我的家庭究竟有什麼關係呢?M教授孩子所用的書
桌,後來由他母親轉贈給我的長子。在夢中我經由他的話來說出「告別的話」,我們很容易
猜出這置換所代表的其中一個希望。這張桌子的設計是要使孩子避免發生近視以及只用一邊
視力,因此夢中出現近視眼(其實背後是獨眼巨人),以及對於兩側性的文字,我對此一側
性的關心具有許多意義:這不但指身體的一側性,同時也包括了智力發展的一側性,難道夢
里這一切荒謬不就表示對這焦慮的矛盾嗎?這孩子轉到一邊說再見后,轉到另一邊來說相反
的話,就好像是要回復平衡似的,他的行動似乎是要為了要維持兩側的對稱性。
於是,夢愈荒謬其意義就愈深遠。不管在什麼年代,那些想要說什麼,但是知道說出來
就會對自己有害處的人無不將那些話冠以一頂愚蠢的帽子。對於這些禁忌的話的對像來說,
如果他們能夠一面嘲笑一面又自認自己所反對的事物是荒謬無聊的,那麼他們就會比較能夠
接受(忍受)它,戲中那位皇子不得不把自己裝扮成瘋子,他的行為就像是夢在真實中所扮
演的角色一樣;所以我們可以用哈姆雷特皇子形容自己的話來替夢加以註解——即用智慧與
不可解來掩藏著真實的情況。他說:「我不過是瘋狂的西北風:當風向南吹的時候,我由手
鋸認識那頭蒼鷹(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景〔120〕)。
因此我已經解決了荒謬的夢的問題,即夢思永遠不會是荒誕無稽的——從來不會在健康
人的夢中出現——而夢的運作之所以會產生荒謬的夢,以及夢內容會含有個別的荒謬元素,
是因為它必須要表現夢思所含的一些批評、荒謬與嘲笑。
×××
我下面所要做的事是要顯示夢的運作只是包含我前面所說的三個因素——(凝縮、置
換、以及表現力)——另外還有一個將在後面論及的第四因素;而夢的功能不過是根據這四
個因素把夢思翻譯出來;我認為心智活動會完全或部分的參與夢的形成是一種錯誤的觀念。
但不管怎樣,夢裡常常會出現一些判斷,一些評論,一些讚賞,並且有時對夢中的其他因素
表示驚奇,有時加以解釋,或者申辯。所以我下面將用一些經過挑選的夢例來澄清這些現像
所引起的誤解。
簡單來說,我的解說是這樣的:任何一件在夢中看來明顯是理智活動的事件都不能被看
為夢運作的心智成果,它只是屬於夢思的材料,它們不過是以一種現成的構造呈現在夢的顯
意中。我甚至能夠更進一步的闡述!即睡醒后對一個還記得的夢所下的斷語,以及里述此夢
所產生的感覺或多或少表露了夢的隱意,而這是要包括在解析範圍內的。

1
我已經引用了一個非常明顯的例子,一位婦人拒絕和我談及她做的一個夢,因為「它是
非常不清楚與混亂」。她夢見某人,但不知道那人是她爸爸或丈夫。然後她接下來夢見一個
垃圾箱,而這產生下面的回憶,當她剛剛成為主婦的時候,有一次她和一位到她家訪問的年
輕親戚戲稱她下一步工作將是取得一個新的垃圾箱,第二天她就收到一個,不過裡面卻插滿
山谷里的百合花。這個夢表現一句德國常用的話「不是長在我自己的肥料上〔121〕」。當
分析完成後,我們發現潛在的夢思是夢者小時候聽到一則故事所產生的後果。那是關於一位
女孩如何懷了孕而卻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誰,在這夢例中,夢所要表現的又再泛濫到清醒的
思想里:即用清醒時刻對夢所下的斷語來表現出夢思的一個元素。

2
一個相似的夢例,一位病人做了一個自認是很有趣的夢,因為醒來后他立刻對自己說:
「我一定要把這夢說給醫師聽。」把此夢加以分析后,很清楚的顯示出病人從開始就在欺
騙,決定不要告訴我什麼〔122〕。

3
第三個夢例是我本身的經驗。我和P一起到醫院,中途經過一段坐落許多房屋與花園的
區域。同時,我覺得以前在夢中常常看過這地方。我不太知道要怎麼走。他指引一條轉角到
達餐室的路給我(在室內,並非在花園裡)。我在那裡探問朵妮女士的消息,知道她就和三
位小孩住在後面的一間小屋。我向那裡走去,但還沒有到達那裡就遇見一位模糊的人影,帶
著我那兩位小女孩;和她們站一會兒后,我就把她們帶在身邊,對我妻子把她們留在那裡頗
有怨言。
醒過來的時候,我有種非常滿足的感覺,原因是我將由這夢的分析中了解「我常常夢見
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意思。事實上,精神分析並沒有告訴有關這類夢的意義;因此表示
「滿足」是屬於隱意而並非由於對夢的任何決斷。我的滿足是婚姻給我帶來了小孩。P這個
人大半生和我的生命伴聯在一起,不過後來卻在社會地位與物質上遠超於我,但其婚姻卻是
無子的。關於這夢的意義可以由夢中的兩件事來加以了解,不必再完全地分析。前一天,我
在報上讀到朵納女士逝世的訊息(而我在夢中改為朵妮),她是因為生產而死。我太太說,
負責的接產婦就是替我們接下兩位最小孩子的那位。朵納這人名字使我注意是因為不久前我
在一本英文小說中看到它,另一件事則是此夢發生的日期。這是我最大兒子生日前一天晚上
所做的——他似乎具有詩人的本質。

4
在夢見家父死後在墨牙族人的政治領域中扮演某種角色后醒來,亦有同樣滿足的感覺;
而我的解釋是,這滿足是上一段夢的連續,記得死去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的那個樣子,簡直
就像是加利巴底,我很高興這承諾終於實現了……(還連下去的,不過我已經忘了)。分析
使我能夠填滿這空隙,這是關於我第二個兒子的事,我替他取了一個和歷史上偉大人物相同
的名字——在孩童的時候,他強烈地吸引住我,尤其我到英國訪問后。在兒子出生的前一年
中,我已經決定如果生下是位男孩子的話就要取這個名字,而我將以高度滿足的心情去祝賀
這新生兒。(很容易看出來,為人父親那種被潛抑的自大是如何的傳給孩子,而在真實生活
中,這似乎是一種將此種潛抑感情實施的辦法。)而小孩子之所以會在夢中呈現是因為他和
那快死的人具有同樣的瑕疵——容易把屎拉在床單上,請用此眼光來將Stuhlrichter(總
裁判,依字意解乃是「椅子」或「屎」的裁判)和夢中所表露的要在自己孩子跟前呈現出偉
大與不受辱的姿態加以比較。

5
下面我們將注意夢中所表達的決斷,而不再管那些繼續呈現於睡醒時刻或是轉換入清醒
時刻的斷判。如果引用為了其他目的而錄用的夢例,那麼找尋夢例的工作就簡單了,在歌德
抨擊M先生的例子,裡面就包含許多的決斷,「我企圖找出其時間順序,雖然是不太可能
的。」不管由哪一個角度看,它似乎都像是批評這件荒謬的事——即歌德會去抨擊這位和我
熟悉的年輕人。「我看那時他大概只有十八歲。」這句話看來又像是經過計算的結果,雖然
是出自愚弱的腦袋。而最後那句:「但我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代」似乎是夢中不確定或是疑
惑的範例。
因此,上面這些句子看來就像是原發於夢中的決斷。但分析結果顯示這些文字可以有別
種解釋,而且是解析此夢所不可缺少的。同時這又可澄清各種荒謬。這句話「我企圖找出其
時間順序」使我處身於我朋友弗利斯的處境——他正在想找出生命的時間順序,這樣它就失
去了評定在它前面而具有荒謬性意義句子的力量,插入的那句「雖然是不太可能的」則屬於
下面的「看來他似乎是……」在與那位女士談論其弟弟個案的例子中,我幾乎完全利用了這
些精確的字眼。如「依我看來,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觀點——即他呼喊「自然!自然!」會
和歌德扯上什麼關係;而我認為這是更加可能的(這些字具有一些你熟悉的性意義)。確
實,在這個例子中,曾經表達某種決斷,不過是發生在真實生活里(而非在夢中)而被夢思
記起來且加以利用。夢的內容以對待其他夢思的方式將這決斷加以利用了。
在夢中,雖然數字「十八」和決斷的相連是無意義的,不過卻是此決斷由原來地方撕開
來所餘下的痕迹。最後,那句話「我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代」則只是為了加強我和此癱瘓病
人的仿同。在我檢查他的時候,這點確曾被提及。
研究這些看來似乎是夢的評論的結果,不過使我們記起本書前面所提到解析夢的原則;
即我們必須把夢各成分間的聯繫看成是無關緊要,同時必須由每一個元素本身去探索其源
由。夢是一個凝合的整體,但在研討的時候必須把它再度回復成碎片。由另一方面來說,在
夢中一定有個心靈力量在運作,造成這些表面的關聯,即是說將夢的運作連成的材料加以再
度校正。這使我們面對另一種力量,其重要性我們將在後面加以討論,並把它當作是構成夢
的第四種因素。

6
下面又是一個我曾經引用的夢例,可以做為「決斷」在夢中運作的例子。在那個市議會
寄來通知書的那個荒謬的夢中,我這麼問:「那麼後來你是否接著就結婚了呢?算來我是在
一八五六年出生的,好像剛好是接下來的一年。這一切都蒙上一件邏輯結論的外衣。家父緊
接他的追求之後,在一八五一年結婚;我當然是家中的老大,在一八五六年出生;所為這都
是對的。我們都知道這虛假的結論是為了願望達成而設的;而主要的夢思是這樣子進行的:
「四或五年根本不是一回事,不值得去加以考慮。」這種邏輯式結論的各個步驟,不管其內
涵或程序如何像是真的,都可認為在夢思中就決定好的。而這位我同事認為治療太長的病人
自己決定要在治療完后要去結婚。夢中我和父親談論的方式就像是一種審問或考試一樣。這
又使我想起大學里的一位教授,他常常詢問選修他課程的學生許多令人厭煩的問題:「出生
年月日?」——一八五六——「父親名字?」於是學生就以拉丁文說出父親的教名;我們學
生都這麼想,這位先生是否由學生父親的教名推衍出什麼結論,而卻不能常常由學生的名字
推出來。因此夢中推衍出結論不過是一件推衍結論(夢思中的一件材料)的重複而已。由這
里我們學到一些新的事情。如果夢內容出現一個決論,那麼毫無疑問,這必定是源於夢思;
不過它呈現的形式可以是一段回憶的材料,或者是以邏輯方式連結一大串夢思。不過不管怎
樣,夢中的一個決論一定代表著夢思中的決論〔123〕。
現在讓我們再繼續夢的解析。這位教授的詢問使我想起大學生的註冊名單(那時候是用
拉丁文寫的)。並且又使我回想起自己的學術研究,攻讀醫學的那五年,對我來說是太短
了,我於是靜靜地再工作多幾年;因此熟人都把我當作是閑棍一個,懷疑我是否能及格。於
是我突然很快地決定要參加考試,並且通過了,雖然遲緩了些。下面是對我夢思的新的加
強,借著這夢思我能大膽地面對批評我的人:「雖然因為我慢慢做而使你認為不可置信,但
是我仍會成功的;我將使我的醫學訓練得到一個結束。以前,事情曾經這樣子發生過。」
夢的起頭數句裡面包含著一些具有爭辯性質的句子,這爭辯甚至不是荒謬的;甚至可能
發生在清醒的時刻:對市議會寄來的這封信我感到很怪,因為在一八五一年我還沒有出生,
同時和這可能有關的家父已經逝世了。這兩個辯解不但本身正確,並且如果我真正接到這麼
一封信時,它們亦會和我的辯解相吻合的。由前面的分析知道此夢是源於苦痛及嘲諷的夢
思。如果假定審查制度的動機是非常強有力的,那麼夢運作都是為了製造一些對存在於夢思
的荒謬思想的完整與確實的反駁。但是分析的結果卻顯示夢運作並不是那麼自由的。它必須
要義務地運用由夢思得來的材料,這就像是一則代數方程式(除了數字外)其中包含著加
號、減號、根號、冪號,而我們叫一位不了解數學的某人把它抄錄下來,於是各種符號和數
字都抄下來,但是卻把它們都混淆在一起了。夢內容中的這兩個辯解可以追溯到下述材料
上。當想到我對心理症病人作心理學解釋所引用的前提一次被聽到曾引起懷疑與嘲笑時,我
覺得很困惱。譬如說,我主張人生第二年的印像(有時甚至是第一年)會一直存在於那些以
后發病者的感情生活上,而這些印像——雖然受到記憶的扭曲與誇張——卻都造成歇斯底里
癥狀第一個與最深刻的根基。而當我在這當的時機向病人解釋這點的時候,他們以一種嘲弄
的口氣模仿著這新得到的知識說,他們會準備去找尋一些他們還未活著時的記憶。而我另一
個發現——即父親對他女兒最早期性衝動所扮演的角色(出人意料的)——亦會被同樣地看
待,但是不管怎樣,我覺得有足夠的理由認為這些假設是對的。為了證實這點,我記起幾個
例子——他們的父親都在孩子很小的時候死去,而後來的事件證明孩子潛意識中仍然保有這
位很早就去世的死者影子(不這麼想就很令人費解了)。這兩個決論是建基於真確性將會受
到考驗的推論上,因此這就是願望達成——即在夢運作中利用那我害怕會遇到考驗的論點來
導衍出不會被引起爭論的結論。

7
在一個夢的開始中,夢者對突然而來的事物表示一種驚詫,對這夢我至今還未好好地加
以探索,老布魯格叫我做一些事;非常奇怪的。這和解剖我自己身體的下部(骨盆部和腳)
有關。我以前好像在解剖室見過它們,不過卻沒有注意到我的身體缺少這些部分,並且絲毫
也沒有可怕的感覺。N.路易士站在旁邊幫我做。骨盆內的內臟器官已經取出,我們能夠看
到它的上部,現在又看到下部,二者是合起來的,還能看到一些肥厚肉色的突起(在夢裡
面,使我想起痔瘡)。一些蓋在上面像是捏皺了的銀紙〔124〕,我亦小心的鉤出來。然後
我又再度擁有一雙腳,在市鎮里走動。但是(因為疲倦的緣故),我坐上計程車,使我驚奇
的是,這車駛入一間屋子的門內,裡面有一條通道,然後在快到盡頭的時候轉一個彎,終於
又回到屋外來了〔125〕。最後,我和一位拿著我行李的高山嚮導走過變化無窮的風景。在
路途中間,他也曾背過我,因為顧慮到我疲倦雙腳的緣故。地上泥濘,所以我們沿著邊緣走;
人們像印第安人或吉普賽人般地坐在地上——其中有位女孩。在這以前,由滑溜溜的地
上一步步前進的時候,我一直有這種驚奇的感覺,即經過解剖之後我怎麼會走得這麼好呢。
終於,我們到達一間小木屋,末端開了一個窗。嚮導於是把我放下來。同時拿走兩塊預備好
的寬木板架在窗台上,這樣子就可以跨越必須由窗子渡過的陷坑。這時,我真為我的腳擔
心。但是我們並沒有像預料中那樣渡過去,反而看到兩位成人躺在沿著木屋牆壁而架的板凳
上,好像有兩個小孩睡在其旁邊。似乎小孩將使這渡越成為可能(而不是木板)。我起來的
時候,感到非常害怕。
任何一位對夢的凝縮作用有稍許概念的人都知道要詳細分析這個夢是需要多少頁數才夠
的呀。可幸的是,在這裡,我只要討論其中一點,即做為「夢中的驚異」的例子。這呈現在
插入的句子「很奇怪」中。讓我們研究這夢吧。那位在夢中幫助我工作的N小姐曾經找過
我,要我借她一些書閱讀。我給她哈蓋特著的《她》,我向她解釋說:「這是本奇怪的書,
但是潛藏許多意義」;「永恆的女性,我們感情的不朽……」她打斷我的話,「我已經知道
了。難道你沒有自己的一些東西嗎?」「沒有,我不朽的巨著還未寫成。」「那麼你什麼時
候出版你所謂最新啟示,並且我們都能看得懂的那本書?」她以一種諷刺的語調問道。那時
我發現她是別人假借的發言人,因此就默而不語,我想到即使只把自己對夢的工作發表出來
亦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因為我必須公開許多自己私人的性格。
DasBestewasduwissenKannst,
DarfstdudenBubendochnichtsagen.
(你所能知道最好的事,
你都不可坦白告訴小孩子們〔126〕。)
夢裡要我解剖自己身體的工作,因此指我自己的夢例中所牽涉到的自我分析,布魯格在
這裡出現的很恰當,因為在我第一年科學研究的生涯中,我就曾把自己的一個發現擱置起
來,到他一直堅持要我將它發表出來為止。但和N小姐一談話所引起的思想串列進入太深而
不能顯現於意識來,它們分散到因為提起哈蓋特的《她》所激起的材料裡面去。這評語「很
奇怪」是用在此書上,還有同作者的另一本書《世界的心》(HeartoftheWorld)。夢中的
許多元素即源於這兩本想像力充沛的小說。著者被背過泥濘地帶,以及要用攜帶來的寬木板
渡過的陷坑,是取自《她》這本書;而印第安人和木屋中的女孩則來自《世界的心》。這兩
本小說的嚮導都是女人,並且都和危險的旅行有關;《她》描述一條神奇冒險的道路,很少
人走過,並有導向一個未被發現的地帶。由我對此夢所做的筆記看來,雙腿的疲倦確是那個
白天所感覺到的。也許這疲倦帶來一個倦怠的情緒和這疑惑的問題:「我的腳還能負載我多
久呢?」《她》這部冒險故事結尾是:女主角(嚮導)不但沒有替他人和自己找到永生,反
而葬身於神秘的地下烈火中。一種這樣的恐懼無疑地在夢思中活動著。那「木屋」無疑地亦
暗示著棺材,即是「墳墓」。但夢的運作卻很成功地以願望達成來表現這最不希望得到的。
因為我到這墳墓一次,那是靠近Orvieto被挖空的伊特盧利阿人的墳墓(按即義大利北部
Etruria之土人)——一個狹窄的小室,靠著牆壁有兩個石凳,上面躺著兩個男人的骨骼。
夢中那木屋的內面看來就和它沒有兩樣,除了石室變成木製以外。夢似乎是這樣說:「如果
你一定要在墳墓中旅居的話,那麼就讓它是這Estrucan人的墳墓吧!」但借著這置換卻把
最悲慘的期待轉變成非常歡迎的事。但不幸的是夢往往能夠把伴隨著感情的概念顛倒過來,
但卻不能常常改變這感情,因此夢醒的時候我就感到「害怕」——雖然這觀念很成功地呈現
出來(即孩子也許會完成他們父親所失散的事)。這暗喻著一本怪誕小說中所謂人的認同可
以一代代流傳下去,持續二千年之久。

8
另一個夢內容亦對夢中的經驗發出相似的驚異。但是這驚異卻和一個深刻,牽強附會但
又幾乎是理智的解釋相連,即使它不包含其他兩個有趣的特徵,我也要將它加以分析。在七
月十八或十九日晚上我乘Südbahn線火車,在睡著的時候我聽見:「Hollthurn〔127〕到了
停十分鐘」我立刻想到棘皮動物——想到自然歷史博物館——這是勇敢人類無望的對抗著統
治他們國家的超越力量的地方——是的,奧地利的反抗改造運動——就像是斯地里亞或泰羅
一個地方。然後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小博物館,裡面擺設著這些人的化石或遺物。我很想
走出火車去,但卻猶豫不決。在看台上有攜帶著水果的婦人;她們蹲在那裡,在那個姿勢
下,邀請似的舉起她們的籃子。——我之所以猶豫不決是因為我不知道時間夠不夠,但火車
仍然沒有動——然後我突然處身在另外一間房子內,裡面的傢具和座位顯得很狹以至於背部
會直接抵觸到馬車廂的靠背〔128〕,對這我感到很驚異,但我想自己也許在睡著的狀態下
換過了車廂,裡面有好些個人,包括一對英國兄妹;牆上書架明明白白地排著一行書,我看
到馬克士威著的《國富論》和《物質與動性》,是一本厚厚的巨著,包著褐色書頁。那男人
提起關於席勒的一本書,問她妹妹有沒有忘掉,這些書似乎有時像是我的,有時又像屬於他
們,我想加入他們的談話,為了要證實或者支持前面所說的………。我醒來的時候全身是
汗,因為所有的窗子都閉上了,車子正好停在馬伯格。
在記下這個夢的時候,我又想起另一段夢來,這是記憶所想遺忘的,我向這對兄妹(英
語)交談,提及一件特殊的工作:「這是從…………。」但接著自己改正為:「這是由……
…。」「是的,」那人和她妹妹說,「他說的對。」
此夢由車站的名稱開始,無疑的一定把我部分地弄醒了,我用Hollthurn置換了馬伯格
(Marburg)。而在車掌叫「馬伯格到了」的時候,我就聽到的事實可由夢中提到席勒而得
以證實,雖然他出生地馬伯格並不是斯地里亞的這個馬伯格〔129〕。我這一次旅行雖然乘
頭等車廂,不過卻很不舒服,火車塞得滿滿,我的那間小室內還有一對男女,看來是貴族,
但卻沒有什麼教養。或者我覺得他們不值得偽裝那由於我闖入而引起的惱怒,我禮貌地打個
招呼,不過卻得不到反應,雖然兩人是並肩地坐著(背向著火車頭),但那婦人在我眼光下
很快地以陽傘霸佔住面對著她的那個靠窗的座位;門立即關上了,他們兩個交頭接耳地交換
是否要張開窗戶的意見。也許他們一下子就看出我想透一口新鮮空氣的慾望。這是個很熱的
晚上,完全封閉的小室很快就會使人有窒息的感覺。由旅行的經驗看來,這種傲慢以及無情
的行為只有那些享受半價或免費優待的人才做得出的。當查票員走來,我將那花了許多錢買
來的票交給他看時,由那女士的口中發出傲慢以及似乎是威脅的聲調:「我丈夫有免費優
待。」她具有一種奸詐以及不滿足的外觀,年紀距離女性美麗的凋萎已經不遠;男人沒有說
一句話,只是坐在那裡動都不動一下。我企圖睡一覺,在夢裡我對令人不快的旅伴做了很可
怕的報復;沒有誰會懷疑在夢的前半部的支離破裂的表面下會隱藏著侮辱、輕蔑。當這個需
求被滿足后,下一個希望就出現了——改換房間。在夢中各種景像很快的改變,同時亦不引
起絲毫的反對,因此如果我由記憶中找出一些更可親的人物來取代目前這兩位也是絲毫不會
讓人感到驚奇的。但是在這例中,某個東西反對將景色改變,並且認為要加以解釋。我為什
么會突然轉到另一個車廂的小室呢?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改換的。只有一種可能:我一定在睡
覺的狀態下換過了車廂——很少見的一件事,不過這類例子卻在精神病患中找到。我們知道
某些人會以一種朦朧(半清醒半迷糊)的狀態踏入火車旅途,沒有任何跡像泄露其不正常,
不過直到旅途某個時候才突然清醒過來,並且對其中間那遺缺的記憶感到驚詫,因此,在夢
里我宣布自己是「Automatisnmeambulatoire」(無主漂游症——按即一種歇斯底里症)的
病人。
分析的結果使我發現另外一個答案,那個想要解釋的企圖不是我的意念——如果把它歸
為夢的運作所做的話,那麼這就太使我驚奇了——而是抄自一位心理症病患。在本書前面我
提到一位受過很高教育,但在生活上卻是個軟心腸的男人,在他父親死後不久即一直不停地
指責自己具有謀殺的意念,同時為了他自己所採取的安全措施而感到苦惱。這是一個強迫性
思想症的嚴重病例,不過病人具有完全的病識感。開始的時候,他一上街就注意(強迫性沖
動),他碰見的每一個人在何處不見,如果有哪一位突然逃離他的視線,那麼他就覺得很苦
惱,並且認為也許自己已經把他幹掉了;這令他痛苦不堪。因此這裡面藏著(除了別的以
外)「凱恩幻想(Cain phantasy)」(按Cain,聖經上的人物Abel的兄弟,後來殺死了
Abel,亦即謀殺者的意思),因為「所有的人都是兄弟」。由於他無法完成這種工作(下
手),所以只好把自己關在房間內,但是報紙卻常常帶來外面發生的謀殺事件,而他的良心
就會以一種懷疑的形式向他暗示,也許他就是那個被通輯的兇手。在頭幾個星期里,因為確
定自己沒有離開房子使他得以免除這些指控。但有一天他想自己也許會在一種無意識狀態下
離開了房屋,因此謀殺了別人而不自知,由那時候開始,他就把房子的前門鎖著,將鑰匙交
給管家,再三地叮囑,千萬不能讓這鑰匙落入他手(即使他向管家要)。
這就是我那企圖解釋自己也許會在無意識狀態下轉換了車廂的起源;這已經在夢思裡面
做好了,預備現成地套入夢內容中,並且在此夢中明顯地要滿足自己和此病人仿同的目的。
我對他的回憶很容易的就由一個聯想連起來,我上一個夜間的旅途就是和此人一起過的。他
已經痊癒了,和我一起到各省去拜訪他那些請我去的親戚。我們兩人佔了一間包廂;整個晚
上都把窗子打開,我們兩個談得非常愉快,我知道他的病的根源在於對父親的仇恨衝動——
源自童年並且和性有關。借著和他的仿同,我向自己坦述同樣的衝動,而事實上,夢的第二
部分以一种放縱的幻想完結。——由於這兩人對我的不禮貌,而這又是因為我的闖入使他們
原先要在夜晚里擁抱,親吻的計劃落空。這個幻想還能追溯到孩童時期,那時也許為了性的
好奇心,小孩子跑到雙親房間去,而被父親叫出去。
我想不需要再描述更多的例子,它們只不過能證實我前面所說的罷了——即夢中的決論
不過是夢思中的原型的重現而已。通常,這重複出現的很不恰當,甚至插入一個很不相稱的
內容來,不過偶爾,就像我們最後這個例子所顯示的一樣,它運用的那麼巧妙,以致乍看之
下,我們會認為這是在夢中獨立的心智活動,在這裡我們要注意雖然精神活動沒有加入夢的
建造,不過卻能夠將由不同源起而來的元素聯合在一起使具有意義而且不產生矛盾。在討論
該問題以前,我們首先要知道發生在夢的感情,以及將它們和夢思的感情(由分析得知)加
以比較。
摘自《夢的解析》》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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