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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美秋吉旺布尊者即華智仁波切(1808-1889)是寧瑪派近代一位聞名遐邇、頗具盛譽的傳承上師,也是寂天菩薩、大成就者夏瓦熱、聖者觀世音三者無二無別之化身,並為利益有情而顯現為善知識形相。公元一八○八年誕生於世,即被晉美嘎讓認定為華丹彭措的轉世,也有些大德認為他是智悲光尊者五種化身之一的語化身,故被尊為「華智」(吉祥化身)。

華智仁波切略傳
索達吉堪布  著
外即佛子寂天論師者,內即大成就者夏瓦熱,
密行聖者觀世音菩薩,祈禱晉美秋吉旺布尊。
據史料記載,華丹彭措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一生誦滿十萬遍《真實名經》,在石板上刻觀音心咒壘成石堆,使無量眾生相續中播下了解脫種子。並作過授記:「我將來要增刻此石堆。」後來菩提金剛賜其美名「鄔金晉美秋吉旺布(無畏法王)」。有關其化現為印度寂天論師及藏地阿若益西炯內的事迹於蔣揚欽哲旺布的伏藏品中有詳述。即生的外在行為也與寂天論師極為相似。
他天生具有超凡的智慧,穎悟力極強,幼小時便無勤通達文字的讀寫及解義,從那時起一直持誦《真實名經》,一生中《入菩薩行》與《真實名經》始終未離身。后棄世離俗於堪布西繞讓沃前出家,取名為晉美給衛炯內,開始了孜孜不倦、刻苦精進的聞思修行。於多拉晉美嘎讓等上師前廣泛地聽聞格魯、嘎舉、薩迦、寧瑪新舊派諸多顯密經續,並聽受了大藏經《甘珠爾》為主的一切顯密教典傳承,同時深思熟慮、精進修持。修學之同時,也對有緣者講經說法。如三十歲左右時到色達一帶隨學洋彭塔意上師並為有緣弟子傳授了《大幻化網》教法。
在依止大恩根本上師如來芽時,於恩師座下先後聆聽了二十五次大圓滿龍欽寧提前行法,后在日冬靜處的樂源洞與長壽洞閉關時現證了自心猶如虛空般的實相大圓滿境界,並撰著了《善說大乘》等論典,同時將上師教言彙集成文,給後人留下了一部猶如奇珍異寶般的殊勝論著,即《大圓滿前行引導文·普賢上師言教》。他對諸傳承上師具有強烈的信心,尤其對無垢光尊者所著的《七寶藏》有不共的誠信,拜讀其所著的《法界寶藏論》后增上了大圓滿的證悟境界,便讚歎此論與無垢光尊者無有差別,並作了《七寶藏贊》及《勸閱七寶藏》。當時眾所周知,如來芽上師有如日月般的兩大弟子,即如太陽般的蔣揚欽哲旺布及如月亮般的華智仁波切。雖然尊者已赫赫有名、聲譽遠播,但尊者自己卻密而不露,常以平凡形象利益有情,為後人留下了許多精彩故事。
一次與上師如來芽及陳雷沃熱衣著襤褸,沿路化緣。當時,一位牧民家母身亡,屍體停放室內,他正在尋找為母親做超度的僧人,遠遠看到三位身著僧衣之人,便上前祈求:「我的母親不幸身亡了,在這個偏僻的山村裡找不到出家人超度她,您們能為她作佛事超度嗎?」他們爽快地答應了。到了家中便讓他們準備作超度所需之物。當時死者家的一位年輕姑娘看見在灶前做食子的尊者,心想:我們家真是可憐,竟然叫來這些乞丐做超度,於是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並生氣地說:「滾出去。」對於姑娘的惡言暴行,他只是笑了笑,繼續做食子。之後開始念誦儀軌等作佛事。完畢時,屍體的梵凈穴已出現死者往生的瑞相。家人見此情景特別高興,供養他們三匹馬一頭氂牛。尊者說:「我們不需要任何供養,有了三匹馬就會有三匹馬的煩惱。」主人家突然意識到這三位不是普通的僧人,便追問真實姓名。尊者向他們介紹了兩位上師尊名,但對自己卻隻字未提。
在親近欽哲益西多吉時,上師以各種密宗的超凡行為賜予他不共的加持,直指心性。譬如有一次上師在他的門外喊道:「華給(華智的異名),有膽子出來!」出來后,上師拽著他的頭髮準備打他。這時他聞到一股酒味,暗想:怎麼喝酒呢?還喝得如此醉醺醺的,難道不知道飲酒違背佛陀教言嗎?正在這樣分別時,上師將他打倒在地,一邊朝他臉上唾口水,一邊用小手指指著他罵道:「你們這些尋思者,竟生起如此惡分別念,真是老狗一樣。」他立即醒悟過來:上師肯定是在為我指示大圓滿本來覺性。於是將自心安住,頓時一切不清凈分別念全部斷盡,早在如來芽上師前所獲得如黎明般的證悟此時因老狗之名已變得猶如日出一般清澈瞭然。尊者後來也曾說過:「『老狗'是欽哲上師賜予我的密名。」故許多著作中以「老狗」署名。
尊者一般住在竹青寺、西日桑哈、班瑪塘、拉群等靜處,晚年便常住在根本上師所居之扎迦寺附近廣轉法輪、勸人行善等等,但大多數時間是游化他方舉行法會、廣利有情,並在石渠將信眾的供養用於增刻前世的觀音心咒石堆,所積石經規模十分可觀,被稱為「華智石經堆」,至今尚存。他經常到一些窮鄉僻壤之地勸人戒殺放生、斷惡行善等,使許多地方的人們改過自新,行持正法。在馬爾康地區,曾有兩個家族之間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鬥,為了平息這場暴力事件,他便橫躺在雙方中間的一個狹窄路口上,過路的人不得不從他身上跨過。他對每個人都做了特殊加持。三個年輕的騎士路過時看到他一直躺在那裡,便問:「你是得了麻瘋病還是精神錯亂,為什麼一直躺在路上呢?」他溫和地說:「年輕人,不用擔心,我得的病叫覺性菩提心,你們不會染上的,就算我的弟子中也只有諾西龍多等少數人才染上,所以你們不必擔心。」通過他的加持,雙方的敵對情緒漸漸消除了,接連不斷的流血事件已經停止。人們也知曉了這是尊者加持的結果。
尊者具有無礙的神通,譬如在日當山洞修行時,他對一位修行人說:「你能回憶前世嗎?我能回憶前幾百世之事。曾有一世我作妓女時供養了大成就者黑行一個金手鐲,自此以後從未轉生過旁生及愚痴者。」
在青海德窮山洞靜住時,達西地方的一位老人在經商途中不慎掉進河中溺水而亡。同伴們將其屍體抬到德窮山洞前,請尊者及僧眾為他念往生儀軌作超度。念到中間時,尊者突然哈哈大笑,停止了念誦。後來在石渠,他對少數弟子說:「那次我們超度的那位老人,儀軌尚未念完,他的神識早已去三十三天轉生為小天子了。當時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屍體,我不禁心想:一個老人竟然跑得這麼快!因此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因尊者經常是以普通僧人形象隻身一人獨來獨往,所以很少能被人認出。一次來到康區的一戶人家門前,當時主人的母親去逝了,迎請來本地頗有名氣的上師作超度佛事。因他也是僧人裝束,主人便將其請到室內。進門后看到那位上師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旁邊是隨身帶來的小侍者,他們正在念誦儀軌,於是便坐到一個角落裡,以神通觀察發現那位上師正在想:主人家能否將那匹最好的黑馬供養我呢?亡人的中陰身得知這位上師生起了如是惡念后便躲得遠遠的。小侍者卻以真誠的大悲心祈禱亡人往生極樂世界而專註念誦,因此又將中陰身感召回來,但他無有能力將其超度。觀到這裡尊者暗自思量:若未與亡人結上緣,則無法超度他。便對主人說:「能給我一點吃的嗎?」主人說:「佛事做完后可以給你。」超度儀式結束后,那位上師果然得到了黑馬,而具有慈悲心的小扎巴(僧人)卻僅得到了一張小黑牛皮。主人給了他一碗酸奶,如此已與亡人結上了緣,於是將亡靈超度了。爾後他自嘲地說:「貪心上師得黑馬,悲心扎巴得牛皮,超度亡靈得酸奶。」
更為有趣的是尊者曾經有兩位《大圓滿前行引導文》的「上師」。有一次他來到爐霍縣的多芒寺,借宿在僧人赤誠達吉家中,當晚赤誠達吉問他:「你聽說過華智仁波切嗎?」他說:「聽說過但沒有見過。」「我對他老人家仰慕已久,曾專門去石渠拜訪過,但一直未見到。你知道他著的《大圓滿前行引導文》嗎?」「沒聽過。」「那真是一部非常好的論著,沒聽過太可惜了。雖然我沒有傳承,但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講給你聽。」「那實在太好啦!」赤誠達吉便給他講了其中的少許教言。次日清晨,看到這位借宿的僧人還不起床,他十分不悅地大聲說:「天已亮了,你怎麼還在睡呀?我們是出家人應當精進修行才對啊……!」後來他聽說華智仁波切在道孚傳法,立即前去拜見。尊者見他從遠處走來,立刻從法座上下來迎接,並對弟子們說:「這位僧人是給我傳授《大圓滿前行》的上師。」這時他才知道那位普通僧人就是華智仁波切,慚愧地哭了。尊者誠懇地說:「赤誠達吉是一位很好的修行人。」
還有一次,尊者準備到德格嘎托寺傳法。因為距正式傳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便去轉繞寺廟附近的舍利塔,當時沒有人認出他。一位名叫加絨的喇嘛熱情地與他攀談:「你對佛法很有興趣,不知你懂得多少?」他十分謙虛地說:「佛法廣博,浩如煙海,我只不過懂得零零星星的一點點。」「我正在學習《大圓滿前行引導文》,這部論著已圓滿宣說了佛法的一切道理,是大成就者華智仁波切之近作。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傳給你。」他欣然地接受了。之後他每天在加絨喇嘛面前認真地聽受,從人生難得到因果不虛全部聽完了。這位「上師」也為自己有如此虔誠的好弟子而感到十分欣慰。
一天加絨去城中辦事,(因轉塔時已被來自石渠的信眾認出,所以尊者到嘎托寺的消息當時已傳開了。)回來后對「弟子」說:「我今天聽到了一個好消息,華智仁波切已到了嘎托地區了,據說兩三天後就開始傳法,你還是很有福報的。」他說:「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佛陀不是告訴我們依法不依人嗎?」話音剛落便遭到「上師」的一頓痛打,「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對華智仁波切如此不敬,真該將你從僧眾中開除!」
兩天以後,尊者坐在法座上面對數以千計的信眾正式傳法。在場的加絨喇嘛沒想到昔日的弟子竟然成了華智仁波切,十分不好意思,想要離開。他知道后真誠地告訴眾人:加絨是為我傳授《大圓滿前行》的上師,對我恩德極大。我非常希望他能留下來與我共同發願度化眾生。
尊者十分重視講經說法、聞思修行,每當聽到別人勤於聞思修時,便異常歡喜,倍加讚歎,而且著重強調慈悲菩提心,所攝受的弟子之名皆以「悲」字開頭,傳法時也是以慈悲心貫穿於始終。一生中所傳講的顯密佛法不勝枚舉,其中最主要的是《入菩薩行》、《大幻化網》及《功德藏》。
在藏地普遍弘揚《入菩薩行》,曾經在巴拉山谷傳講時有數多鬼神也前來聽聞,此為具有神通者現量所見。在千竹青、西日桑哈地方傳講時,出現了許多吉兆瑞相,如周圍遍地盛開三十二瓣、五十瓣的黃色花朵,被人們稱為「入行論黃花」。據說凡食用此花者相續中皆可生起無偽慈悲菩提心。至今仍有。此外於安多、康藏、衛藏等多處宣講,以致於幾乎整個藏土十歲以上的孩子對《入菩薩行》的詞義均有所了解。尊者依照不同註釋對各個宗派傳講,如依甲曹傑之註釋為嘎單派傳講;依索朗哲母之註釋對薩迦派宣講;依華沃周朗長瓦的註疏為噶舉派傳講;依無著菩薩之註疏為寧瑪派傳講。致使各寺院中許多僧人能夠以背誦的方式傳講《入菩薩行》,並且大多數僧人相續中生起了無偽菩提心。自此以後《入菩薩行》在雪域才得以廣泛弘揚。
在格蒙寺閉關期間每年為有緣弟子深入細緻地廣傳《大幻化網》與《功德藏》。在傳《功德藏》時,弟子堪布雲嘎作了詳細的記錄后依師教言作了兩大講義即至今仍聞名於世的《日光論》與《月光論》。《大幻化網》後來被傳給堪布根華,一直傳至頂果欽哲仁波切傳與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頂果欽哲仁波切又於印度、尼泊爾等國家廣弘。法王如意寶則將其廣泛弘揚於藏地、漢地、西歐等國。總之,以《大幻化網》為主的寧瑪派諸多法要至今具有清凈傳承且一脈相傳主要是華智仁波切和洋彭塔意之宏恩所致。曾有一日尊者對弟子堪布索秋說:「昨晚夢中一位頭戴班智達紅帽之人為我傳授《大圓滿心性休息》,獲得了不共傳承。」夢中戴紅帽之人即是無垢光尊者,因此具有近傳加持。尤其是無垢光尊者以智慧幻化身攝持其(華智仁波切)並意傳與他的耳傳密法如今在雪域堪布門色仁波切之傳承弟子為首的眾多修行者傳修,仍然極為興盛,而且成就者也不勝枚舉。
在傳法時,尊者也著重宣說往生極樂世界的修法,時常勸誡大家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與東方現喜剎土。
尊者曾經用了三年時間為諾西龍多等有緣弟子廣講了《大圓滿心性休息》,並帶眾人實修每一引導。在傳完《大圓滿前行引導文》與《本來清凈修法》后,弟子革蒙文波深有體會地說:「以前我對大圓滿的境界僅僅是了知而已,如今徹底了悟了。」
在攝受弟子方面,尊者極其歡喜攝受心地善良、具信心、智慧、精進、誠信因果者。對他們十分慈悲併合適宜地宣說自己的境界。一次與大弟子諾西龍多交談時,他問:「你平時常常祈禱哪位本尊或上師?」「弟子十分懈怠懶惰。」「懈怠時就不說了,若祈禱祈禱誰呢?」「只對您老人家作祈禱」「那麼多上師本尊佛菩薩,為什麼只祈禱我呢?」「因您常常講經說法,弟子相續中的少分功德也完全來自於您老人家的恩德。」「若從這個角度來說倒言之在理。」並說:「如今我的相續中始終生不起煩惱。」
由於注重真修實證,發現弟子有不如法行為時則開誠布公、直言不諱地揭露,及時令其對治煩惱,調伏自相續。而對於那些表面上宣講甚深見解而無真正的實修境界之人則以神通巧妙開示:修行不在外表的形象,而在於內心。
一次,尊者來到某寂靜處的一個山洞裡。住在那兒長期閉關的一位修行者問他:「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從背後來,要到對面去。」「你生在何處,叫什麼名字?」「我生於人間,叫無作瑜伽士。你在如此偏僻陰暗的山洞裡修什麼法,住了多久?」那位修行人趾高氣揚地說:「我在這裡已修行了二十多年,正在修至高無上的安忍波羅蜜多。」尊者略皺眉頭地說:「那倒是很好,不過我聽說你是一個大騙子,欺騙了許多信眾啊!」聽了此話,那人暴跳如雷,氣極敗壞地嚷道:「你說什麼?我騙了什麼人,你說清楚,你今天是專門跑到這裡來擾亂我的閉關嗎?故意來擾亂我的修行嗎?真是一個賤種人。」尊者面露微笑,心平氣和地對他說:「朋友你好,剛才你不是說已在此處修了二十多年安忍波羅蜜多嘛!這麼大的嗔恨心是你自己的嗎?」
尊者針對當時的密法修行者中存在的盲修瞎煉、肆意妄行等種種弊端,以文殊智慧的無畏善說摧毀了各種各樣的邪見惡行,激濁揚清,興利除害,在末法時期宛如空中皓月,遣除了雪域無明黑暗,再度高高樹立起無上密法大圓滿之法幢。
尊者平易近人,和藹可親,極其樂於濟困扶危,尤其是對於那些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人。在瑪涅地區時,寒冬臘月的一天早晨,一個身著破衣爛衫的小女孩哆哆嗦嗦地來到他的帳篷前,已接近凍死。他慈愛地問:「你要到哪去啊?準備做什麼去?」她渾身顫抖著說:「我的氂牛丟了,我要去找氂牛。」見她已凍成這般,便請她到帳篷里喝茶。按藏族的習俗,每個人出門時都隨身帶碗。可是這個小女孩懷中沒有碗。尊者在自己的木碗中倒入熱騰騰的酥油茶遞給她。她羞澀地低頭喝著。喝完後身體暖和過來了,她滿懷感激之情準備用自己的臟衣服擦拭手中的碗。尊者笑著逗她說:「我的碗確實很臟,也許你不高興了,不管怎樣你已喝完了,不用擦吧!」尊者接過碗沒有洗立即倒茶喝,又讓弟子們幫助她尋找氂牛。
還有一次,在徒步返回石渠去舉辦法會的途中,遇到一位寡婦帶著三個孩子準備去參加法會,同時想討一些財食。見到她們孤兒寡母十分可憐,便背起第二個孩子一路同行。有時尊者背著孩子去化齋分給大家,有時女人抱著小孩子去乞討一起分享,有時大孩子去討飯共同享用,人們都誤以為他們是乞丐一家。如此朝夕相處,女人覺得這個「老乞丐」為人忠厚、心地善良,便對他說:「我們孤兒寡母一路上多虧你照顧,你也是孤身一人,不如我們一起生活吧。」「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法會前一天他對婦人說:「今天你們在此休息,我先走一步,明天法會中見。」婦人說:「只差一天了,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去吧。」「不行,我必須先走。」
次日尊者登上法座,開始傳法之前對眾人說:「本來我不接受供養,但今天我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你們要供養財物儘管供養吧。」與會信眾紛紛供養。那母子四人在人群中一直沒找到同路來的「乞丐」。參加法會的人密密稠稠,婦人只是在遠處模模糊糊地看見高高法座上的人,卻看不清面容。已是法會最後一天了,她想:那個老頭子也不管我們了,現在我應將所得的這點財物供養華智仁波切,一方面超度亡夫,另一方面我們也可種下善根。她來到法座前,又恭敬又惶恐地將微薄的財物舉過頭頂,當抬起頭時看到為自己帶孩子的人竟是華智仁波切,頓時目瞪口呆,想到昔日說的話不禁羞愧難當。尊者笑容可掬,慈祥地看著她說:「我說過一定會讓你們母子過得好,這些財物你全部拿去吧。」
七十幾歲在石渠瑪日堂地方舉辦一次規模宏大的極樂法會後再未廣傳法輪,只是閉關靜修,前來拜見者均介紹到大弟子丹增洛諾前,對再三祈請轉法輪者予以嚴厲呵責。其作品中也曾寫道:「如今有諸多高僧大德你們不去親近,圍著我有何用呢?」
在事業圓滿的最後五年中,一直住在上師如來芽遺塔附近,時常作會供。火豬年初便示現重疾,也作了一些授記將往生東方現喜剎土。一日身邊的醫生建華喇嘛對他說:「尊者,您十分提倡往生西方剎土,故我一心一意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那好,你去西方吧,我要去東方!」后病情加重。一天,他對弟子說:「昨晚夢見兩位僧人告訴我『您的所化眾生在東方現喜剎土'。我怎麼會有所化眾生呢?我一生中始終勸人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可夢中我一直坐在粗過莫(地名)上,看來我還要來人間一次。」火豬年(一八八九年)藏曆四月十八日,尊者身體端直、雙手定印、金剛跏趺坐融入法界。
尊者一生的論著作品也極為豐富,所作詩歌頗具特色,被譽為雪域著名詩學家。風格獨樹一幟,以各種戲劇形式對各層人士宣說佛法,如膾炙人口的《蓮苑歌舞》、《仙人漫淡》等等民間廣為流傳。故蔣揚欽哲旺布與全知麥彭仁波切贊道:「尊者之作,情文並茂、意義深刻、簡明易懂,已獲語自在文殊菩薩之果位。」此外多智慶單畢涅瑪稱讚說:「仁波切之傑著,智者觀其義極深,愚者見其句易解,行文委婉流暢,具詩歌之優美風格,且文中每一教言皆是對治煩惱、調伏相續之竅訣,故智者愚者閱后無不心生歡喜。」本來所著論典也較多,但多已散失,今僅存六函。其中《入行論》、《功德藏》科判,《大圓滿前行》、《讚頌集》仍為後學者廣泛應用及修學。
尊者為佛教培養的高僧大德也不可勝數,遍於各宗各派。如寧瑪派的伏藏大師列繞朗巴、全知麥彭仁波切,噶舉派的華沃仁波切,噶瑪巴的康吉、堪扎西沃色,嘎單派的康色降貢等等。尤其是世人共稱尊者如印度世親論師一樣有四大弟子,即見解最高的諾西龍多,講論最絕的鄔金單增洛諾,因明最精通的嘎單迦巴,行為最如法的美納根讓秋扎。總之,有無數具清凈戒律,智慧深邃,威儀如法,證悟本性的法子高僧大德們繼承了尊者之廣大利生事業,將佛法廣弘於藏地雪域為主的世間中。
作為欲求解脫、修行菩提的我們,學習經論時首先應了知其著者之殊勝功德。關於尊者的生平事迹無有全面、廣泛的文字記載留世,我今擷取自己於諸位大恩上師前聽過的幾則喜聞樂見、生動形象的故事,撰成此文,旨在使您進一步了知他的深廣功德從而生起無比信心。此外,哲欽丹畢涅瑪、諾西堪仁波切、土登諾布仁波切、揚忠活佛等也著有其略傳。敬請拜閱。
從此略傳中我們不難看出華智仁波切是真正名不虛傳的一位大成就者,聖者所著之論典完全不同於世間凡夫俗子以分別念所成之作品,因此我們應當深刻體悟《大圓滿前行引導文》中的金剛語,調伏自相續,並虔誠憶念、專心祈禱華智仁波切,力求獲得意傳加持,從而使自己的分別念與其無漏智慧融為一體。
以此所生諸善根,迴向一切有情界,
皆獲意傳之加持,證悟上師無二智。
二○○○年元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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