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丫環長篇名著

中國古典小說《紅樓夢》中人物,金陵十二釵「又副冊」排行第二,原名珍珠(另一說蕊珠),從小因家貧被賣入賈府,原系賈母之婢,后又服侍史湘雲幾年,賈母素喜襲人心地純良,恪盡職守,將她予了寶玉,作為後備姨娘之人選,后逐漸成為寶玉丫頭中的領頭人,寶玉因見她姓花,故取陸遊詩句「花氣襲人知驟暖,鵲聲穿竹識新晴」之意為其改名為「襲人」。作為《紅樓夢》中舉足輕重的丫頭,襲人一直是全書中爭議最大的女性人物。按照脂批,結局應是為救寶玉被迫嫁於戲子蔣玉菡。

1人物介紹

樣貌
1987版《紅樓夢》襲人

  1987版《紅樓夢》襲人

襲人細挑身子,容長臉兒,長得也是美人一個。按照王夫人的描述,樣貌雖比晴雯略次一等,收在房中也算一二等。
結局
因為《紅樓夢》原本遺失,襲人的結局有眾多猜測。脂批給我們提供了兩條線索:一是襲人出嫁是在寶玉還在的時候,二是襲人與丈夫蔣玉菡在賈家落難后一起奉養寶玉寶釵夫妻。而在續書中為:寶玉出家,襲人有實無名,只得奉王夫人之命最後嫁給了戲子蔣玉菡。但是相對於那些金陵十二釵正冊、副冊、又副冊的命運,她已算是有始有終。

2影視版本

1944年電影《紅樓夢》歐陽莎菲飾
1952年電影《新紅樓夢》李芳菲飾

各版襲人

各版襲人
1962年越劇電影《紅樓夢》陳蘭芳飾
1962年香港邵氏電影《紅樓夢》丁寧飾
1975年香港無線電視《紅樓夢》蘇杏璇飾
1977年香港佳藝電視《紅樓夢》陳寶儀飾
1977年香港邵氏電影《金玉良緣紅樓夢》祝菁飾
1978年香港電影《紅樓春上春》陳維英飾
1978年台灣電影《新紅樓夢》呂有慧飾
1987年 電視劇《紅樓夢》袁玫飾
1989年 電影《紅樓夢》邢金莎、張蕾飾
1996年台灣華視《紅樓夢》蕭艾飾
2002年 電視劇《紅樓丫頭》徐筠飾
2010年 電視劇《黛玉傳》宋雨霏飾
2010年 電視劇《紅樓夢》李艷飾

3襲人判詞

註釋
這一首是說襲人的。
1、枉自溫柔和順——指襲人白白地用「溫柔和順」的態度對待寶玉,最後卻與寶玉無緣。
襲人

  襲人

2、空雲似桂如蘭——「似桂如蘭」 ,暗點其名。寶玉從宋代陸遊《村居書喜》詩「花氣襲人知驟暖,鵲聲穿樹喜新晴」(小說中改「驟」為「晝」) 中取「襲人」二字為她取名,而蘭桂最香,所以舉此,「空雲」二字則是對襲人命運的嘆息。
3、堪羨——值得羨慕。在這裡帶有調侃的味道。優伶,舊稱戲劇藝人為優伶。這裡指蔣玉菡。
4、公子——指賈寶玉。作者在八十回后原寫襲人在寶玉落到饑寒交迫的境地之前,早已嫁給了蔣玉菡,只留麝月一人在寶玉身邊,所以詩的後面兩句才這樣說。續書未遵原意,寫襲人在寶玉出家為僧之後才嫁人,細究起來,就不甚切合詩意了。
5、配畫中的破席,「席「自然是指襲人,」破「則點出襲人悲苦的命運。
鑒賞
襲人原來出身貧苦,幼小時因為家裡沒飯吃,老子娘要餓死,為了換得幾兩銀子才賣給賈府當了丫頭。
襲人

  襲人

可是她在環境影響下所逐漸形成的思想和性格卻和睛雯相反。她的所謂「溫柔和順」頗與薛寶釵的「隨分從時」相似,合乎當時的婦道標準和禮法對奴婢的要求。這樣的女子,從封建觀點看,當然稱得上「似桂如蘭」。
曹雪芹在判詞中用「枉自」、「空雲」、「堪羨」、「誰知」,暗示她將來的結局與初願相違外,並不帶有嘲諷意味。這一點,脂硯齋的體會可資佐證,脂硯齋口口聲聲稱「襲卿」。
在評這首判詞時脂硯齋說:「罵死寶玉,卻是自悔。」(是說作者自悔)這也許只是脂硯齋自己的觀點,未必盡符作者本意。然而,觀點儘管不對,批語卻仍有研究價值,因為這樣批還是話出有因的,否則何以襲人後來嫁給蔣玉菡,倒說寶玉(他的形象中當然有作者的影子在)是該「罵」應「悔」的呢?我們理解是寶玉後來的獲罪淪落與襲人嫁人,正是同一變故的結果——即免不了招來襲人擔心過的所謂「丑禍」。
寶玉為此類「毛病」曾挨過父親的板子,但他是不會改「邪」歸「正」的,所以終至成了累及封建大家庭利益的「孽根禍胎」。當事情牽連到寶玉所親近的人時(也許與琪官交換汗巾的事還要成為罪證),襲人既不會像晴雯那樣索性做出絞指甲、換紅綾小襖之類不顧死活的大膽行動,甚至也不

電視劇紅樓夢中的襲人形象

電視劇紅樓夢中的襲人形象
可能象鴛鴦那樣橫了心發誓說「我這一輩子,莫說是寶玉,便是寶金、寶銀、寶天王、寶皇帝,我也橫豎不嫁人就完了。若是老太太逼著我,我一刀抹死了也不能從命!」襲人唯一能用以表示舊情的,只不過是在將來寶玉、寶釵處於「貧窮難耐凄涼」時,與丈夫一起對昔日的主人有些生活上的資助而已,即脂批所謂「琪官(蔣玉菡)雖系優人,后同與襲人供奉玉兄、寶卿,得同終始(甲戌本第二十八回總評)。

4結局猜測

按判詞的暗示,最終她是琵琶別抱,嫁給名伶蔣玉菡。 此中便舉出 眾多說法的其中三種:
出賈府
而張愛玲考據原著可能的結局,認為她可能是在賈府敗落後,嫌賈寶玉不上進而出賈府。
桃紅又是一年春
對於襲人,花簽是桃紅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是虛指。
  春字就佔了賈家四春的名號,這在花簽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這說明,襲人一共有四段情緣,第一段結束后,桃紅又是三春。
  四段情緣分別對應元迎探惜。
第一段情緣是和寶玉的,襲人是寶玉未來的妾,是怡紅院的丫頭裡最風光的。而元春是皇上的妾,才選鳳藻宮,也是很風光的。襲人有一次風光的回家,這在丫鬟里是絕無僅有的。而元春有一次風光的省親,這絕對不是巧合!襲人的第一段情緣,也和元春異曲同工之妙。襲人曾經得到寶玉的寵愛,元春又何嘗不是呢,只可惜最終失寵,灰了她們的的爭榮誇耀之心。

《黛玉傳》襲人

《黛玉傳》襲人
襲人的第二春,並不是和蔣玉菡的。賈家抄家后,襲人被忠順王買去做了玩物,一味的折磨作踐,就跟迎春嫁給孫紹組的情形一樣。被忠順王父子玩膩了之後,才賜給了蔣玉菡,開始了襲人的第三春。
嫁給卑微的戲子,算是運偏稍了吧?好在蔣玉菡對她好過一段時間。雖然她本人沒有想探春一樣,嫁到千里之外,但是她的姻緣,又偏偏是產自千里之外的汗巾子牽線的。再看蔣玉菡的酒令:女兒悲,丈夫一去不回歸。 女兒愁,無錢去打桂花油。 女兒喜,燈花並頭結雙蕊。 女兒樂,夫唱婦隨真和合。...這些酒令都要倒著看,那麼襲人就是夫唱婦隨了一段時間,遭到蔣玉菡的厭棄,終於丈夫一去不回歸。
上面說襲人有四段情緣,實際上大家可能覺得奇怪,明明只有三段啊?襲人的最後一春,對應的是惜春。其實對應惜春的第四段是暗出的,襲人遇到和尚賈寶玉,還愛的供養了他一段時間。此時的寶玉已經不是寶玉,而是一個和尚。襲人的第四段情緣是和一個和尚的情緣啊!襲人一生四段情,以賈寶玉開始,以賈寶玉結尾,可不是有始有終么?
在供養寶玉時,襲人不畏謠言,可惜寶玉最後還是棄他而去了。算起來,襲人真是薄命啊,做過貴公子的准姨娘,淪落為枯骨的玩物,然後嫁給了卑微的戲子,不想最後被拋棄,在風言風語中了卻殘生。
  襲人就這樣垮了。她悲劇的一生是多麼曲折離奇啊,可以演一部賺眼淚的瓊瑤劇了。恐怕,看到最後,讀者們也會原諒她當初的不擇手段吧。

5映襯寶釵

書中暗示她映襯的角色是薛寶釵,而晴雯是林黛玉的另一種分身形象。 除了林黛玉,她是另一個賈寶玉視為願意同生共死的女性(賈寶玉也曾對她說過要為她去當和尚)。
襲人

  襲人

花襲人和薛寶釵的共同點和不同點:寶釵和襲人的做人準則是牢牢把握著現實的利益,她們是具備封建傳統美德的典範,封建衛道士。比如寶釵對金釧兒之死的輕描淡寫與對柳湘蓮出家的評論,襲人向王夫人打小報告。說好聽一點就是她們賢,理性而現實,從來就是從時守分,事不關己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非常識時務。
寶玉挨了打,花襲人語出驚人。她說賈政打人打得有理,如果不打,寶玉可能又要做出超乎理法的事情來。花襲人憑藉這番微言大義,直接打動了寶玉的母親王夫人。同時這也是襲人對寶玉的愛的體現,希望寶玉能從此更上進。
薛寶釵的心機比花襲人厚實,以至於關於薛寶釵人品的爭論至今未歇。薛寶釵留給我的最深一筆,應當是她以所謂來著的身份對林黛玉的教誨,大概意思是《西廂記》是邪書,讀多了偏移性情,十分不好,林黛玉不僅聽信,還感激涕零,對薛再無戒備。我們知道,薛寶釵當然不是惡人。按照一般觀點,害人的手段,無非是小報告、進讒言,捏造事實詬誶謠諑,然而在我看來,惡卻是不足以害人,真正能夠害人的,是向社群獻媚,也就是挑動沒有鑒別能力的大多數人,將少數精英隔離開來。薛寶釵的八面玲瓏,便是向社群獻媚的結果。於是,薛寶釵的支持者遍布大觀園,其拉票方式好比主席的亞非拉政策,那是造物對數量與平庸的偏愛。更有趣者,孔子一直痛恨的「匿怨而友其人」,卻在薛寶釵身上成了美德,這一點足以為儒學在後世的畸變做註腳了。

6形象分析

善良守職
襲人一出場時,作者這樣介紹她「 原來這襲人是賈母之婢,本名花蕊珠,賈母因愛寶玉,生恐寶玉之婢不中任使,素知襲人心地純良,克盡職任,遂與了寶玉。寶玉因知她本姓花,又曾見前人詩句有:「花氣襲人知晝暖」之句,遂回明賈母,即更名襲人。這襲人有些痴處,服侍賈
襲人

  襲人

母時,心中眼中只有一個賈母;今跟了寶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個寶玉。只因寶玉性格乖僻,每每規勸.寶玉不聽,心中著實憂鬱」。「心地純良,克盡職任」這八個字是曹雪芹給襲人最初的評語,然而在後面的章節中,我們的確能發現襲人世故的,與心地純良不那麼相符的一面。其實,這並不是作者開始對讀者進行了誤導,而是襲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性格和處世的方法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是隨著襲人年齡的增長,環境的變化而產生的,也正是曹雪芹描寫人物的高明之處。這種變化,實際上在襲人這個人物一出場的時候就埋下了伏筆。
到了第二次出場的時候,也就是第六回「賈寶玉初試雲雨情,劉姥姥一進榮國府」,襲人就與寶玉發生了關係,這也是全書唯一一處實寫寶玉性經歷的筆墨。從紅樓夢整體的純情風格來看,剛開始就出現這樣的筆墨似乎有些突兀,以至有人認為是不應有的穢筆。正因如此,才更應引起我們的注意。從後來的情節發展來看,這一次經歷,對寶襲之間的關係,襲人性格的變化,是具有很深遠的影響的。作者在一開始就提到「…今跟我寶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個寶玉…」這一點,用曹雪芹的話說是克盡職任,也有人認為是奴性的一種表現,然而我們看一下襲人的成長經歷,就不難理解她的這種想法了。
襲人從小就被賣入賈府,沒有得到過正常的父愛母愛,對一個生性溫順的女孩子而言,這種缺失性的經驗,使她很自然的會去尋找一種感覺來替代。賈府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比起狠心將她賣入賈府的父母來,她先後服侍過的主子賈母,史湘雲,寶玉對她都還不錯,這自然使她對賈府產生一種歸屬感。正是這種歸屬感,才使她「心中眼中又只有一個寶玉」也正是這種歸屬感,當賈寶玉對她提出性要求的時候,她沒有表現出一個女孩子正常情況下應有的矜持,而是認為「素知賈母已將自己與了寶玉的,今便如此,亦不為越禮」從封建禮法上說,兩個人這種偷吃禁果的行為絕對是一種苟合,絕對談不上合乎禮法。襲人「亦不為越禮」的想法,並不是因為她的無知,而是因為她對賈府,對寶玉的依戀之深,已經到了無可不為的地步。在她的內心裡,早將自己的當做了賈府的一份子,寶玉的這種要求,在她看來,是很合理,很正常,甚至是她內心所希望的。曹雪芹讓襲人第二次出場便與賈寶玉發生關係,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為了突出襲人對賈府的這種歸屬感。甚至襲人對寶玉的感情,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這種歸屬感而產生的,而不是象其他的女孩子那樣,是因為寶玉對她們的關心體貼。關於這種歸屬感,在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語,意綿綿靜日玉生香」,襲人自己有一段很好的說明:「原來襲人在家,聽見他母兄要贖他回去,他就說至死也不回去的。又說:「當日原是你們沒飯吃,就剩我還值幾兩銀子,若不叫你們賣,沒有個看著老子娘餓死的理.如今幸而賣到這個地方,吃穿和主子一樣,也不朝打暮罵.況且如今爹雖沒了,你們卻又整理的家成業就,復了元氣.若果然還艱難,把我贖出來,再多掏澄幾個錢,也還罷了,其實又不難了.這會子又贖我作什麼?權當我死了,再不必起贖我的念頭!因此哭鬧了一陣。」
賈母立場
很顯然,對賈府這種深切的認同和歸屬感,是襲人一切行為的出發點。理解了這一點,就不難理解為什麼襲人會站在賈母王夫人的立場上,時時對寶玉進行規勸,甚至對王夫人說出:「我也沒什麼別的說。我只想著討太太一個示下,怎麼變個法兒,以後竟還教二爺搬出園外來住就好了」的話來了。襲人對賈府的認同,不僅僅是自我身份上的認同,更是一種精神上的認同。而她的出發點,卻是為著寶玉好。在整個大觀園裡,襲人是與寶玉肉體距離最近的女孩子,然而她的精神,卻與寶玉相隔很遙遠。這顯然是另一值得研究的悖論。
襲人的悲劇
紅樓夢是一部大悲劇,幾乎到了有情皆孽,無人不冤的地步。襲人的結局,在第五回賈寶玉游太虛幻境時說已經作了預告:「枉自溫柔和順,空雲似桂如蘭」「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襲人最後嫁給蔣玉菡,與其他人相比,還算有個不錯的歸宿,在書中悲劇的色彩並不濃厚。但是如果想一想襲人一直以來都把自己當做賈府的一份子,早已進入了角色,最後卻落一個好夢成空,這一種結局比起黛玉,晴雯的煙滅雲散來,更有一種深刻的悲涼。佛家講人生有八苦,其中有一種叫做求不得,襲人所遭遇的,正是這種求而不得的痛苦。
襲人出身貧苦,家中艱難時曾一度揭不開鍋,為了不「看著老子娘餓死」(第十九回),她小小年紀就被賣到賈府當了丫頭。歷來對她的評價貶多過褒。然而,當我們細細探尋襲人的心路歷程,會從這個女孩身上看到一種生存的無奈。其實,如果把我們放在那個時代,那個社會,處在她那個位置,我們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活得比她更磊落。曹雪芹送她一個「賢」字,可見她也是作者滿懷著同情與惋惜、飽蘸著「辛酸淚」寫出的一個悲劇形象。也許,在別人的眼中,她攀上了高枝,烏雞變成了鳳凰,但無人知道,在這蛻變的過程中,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忍受了多少屈辱!
首先,襲人忍受著來自周圍人的明譏暗諷和冷言冷語。當晴雯聽到她說出「我們」這兩個字時,便冷笑道「我倒不知道你們是誰,別教我替你們害臊了!便是你們鬼鬼祟祟乾的那事兒,也瞞不過我去,那裡就稱起『我們』來了。明公正道,連個姑娘還沒掙上去呢,也不過和我似的,那裡就稱上『我們』了!」(第三十回)寶玉的奶娘李嬤嬤更是公然罵她是「忘了本的小娼婦」(第二十回)。面對這些冷嘲熱諷,襲人只有忍氣吞聲、暗自落淚,卻不敢做絲毫反駁。李嬤嬤吃了寶玉留給她的酥酪,她害怕惹起事端,便以吃栗子為借口轉移寶玉的注意力,將此事搪塞過去。襲人總是生活在擔心出事的忐忑之間,因為一旦風波驟起,受傷害的總是她首當其衝。在她那嫵媚的笑臉下面,始終隱藏著一顆痛苦呻吟的心;在那受寵的榮耀背後,永遠隱埋著一份不為人知的辛酸。
襲人如此忍辱負重,與其說是為了一個姨娘的身份,不如說是為了一個男人寶玉。如果說以前她對寶玉從未有過太多奢求的話,那麼在與寶玉偷食禁果之後,她對寶玉的感情開始變得複雜。與寶玉的肌膚之親,在喚醒她性意識的同時,也喚醒了她的佔有意識,從此她對寶玉的關懷更加「無微不至」了。襲人想用一個女人的柔情蜜意來征服寶玉的心,拴住他的靈魂,但她了解寶玉卻不能理解寶玉,他們肉體上離得越近,精神上便離得越遠。寶玉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她的生命和靈魂,但她從來走不進寶玉的精神深處,觸不到他的靈魂。在寶玉因所謂「流蕩優伶」、「淫辱母婢」等罪狀遭到賈政一頓痛打后,襲人如同驚弓之鳥,驚恐不已,她覺得再不加制止,寶玉很可能會闖出更大的「丑禍」來,於是在王夫人找她談話時,她便未雨綢繆、孤注一擲,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怎麼個變法兒,以後竟還叫二爺搬出園外來住就好了。」並說出來自己的顧忌:「如今二爺也大了,裡頭姑娘們也大了,況且林姑娘、寶姑娘又是兩姨姑表姊妹,雖說是姊妹們,到底是男女之分,日夜一處起坐不方便,由不得叫人懸心,便是外人看著也不象。」(第三十四回)襲人的深思遠慮觸動了王夫人擔心寶玉「作怪」的心事,王夫人對她感激不已、「感愛」不盡,給了她許多實際的好處。襲人的「告密」在令王夫人感激和感愛的同時,也引起了許多讀者對她的鄙夷和唾罵。其實她並非故意向賈府高層邀寵討好,也並非刻意破壞寶黛之間的感情。
在道貌岸然的賈府,她耳濡目染中受到的是封建思想的熏陶,被灌輸的是封建禮教的規範,在她看來,自由戀愛是為封建禮法所不容的洪水猛獸,身為寶玉的貼身丫頭,便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寶玉被其吞噬。襲人一向息事寧人,寧願自己受委屈受勞累,也不願惹起事端,她「告密」的初衷只是想要保護寶玉,防「丑禍」於未然,保全寶玉「一生的聲名品行」,至於後來的風生水起,恐怕是她始料未及的。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告密」會導致晴雯的抱屈而亡、芳官和四兒的無情被逐,她或許不會這麼做。而她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番話也把寶玉從她身邊推得越來越遠。從此襲人就百口莫辯地成了「大觀園裡的女特務」,其實想想,如果她想攆走晴雯的話她早就有機會,不必等到。
晴雯擠兌襲人和寶玉「我們」,氣得寶玉發狠說要回王夫人打發走晴雯時,襲人「見攔不住,只得跪下了」(第三十一回)。許多人只看到了襲人「告密」,卻看不見她這「跪地求情」的一幕。襲人對寶玉的感情是複雜的。她以她的方式「愛」著寶玉,儘管她並不知道這是愛;她只想對寶玉好,儘管她並不知道這種「好」對寶玉有時也是一種桎梏。與寶釵和黛玉相比,她對寶玉的感情顯得更為艱難而沉重。她不像黛玉那樣擁有冰清玉潔的氣質,也不像寶釵那樣具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在她和寶玉的相處中,我們似乎感受最多的是她那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情。畢竟,寶玉是個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而襲人只是一個地位低下、平凡普通的丫頭。地位的懸殊造成了襲人心理上的自卑,而這種自卑又造成了兩人感情上的錯位。
在寶玉的生日宴上,襲人掣到的是一支桃花簽,題曰「武陵別景」,詩云「桃紅又見一處春」,語出宋代詩人謝枋得的《慶全庵桃花》:「尋得桃源好避秦,桃紅又見一年春。花飛莫遣隨流水,怕有漁郎來問津。」暗指襲人離開賈府,嫁給蔣玉涵之事。此簽初看似乎有點「輕薄桃花逐流水」之意,其實,襲人處在主不主奴不奴妻不妻妾不妾的尷尬地位,她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守節。其實,她不願離開賈府,不願離開寶玉,但又不敢違抗王夫人的命令。
襲人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在任何時候,她都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在受人支配的時候,只能以淚洗面,宣洩內心的羞辱和悲哀,從中我們看到了一個處於社會底層的弱勢女性的生存悲哀。襲人的結局是幸運的,她嫁了一個溫文爾雅的丈夫,而不是一個暴戾凶頑的「中山狼」。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襲人又是不幸的,她以為自己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寶玉的愛妾,服侍寶玉走完一生,但造化弄人,命運偏偏讓她跟寶玉天各一方,正如寶玉和黛玉心心相印卻生死兩端一樣,同樣是悲劇。得到了別人眼中的幸福,心卻是悲傷的,這種得到后的失落恐怕比失去后的空落更為痛徹心骨!雖然與公子「無緣」,但襲人仍深念舊情,據脂批,后寶玉夫婦處於「貧困難耐凄涼」的落魄之時,襲人還和丈夫一起照顧寶玉夫婦的飲食起居,「供奉玉兄寶卿得同終始」。也許,在襲人心裡,相見離別都只覺得寶玉最好,但人生就是這樣,雖有遺憾,卻正是遺憾才使人生完整。
大觀園中百花齊放,滿園芳菲,爭奇鬥豔,鶯嬌燕妒。嫵媚溫柔的襲人像那嬌艷而燦爛的桃花,花開時灼灼其華,令人銷魂;花謝時落英繽紛,令人惋惜。

7名人評論

脂硯齋讚美
脂硯齋是新紅學實際上的鼻祖,脂硯齋深知擬書底里,脂硯齋的觀點,就是紅樓夢作者的觀點,著名作家劉心武說過,紅樓夢是曹雪芹和脂硯齋合著的,高鶚八竿子打不著啊。
  不懂脂批就不懂紅樓,這是當前紅學界大多數專家學者所持的看法。
  且看脂硯齋毫不吝嗇的誇獎襲人:賢,晴不如襲,有始有終,贊,為人好。
  所以,黑襲人就是黑脂硯齋, 就是反紅樓夢的,反曹雪芹的。
錄脂硯齋部分批語如下,皆是批者對襲人由衷的讚美:
脂批賢襲人「當得起」

  脂批賢襲人「當得起」

1.又問襲人姐姐呢。【◎甲戌側】斷不可少。
  2.寶玉未必吃了,拿來給我孫子吃去罷。他就叫人拿了家去了。
  【◎庚辰側】在襲卿身上,去叫下撞天屈來。
  3。我抬舉起你來,這會子我來了,你大模大樣的躺在炕上。
  【◎庚辰側】雖寫得酷肖,然唐突我襲卿,實難為情。
  4.【◎甲戌夾】奶母之倚勢,亦是常情,奶母之昏聵,亦是常情,然特於此處細寫一回,與後文襲卿之酥酷,遙遙一對,足見晴卿不及襲卿遠矣。余謂晴有林風,襲乃釵副,真真不錯。
  5.我才倒茶來,被雪滑倒了。
  【◎甲戌側】現成之至,瞧他寫襲卿為人。(襲人把6.他人的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甲戌回后】茜香羅、紅麝串寫於一回,棋官雖系優人,后回與襲人供奉玉兄、寶卿得同終始者,非泛泛之文也。
  7.沒有個看著老子娘餓死的理。
  【●己卯夾】補出襲人幼時艱辛苦狀,與前文之香菱,後文之晴雯,大同小異,自是又副十二釵中之冠,故不得不補傳之。(庚辰夾、有正同)
  8.有那個福氣,沒有那個道理。縱坐了,也沒甚趣。
  【●己卯夾】調侃不淺。然在襲人能作是語,實可愛可敬可服之至。所謂「花解語」也。(庚辰夾、有正同)
  9.那襲人也罷了,你媽媽再要認真排場他,可見老背晦了。
  【●己卯夾】襲卿能使顰卿一贊,愈見彼之為人矣,觀者諸公以為如何?(庚辰夾同。有正「如何」作「何如」。)
  10.襲人聽了,才放下心來。
  【●庚辰夾】精細周到。(己卯夾、有正同)
  11.【◎庚辰眉】茜雪至獄神廟方呈正文。襲人正文標昌「花襲人有始有終」
  到別看錯了這個丫頭,聽他說話,倒有些識見。
  12.【●庚辰夾】此是寶卿初試,已下漸成知己,蓋寶卿從此心察得襲人果賢女子也。
  13。賢襲人【庚辰側批:當得起。】

8爭議焦點

一、奴性之爭
歷來不少學者從反封建的角度解讀《紅樓夢》,寶玉、黛玉、晴雯等性格反叛逆的人物被贊為「具有進步意義」「有反抗精神」「有骨氣」,而相對的,符合當時禮教要求的襲人則被作為奴性十足的典型,甚至被批為「奴才」「封建衛道士」。
不少讀者據此不喜歡襲人,但也有讀者為其鳴冤,認為襲人只是一個年紀不大、沒有文化的丫頭,「奴才""衛道士」之譏未免太過。
襲人是王夫人的私生女
襲人是王夫人的私生女,文中有多處證據。第一條證據就是王夫人的那聲「我的兒」,可謂是聲淚俱下,哀感頑艷。就連寶玉,她也沒這麼親密地喊過「我的兒」,其實,襲人是王夫人的親生女兒呀!王夫人此時並不知道襲人和寶玉的私情,但派女兒在獨生子身邊看著,最是放心不過。我們看,寶玉是王夫人懷上的最後一個孩子,此時賈政身邊有趙姨娘虎視眈眈,王夫人必須生下兒子,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上演一出偷梁換柱的「掉包計」。用自己的親女兒換了一個男嬰,來鞏固自己在賈府的地位。
  寶玉很可能是廢太子的兒子,是公主秦可卿的親弟弟,他的通靈寶玉就是高貴身份的證明。榮國府狸貓換太子,將寶玉接近府,寧國府又接納了可卿,這是賈家在政治上的投資。元春知道寶玉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也知道可卿身份,靠揭發可卿當上了賢德妃,此為後話。寶玉並不是賈政的親生兒子,在文中有如下證據:
1、賈寶玉長得根本不像賈政,只匆匆用他長得像他逝去的爺爺帶過。
2、薛蟠打死人,薛姨媽都沒責怪,賈寶玉只是和蔣玉菡換了汗巾子,有和金釧惹出些風流韻事,賈政就發狠要把他打死,要不是賈母趕來,寶玉早就氣絕身亡,哪裡像是父親,簡直是仇人!
3、也許賈政早就看出端倪,所以賈政從來就不喜歡寶玉,寶玉也很怕賈政,每次見他就像老鼠看見貓。
4、得知秦可卿去世,寶玉吐血,而秦可卿所謂的弟弟秦鍾,卻得趣饅頭庵。
5、最重要的一條證據,是賈赦在中秋家宴上說,將來襲爵的是賈環,置寶玉於何地?也許這已經是賈府上層公開的秘密,只是瞞著賈母罷了。
再看襲人:
她在寶玉生日上的花簽是「桃紅又是一年春」,賈家四艷成為四春,而襲人又是一年春,不就是第五春嗎?實際上,襲人是元妃的親妹妹,是探妃的親姐姐,身份何等高貴。
我們再看,花家短短几年,從一個窮得要賣女兒的蓬蓽,一躍而成一個小富之家,一個丫鬟月錢不過一吊錢,在賈府生活五年。而且不可能一進府就是二等丫鬟,她也是從小丫鬟每月500錢做起的!就算加上賞賜,也掙不了那麼多錢?這說明,花家從來就沒有真正地窮過,襲人進賈府只不過是王夫人的一手操縱,而襲人本人當然並不知情。
再看花母,為何這麼多年沒有動作,突然要把女兒贖出去?是因為她看出了不好的端倪,實在捨不得養女給人做小妾呀!王夫人當局者迷,只想把女兒留在自己身邊,而花母卻旁觀者輕,希望女兒能嫁給一戶老實人家做正妻。可惜襲人未能體會花母的苦心。
再看王夫人「我的兒」之後,襲人的待遇,其實已經超過了趙姨娘和周姨娘,因為,就是這兩人的月錢也只是二兩銀子,別忘了,襲人還多了一吊錢呢。那可是一個大丫環一個月的工資。
另外王夫人讓侄女多關照女兒,襲人回「家」時,下雪天,王夫人還贈給襲人許多禦寒的好衣服,多貼心呀,王夫人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人居然能想到這個層面,多貼心呀,因為襲人是對她重要的人,這些衣服飽含了濃濃的母愛。王夫人諸多賞賜讓襲人榮歸,這哪裡是丫鬟的待遇,連邢岫煙也怕是要自嘆弗如罷。就連王熙鳳也見風使舵,送了襲人很多東西。
雖然王夫人是襲人的母親,但是王夫人不想讓人看出太多端倪,而且王夫人也沒法給襲人正妻的身份,這樣就暴露了她當年狸貓換太子的醜事。所以只能委屈襲人,暗地升為準姨娘,其實我們不難看出襲人在賈府的地位,遠遠要比趙姨娘之流高出許多,「辱親女趙妾生閑氣」一節就可以看出。
襲人是百花仙子
襲人的另一個身份,是天上的總花神。寶玉拿死了半邊的海棠比晴雯,襲人說:晴雯是個什麼東西,滅不過我的次序去!
  再看晴雯的身份,是天上的芙蓉花神,花簽一節說得明明白白,能跟芙蓉媲美的只有牡丹,而牡丹是寶釵。既然襲人的次序在芙蓉花神之前,只能是總花神。
  襲人是天上的總花神,絳珠仙草也歸她管。寶玉是絳洞花王,和襲人在天上是一對神仙眷侶。襲人是紅樓夢裡唯一一個姓花的女子,就是最好的證明。有人說芳官姓花,其實她只是想騙一杯酒吃。
  襲人是花朝節出生,那天是百花生日,是又一條明證。
當年百花仙子下凡,名叫唐小山,本是百花才女榜第一名,但因為犯了武則天的忌諱,直接下調了十名。此次百花仙子再度下凡,本是金陵十二釵第一名,但為了迷惑寶玉,警幻仙子把襲人處心積慮地調到又副冊第二位。而襲人的判詞正好被寶玉第二個看到,介於木芙蓉晴雯和水芙蓉香菱直接,水木生花,這就暗示襲人是百花仙子,掌管水陸一切花卉。
襲人就是總花神,總花神對芙蓉花神晴雯等說「一個個不知道怎麼死的」,後來那幾個死得不明不白,這麼靈驗就是明證,百花何時開何時敗,自然是總花神說了算。

9「膽識」

在小說里,賈政討厭。在現實中,如果你為人父母,不管你什麼意識形態什麼理念,什麼價值觀人生觀,也不管你信仰什麼宗教或無神論,你能喜歡或者容忍寶玉這樣的兒子嗎?甚至,你願意有黛玉這樣的女兒嗎?
所有的危機中最要命的是人的危機。第一代,榮國公寧國公,第二代,賈代善賈代化,第三代賈敬賈赦賈政,只有賈政一人主觀上尚求正規,實際上一事無成又一籌莫展。而到了寶玉這一代,到了賈珍賈蓉之屬,除最後是人家的人的探春一人尚可行事一二外,其他對於這個家族來說,全是廢物,全是寄生蟲,全是毒菌爛瘡病變。
但是責打寶玉事件中,一身正氣,滿腔悲憤的賈政卻只能直挺挺地跪在那裡認錯。這僅僅是老太太護孫子的人情哪怕是婦人之見造成的嗎?還是說明了賈府的氣數已盡,封建意識形態的威力已從自身的核心中完蛋了呢?
在人人慰問寶玉為寶玉而流淚的時刻,只有襲人敢於與眾不同,說出自己的見解:「論理,我們二爺也須得老爺教訓兩頓……」王夫人一聞此言,便合掌念聲「阿彌陀佛」。由不得趕著襲人叫了一聲「我的兒,虧了你也明白,這話和我的心一樣……」
表面逆著主子,實際是為主子的長遠利益說話,襲人算準了這一點,她進言的風險很小,把握很大。一句話收到了一石數鳥的效果。一曰表忠心,二曰講原則,三曰在男女大防的大旗下排除了所有競爭對手,尤其是投合了王夫人的心,王夫人嫉淫如仇,疑美如蠍,為了寶玉的成長環境,王夫人是不惜下辣手毒手的。
襲人說得太多了。如果她少說一點,也許我們還會從好的方面想,比如,也許她是真的接受了主流意識形態,為了賈家的未來,為了寶玉的未來著想?也許她確實領到了「上面」的旨意,她有責任保證寶玉的健康成長?甚至也許她確實有把握,有根據她早晚是寶玉的人?
然而她講得太好了太透徹太高明了:「哪一日哪一時我不勸二爺,只是再勸不醒。偏生那些人又肯親近他……總是我們勸的倒不好了……要來回太太,討太太個主意。只是我怕太太疑心,不但我的話白說了,且連葬身之地都沒了。」
是的,底下的話比較陰險,會引起疑心,會搞得自己無葬身之地。這可就是內心有鬼了。襲人表示「只想著討太太一個示下,怎麼變個法兒,以後竟還教二爺搬出園外來住就好了。」王夫人聽了……忙拉了襲人的手問道:「寶玉難道和誰作怪了不成?」
當然了,就是與襲人作怪啦。王夫人既無法掌握真實情況,又愛聽投合自己的心的話,當然傻出了個樣兒來。
襲人連忙回道:「如今二爺也大了……『沒事常思有事』,世上多少無頭腦的人……反說壞了……我們不用說……粉身碎骨,罪有萬重……但後來二爺一生的聲名品行豈不完了,二則太太也難見老爺。俗語又說『君子防不然』,不如這會子防避的為是……我們想不到則可,既想到了,若不回明太太,罪越重了。近來我為這事日夜懸心……惟有燈知道罷了。」王夫人聽了這話,如雷轟電掣的一般……心內越發感謝襲人不盡……
一張巧嘴,左右都是理,深刻遠見,自責自律,勇於擔待,敢冒不韙,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她的話她的水平她的表達時機與措辭比賈政夫婦都高明許多。於是王夫人感激涕零,五體投地,心服口服,拿襲人當成了恩人和救命菩薩。她叫道:「我的兒,你竟有這個心胸,想的這樣周全!我何曾又不想到這裡,只是這幾次有事就忘了。你今兒這一番話提醒了我。難為你成全我娘兒兩個聲名體面,真真我竟不知道你這樣好。罷了,你且去罷,我自有道理。只是還有一句話:你今既說了這樣的話,我就把他交給你了,好歹留心,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我自然不辜負你。」
王夫人既輕信又輕疑(如對金釧),其智商就是在襲人之下,高貴者有時是多麼愚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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