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者簡介

皎然(720-844年?),俗姓謝,字清晝,一說名晝,湖州(今浙江長興)人,自稱謝靈運十世孫。皎然早年出家為僧,於潛心佛典之餘,留意篇什,雅好吟詠,與當時文人墨客交往甚密,作詩唱和,自稱「萬慮都盡,強留詩道,以樂情性」(《寄權從事德輿書》)。其詩清逸閑淡,兼有意境情趣,宋人嚴羽《滄浪詩話》評之為「釋皎然之詩,在唐諸僧之上」。
他還好飲茶,悟得「三飲得道」,中年以後隱居家鄉杼山妙喜寺,並與陸羽有交往。
皎然一生著述甚豐,有《杼山集》十卷、《釋儒交遊傳》、《內典類聚》共四十卷等。

2書籍簡介

《詩式》,唐代僧人皎然的理論批評專著,共五卷,作於貞元五年(789年),《新唐書·藝文志》、《宋史·藝文志》均有著錄,日僧遍照金剛《文鏡秘府論》也大量採錄,雖非原書本來面目,但基本風貌都得到保存。除第一卷總論詩歌創作的種種問題外,其餘四卷分別論用事的各種方法及其優劣高下,並分別摘引前人詩句近五百條以為例證。
詩式
作為皈依空門、萬緣了斷的僧人,皎然作詩論詩均無直接的功名動機,故主張抒寫真情實感,所謂「為文真於性情,尚於作用,不顧辭采而風流自然」。重性情而尚自然,顯然受《文心雕龍》所謂「自然之道」、《詩品》所謂「自然英旨」的影響。如卷一論對偶乃「天地自然之數」,但「若斤斧跡存,不合自然,則非自然之數」,與《文心雕龍·麗辭》篇「造物賦形,支體必雙」及「奇偶適變,不勞經營」之說用意全同。再如《詩品》從「自然英旨」出發,而反對沈約等人的聲病之說,《詩式》也認為「沈休文(約)酷裁八病,碎用四聲,故風雅殆盡」(卷一《明四聲》);《詩品》認為「至於吟詠情性(指作詩),亦何貴於用事」,《詩式》也以「不用事」為「第一格」。但皎然論詩頗為辯證,而力避偏失。如他雖不滿於沈約等人的聲病之論過為繁瑣,卻又不廢聲律,認為「作者措意,雖有聲律,不妨作用」(卷一《明作用》),即合理而科學的聲律規定,只要熟練掌握,並不妨礙詩人情志的抒發與藝術技巧的發揮。再如他雖以不用事為第一高格,卻也並不一概否定用事,而以大量篇幅對用事的種種情況與利弊作了探討。再如卷一《詩有六不》謂「氣高而不怒,力勁而不露,情多而不暗,才贍而不疏」。《詩有六至》謂「至險而不僻,至奇而不差,至麗而自然,至苦而無跡,至近而意遠,至故而不遷」等等,都從正反、得失、過與不及兩個方面著眼,雖有「溫柔敦厚」、「中庸之道」之嫌,但在精神實質上,頗合藝術創作的辯證法。總之,重抒情而尚自然,可謂皎然論詩的核心觀念,其他大抵由此生髮。當然由於他的佛徒身份,其抒情往往為恬淡無爭之情,而與慷慨、風力之豪情相違背,「自然」也顯有佛、道思想的印記。
皎然論抒情,又頗主含蓄雋永、蘊藉風流之情,所謂「兩重意己上,皆文外之旨……但見性情,不睹文字,蓋詣道之極也」(卷一《重意濤例》)。在具體闡發中,又例舉所渭「一重意」、「二重意」、「三重意」、「四重意」的前人詩句,雖不免牽強附會,有強作解事之嫌,但要求於具體形象之外含深長的一美感韻味,則用意可取。其「但見性情,不睹文字」之論,雖承劉解「文外曲旨」、鍾嶸「文已盡而意有餘」而來,卻又受當時三教並重的影響,即儒家的「比興」之說、道家的「得意忘象」之說、釋家的「不立文字」之說。皎然對此,也有明言。
詩式
卷五論「復古通變」,也有灼見。復與變、古與今,都是歷代要遇到並引起論爭的問題。皎然認為「作者須知復、變之道,反古曰復,不滯曰變」,對復古與通變的界定,較為得當。從他以為「復忌太過」而變「不忌太過」之語可見,他是更重「變」的。唐代詩學,主復與主變兩條路線從開國至滅亡,貫穿始終,陣容與線索十分分明。皎然《詩式》雖也提及「風雅」、「詩教」,但其實不過是口實而已,骨子裡顯然是不斷探討新的藝術規律的變古派。
《詩式》中灼見勝論尚多,不能一一例舉。總起來看,其中雖也有繁瑣牽張及體系不嚴之弊,並遭後人「畫地為牢以陷人者,有死法也」之譏(王夫之《鰲齋詩話》),但在唐代大量講「詩格」、「詩式」之類以應科舉的「免園冊子」之中,可謂鶴一立雞群,允為上品。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簽》在曆數此類格式之作后說:「以上詩話,惟皎師《詩式》、《詩議》二撰,時有妙解。」可謂確論。

3版本

《詩式》曾收錄於《吟窗雜錄》、《格致叢書》、《歷代詩話》、《學海類編》等多種叢書。近有李壯鷹《詩式校注》,整理校勘並詳加註釋,可以參看。
現存的《詩式》有一卷本和五卷本兩種。《歷代詩話》等所收的都只有一卷,至「辯體有一十九字」止。清末陸心源《十萬卷樓叢書》所收為五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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