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基本信息

詞目:論說
拼音:lùnshuō
英文:[normally;as things should be][

2基本解釋

論說 lùnshuō
[exposition and argumentation] 議論說明;說理(多指書面的)
論說體
論說 lùnshuō
[normally;as things should be][口]∶按理說
論說這個會他應該參加,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

3詳細解釋

1. 議論評說。《禮記·文王世子》:「大司成論說在東序。」 鄭玄註:「論說,課其義之深淺,才能優劣。」 漢王充《論衡·超奇》:「著書表文,論說古今。」《水滸傳》第六三回:「當日 關勝 正和 郝思文 在衙內論說古今興廢之事。」 魯迅《二心集·<藝術論>譯本序》:「《火花》卻不獨在論說上申明這觀念,還組織了『火花』的團體。」
2. 論說文。
鄒韜奮 《經歷》十:「最顯著的表現,為他們的老祖父所看得出的,是他們每天做一篇的短篇論說。」
3. 按理說。
吳組緗《山洪》二:「呃,論說末,是氣人呢。」《法制日報》1990.1.6:「論說,原料進廠不化驗,成品出廠總不能再含糊吧!」
4.文學體裁。論說類文體,是指以闡釋、議論、辯駁為主的說理文章。劉勰的《文心雕龍.論說》將議論文體統稱為論說文。論說文又可分為「論」與「說」。 劉勰認為,「論」體的淵源是先秦諸子的學術論文。「論」體包括多種子文體:「詳觀論體,條流多品;陳政則與議說合契;釋經則與傳注參體;辨史則與贊評齊行;銓文則與敘引共紀。」指出議、說、傳、注、贊、評、敘、引都是論體文,可以用來陳政事、釋經典、辨史實和銓文章,對論體文的範疇與文體功能進行了論述。劉勰認為,所謂「說者,悅也。兌為口舌,故言咨悅懌」。說體文是用言辭說服某人,使其心悅誠服。劉勰將「說」的源頭追溯到上古三代大臣向君王進諫論說之辭,並將戰國游士的雄辯之辭都納入「說」體。

4 《論說》 劉勰

譯文
聖賢闡明永恆道理的著作叫做「經」,解釋經典、說明道理的著作叫做「論」。「論」的意思就是道理;道理正確,就不會違背聖人的意思。從前孔子所講精微的話,他的弟子追記下來,因此謙遜地不稱為「經」,而叫做《論語》。以「論」為名的各種著作,就是從此開始的。在《論語》之前,還沒有以「論」為名的著作;《六韜》中的《霸典文論》和《文師武論》,這兩個篇名大概是後人加上的吧!仔細考察「論」這種文體,其支流是多種多樣的:陳述政事方面的,就和議論文、說理文相合;解釋經典方面的,就和傳文、註釋相近;辨論歷史方面的,就和讚辭、評語一致;評論作品方面的,就和序文、引言同類。所謂「議」,就是說得適宜的話;「說」,就是能動聽服人的話;「傳」,就是轉述老師的話;「注」,主要是進行解釋;「贊」,就是說明意義;「評」,就是提出公正的道理;「序」,就是交代所講事物的次第;「引」,就是對正文的補充說明。這八種名目雖然各不相同,總的來說都是論述道理。所謂「論」,是對各種說法加以綜合研究,從而深入地探討某一道理。所以,莊周的《齊物論》,是用「論」作為篇名;呂不韋的《呂氏春秋》中,很明顯地列有《開春論》、《慎行論》等六論。到了漢代,漢宣帝在石渠閣,漢章帝在白虎觀,前後兩次召集儒生討論五經的異同;根據聖人的意旨來貫通經書中的道理,這是論文作家應該採取的正當文體。至於班彪的《王命論》、嚴尤的《三將軍論》,能夠清楚地陳述感情,並善於借用史論的形式。曹魏掌權的初期,兼用名家和法家的學說,所以當時傅嘏和王粲的論文,能精練地考核名實,推論道理。到了正始初期,仍致力於繼承前代的論文;何晏等人,論述老莊玄學的風氣開始盛行起來。於是老莊思想充斥文壇,而和儒家爭奪思想陣地。細讀傅嘏的《才性論》、王粲的《去伐論》、嵇康的《聲無哀樂論》、夏侯玄的《本無論》、王弼的《易略例》、何晏的《道德論》等,都是獨出心裁,論點銳利而精密,這些都是當時論文中比較精採的。此外,如李康的《運命論》,在論述命運方面雖然和王充的《論衡》相同,《運命論》的文采卻超過了《論衡》。陸機的《辨亡論》,有意摹仿賈誼的《過秦論》,卻遠遠比不上它;但《辨亡論》也是陸機的好作品了。再如宋岱、郭象等人的論文,能夠敏銳地思考到精微奧妙的深處;王衍、裴頠等人的論文,在「有」或「無」方面進行爭辨:他們都是在當時最突出,而又揚名後世的辯論家。但堅持「有」的人,完全拘泥於形體的作用;注重「無」的人,又死守著無聲無形的虛無之說。他們都是徒然在偏激的理解上鑽牛角尖,而不能求得正確的道理。探索到深奧之理的極點,就只有佛教思想所理解的那種有無不分、無思無欲的最高境界。到東晉時期,各家所談論的,就只有老莊玄學了。這時雖也談到一些新的東西,但大多數是前代話題的繼續。至於張衡的《譏世論》,調子好像開玩笑;孔融的《孝廉論》,只是作一番嘲戲;曹植的《辨道論》,就和抄書相同了。言論不保持正道,這樣的論著還不如不寫。 考察「論」這種文體,主要是用以把是非辨別清楚。不僅對具體問題進行透徹地研討,並深入追究抽象的道理;要把論述的難點攻破鑽通,深入挖出理論的終極。論著是表達各種思考的工具,用以對萬事萬物進行衡量。所以,道理要講得全面而通達,避免寫得支離破碎;必須做到思想和道理統一,把論點組織嚴密,沒有漏洞;文辭和思想密切結合,使論敵無懈可擊:這就是寫論文的基本要點。因此,寫論文和劈木柴一樣,以正好破開木柴的紋理為貴。如果斧子太銳利,就會超出紋理把木柴砍斷;巧於文辭的人,違反正理而勉強把道理說通,文辭上看起來雖然巧妙,但檢查實際情形,就會發現是虛妄的。只有有才德的人,能用正當的道理來說服天下之人的心意,怎麼可以講歪道理呢?至於註釋經典的文字,是把論述分散在註釋中,這種碎雜的註釋雖有別於論文,但會總起來就和論文相同了。不過像秦延君注《尚書·堯典》的「堯典」二字,就用了十多萬字;朱普注《尚書》,用了三十萬言;這就為通達的學者所厭煩,而恥於從事煩瑣的章句之學了。如毛亨的《毛詩詁訓傳》、孔安國的《尚書傳》、鄭玄的《三禮注》、王弼的《周易注》等,其傳注都簡要明暢,這些可算是注經的典範了。 所謂「說」,就是喜悅;「說」字從「兌」,《周易》中的《兌卦》象徵口舌,所以說話應該令人喜悅。但過分追求討人喜悅,就必然是虛假的;所以,虞舜曾驚震讒言太多。自來善說的人,如商代伊尹用烹調方法來說明如何把殷商治理強大,周初呂望用釣魚的道理來說明怎樣使周代興盛;以及春秋時期鄭國燭之武說服秦國退後,因而解救了鄭國的危亡;魯國的端木賜說服齊國轉攻吳國,因而保存了魯國等:這些都是說辭中較好的。到了戰國時期,七國爭雄,遊說之士風起雲湧;他們用合縱、連橫之說參與謀划,用紛紜複雜的計策來爭奪權勢,《轉丸》說的是宣揚己方的方法,《飛鉗》說的牽制對方的方法。戰國時毛遂一人的辯辭,比傳國之寶的鐘鼎還貴重,他的一張嘴唇,勝過百萬雄獅;蘇秦佩帶著六國的一大串相印,張儀被封贈五座富饒的城市。到漢代平定秦、楚之後,辯士們的活動逐漸停止。漢代的少數說客,如酈食其被齊王田廣所烹殺,蒯通也幾乎被投入劉邦的湯鍋。即使還有陸賈頗負盛譽,張釋之的附會時事,杜欽的文辭辨析,樓護以唇舌鋒利稱著,他們都活動於帝王的玉階之前,戲談於王公大人的坐席之間;但都不過看風駛舵,迎合趨勢,已沒有人能逆流而上以扭轉大局了。「說」貴在合於時機,或緩或急,靈活運用,不僅僅是婉言陳說,也要書寫成文。如戰國時范睢的《獻書昭王》,要求進言獻策;秦代李斯的《上秦始皇書》,諫阻驅逐客卿;都循著情理而深入機要,言辭動聽而切中要務;雖然觸及帝王的某些險要問題,卻能功業告成,計議符合,這就是向帝王上書方面善於陳說的了。此外,如西漢鄒陽上書吳王和梁王,比喻巧妙而道理恰當,所以,雖有危險卻無罪過。又如東漢馮衍進說於鮑永和鄧禹,所講之事既不緊迫而又文辭繁多,所以雖然多次陳政言事,卻很少有人重用他。 說理文的關鍵,是必須使之有利於時政而又意義正當;既要有助於政務的完成,又要不妨害自己的榮顯。除了欺騙敵人,就應該講得忠誠可信。要把真心誠意的話獻給主上,用敏銳的文思來完成說辭,這就是「說」的基本特點。可是,陸機的《文賦》卻說:「說」的特點是表達明顯而進行欺騙。這是什麼話呢? 總之,道理通過語言來表達,把道理陳述出來就成為「論」。論說之詞可以深究天地間的至理,說服天下人的心意。即使抽象的陰陽變化之理,也要說得令人不疑;秘奧的鬼神之道,也同樣不能隱避。用「飛鉗」等精妙的方法來說服對方,能夠很快就發生阻止或勸進的實際效力。
出處
《論說》選自《劉勰·文心雕龍》
《文心雕龍》是中國南朝文學理論家劉勰創作的一部文學理論著作,成書於公元501~502年(南朝齊和帝中興元、二年)間。它是中國文學理論批評史上第一部有嚴密體系的、「體大而慮周」(章學誠《文史通義·詩話篇》)的文學理論專著。
《文心雕龍》共10卷,50篇。原分上、下部,各25篇。全書包括四個重要方面,由劉勰(xié)在江蘇省鎮江市南山寫下。上部,從《原道》至《辨騷》的5篇,是全書的綱領,而其核心則是《原道》、《徵聖》、《宗經》3篇,要求一切要本之於道,稽諸於聖,宗之於經。從《明詩》到《書記》的20篇,以「論文序筆」為中心,對各種文體源流及作家、作品逐一進行研究和評價。以有韻文為對象的「論文」部分中,以《明詩》、《樂府》、《詮賦》等篇較重要;以無韻文為對象的「序筆」部分中,則以《史傳》、《諸子》、《論說》等篇意義較大。下部,從《神思》到《物色》的20篇(《時序》不計在內),以「剖情析采」為中心,重點研究有關創作過程中各個方面的問題,是創作論。《時序》、《才略》、《知音》、《程器》等4篇,則主要是文學史論和批評鑒賞論。下部的這兩個部分,是全書最主要的精華所在。以上四個方面共49篇,加上最後敘述作者寫作此書的動機﹑態度﹑原則,共5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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