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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馮·卡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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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馮·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1908年4月5日-1989年7月16日),出生於薩爾斯堡,奧地利著名指揮家、鍵盤樂器演奏家和導演。卡拉揚在指揮舞台上活躍70年。他帶領過歐洲眾多頂尖的樂團,並且曾和柏林愛樂樂團有過長達34年的合作關係。他熱衷於錄音和導演,為後人留下了大量的音像資料,包括眾多的管弦樂,歌劇錄音和歌劇電影,涵括從巴洛克到後浪漫主義歐洲作曲家的作品。其中一些作品,如貝多芬的交響曲還被多次錄製。卡拉揚在音樂界享有盛譽,甚至在中文領域被人稱為「指揮帝王」。

1 赫伯特·馮·卡拉揚 -簡介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赫伯特·馮·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1908年4月5日-1989年7月16日),出生於薩爾斯堡,是一位奧地利指揮家、鍵盤樂器演奏家和導演。

卡拉揚在指揮舞台上活躍70年。他帶領過歐洲眾多頂尖的樂團,並且曾和柏林愛樂樂團有過長達34年的合作關係。他熱衷於錄音和導演,為後人留下了大量的音像資料(到1988年為止他發行超過1億張唱片約700款錄音),包括眾多的管弦樂,歌劇錄音和歌劇電影,涵括從巴洛克到後浪漫主義歐洲作曲家的作品。其中一些作品,如貝多芬的交響曲還被多次錄製。卡拉揚在音樂界享有盛譽,甚至在中文領域被人稱為「指揮帝王」。

2 赫伯特·馮·卡拉揚 -成長經歷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赫伯特·馮·卡拉揚於1908年出生於奧地利的薩爾茨堡,這裡曾經誕生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天才作曲家莫扎特。卡拉揚的祖籍是希臘,他的前輩最初從希臘來到德國從事建築設計,後來有一些親屬去維也納定居。卡拉揚的父親是一家醫院的院長,也是一名外科醫生,他愛好音樂,從小就想當一名樂手,可是最終沒有實現這個願望,因此,卡拉揚去學習音樂使父親感到特別高興。卡拉揚的母親表面上不太懂音樂,但她卻能在內心感受音樂,她是一個瓦格納迷。

卡拉揚從4歲半就開始登台演奏,他的哥哥學習鋼琴比他早,可是他不能容忍哥哥比他強,於是就躲在鋼琴下面偷聽哥哥彈琴。整整15年,卡拉揚一直聽哥哥一遍又一遍地彈奏相同的曲子,這促使卡拉揚更加努力,過了兩個月之後,他就趕上了哥哥的彈奏水平。後來他獨自來到了維也納,遇到了一位非常優秀的老師,這位老師教了他三個月之後便對他說:「假如你感到你無法用兩隻手來表達你心裡的想法,就應當去做一名樂隊指揮,這樣才不會出現悲劇性的結果。」這位老師的教誨影響了卡拉揚的一生。後來卡拉揚在薩爾茨堡籌辦了一場音樂會,當時他只是想試探一下能否成功。

赫伯特·馮·卡拉揚卡拉揚珍貴歷史照片
他從18歲就開始擔任樂隊的指揮,他首先在德國的烏爾姆市立歌劇院擔任常任指揮,後來又在亞琛市立歌劇院擔任音樂指導。他在這兩個小規模的歌劇院呆了16年,每年他都要背譜指揮演出5、6部歌劇。當時,他不僅要指揮樂隊演奏,還要指揮歌手以及合唱隊演唱。

卡拉揚在維也納音樂學院學習時,幸運地遇到了一個導演,他經常對卡拉揚說:「你自己算不了什麼,樂隊才是一切!」1937年時任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藝術指導的布魯諾·瓦爾特邀請他去維也納演出。1938年到1939年期間,義大利指揮家維克多·德·薩巴塔看了卡拉揚指揮的瓦格納的歌劇《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之後,立刻去找維也納歌劇院經理蒂特廷。在當時,蒂特廷是德國和奧地利古典音樂的最高統治者。薩巴塔對蒂特廷說:「我發現了一個具有震撼力的指揮,他的音樂思想必將影響到後半個世紀。」果然,薩巴塔的話後來得到了驗證。

卡拉揚精通指揮藝術,他知道歌手需要什麼,知道應該怎樣與歌手合作,他的指揮技巧很奇特。第一次見到卡拉揚的人是不可能真正了解卡拉揚的,許多人都認為卡拉揚是一個性格粗暴、冷漠的人,其實,他的天性非常熱情。卡拉揚在指揮時,堅持要樂隊的樂手們互相傾聽,為歌劇演奏時,則要求樂隊必須聽舞台上的歌手演唱。

卡拉揚的英語、義大利語、法語和德語都說得非常流利,他不僅是一名優秀的指揮,而且是一個極富人格魅力的人。樂手們已經把他當做一種神話,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第一次排練時,他一直在給樂手們講故事,使他們感到輕鬆,讓樂手們充分領會他的指揮意圖。許多年輕的樂手在卡拉揚的幫助下進入了專業演奏的行列,每個樂手都願意和卡拉揚一起演奏。他善於和每一個人合作,並且為年輕人做了很多事情,他指揮演奏了許多古典音樂作品,還錄製了大量的唱片。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百代唱片公司的負責人瓦爾特·勒格非常了解卡拉揚,並能對他進行當面指點。卡拉揚欣然接受瓦爾特·勒格的邀請,來到倫敦與瓦爾特一起率領英國愛樂樂團進入了一個輝煌的時期。他們除了頻繁的演出之外,還錄製了大批優質、精美的古典音樂的唱片,這些唱片至今廣為流傳。瓦爾特·勒格也因此成為愛樂樂團的贊助人。

1938年到1939年期間,義大利指揮家維克多·德·薩巴塔看了卡拉揚指揮后,說:「我發現了一個具有震撼力的指揮,他的音樂思想必將影響到後半個世紀。」果然,薩巴塔的話後來得到了驗證。

1954年富特文格勒去世后,柏林愛樂樂團陷入困境,當時該團即將赴美國巡迴演出,樂團經理表示,接替富特文格勒的人只有卡拉揚一個人,當時卡拉揚正在米蘭斯卡拉歌劇院指揮瓦格納的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 ,在接到柏林愛樂樂團的邀請之後,他說:「我可以來美國指揮巡演,但是我必須是富特文格勒的繼承人,而不是他的替代者,這一點必須明確。」

卡拉揚率領柏林愛樂樂團抵達美國時,人們在機場舉行了奇特的歡迎儀式。作為富特文格勒的繼承人,卡拉揚和他率領的樂隊在首場演出時就受到了觀眾熱情的讚揚。

許多影片中都拍攝了卡拉揚指揮演奏的場面,在拍攝時,卡拉揚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導演的角色。當導演要拍攝卡拉揚的手的時候,卡拉揚就讓拍攝人員把攝影機放在他的肩膀上,以便讓他們把他的手的動作拍得更清楚,這樣還能避免遠距離拍攝時造成的畫面變形。在整個拍攝過程中,卡拉揚總是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甚至還鬧了很多笑話。

卡拉揚從來不用體型肥胖的女歌手擔當歌劇中的角色,他認為這樣的歌手會讓觀眾閉上眼睛不看舞台上的表演,而他就是想要觀眾睜大眼睛看台上的表演。卡拉揚對舞台的一切了如指掌,舞台的每一個角落都銘記在他的腦海里。他不僅了解每一個樂手,甚至還熟悉劇院里的消防隊員。

卡拉揚不僅是一位傑出的指揮大師,同時他還要學會去做一名出色的舞台導演,為此,他花費了大量的的精力,付出了許多心血。

卡拉揚經常對他的樂隊說:「樂隊必須服從歌手,而且要盡量模仿歌手的音色,而歌手也應當儘力去模仿樂隊的音質。」他在排練時對樂隊要求特別嚴格,而到了正式演出時,他總是替樂手們著想,他指揮的動作輕鬆自如,充滿自信,令人感到值得信賴,他的指揮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境界。

卡拉揚從1955年起擔任柏林愛樂樂團的藝術指導,經過十幾年的努力,卡拉揚和這個樂團在世界樂壇上佔據了極其重要的地位。

卡拉揚相信,在他死後還會有來生,他常常說,還有很多他想做的事情尚未完成,即便是死亡也無法阻止他去工作.

3 赫伯特·馮·卡拉揚 -祖先

卡拉揚的祖先來自馬其頓,他們起初名為「卡拉約安內斯」(Karajoannes)或「卡拉揚尼斯」(Karajannis)。17世紀時,家族中一名為喬治·約翰的青年離開家鄉先是遷至奧地利維也納,立腳不穩,繼而前往開姆尼茨(Chemnitz)。在那裡他和兄弟合作從事紡織,大有成就。

數年之後,兩兄弟分開,喬治返回維也納並於1813年逝世。他的一個兒子名為希奧多·馮·卡拉揚,是一位在歷史學,語言學和政治方面頗有影響的人物。他和格林兄弟是好朋友,而且還在那個歐洲的多事之秋—1848年參加過法蘭克福國民議會。另外,這位教授有著良好的藝術鑒賞力。

而他的兒子,也就是指揮家的爺爺,名為路德維希·瑪麗亞,是一位醫生。當他在1906年逝世的時候,其子恩斯特已經接過父親的衣缽,開始轉到薩爾茨堡行醫。恩斯特在1905年與比他年輕13歲的馬塔結婚,並於1906年7月21日生下長子沃爾夫岡(Wolfgang von Karajan)。

而家族中人的名與姓之間多插的一個「馮」字(von)是家族兩次被冊封為準男爵的結果。第一次是在1792年6月1日德國開姆尼茨,當時霍亨索倫王朝的腓特烈·奧古斯都三世因喬治兄弟在紡織業上所做出的成就而授予了他們爵位。第二次則是在奧地利,哈布斯堡皇朝為了表彰卡拉揚家族對帝國健康事業所做出的貢獻而給家族再戴頭銜。

4 赫伯特·馮·卡拉揚 -童年(1908年—1926年)

卡拉揚的父母—恩斯特·馮·卡拉揚和馬塔·馮·卡拉揚

童年時的卡拉揚。卡拉揚與其兄沃爾夫岡以及兩位朋友之合影。1908年4月5日是一個晴朗的星期天,恩斯特夫婦再獲一子,取名為赫里伯特(Heribert Ritter von Karajan),即是後來的赫伯特。薩爾茨堡是一個有著濃郁音樂氣息的城市,莫扎特的故鄉,每年有名的薩爾茨堡音樂節就在此拉開帷幕。卡拉揚一家非常熱愛音樂。父親恩斯特會彈鋼琴,演奏單簧管,還經常參加莫扎特音樂學院樂團和薩爾茨堡州立劇院的各種活動。城裡的音樂家都很樂意和這一家子來往。父親除了帶孩子上交響音樂會外,還時常在家裡舉辦小型的音樂會。不難理解,兄弟兩人很早就接受鋼琴訓練,年長的沃爾夫岡首先學習音樂,到了1912年,赫伯特4歲時,也開始跟隨弗蘭茲·列德文卡學習鋼琴。他從8歲起就在薩爾茨堡莫扎特音樂學院學習基礎,為時10年。這音樂教育是多方面的,除了繼續跟隨弗蘭茲·列德文卡學習鋼琴外,他還在薩爾茨堡的教堂唱詩班中參加合唱,另外更是師從弗蘭茲·紹爾學習和聲。值得一提的是卡拉揚作曲和室內樂的老師博爾哈德·包恩伽特勒(Bernhard Paumgartner),他很快就發現了卡拉揚身上的潛能,並對之顯示出父親般的關懷。卡拉揚經常駛著老師的軍用摩托車在郊野狂飆。包恩伽特勒不但誘發了卡拉揚對繪畫和雕塑的興趣,也正是他鼓勵卡拉揚後來走上指揮道路。

其實,兩位家長才是赫伯特最重要的老師。在卡拉揚的家裡,兒子們要用「您」(德語:Sie,是德語中的敬稱)稱呼家長。恩斯特是一位嚴謹的人。他每天步行25分鐘上班,在路上將快要進行的手術通盤琢磨。這種作風無疑也深深地影響著日後的赫伯特,讓他養成事事做足準備的習慣。母親則是一位樂善好施的好人。卡拉揚12歲時,一次他在爬樓梯的時候失足,從20米高處墮下,腳部關節和脊椎受傷,后遺終身,母親馬塔對之的關懷照料令人動容。

據卡拉揚的自述,他曾因自己在鋼琴方面的早熟,被人稱為「神童」,不過他從沒為這一稱號而去耗費力氣。經過5年的鋼琴課,卡拉揚終於在1917年1月27日第一次以鋼琴家身份在莫扎特紀念日里登台演出。兩年之後的1月26日,他在老師包恩伽特勒的指揮伴奏下,以獨奏家身份演奏協奏曲。 

5 赫伯特·馮·卡拉揚 -維也納(1926年—1929年)

但這些音樂方面的小成就似乎還不能讓他的雙親立下心思,讓年青的卡拉揚將來以音樂為生。母親馬塔總希望卡拉揚能當上一名銀行職員。務實的父親則曾勸他說:「我知道你有音樂方面的天份,但你總得學一些實用的技術來糊口。」為了順從父親的意願,卡拉揚在1926年以畢業論文《熱力學與內燃機》完成薩爾茨堡莫扎特音樂學院的學習后,即去了維也納進入維也納工業高校學習。不過他並沒有離音樂而去,而是堅持學習,所以他在研修技術的同時,還在維也納大學入讀音樂科學系和在維也納音樂與表演藝術學院學習。他在維也納跟隨新老師約瑟夫·霍夫曼學習鋼琴,還同時向亞歷山大·溫德爾(Alexander Wunderer)和弗朗茲·紹克(Franz Schalk)第一次學習他日後的職業:指揮。年輕的卡拉揚當時具有一個鋼琴演奏家的一切音樂才能。不過後來,一如羅伯特·舒曼,卡拉揚手指的腱鞘嚴重受傷,即使他本人作了一些荒誕的嘗試以使之痊癒,也沒見好轉,這讓他不得不在通往鋼琴家的路上止步,而將之轉到指揮的前途上。

亞歷山大·溫德爾在維也納音樂生活中有一定的影響力,但作為老師,他就未必勝任。卡拉揚對指揮的知識主要不是來自於老師,而是職業實踐本身。但卡拉揚在維也納卻學到了很重要的東西,歌劇劇目和更難得的—當時維也納的頂尖歌劇表演:當時卡拉揚並沒有什麼機會指揮樂隊進行實踐,卻和同學想到辦法來打發時間。卡拉揚對此說道:

我們之間類似成立一個了俱樂部,經常跑到國家歌劇院,揣著站票去看指揮家指揮。我有一個同學,家境好,家裡有兩台鋼琴。我們就在國家歌劇院上演歌劇之前先去他家通覽整部歌劇,兩人演奏鋼琴,一個演獨唱角色,一個代合唱,還有一個指揮。演練好后,我們再去聽歌劇演出。劇后聚在一起,喝著啤酒對剛才的演出的質量大發一通牢騷。

不過,卡拉揚話里的負面用詞應不能被當真。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在20世紀20年代正值其黃金時代,人才輩出。當時歐洲老一輩的指揮大師都在該處獻藝:弗蘭茲·紹克,魏恩伽特納,富特文格勒,克萊門斯·克勞斯,理查·斯特勞斯,托斯卡尼尼和布努諾·瓦爾特。而在演唱家列表中則赫然可見如下名字:綠蒂·李曼(Lotte Lehmann),瑪麗婭·耶里查(Maria Jeritza),理查·馬(Richard Mayr),阿爾弗·耶格(Alfred Jerger)和伊麗莎白·雷特伯格(Elisabeth Rethberg)。

1928年12月17日,卡拉揚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指揮登場,指揮學院樂隊演奏羅西尼歌劇《威廉·退爾》的序曲。但是他可能意識到,當時毫無名氣的他在維也納很難找到工作,於是他決定回去薩爾茨堡一試。過了一個多月,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這位年輕的指揮家在家鄉作了自己的公開亮相,他延請並指揮了莫扎特音樂學院樂團,曲目是施特勞斯的《唐璜》和柴可夫斯基《第五交響曲》。演出很成功,並且,卡拉揚為自己贏得了機會—烏爾姆市立劇院的經理邀請他到自己的劇院試奏。經理在再聽過卡拉揚的指揮后,決定聘任這位年輕人在劇院指揮歌劇,月薪約為20美元。當時卡拉揚跟經理說道,自己並未指揮過任何歌劇,要接受這工作他得先研究一下。經理回答得很簡單:「沒問題,你過來研究就行了。」於是,烏爾姆之職成為了卡拉揚指揮事業的正式起點。 

6 赫伯特·馮·卡拉揚 -亞琛,納粹,柏林(1934年—1945年)

1933年納粹黨上台,德國音樂人才急劇衰減。就在那一年,布努諾·華爾特,克倫佩勒,埃里希·克萊伯,弗里茲·布希被迫離開德國。有著猶太血統的作曲家作品被禁,孟德爾頌,馬勒或是荀白克都在此列。而欣德米特的歌劇《畫家馬蒂斯》被禁,富特文格勒為此大鬧納粹,辭去了其身上所有的終身職務,以47歲的年紀暫時退休。

而在這些大事發生不久之後的1934年,卡拉揚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職位—亞琛市立劇院音樂會指揮和歌劇總監。這個劇院比烏爾姆的高一個檔次,樂團有70多人,合唱隊300人,而且帶領合唱隊的正是日後揚名合唱界的威廉·匹茲(Wilhelm Pitz)。以這樣的人員,卡拉揚迫不及待地上演了瓦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而亞琛也是卡拉揚到柏林和維也納的跳板。1934年8月21日,他在私人晚會上首次與維也納愛樂管弦樂團合作,演奏了德布西和拉威爾的作品。到了1935年4月12日 ,卡拉揚更是被任命為亞琛市立劇院音樂總監。卡拉揚以他當時27歲的年紀,成為了德國最年輕的音樂總監。但是,卡拉揚得作出一項妥協:加入納粹黨。

根據瓦爾特·萊格的評論,卡拉揚不諳政事,只要針不到肉,他也懶得去理政壇上的風風雨雨。而在烏爾姆時他就曾給人不關心政治時局的感覺。但1933年之後德國的形勢和此時的飯碗問題,使得卡拉揚作出決定,成為納粹黨員,就是德語中所謂的「Pg」(德語Parteigenosse的簡稱)。

卡拉揚從不否認自己曾經是納粹黨成員。但是卡拉揚與納粹黨之間的關係,更確切地說是他的入黨時間,帶有歷史的迷霧。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經後人發掘出來的證據與卡拉揚的自白之間有出入。根據一些戰後納粹留下來的文件,有人認為卡拉揚申請入黨的時間是1933年4月8日。但卡拉揚卻非常肯定地說,自己是在1935年才入黨,並且以1933年的黨證上並沒有他的簽名為理據進行反駁。當然,支持卡拉揚的聲音是有的卡拉揚對自己入黨日期是於1935年所表現出的強硬態度,可能是要避免旁人對其入黨動機所作出負面的猜測。

雖然當時德國在政治上極端壓抑,第三帝國的文化生活卻是非常豐富的。具有「黨員」身份的藝術家,其工作條件非常優越。而納粹黨頭頭對藝術也顯得十分闊綽。卡拉揚和富特文格勒一樣,在帝國內不斷地指揮音樂會。到了後來,卡拉揚在由赫爾曼·戈林掌管的柏林國家歌劇院(Staatsoper Unter den Linden)工作,後者給與了卡拉揚極大的自由度。

1937年6月1日,卡拉揚受布努諾·瓦爾特之邀,首次到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指揮,劇目是瓦格納的《特里士坦與伊索爾德》。這是一場令人矚目的勝利。但卡拉揚也領略到了維也納歌劇院的艱難工作條件:大排練被取消,小排練里主角們唱兩句就要離去辦點私事。日後的1956到1964年,卡拉揚會更真切地體會到這些難處。而同在1937年,卡拉揚被邀請去指揮一支柏林的管弦樂團,但卡拉揚拒絕了,因為樂隊不能給他任何時間去排練。不過很快,到了1938年,樂隊就同意了卡拉揚的要求,先排練再演出。於是卡拉揚就在4月8日,首次和這支樂隊合作,指揮了莫扎特《「哈夫納」交響曲》(「Haffner」,亦即第35號交響曲),拉威爾第2號達夫妮與克勞伊組曲和勃拉姆斯的《第四交響曲》。而這支樂團,就是日後和卡拉揚合作35年的柏林愛樂樂團。

而在個人方面,卡拉揚在1938年7月26日與亞琛輕歌劇首席女歌手艾米·霍格羅夫結婚,兩人在亞琛附近的樹林里擁有一座房子。但是卡拉揚關注得更多的是其事業。而霍格羅夫與戈林夫人的友好關係幫助了卡拉揚進軍柏林。1938年9月30日他得到了在柏林國家歌劇院指揮的機會,劇目是貝多芬的《費德里奧》。而到了10月21日,是卡拉揚的勝利時刻。他指揮的《特里士坦與伊索爾德》引起國際轟動。柏林音樂評論家范·德·努爾(van der Nuell)稱之為「神奇的卡拉揚」(das Wunder Karajan),非但如此,他還添油加醋地寫上,「一些老指揮家」應該向這位年輕人學習一點什麼。這裡的「老指揮家」很明顯就是針對富特文格勒。這「神奇的卡拉揚」稱號和挑釁的口吻引來了富特文格勒的抗議,並且成為了富特文格勒與卡拉揚長時間對立的開端。後來在富特文格勒非納粹化過程中一些資料除塵,指出范·德·努爾只是為當時納粹中反富特文格勒陣營所迫,而寫出這種評論的。

不管有沒有范·德·努爾的評論,卡拉揚開始在柏林揚名。雖然他被富特文格勒掌管下的柏林愛樂拒之門外,但是卡拉揚還是成功在柏林立足,他在1939年11月同時接受了柏林國家歌劇院樂隊長和普魯士國家樂團音樂會指導兩職。他還在1940年2月18日於理查·施特勞斯面前上演了其歌劇《埃萊克特拉》,並得到作曲家的首肯。卡拉揚也到過被佔領的巴黎演出瓦格納的作品。而且其錄音生涯也即將開始,他與德國唱片公司簽下第一份合約期至1943年。卡拉揚的第一個正式錄音,是指揮柏林國立樂團演繹莫扎特的魔笛序曲(這些早期錄音為DG公司近期結集發行。移師柏林后,卡拉揚和霍格羅夫之間不穩定的夫妻關係最終破裂。不過很快到了1942年,卡拉揚便與另一位女士安妮塔·居特曼(Anita Gütermann)結婚。而新婚10天後,卡拉揚宣告退黨,這可能與其新妻祖父是猶太人有關。碰巧的是,卡拉揚亞琛和柏林兩地的合約過期。這一退黨舉動使卡拉揚又一次失業,成為政府和納粹眼中的Persona non grata(拉丁語:不受歡迎的人物)。希特勒曾因卡拉揚一次《紐倫堡的名歌手》的敗演而極其不滿,加上他認為富特文格勒是指揮界唯一的國際巨星。所以綜合起來,只要納粹一日當政,卡拉揚就毫無就業的希望。比如當卡爾·伯姆(Karl Böhm)離開德雷斯頓歌劇院時,卡拉揚的續任申請竟然是被希特勒本人的命令所駁回。

7 赫伯特·馮·卡拉揚 -戰後(1945年—1954年)

雖然第二次世界大戰在1945年結束,但盟軍對其前納粹黨員的身份要進行調查,再加上富特文格勒的阻撓,卡拉揚的半退休狀態似還沒有盡頭。他被禁止在德國和奧地利演出。不過有一次例外:1946年1月12日卡拉揚在維也納愛樂之友協會與維也納愛樂樂團合作。本來他還被邀請去指揮莫扎特的費加羅的婚禮和理查·施特勞斯的《玫瑰騎士》(Der Rosenkavalier,又譯:薔薇騎士),但演出就在最後一刻在蘇聯方面的堅持下被迫取消。這段時間可謂是卡拉揚最灰暗的日子。在佔領區受審期間,他曾被亨利·阿特(Henry Alter)要求在四周內禁止離開維也納。但卡拉揚說道,自己在這未來四周沒東西吃。最後阿特給他送去五公斤土豆以助其度日。後來兩人在芝加哥再次相遇,一起共進午餐,當阿特要埋單時,卡拉揚將帳單接過,說道:「這次是我的。您那時可是給我送去了五公斤土豆啊。」

幸好此時卡拉揚得到了兩個人的幫助,走出了困境,成功復出。一位是華爾特·李格(Walter Legge),當時英國EMI公司的古典音樂唱片製作人。另一位則是卡拉揚的導師和好友,指揮家維克多·德·薩巴塔(Victor De Sabata)。李格是因為偶然聽了卡拉揚戰時錄音:約翰·施特勞斯的《蝙蝠》序曲,暗暗奇之,遂決定讓卡拉揚與EMI簽約並儘力為其錄音活動去取得官方許可。他奔走遊說,成功地令有關當局放寬了對卡拉揚的演出限制。而薩巴塔則是義大利元老級指揮之一,他早在1939年就預言似地評價過卡拉揚:

記住我的話吧:這個人將會在往後25年裡給音樂世界留下他自己的銘記。

1947年10到12月,卡拉揚與維也納愛樂樂團合作為EMI錄製了貝多芬《第八交響曲》和《第九交響曲》(後者的合唱部分由維也納歌唱協會合唱團 (Wiener Singverein)擔任,該合唱團於當年10月第一次與卡拉揚合作),還有舒伯特的《第九交響曲》和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Das deutsche Requiem)。

非納粹化后的卡拉揚,很快就成為了歐洲音樂生活的中堅力量之一。1948年行程緊密。卡拉揚不但開始了與盧塞恩國際音樂節的合作(兩者的合作關係持續到1988年,1960年除外),還參加了當年的薩爾茨堡音樂節,包括格魯克的奧菲歐與埃雨迪克,莫扎特的費加洛婚禮,還有兩場音樂會,曲目分別是海頓,理查·施特勞斯,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作品。而任職方面,他一方面接受了維也納歌唱協會終身藝術指導和維也納交響樂團(Wiener Symphoniker)首席指揮兩職,並將它們訓練成一流的音樂團體。而另一方面在倫敦,他則與由李格組隊的愛樂管弦樂團(the Philharmonia)緊密合作,並在接下的幾年陸續製作了一系列名盤,如和鋼琴家李帕蒂合作錄製舒曼的鋼琴協奏曲,和圓號手丹尼斯·布萊恩(Dennis Brain)錄製了莫扎特的圓號協奏曲,和李格的夫人伊麗莎白·施瓦茲科普夫錄製的一系列歌劇:《蝙蝠》,《法斯塔夫》,《漢塞爾與格蕾太爾》,《阿里阿德涅在納克索斯》和《玫瑰騎士》,還有他自己的第一套貝多芬交響曲全集。1952年,他帶領了這支樂隊做了第一次歐洲大陸之行。

而從1949年起,卡拉揚開始經常與米蘭斯卡拉歌劇院合作,並成為其德國演出季的指導。卡拉揚對歌劇製作細緻入微,排練數以月計。所以在那裡他雖然每年只將一到兩部歌劇搬上舞台,但卻是部部精彩。值得一提的是,卡拉揚在此曾與有著「歌劇女神」之稱的瑪麗亞·卡拉斯數度合作,如1954年有名的《拉美摩爾的路契亞》(Lucia di Lammermoor),並且為EMI留下了諸如《游唱詩人》,《蝴蝶夫人》等歌劇的錄音。

1949年,卡拉揚再度在薩爾茨堡音樂節上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和維也納音樂之友協會歌唱協會合唱團演奏威爾第和貝多芬的作品。不單是他故鄉的音樂節,就是拜魯伊特也向卡拉揚招手。1951年這個幾度風霜的華格納音樂節戰後重開。該年的音樂節是一次名副其實的盛事。華格納的兩位孫子維蘭·華格納和沃爾夫岡·華格納首次上任製作。各地有名的華格納歌手齊集一堂。卡納匹茲布希為觀眾展現了他對華格納作品詮釋的獨特魅力—《帕西法爾》。而富特文格勒也到場指揮了一次令後世難忘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而卡拉揚作為後輩,則在7月27日的音樂節開幕當晚指揮了《紐倫堡的名歌手》全劇,以及和卡納匹茲布希攜手指揮了《戒指》。次年,卡拉揚再度登台拜魯依特,指揮了《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這兩次登台,皆有錄音,而且深得好評。其中《紐倫堡的名歌手》和《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的演繹甚至被奉為卡拉揚所有詮釋之最佳。但是就在這兩次成功的演出之後,卡拉揚就再也沒有重登拜魯伊特的舞台。

8 赫伯特·馮·卡拉揚 -臨危受命

戰後的柏林愛樂幾經危機,除了樂隊本身需要重建,人員要添補外,首席指揮問題始終需要解決,先是首席指揮里奧·波查德特(Leo Borchardt)被佔領區士兵射殺,後來由年輕的謝爾蓋·切利比達奇(Sergiu Celibidache)短暫接掌。1947年富特文格勒歸來,但在種種內外因素的作用下,他要一直待到1952年才下定決心出任樂團首席指揮一職。但此時的富特文格勒已經力不從心。他的耳聾日漸嚴重,他需要西門子公司為指揮台安裝線路設備,以便聽到樂隊的聲音。而且富特文格勒人緣欠佳,與其他指揮以及樂隊成員的關係都比較緊張。早在1954年11月30日富特文格勒肺炎逝世前,柏林愛樂樂團就要考慮其繼任人問題,而候選人都是當時指揮界的能人:克魯依坦,切利比達奇,約胡姆,舒里希特,還有卡拉揚。

富特文格勒在1948年重返舞台,同時也意味著卡拉揚一直在維也納,柏林和薩爾茨堡這些音樂重鎮之前不得正門而入,加上卡拉揚身系繁忙的任務,所以他只得零星的機會與柏林愛樂樂團接觸。富特文格勒還曾致信柏林愛樂樂團委員會:

我只對一位同僚有異議,不錯就是卡拉揚。他在柏林與你們合作指揮,我當然無話可說。但是如果要他帶領樂隊巡迴演出,我則認為不妥。樂團與一位指揮一同出遊,無疑就是進一步合作的開端。而這種問題,不能單憑某一位指揮的票房號召力去考慮,而且要看樂團和指揮的關係如何來決定。與一些媒體的報道相反,我對卡拉揚毫無敵意,而且我怎可能會有呢?可惜的是,敵意來自他那邊。由於他的阻撓,我不能在維也納與維也納愛樂樂團一度,在已經安排好的巴赫音樂節上與合唱團演出音樂之友協會的《馬太受難曲》。而協會則聽從了他的號令,因為這等大型的巴赫音樂節要靠他才能成行。

為EMI物色錄音人員的瓦爾特·李格兩邊都不能得罪,他曾說:

很不幸,從1946年到富特文格勒逝世,我一直在富特文格勒博士和馮·卡拉揚之間當首席和事佬。在那段日子,卡拉揚奉守斯多噶派原則,低聲忍受,可成模範。就是他的密友也未曾聽得他的一句怨言。他對此作過的唯一評論就是『那位老人家是自作自受。但他倒是教會了我,要想長享尊崇,就得提攜扶持自己的同僚。』他現在正是做著他所說的。

到了1953—54年,卡拉揚與柏林愛樂合作日益頻繁,他們不但錄製了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還共同出席節日周音樂會(Festwochenkonzert)。這些演出得到了當時樂評家的熱烈讚賞。例如樂評人維爾納·奧爾曼(Werner Oehlmann)寫道:

正是在這些未被傳統硬化的作品中可看出卡拉揚的指揮風格:巨細無遺而又原創十足,都能從這神秘清晰的音畫中被體現出來。愛樂樂團在神奇的帶領下進入了全新的藝術風格之中 。

經過這短期的磨合,卡拉揚的繼任只是時間問題。54年11月30日富特文格勒逝世,正是柏林愛樂美國之行的前夕。當時卡拉揚正在羅馬一所酒店裡。他的秘書給他遞上一封來自維也納發出的匿名電報,上書「Le roi est mort, vive le roi.」(法語:老王駕崩,新主萬歲。)就在第二天,柏林愛樂樂團經理格哈德·馮·韋斯特曼(Gerhart von Westerman)就立刻打電話給卡拉揚,請後者出任樂團首席指揮一職。韋斯特曼打這個電話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在紐約負責樂團訪美事務的有關方面致電他道:除非卡拉揚指揮,否則樂隊的旅美之行,免談。

至於卡拉揚方面,這支樂團正是他日思夜想要擁有的。他曾說:

我一定要得到這支樂團,因為他的素質讓我著迷,而且我也知道,和這支樂團一起我將能有什麼樣成就。我要一份終身合同,理由只有一個:我要在這支樂團身上花很多時間,以求他能與我最終同心同德。我不能讓一個新來的議員說著說著就結束我倆的合作關係。我必須承認,這支樂團通過幾十年的成長,正是成長為我夢寐以求的樣子。

不過當時他還有斯卡拉的合約在身。為此卡拉揚與他的朋友兼老闆吉永高利(Ghiringhelli)進行了一次面談,後者很清楚柏林愛樂的職位對卡拉揚的意義,很爽快地同意了卡拉揚的跳槽。

另一方面,柏林愛樂樂團的成員也投票通過了對卡拉揚的任命,意味著卡拉揚將帶領樂團旅美。不過卡拉揚在這時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任命文書要在出發之前面交到他的手上並且其任命要得到官方確認。韋斯特曼的後繼人沃爾夫岡·斯特斯曼(Wolfgang Stresemann)回憶道:

哪有什麼任命文書?柏林愛樂樂團是柏林的一個機構,歸柏林政府管理。因此卡拉揚的任命需要由負責該方面事務的議員提布提烏斯(Tiburtius)連同另外兩位議員一同向政府遞交,並得到後者通過才行,這都是數以周計的。這並非是有人作祟,而是柏林政府的官僚作風效率不高,再快也只能是「很快的柔板」(Molto adagio)。卡拉揚天生就信不得人,總是在我面前,還有一次是在好心的提布提烏斯議員和我面前表示,懷疑政府在使緩兵之計,要看他旅美是否成功再作決定。危機終於出現。卡拉揚到了恩斯特·萊特(Ernst Reuter)那邊並威脅到要拒絕北美之行。最後雙方達成了一項讓卡拉揚點頭的協議,合約簽字要在北美巡迴之後,不過在出發前的記者招待會上提布提烏斯會當眾向卡拉揚問道,他是否願意繼富特文格勒之任。卡拉揚「萬般樂意」地接受了任命,然後與愛樂樂團踏上美國之途。其實卡拉揚的合約是在1956年4月才生效的!合約在24日經提布提烏斯,25日卡拉揚和26日財政議員哈斯簽字。。

1955年初,這對新組合踏上了前往新大陸的航班。該次出行贊助人就是西德總理阿登納。不過就在樂團和卡拉揚到達紐約約翰·肯尼迪國際機場的前一周,一陣反對的浪潮差一點就扼殺了這一次巡美演出。美國音樂家聯盟和「地方802」(Local 802)在2月20日《紐約時報》頭版刊登了一篇文章,名曰《音樂家反對納粹帶領的柏林樂團在此舉行的音樂會》。其實從2月8日到27日樂團正式在華盛頓拉開訪美帷幕這段時間內,紐約時報幾乎天天報道反對卡拉揚戰時納粹身份的抗議聲音。韋斯特曼在「地方802」文章刊出后一天聲明,自己與卡拉揚雖然的確加入過納粹黨,但只是純粹地為了在當時能繼續工作下去。雖然這聲明更多的是煽動了反對派的氣焰。不過這些反對最終還是未能成功,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次巡迴是由西德政府出資的。

2月25日樂團抵達美國,一切平靜。卡拉揚對此一切只是做了一簡短的聲明:「我不談政治,我只是作為一位音樂家來到這裡。」卡拉揚與柏林愛樂在接下來的6個星期以其聲音打動了美國聽眾和樂評界。他們分別在華盛頓,紐約卡內基音樂廳,辛辛那提和巴爾的摩等城市演出。樂評總體來說是正面的。而抗議的聲音則在紐約演出之時到達高潮,卡內基門外有人抗議,還有人放飛帶有反對標語的鴿子。但即使這樣,演出的進行也沒有受到影響。

這次美國之行,是一次真真正正的試用期。卡拉揚要向三方面交答卷:一是觀眾和樂評人,二是柏林愛樂樂團,三是西德政府。不但是藝術方面,卡拉揚還必須在道德和政治方面要表現成熟(例如在美國時言行是否得體,是否會被反對聲音打壓下去),才能顯示自己可勝任柏林愛樂首席一職。卡拉揚不負眾望,早在3月5日卡拉揚一行還在匹茲堡逗留時,就已傳出樂團大部分成員投票贊成卡拉揚成為他們第四任常任指揮的消息。而等到他和樂團返德之後幾天,其任命被柏林政府確認。卡拉揚再一次被問道,他是否願意繼承富特文格勒衣缽,帶領柏林愛樂樂團。他回答道:「萬分歡喜地接受。」於是,柏林愛樂的權杖歷經漢斯·馮·彪羅,尼基什和富特文格勒,終於傳到卡拉揚手上。

9 赫伯特·馮·卡拉揚 -歐洲音樂總指導

1956年到1971年,卡拉揚在歐洲炙手可熱。他先是出任了薩爾茨堡音樂節藝術指導,歷時4年。在1957年,除了率領柏林愛樂樂團首次訪問日本之外,他還接受聘任成為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藝術指導,以一改這座歷史悠久的歌劇院頹落之勢。在他身上的職稱還有:1967年成為柏林愛樂樂團終身指揮,維也納歌唱協會終身指導,米蘭斯卡拉歌劇院首席指揮之一,1969到1971年繼去世的查爾斯·孟許(Charles Munch)擔任巴黎管弦樂團音樂顧問。

卡拉揚在1958年第三次成婚,對象是一位法國女士—愛利特·毛瑞特。愛利特曾經當過時裝模特,後來成為一位畫家。她有著極強的社交能力,雖然她聲稱自己不懂音樂,但是她無疑在丈夫身邊扮演著極重要的統籌角色。她與卡拉揚出色的私人秘書安德雷·馮·馬通尼(André von Mattoni)一道負責了卡拉揚許多音樂以外的事務,讓卡拉揚可以更專心地投入到自己的指揮事。夫妻兩人分別育有兩女:1960年6月25日出生的伊莎貝拉和1964年1月2日出生的阿拉貝爾。維也納愛樂樂團和柏林愛樂樂團則分別是她們的監護人。而她們的保姆,正是卡拉揚的首任太太艾米·霍格羅夫。

1959年,卡拉揚除了和維也納愛樂在59年秋季巡迴印度,菲律賓,香港和美國等地演出外,還再次為DG公司錄音,和柏林愛樂樂團製作出自己第一張立體聲唱片,理查德·施特勞斯的《英雄生涯》,這同時也標誌著柏林愛樂,卡拉揚和德國唱片公司鐵三角長時間的合作的開始。當時的卡拉揚雖然與EMI有錄音合約在身,但是柏林愛樂卻與德國唱片公司簽下過合同。因此合約需要進行修改,使得這對組合能同時為兩家品牌錄音。在EMI旗下卡拉揚的錄音活動後來一直持續到1984年,並錄製了不少歌劇,另外還有一些不曾為DG錄製過的作品,例如舒伯特的交響曲全集。

有了柏林愛樂和大唱片公司作後盾,卡拉揚就開始有計劃大規模地錄製古典音樂世界里的管弦樂作品。不過,1959到61這三年間,他只是很謹慎地錄製了一些管弦樂炫技曲(Showpieces),例如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和安東尼·德沃夏克《斯拉夫舞曲》中的幾首,還有德裡布和肖邦的一些舞曲,不過這些錄音一朝製成,即成經典。到了61年末,卡拉揚終於開始有大行動,為DG公司錄製樂聖貝多芬的全套交響曲,並在62年完成,即俗稱的「紅卡」。時至今天,縱然市場上有著難以勝數的貝多芬交響曲全套,但是這套錄音依然光彩奪目,飽受讚賞。其實,卡拉揚早在接手柏林愛樂樂團時,就已經開始準備這套錄音製作。在第一次美國之行前夕,他就排演了《第五》。《第七號》他在55到59年上演過三次。到了開錄前,除了《第二》和《第八》,他已將其他交響曲在音樂會上過了最少一遍。

以同樣的精心準備,卡拉揚和樂團在63,64年還錄製了勃拉姆斯的交響曲全集,巴赫的《勃蘭登堡協奏曲》。而柏林愛樂樂團終於在1963年10月15日迎來了自己的家—柏林愛樂大廳。這座大廳是應卡拉揚的技術標準而建成的。一如瓦格納為拜魯伊特節慶劇院在開幕之際所做的一樣,卡拉揚指揮樂團演奏了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以示喜慶。

10 赫伯特·馮·卡拉揚 -郵票

2005年1月14日 奧地利發行《維也納赫伯特馮卡拉揚中心十周年》紀念郵票2005年1月14日 奧地利發行《維也納赫伯特馮卡拉揚中心十周年》紀念郵票
赫伯特·馮·卡拉揚2008年聖多美和普林西比發行《赫伯特.馮.卡拉揚百年誕辰》紀念郵票

11 赫伯特·馮·卡拉揚 -大事年表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1908年4月5日卡拉揚出生於薩爾斯堡。卡拉揚的家庭並非音樂世家,但家人都熱愛音樂。

1912年卡拉揚4歲,跟隨弗蘭茲·列德文卡學習鋼琴。但後來由於得了腱鞘炎而放棄。

1916年-1926年於薩爾斯堡莫扎特音樂學院學習。鋼琴師從弗蘭茲·列德文卡,和聲從弗蘭茲·紹爾,作曲和室內樂則是博爾哈德·包恩伽特勒。正是後者鼓勵卡拉揚成為指揮的。

1917年1月27日,第一次以鋼琴家身份在莫扎特紀念日里登台演出。

1919年1月26日,在包恩伽特勒的伴奏下,以獨奏家身份演奏協奏曲。

1926年完成畢業論文《熱力學與內燃機》,於薩爾斯堡莫扎特音樂學院畢業。

1926年-1928年於維也納工業高校學習,同時也是維也納大學音樂科學系學生。

1926年-1929年於維也納音樂與表演藝術學院學習。鋼琴師從約瑟夫·霍夫曼,指揮師從亞歷山大·溫德爾和弗朗茲·紹克

1928年12月17日在學生音樂會上指揮亞歷山大·溫德爾班學生樂隊演奏羅西尼的威廉·退爾序曲。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1929年1月22日 在薩爾斯堡首次作為指揮家公開亮相,指揮莫扎特音樂學院樂團。烏爾姆市立劇院總監邀請他到自己的劇院試奏。

1929年4月19日 於薩爾斯堡節慶劇院里指揮理查·斯特勞斯的歌劇莎樂美。

1929年-1934年 受聘為烏爾姆市立劇院指揮,1929年3月2日製作第一部歌劇費加羅的婚禮。莫扎特音樂學院國際基金會夏季課程指導。維也納交響樂團客席指揮。

1933年 加入納粹黨。後來被定無罪。首次作為指揮在薩爾斯堡音樂節上登台。

1934年8月21日 在私人晚會上首次與維也納愛樂樂團合作,演奏德彪西和拉威爾的作品。

1934年-1943年 受聘為亞琛市立劇院音樂會指揮和歌劇總監。

1935年4月12日 任命為亞琛市立劇院音樂總監(德國最年輕的音樂總監)

1937年6月1日 首次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指揮瓦格納的特里士坦與伊索爾德

1938年4月8日 首次和柏林愛樂樂團合作,指揮莫扎特,拉威爾和勃拉姆斯的作品

1938年7月26日 與女歌手艾米·霍格羅夫結婚。

1938年9月30日 在柏林國家歌劇院指揮貝多芬的費德里奧

1938年10月21日 指揮特里士坦與伊索爾德引起國際轟動,柏林音樂評論家評卡拉揚為"神奇的卡拉揚"。與德國唱片公司(Deutsche Grammophon Gesellschaft)簽下第一份合約,但直到1943年才生效。第一個錄音,莫扎特的魔笛序曲,樂團是柏林國立樂團。

1939年 同時被任命為柏林國立歌劇院樂隊指揮和普魯士國家樂團音樂會指導。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1940年2月18日 於柏林國家歌劇院,在理查·斯特勞斯面前指揮其歌劇埃萊·克特拉。

1942年 與安提拉·居特曼結婚。與亞琛和柏林國家歌劇院的合約過期。

1945年 於義大利的米蘭等城市逗留

1946年1月12日 第一次戰後音樂會,在維也納愛樂之友協會與維也納愛樂樂團合作。而在蘇占區因其納粹身份,禁止演出。與華爾特·李格開始合作。在薩爾斯堡音樂會上作助手。

1947年10月 首次與維也納音樂之友協會歌唱協會合作。禁演令正式消除。

1948年 維也納音樂之友協會歌唱協會終身藝術指導。參與薩爾斯堡音樂節(節目:格魯克的奧菲歐與埃雨迪克,莫扎特的費加羅的婚禮,兩場音樂會,節目是海頓,理查·斯特勞斯,貝多芬,勃拉姆斯的作品,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和維也納音樂之友協會歌唱協會合唱團)

1948年-1953年 維也納交響樂團首席指揮,同時在倫敦與愛樂樂團緊密合作。同時受到德國,義大利,瑞士,英國和奧地利等地樂團的委任。盧塞恩指揮班指導。

1948年-1968年 米蘭史卡拉歌劇院常任客席指揮和德國演出季指導

1948年-1988年 盧塞恩國際音樂周合作者(1960年除外)

1949年 再度在薩爾斯堡音樂節上指揮威爾第和貝多芬的作品,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和維也納音樂之友協會歌唱協會合唱團。南美之行

1951年-1952年 登台拜魯依特指揮瓦格納作品《紐倫堡的名歌手》以及《尼貝龍根的指環》(部分),並由EMI錄音。

1955年 接替去世的富特文格勒擔任柏林愛樂樂團首席指揮。1956年被任命為終身首席指揮。與柏林愛樂首次美國之行

1956年-1960年 薩爾斯堡音樂節藝術指導

1957年 與柏林愛樂首次日本之行

1957年-1964年 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藝術指導

1958年 與愛利特·毛瑞特結婚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1959年 柏林愛樂,卡拉揚和德國唱片公司鐵三角開始了長時間的合作,(第一個立體聲錄音:理查·斯特勞斯的英雄生涯)。秋季,與維也納愛樂巡迴印度,菲律賓,香港和美國。

1960年6月25日 女兒伊莎貝拉出生。維也納愛樂是其監護人。

1963年10月15日 柏林愛樂大廳開幕音樂會,演奏貝多芬第9交響曲

1964年1月2日 女兒阿拉貝爾出生,柏林愛樂是其監護人。8月,被接納為薩爾斯堡音樂節理事會成員。9月,與米蘭斯卡拉歌劇院樂團首次到蘇聯演出。

1965年 開始在Unitel公司製作歌劇和音樂會錄影,自己擔任導演和指揮。和法國導演亨利·喬治·克里左合作。

1967年 創建薩爾斯堡復活節音樂會。3月19日開幕節目為瓦格納的女武神。首次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登台,導演指揮 女武神。

1968年 3月4日 獲薩爾斯堡州指環。4月4日,獲薩爾斯堡名譽市民稱號。4月8日,獲德國唱片公司金留聲機。8月14日,成為薩爾斯堡大學榮譽理事。在柏林成立赫伯特·馮·卡拉揚基金,用於促進音樂感覺得科學研究。此基金還會推動一個指揮比賽和柏林愛樂樂隊學院。

1969年 薩爾斯堡大學心理學院成立「赫伯特·馮·卡拉揚基金」實驗音樂心理學學院。春季,與柏林愛樂的歐洲之行。在莫斯科,在肖斯塔柯維奇的面前指揮其第10交響曲。8月31日,獲盧塞恩藝術獎。

1969年-1971年 獲得巴黎管弦樂團諮詢會內一職。

1973年 成立薩爾斯堡聖靈降臨節音樂會。11月24日,成為柏林榮譽市民。

1977年 在慕尼黑獲恩斯特·馮·西門子音樂獎

1978年 成為慕尼黑大學榮譽博士。5月12日,成為薩爾斯堡大學哲學博士。6月21日,成為牛津大學音樂博士。

1979年 10月13日 成為東京早稻田大學博士

1981年 4月15日 成為CD數碼音頻系統的國際主席 12月1日 在重新開幕的萊比錫布商大廈(格萬豪斯)指揮柏林愛樂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1982年 成立Telemodial公司,旨在記錄卡拉揚的演出。3月2日,在倫敦因其錄音馬勒第9交響曲和前年的瓦格納帕西法爾獲得留聲機大獎。 8月30日 柏林愛樂建團100周年音樂會(節目:莫扎特和貝多芬的作品)。

1983年 3月 獲倫敦愛樂協會金牌提名,1984年獲獎。 4月5日 75歲大壽,獲得很多獎項(德國唱片獎,金唱片) 10月 獲得UNESCO的國際音樂獎

1984年 首次錄影貝多芬九首交響曲

1985年 6月29日 在梵蒂岡聖伯多祿大教堂於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前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奏莫扎特的加冕大彌撒,由Telemodial錄影,並全世界轉播。

1986年 1月25/26日 威爾海姆·富特文格勒誕辰100周年紀念音樂會。6月 在雅典獲奧林匹亞獎。

1987年 1月1日 指揮新年音樂會,世界直播。3月1日,柏林建城750年開幕音樂會。10月28日 柏林愛樂廳室內樂館開幕音樂會。

1988年 80大壽,獲得無數獎項。德國唱片公司以其妻愛利特·馮·卡拉揚的畫作為封面,發行卡拉揚100傑作。4月-5月,最後一次日本之行。10月 與柏林愛樂作歐洲之行。

1989年 2月 與維也納愛樂在紐約最後一次演出。7月16日 在排練威爾第歌劇假面舞會時因心臟病發逝世。

12 赫伯特·馮·卡拉揚 -家族背景

卡拉揚的祖先來自馬其頓,他們起初名為「卡拉約安內斯」(Karajoannes)或「卡拉揚尼斯」(Karajannis)。17世紀時,家族中一名為喬治·約翰的青年離開家鄉先是遷至奧地利維也納,立腳不穩,繼而前往克姆尼茨(Chemnitz)。在那裡他和兄弟合作從事紡織,大有成就。

數年之後,兩兄弟分開,喬治返回維也納並於1813年逝世。他的一個兒子名為希奧多·馮·卡拉揚,是一位在歷史學,語言學和政治方面頗有影響的人物。他和格林兄弟是好朋友,而且還在那個歐洲的多事之秋—1848年參加過法蘭克福國民議會。另外,這位教授有著良好的藝術鑒賞力。

而他的兒子,也就是指揮家的爺爺,名為路德維希·瑪麗亞,是一位醫生。當他在1906年逝世的時候,其子恩斯特已經接過父親的衣缽,開始轉到薩爾斯堡行醫。恩斯特在1905年與比他年輕13歲的馬塔結婚,並於1906年7月21日生下長子沃爾夫岡(Wolfgang von Karajan)。

而家族中人的名與姓之間多插的一個「馮」字(von)是家族兩次被冊封為準男爵的結果。第一次是在1792年6月1日德國克姆尼茨,當時霍亨索倫王朝的腓特烈·奧古斯都三世因喬治兄弟在紡織業上所做出的成就而授予了他們爵位。第二次則是在奧地利,哈布斯堡皇朝為了表彰卡拉揚家族對帝國健康事業所做出的貢獻而給家族再戴頭銜。

13 赫伯特·馮·卡拉揚 -指揮風格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卡拉揚並不作曲,一心從事指揮演奏事業。他的錄音譜極廣,空間上基本上涵蓋歐洲所有出名作曲家的作品,時間上則從巴洛克時期跨到20世紀,如:巴赫、維瓦爾第、海頓、莫扎特、貝多芬、布拉姆斯、門德爾松、舒曼、瓦格納、布魯克納、馬勒、理查·施特勞斯、德彪西、拉威爾、西貝柳斯、卡爾·尼爾森、肖斯塔柯維奇還有勛伯格,貝爾格。而卡拉揚在台上的風度也頗為世人所熟知:背譜演出,動作流暢,幅度大而不劇烈(與伯恩斯坦形成對比)。另外,卡拉揚在錄音室中製作的歌劇錄音中,很少加入劇情中出現的聲響。正如他自己提到的一樣,他的演出結合了「托斯卡尼尼的精確和富特文格勒的幻想」。

德奧音樂
雖然卡拉揚涉獵廣泛,但不能否認,他指揮的作品以德奧作曲家的創作為主。他錄製過四次貝多芬,勃拉姆斯的交響曲全集,舒伯特,門德爾松,舒曼,布魯克納的全套交響曲,莫扎特,海頓的部分交響曲,瓦格納全套拜魯伊特劇目,另外還有施特勞斯的圓舞曲,理查·施特勞斯的音詩和歌劇等等。另外現代派作曲家,如在漢斯·維爾納·亨澤(Hans Werner Henze)之前卡拉揚也有過受到作曲家本人肯定的表現。卡拉揚華麗光滑的處理手法在這些德奧古典作品中得到很好的體現,弦樂綿密厚實,銅管靚麗粗壯。而他在《企鵝唱片評鑒》裡面獲得三星帶花評價的作品,多為該體系的作品:理查·施特勞斯的《死與凈化》,歌劇《阿里阿德涅在納克索斯》,莫扎特的《女人皆如此》,布魯克納的《第八交響曲》,1987年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等等。

「紅卡」:卡拉揚60年代貝多芬交響曲全集封面。卡拉揚60年代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可以說是一套非常有名的唱片。雖然並非人人都認為它,或者是其中的幾部是該曲集的首選,但是它一直被給與很高的評價[83],例如網上書店Amazon.com將它評為「Amazon必備錄音」,並說道:

「 赫伯特·馮·卡拉揚為DG錄製的第一套貝多芬交響曲全集(1963)是他本人四套裡面之首,這已是共識。柏林愛樂處於最佳狀態,他們在藝術上還未曾崇尚那種柔和光滑的處理手法,該手法可在指揮家後來的版本中聽到。卡拉揚一塵不染,情感冷峻的貝多芬對聽眾逐漸發展的聽覺鑒賞力總會有些影響,不過該全集是最有可能滿足它們的。--David Hurwitz」

雖然卡拉揚對莫扎特,舒伯特交響曲的演繹並未獲得聽眾的一致贊好[85],不過他的布魯克納和理查·施特勞斯的錄音卻向來是有口皆碑的。例如在《美國錄音指導》(American Record Guide)中評論員湯瑪斯·古多爾寫道:

「 卡拉揚(的理查·施特勞斯)呈現的則是強韌性和戲劇性,在《英雄的生涯》中則有著強列的性慾表現。……沒有人能夠像卡拉揚那樣有力地把握住戰鬥一景中的恐怖氣氛,另外他在作品結尾處所呈現的壯麗豪華也是無人能及的。」

而卡拉揚所錄製的布魯克納交響曲也深得好評,例如《企鵝唱片評鑒》評價其為DG公司所製作的全集唱片中說道此版被「奉為圭臬[87]。」而其最後一版第八交響曲則得到了如下評價:

「 最令人難忘的一個版本,其音響之華美,織體之豐富多彩令人讚歎,但決不會轉移你的注意力:因為演出的美感與真實性是挽手通行的。……聽這張唱片這是一種藝術的享受。 」

義大利歌劇
卡拉揚對義大利那種直率而又有生氣的藝術特別感興趣,特別是義大利歌劇中那種一往無阻的演唱風格,優美的旋律,使得卡拉揚終身不斷地製作和錄製威爾第和普契尼的歌劇名作。在一次和《紐約客》記者溫托·薩吉安(Winthrop Sargeant)談話中,卡拉揚提到了自己對義大利歌劇的看法:

「 以托斯卡為例,這就好像來一頓衛生,簡單但又少見的漢堡包快餐換換口味一樣。非常有益。裡面有著最基本的情感和暴力。你能在托斯卡那傾瀉大堆的能量—這正是它與謀殺掛上鉤的原因,不過它的魅力在於,你看完過後不用被送去弔死。 」

縱觀卡拉揚一生的指揮事業,義大利歌劇總是伴隨著他。從開始時的烏爾姆,到後來的亞琛,倫敦,米蘭,柏林,維也納和薩爾斯堡,他都排演了威爾第,普契尼和唐尼采蒂的歌劇名作。雖然他只是排演了威爾第,普契尼有限的幾部歌劇,但是他選擇的作品無疑是兩位作曲家最具代表性的力作,前者的《阿依達》,《奧賽羅》,《法斯塔夫》,《游吟詩人》,《茶花女》和《唐·卡洛斯》,還有最後的歌劇製作《假面舞會》,後者的《波希米亞人》,《蝴蝶夫人》,《圖蘭多特》和《托斯卡》。另外還有里昂卡瓦羅的《丑角》和馬斯卡尼的《鄉村騎士》。這些作品對人物性格的刻畫深刻,情節充滿張力。在音樂方面,卡拉揚喜歡加強輕弱對比以增加效果,例如《奧賽羅》最後一幕,苔絲德蒙娜的祈禱和後來奧賽羅與之的爭執被卡拉揚先柔后剛地處理,而類似的還有他棒下的《丑角》「殺妻」一景。

俄羅斯與民族樂派
卡拉揚是西貝柳斯音樂的積極推廣者,他曾指揮過西貝柳斯除了第三號以外的6首交響曲和音詩。其中的4號「演奏水平之高,讓人無話可說」。有一次作曲者西貝留士在聽過卡拉揚錄製的第4,7交響曲和《塔皮奧拉》之後說到:

「 只有卡拉揚懂我的音樂。我們的老朋友比徹姆,他指揮錄製的效果就不太一樣,聽起來總覺得他是先學了我的音樂,然後站在第一小提琴前指揮。 」

另外,卡拉揚也很喜歡錄製民族樂派中挪威作曲家格里格和兩位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以及斯美塔納的作品。其中前者的《皮爾金組曲》被他錄製過三次。德沃夏克的最後兩首交響曲和斯拉夫舞曲和斯美塔納的《伏爾塔瓦河 (音樂)》也是他喜歡演繹的炫技曲。而在俄羅斯音樂裡面,卡拉揚花了很多心思在柴可夫斯基的音樂上面,將這位作曲家的全部交響曲(《曼弗雷德交響曲》除外),三大芭蕾舞組曲,《1812序曲》,《義大利隨想曲》,《羅密歐與朱麗葉幻想序曲》還有《斯拉夫進行曲》都錄製過一遍以上。強力集團裡面穆索爾斯基和里姆斯基-科薩科夫的管弦樂作品也很得他的青睞。

14 赫伯特·馮·卡拉揚 -讚譽與批評

赫伯特·馮·卡拉揚赫伯特·馮·卡拉揚
卡拉揚熱愛體育,經常滑雪,飆車,開船和飛機,還練瑜伽,而且他的記憶力驚人,一貫背譜演出。終其一生,他都與技術結緣,從錄音錄影到機械,甚至手術都會引起他的興趣,而且他承認自己的個人發展深受媒體技術發展的影響,並儘力在他的演出中使用最新的音頻和視頻技術。卡拉揚以其錄音數量之多廣,演繹之精彩在指揮界享有盛譽。西貝留斯曾致信華爾特·萊格說道卡拉揚是「一位大師」。受他細心栽培的穆特說道:「對於那些認識他(卡拉揚)的音樂家來說,他一直是未能超越的巔峰。他的音響有著超出時空的色質。他能夠在一支樂隊中打造出和諧統一,使之成為一件擁有廣大音響和有著獨特演繹方式的樂器。這樣的傳統一直延續著。他是一位完美的音樂家,還是一個出色的心理學家。當然我們每個人都追求著技術方面的完美,但是他的著眼點則首先是音樂的表達。」

而英語界權威的音樂辭典《格羅夫音樂與音樂家詞典》則寫道:「在他生命的最後30年,沒有別的指揮家在音響和織體上比他作出過更大的影響。」

奧地利大戲劇顧問馬修·帕威(Marcel Prawy)和作家克萊尼特(Annemarie Kleinert)都在他們的書中寫道,卡拉揚是一個孤獨有隔閡的藝術家。卡拉揚圈子裡的人並不會叫他赫比(Herbie),而是敬稱他作「頭兒」(der Chef)。但與卡拉揚在照片上的嚴肅冷峻相較,小澤征爾認為他很平易近人,每每讓小澤以你我相稱。小澤並用「很熱心的」來形容他。 而在排練時,以及在新歌手聽唱時他也會表現出其幽默的一面。

卡拉揚認真對待排練,即使是樂隊已經熟習的曲目,他也要求再認真演練。而這種「完美主義者」作風也很受一些與他共事過的人士的讚揚,例如法國的劇院經理米雪·格羅茲(Michel Glotz),卡拉揚的左右手愛華德·馬克爾(Ewald Markl)和卡拉揚的傳記作者羅賓遜。例如格羅茲的描述則是對卡拉揚的幽默和完美主義的綜合:

「 他(卡拉揚)在一些方面專製得和卡拉斯別無二樣,整個暴君相:卡拉揚是一個極端完美主義者,他就是受不了那種被他稱為「弔兒郎當」(德語:Schlamperei)的作風,那簡直可以讓他發瘋。不過除了要求每個人做出最出色的表現外,他倒是很喜歡看到樂隊能輕鬆下來,音樂家和歌手笑起來的。而且他通常是第一個搞起笑的人。 」

另外卡拉揚通過「卡拉揚基金」,「卡拉揚指揮比賽」的形式帶攜提拔了很多年輕音樂家,如蘇菲-穆特,小澤征爾,鋼琴家基辛,女高音貢杜拉·揚諾維茲等等。這些音樂家目前都成為了音樂界的重要人物。而且,卡拉揚也很喜歡教學,並自稱能夠在兩分鐘后得出結論,對方是否合適指揮這一職業。曾經師從過兩位大師(另一位是倫納德·伯恩斯坦)的小澤征爾回憶道,卡拉揚在聽過小澤的演出后,經常一針見血地提出批評和建議,並總結道「伯恩斯坦指指這裡說說那裡。而卡拉揚則是位真正的老師。」

 日本東京卡拉揚藝術廣場對卡拉揚的批評,可以按其所針對的方面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針對其過去納粹黨員的身份,第二種的目標則是他的個人生活,還有第三種意見是對他指揮風格的不滿意,屬於藝術方面的範疇。其中第一種已在上文中提到,這裡包括那些在1955年柏林愛樂訪美時參加抗議的人士以及1967年反對提名卡拉揚到芝加哥交響樂團任職的猶太團體。這一類批評者的主要立足點是,卡拉揚的藝術觀點與政治觀點掛鉤,不能分開來看。

第二類的意見則是來自當年卡拉揚維也納任職期間與之有過衝突的人士以及後來80年代的柏林愛樂。這些人士一方面認為卡拉揚過於奢華,例如在由諾曼·萊布雷希特所著的《誰殺了古典音樂》一書中,「老大卡拉揚賺得最多」寫有語氣極其強烈的評論。其中表示,卡拉揚的身後財產多達5億馬克,又指出卡拉揚在其職業生涯中拜金至上,安插親信,破壞古典音樂界風氣。而柏林愛樂樂隊里的音樂家對他則有不同的看法。其中一些人認為卡拉揚很會關懷體貼樂團成員,經常問及他們的愛好趣事。在一些樂友得了工傷病痛的時候,他則會為病者介紹好的醫生以幫助他們治療。但另一些成員則不喜歡他的脾氣和在一些事務上表現出的專橫,認為他以自我為中心。還有音樂家批評他在音樂詮釋上的獨斷,例如斯特斯曼曾說過:「跟卡拉揚說音樂,就是可以,也是很難」。

第三類批評則比較複雜。首先是唱片評論家對卡拉揚演繹作品時做出的刪減不滿意,例如其60年代的貝多芬《田園交響曲》中的諧謔曲的重複部,70年代錄音室版的《奧賽羅》部分細節被「遺憾地」刪除了。另外則是針對卡拉揚對唱片所作的後期處理,例如他的天鵝之歌──最後一版布魯克納第七交響曲的最強音「有一點人工的痕迹」,還有《唱片里的瓦格納》一書的作者周士紅指出,卡拉揚80年代錄製的瓦格納精選唱片中「有幾處強弱變化是被音量鈕操縱出來的」。

而針對卡拉揚音樂處理的風格所提出的批評,則屬於比較主觀的範疇。例如斯特拉文斯基就曾經比較負面的評論過卡拉揚所錄製的《春之祭》。有時就是柏林愛樂樂團的音樂家也未必認同他對貝多芬的解讀[112]。例如哥倫比亞大學教授保羅·亨利·朗對卡拉揚錄製的貝多芬交響曲所提出的批評是非常典型的:

「 在(他的)英雄交響曲里,聽者不能不問,為什麼這位優秀的音樂家會如此頻繁地忽略貝多芬最有特色而又最強有力的武器──加強(sforzando)的呢?在那些響亮的段落裡面,這些標記根本就和普通的強(forte)沒什麼區別。而慢的感覺(田園交響曲中的第二樂章)是由於平淡無奇的響奏而產生的,樂句波瀾不驚。第七交響曲的慢板樂章演奏得不錯,不過全憑滑奏(portamento)的表現,而且好像貝多芬的點比音符更重要似的。 」

另外《高保真》雜誌的大衛·漢密爾頓則認為卡拉揚在《費德里奧》的錄音中壓低重音,忽略總譜上強拍的提示。還有威廉·曼則更加認為,卡拉揚縮短休止以求音樂的平滑過渡。不過,對這些音樂理念方面的差異是沒有誰是誰非的。卡拉揚在對待總譜上的確有自己的一套,例如當他與樂隊排練貝多芬第九交響曲時,對於朗所說道的「點與音符」問題,發生過以下對話:

「卡拉揚:錯了,錯了!準時上,準時上!我要一直奏下去直到柔板(pianissimo)。你們總是在之前來一個大休止,這是對原譜的誤解。
樂隊:嗯,但是那些點怎麼辦?

卡拉揚:它們在那裡是為了讓音符聽起來更佳!它們並不決定音符的強度。那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讓那些在學校如此講授的老師成為誤人子弟者吧!準時上! 」

15 赫伯特·馮·卡拉揚 -經典錄音及唱片

年份作曲家作品唱片編號備註
1947貝多芬第九交響曲  
1951瓦格納紐倫堡的名歌手  
1959理查·施特勞斯《英雄生涯》 他本人的第一個立體聲錄音
1962貝多芬交響曲全集  
1967-1970瓦格納《尼貝龍根的指環》  
1973

威爾第

奧賽羅  
1984維瓦爾第四季EMI 7 47043 2 
1987施特勞斯家族維也納新年音樂會DG 419 616-2 
1988布魯克納第八交響曲DG 427 611-2囊括留聲機百大、日本三百、企鵝戴花的三冠王
1989布魯克納第七交響曲DG 439 037-2最後一份錄音

16 赫伯特·馮·卡拉揚 -名人軼事

傳言卡拉揚曾經騎自行車250公里,為的是去偷偷察看指揮大師托斯卡尼尼的排練。

卡拉揚早年曾打算到維也納工業高校學習工科,但最後音樂成了他的終身職業。卡拉揚二戰前已嶄露頭角。后因其納粹身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飽受此困擾,很多猶太音樂家因此拒絕與他合作,並且他被禁止作國際演出。后因EMI製作人瓦爾特·李格的幫助,卡拉揚在倫敦指揮由前者組建的愛樂樂團,錄下很多單聲道錄音。其歌劇錄音尤為演錄俱佳。1951年,首次登台拜魯伊特。雖然日後他灌錄了華格納全套經典劇目,但1952年後他就再也沒有返回拜魯依特。

接掌柏林愛樂是其輝煌錄音生涯的開始。卡拉揚與柏林愛樂樂團的合作長達30年,期間灌錄的錄音,有聲影像多達800餘款,發行量過億。同時,柏林愛樂樂團亦被帶到藝術方面的高峰。卡拉揚第一次登台指揮的曲目是羅西尼的《威廉·退爾序曲》。他於1987年最後一次指揮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於1989年錄下其最後錄音--布魯克納第七交響曲。

80年代,他與柏林愛樂的矛盾因一位女單簧管手薩賓娜·邁婭衝突爆發,兩者的合作減少。此次衝突非常,德國有關部門曾介入事件調停。卡拉揚認為,這是他本人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1989年7月16日,卡拉揚在薩爾斯堡排練威爾第的歌劇《假面舞會》時感到身體不適,不久后逝世。後來證實死因為心臟病發。其遺產多達5億馬克,擁有私人飛機、遊艇和跑車。

卡拉揚一身追求完美,不論是技術還是藝術。技術方面,他經常參與錄音和拍攝。藝術方面,他通常把慣演曲目錄上數遍,並親自參與導演。卡拉揚指揮過世界最頂尖的樂隊,如維也納愛樂樂團、米蘭斯卡拉歌劇院樂團等。他的指揮藝術很能代表60至80年代的音樂表現取向。

卡拉揚關心後進,積極發現有天分的音樂家,並鼓勵他們進一步學習。得到卡拉揚提攜的音樂家有,指揮家小澤征爾,女小提琴家安娜·蘇菲·穆特和鋼琴家基辛。他建立卡拉揚指揮大賽。並籌組資金進行音樂方面的研究,涉及音樂與精神病治療方面的關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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