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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阿拉貢(1897-1982)是法國著名的詩人、小說家和文藝理論家,超現實主義的創始人和代表作家之一。1917年起在先鋒派雜誌上發表作品,1919年加入達達主義,與布勒東、蘇波一起發起超現實主義運動。1927年加入法共,1932年與超現實主義集團決裂。阿拉貢主要的成就在詩歌方面,有詩集22部行世。阿拉貢的創作以1931年為界,這之前主要按照超現實主義原則創作,以表現夢幻、潛意識和現實的交織為基本內容,從詩集《烏拉,烏拉爾!》開始傾向於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從50年代中期起,他又向超現實主義回復,聲稱從未背離過超現實主義。

 

1 路易.阿拉貢 -人物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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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阿拉貢(1897—),法國詩人、小說家、文藝理論家。生於巴黎,青年時期學醫。1919年參加達達運動,和布勒東、蘇坡等創辦《文學》雜誌。1924年,阿拉貢和朋友們辦了一份新的雜誌《超現實主義革命》,同年發表論文《夢幻的浪潮》,為超現實主義下了最初的定義。1926年,他寫出《巴黎的農民》,這部小說是超現實主義流派的代表作品之一。1931年和超現實主義派決裂,進入《人道報》編輯部,從事越來越頻繁的社會活動,在此以前他熱衷於超現實主義的創作方法,主張不受理性的監督,信筆描寫夢幻和潛意識,《香熏的一曲》、《聖潔的禮拜四》、《聖女瞻禮經》,便是屬於這個階段的詩篇。後來他的詩以反映現實為主。

2 路易.阿拉貢 -香熏的一曲

滿園沒有名字的鳴禽
散發沙粒味道的果實
彩飾的馬匹和三角旗
還有赤裸難斷的深情

皆委身於獨特的禮儀
緣於變幻無常的詩人
猶在暢歡明晃的香檳
油氣燈下討厭的天氣

一齊吟哦這四字誺詞
向才郎妙趣致以讚頌
但賦一曲「千古哀思」

於墳塋之上我的心中
命赴黃泉下的安息吧
薩德①奧爾弗阿波里納

①原文Sade,字面上為形容詞,巧妙地影射法國小說家薩德(1740—1814)

(《不停的運動》,1920—1924)


3 路易.阿拉貢 -詩學

為五月里死去的友人
從今以後只有為他們

我的詩韻須有這分魔力
武器上面呈現著的淚滴

並且為所有隨風雲
變化而活著的人們

恨的白刃必以死者名義
承受每一行詩韻的磨礪

詞的聯姻字刻的傷痕
聲討喚起的每一聲韻

它們在悲痛的深心
傳出划槳重重水聲

詩韻如雨水那麼平常
象扇玻璃窗那樣發光

象廊道上的整容鏡
那朵花蔫兒在胸襟

象滾鐵環玩的孩子
那輪明月掉進小溪

象衣櫥里香草須蓄
記憶中的一片飄香

詩韻詩韻我感覺出
那鮮紅血流的熱度

請記住我們如同
好漢們那般勇猛

一旦我們的脈搏鬆了勁
請把我們從沉睡中喚醒

將滅了的燈重新點明
讓空的杯盞一一響鳴

永遠為我的朋友們歌唱
在五月死去的朋友身旁

(《法文文本》,1941—1942)


4 路易.阿拉貢 -青春的幻美

年輕人你們面前的年華象匹脫韁的野馬
誰把它駕御在自己胯下該攥緊它那紅鬃
今後在馳驅當中一味聽到它的蹄聲倥傯
在新的征途上且不容去想那馳聘的邊涯

年輕人你們面前的時光象是早熟的慾望
用不著自己挑選什麼既然有廣開的華宴
桌布是那麼潔白令人擔心別讓美酒漬染
還生怕新婚喜筵方罷那催人上馬的疆場

誰要以為光陰可以按四季來算計
那便成了一心回顧后盼的老年人
令人著迷的變化如同車輪和風塵
春天迎來的遠眺總碰上春樹葉蔽

年輕人你們面前的歲月又稀有稠
說來這樣一句常言究竟有何用處
呵姑且當它是句從未唱過的疊句
象蒼天也無礙女人說的「皆老白頭」

孩子們你們黃昏時闖開公園大門
邁上台階你們月光尾隨燕尾翱翔
馬上覺得自己雙肩有天地的容量
憑自個兒本領徒然一切便成可能

切莫錯過這時辰睜大你們的雙眼
我彷彿聽見你們面對曠野的嘩笑
你們腳下和笑聲迴響往日的步調
前次遊樂喧聲又成了戰鬥的呼喊

前次那種佔有又在開始前次的
仿照拱橋架起臂膀蹚河的樂趣
那種經得住考驗的歡樂的勁頭
新的呼聲下迎來的漫漫的長夜

清晨你勉強認出鏡中自己相貌
囂聲上市之前你來到清冷街頭
薄霧之下既往的過去猶在顫抖
晨風徐來吹跑昨夜的那張晚報

此刻每件光明的事物都給了你
此刻誰說話都象立刻佔領空間
此刻但見道上女人惺忪的睡眼
仔細看呀白天溫情地來迎候你

    那點子亮光又閃又跳
    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裡
    潮水從來是越漲越高
    險情總是越來越緊急
    幸福依然受到了牽累
    還是照例發行那彩票
    中彩的無非象朵玫瑰
    輸掉的卻是迭迭鈔票
    穹天仍如混水般昏沉
    嘿, 花招兒說變就變
    輸個精光要不然翻本
    一切從來從來沒個厭
     
往後他們方懂這時間短暫的價值
然而我記得這分色香可消散不停
一睜開眼睛便恢復我那著迷的心
我回想青春只消看看他們的日子

        我在回憶

(《未完的故事》,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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